第79章 江常寧龐大的關系網，最後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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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日暮。
一道踉蹌的身影闖入曲家大宅, 然後化作無聲無息的風，從旁人身邊飄過，落到一脈所屬旁偏僻的小院子裏。
院子外打掃的弟子感到皮膚發寒, 頓住動作，曲肘撞一撞旁邊的人：“哎，起風了，趕緊掃, 不然白掃了。”
旁側弟子若有所思地擡起頭, 然後聳聳肩道：“少主走了，子凡他們也走了，留下咱們也太無聊了吧。”
小院內, 林青刷地睜開眼，入目就是扶著門框, 面無血色的江常寧。
“常寧？”林青當即起身，見他的臉色後怔了一瞬，連聲問，“怎麽了？你表情看上去不太對。”
江常寧僵硬地擡一下頭，疲憊道：“麻煩你守在門口, 我要煉丹, 大概一天的時間。”
他說完後，後知後覺地松開五指, 手臂垂落。
“哢……”
門框上，留下了五個小洞, 裂縫順著小洞向四周蜿蜒開來, 粉碎。
林青目光掃向如豆腐一樣粉碎的門檻, 再望一下搖搖欲墜的江常寧, 心裏掠上了些許擔憂。
江常寧只交代了一聲, 然後進入側邊的煉丹間。
他給了自己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煉制完所有一脈所需的丹藥，完成舟絮兒和曲月的治療，然後去找白瀚。
他們是本命契約，一經簽訂，生生世世都有效。
白瀚從哪消失，他就要從哪把他找回來。
江常寧坐到丹爐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揮出赤蛇火。
“嗤——”
火焰在他指間緩慢跳躍，帶著周側溫度越發灼熱。
修長的指間輕輕一彈，赤蛇火落入丹爐，開始燃燒。
江常寧看一眼處於完全燃燒狀態下逐漸變白的赤蛇火，視線略略一頓，帶著幾分詫異。
他瞬間了然。
在多次的催動使用下，赤蛇火也進化了。
在即將突破聖火的赤蛇火種加持下，江常寧全身心投入煉丹中，專註力、煉丹速度、成丹質量……比之前高上十倍不止。
丹藥一爐爐浮出，盡數落在旁邊的藥架上。
日升日落，轉眼一天一/夜消失殆盡。
……
眼看著又一輪太陽從雲端探出頭來，林青不安地踱著步子，然後忽然停下。
他低聲喚道：“阿九。”
九毒蛇挪動身子，望向他，吐一下蛇信。
林青皺著眉，想到了江常寧回來後的怪異之處，“那只貓……是不是一直沒有出現？”
那只能變成白虎、與江常寧是本命契約的白貓，平常會在床上趴著休息，這次從江常寧回來至今，卻一直沒有現身。
聞言，九毒蛇嘶溜的蛇信停住。
他支起身子，探頭往煉丹間望去，蛇瞳豎起，帶著幾分審視。
許久後，它沿著房梁盤旋而下，認真道：“江常寧身上的獸類元氣，消失了。”
林青瞪大眼，驚愕不已：“本命契約可以取消？”
九毒蛇擺擺蛇頭，“當然不行，除非一方死亡，不——不是死亡。死亡會連累契約另一方重傷，應該是主動湮滅靈魂，消除本命契約的痕跡。”
聞言，林青心臟砰砰跳了兩下，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那只白虎靈魂消失了？”
九毒蛇沈默著，沒有反駁，也沒有確定。
林青踱步的節奏開始快到淩亂。
直到院子外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後，林青才倏然回神，收斂了自己的驚慌與擔憂。
獨屬於木三的大嗓門在外面炸開：“吳青，你在嗎？快出來，我有急事找你！”
林青迎上去開了門，入目就是木三焦急忙慌的一頭汗。
“怎麽了？”林青問道。
木三左右看一眼，然後重重皺眉，快聲道：“少主被不知名的棄魔領域給包圍了，子凡他們被少主送出包圍圈，剛剛回來報的信。”
他說著猛喘一口氣，“你幫我保護一下曲家，我得去狂風悍匪那裏救少主。”
林青怔在原地，眨一下眼，腦子裏全是亂糟糟的。
“吳青？！”木三提高了音量，“人命關天回神啊！”
不待林青說話，側房用作煉丹間的小門就「吱吖」一聲，緩緩開啟。
“木三叔，我沒事。”
江常寧的聲音低啞疲憊地響起。
聽到熟悉的聲音，木三下意識探頭望去，他張大的嘴還沒合上，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
“少主？”
木三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詫異又激動地沖進屋，抓著江常寧來來回回的看：“沒事吧？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給我們報聲平安啊！我都快被子凡他們嚇死了！！”
江常寧勉強牽起唇，笑一下，“昨天有些事被耽誤住，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木三擡起大手砰砰地拍江常寧的肩膀，古銅的面龐松弛下來，心裏泛起一陣陣後怕，現在卸了力氣從發現背上全是汗水。
江常寧身上沒有力氣，順著木三的動作晃了晃。
他揚手握住木三的手腕，輕聲道：“木三叔，我需要閉關，時間不太確定。如果到了曲家大比的時候我還沒來，你就去賞金公會找吳艾乾，請他幫忙參賽。”
“吳艾乾？那可不太好請。”
木三叔眨一下眼，無奈道，“吳副會長為人心高氣傲，接任務全看心情，連靈石都不要的。”
江常寧輕輕搖著頭。
他手指微動，幾枚不同樣式的戒指、玉佩出現在手心中。
木三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瞧著那堆花花綠綠看不懂的玩意兒。
他是個識貨的，一眼就能看出這些最起碼是個極品靈石，價值無法估計。
江常寧一枚一枚的拿起，交給木三。
“這枚純銀戒指是賞金公會長老象征，到時候交給吳艾乾，他會幫助你。”
木三：“？”
他瞪了瞪眼，盯住手心裏泛著冷厲光芒的純銀戒指。
江常寧繼續拿，“這枚白色玉佩是無量門少門主餘錫的信物，如果遇到你和曲家一脈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找餘錫，他欠我一個人情。”
木三表情開始呆滯。
江常寧低頭再拿起一個淡綠色的玉佩，交給木三，“這是吳家商會少主吳艾林的信物，是個可容生命空間。裏面有幾只九毒蛇小崽子，如果家族中找不到契約者，到時候就替我交給吳艾林，他會給一脈提供財力支持。”
木三結巴一下：“不、不是，少主你——”
江常寧又將一個暗綠色的的小葫蘆交給他，輕聲道：“這是丹藥公會時柚的信物，如果我煉制的丹藥不夠，你就拿著去找她和會長。”
被迫收聲的木三：“。”
他捧著滿手心的「信物」，戰戰兢兢。
江常寧還沒交代完，將月白色的簪子放到木三手中，繼續說：“這次去碰到了秦錚，他把裝有近千近武器的簪子給我保管。我估計這段時間沒辦法離開，如果可以的話，麻煩您將簪子還給秦錚。”
木三呼吸略重，額頭見了汗。
他苦笑一聲：“少主啊少主，你到底結交了多少朋友？”
江常寧低頭沒有說話。
他望著最後一枚深紫色的「天」字變形玉佩，思索一瞬，還是收了起來。
別人的人情好還，齊天門、大陸第一長老時律的人情，輕易不要動用為好。
見江常寧收起了最後一枚玉佩，木三終於可以暢快的呼吸。
他捧著這樣那樣的信物，感覺自己已經是頭暈眼花，小心翼翼地像抱祖宗一樣將這些東西抱入懷中。
不對！
被江常寧人脈網狂轟亂炸到頭皮發麻後，木三終於回過神來，望向江常寧皺眉道：“少主，您要做什麽？”
江常寧抿一下唇，“我要閉關，時間不定，歸期不定……”
木三嚴肅問：“安全呢？”
江常寧沈默了片刻，開口道：“不定。”
木三：“！”
林青：“！！”
偷聽的九毒蛇：“！！”
木三迅速將將一堆信物放回到桌上，“你這是在交代後事！我不能答應！！”
江常寧慢慢擡頭，和木三對視。
他沒說什麽話，那雙溫和的杏眸裏卻充斥著決絕和暗色。
木三一怔，張了張嘴。
江常寧打斷他：“我意已決，不必再說了，這些信物是我暫送給曲家一脈的禮物，如果我能活著回來，自然會再拿回來。”
他說著拉住木三的手臂，把他往側方小房間推。
木三和林青瞬間被琳瑯滿目的丹藥瓶和細致歸類的藥效驚呆了。
江常寧已經轉身離開了小院，一路奔向三脈。
曲子辰在煉丹間守了一/夜，現在才剛剛轉醒。
江常寧闖入他的小院，驚落一片枝頭枯葉。
曲子辰看到他，哈切打到一半然後堪堪合上嘴，驚喜道：“你回來了？怎麽樣，武器搶回來了吧。”
江常寧只是點一下頭，然後快步走入煉丹間。
曲子辰被他弄得微微疑惑住，然後擡步跟上，就見江常寧疾步走到了小床邊，望著床上並排躺著的兩人，沒有動靜。
“怎麽了？”
曲子辰走到從他身側，皺眉道，“你的情緒，不太對。”
江常寧咽下喉頭翻滾的鐵銹氣息，低聲道：“我得到了一種功法，或許可以救他們，但時間不夠，我只能嘗試一次。”
“時間不夠？”曲子辰抓住關鍵字眼，“你要去離開嗎？”
江常寧搖頭道：“我有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別耽誤時間了，過來幫忙。”
他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
曲子辰遲疑不定地踱步過來，打量著江常寧幾乎沒有表情的側臉，還有眸底清晰可見的血絲和眼下大片的青黑色。
他舔了舔唇，還是沒有再追問，坐到了江常寧身邊，聽他吩咐。
上次在菩提宮殿裏，江常寧拿到了一本關於毒石吞噬的心法，白瀚拿到了一本關於雙目魅惑的心法。
後面那一本交給了曲仔淵，而毒石吞噬這一本，江常寧還沒來得及看。
在來三脈的路上，江常寧搶著用元氣滲入書本裏看了一點大概，瞬間就領悟了心法要訣。
很簡單的原理。
他引毒石入體時，要將毒素在體內反應一遍。
等忍過了毒素毒性，體內元氣就能習慣毒素的存在，從而與毒素共存，毒素就成了元氣的一部分。
現在要用體內的毒石吞噬外界的毒石，就是要用體內的毒素壓制外界的毒素，然後把外界毒素吸入體內，在體內毒素的包裹下完成與元氣共存的過渡過程。
換言之，這就是毒石入體的一種簡單便捷方法。
江常寧將元氣探入舟絮兒體內，緩緩前行。
曲子辰在一旁幫忙，將舟絮兒扶起來，按照江常寧要求，不時給她餵下幾枚丹藥。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常寧依舊不動如鐘，反而是曲子辰的精神開始疲憊。
曲子辰擡頭望一眼緩緩墜/落的太陽，再回頭望向江常寧，眉頭緊皺。
木三、林青還有曲緣三人已經在門口站了許久。
曲子辰往外眺望，對上了三人憂慮和詢問的眼色，無力地搖一下頭。
作者有話說：
明天就去救小白虎（擼袖子）；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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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側弟子若有所思地擡起頭, 然後聳聳肩道：“少主走了，子凡他們也走了，留下咱們也太無聊了吧。”
小院內, 林青刷地睜開眼，入目就是扶著門框, 面無血色的江常寧。
“常寧？”林青當即起身，見他的臉色後怔了一瞬，連聲問，“怎麽了？你表情看上去不太對。”
江常寧僵硬地擡一下頭，疲憊道：“麻煩你守在門口, 我要煉丹, 大概一天的時間。”
他說完後，後知後覺地松開五指, 手臂垂落。
“哢……”
門框上，留下了五個小洞, 裂縫順著小洞向四周蜿蜒開來, 粉碎。
林青目光掃向如豆腐一樣粉碎的門檻, 再望一下搖搖欲墜的江常寧, 心裏掠上了些許擔憂。
江常寧只交代了一聲, 然後進入側邊的煉丹間。
他給了自己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煉制完所有一脈所需的丹藥，完成舟絮兒和曲月的治療，然後去找白瀚。
他們是本命契約，一經簽訂，生生世世都有效。
白瀚從哪消失，他就要從哪把他找回來。
江常寧坐到丹爐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揮出赤蛇火。
“嗤——”
火焰在他指間緩慢跳躍，帶著周側溫度越發灼熱。
修長的指間輕輕一彈，赤蛇火落入丹爐，開始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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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了然。
在多次的催動使用下，赤蛇火也進化了。
在即將突破聖火的赤蛇火種加持下，江常寧全身心投入煉丹中，專註力、煉丹速度、成丹質量……比之前高上十倍不止。
丹藥一爐爐浮出，盡數落在旁邊的藥架上。
日升日落，轉眼一天一/夜消失殆盡。
……
眼看著又一輪太陽從雲端探出頭來，林青不安地踱著步子，然後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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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毒蛇挪動身子，望向他，吐一下蛇信。
林青皺著眉，想到了江常寧回來後的怪異之處，“那只貓……是不是一直沒有出現？”
那只能變成白虎、與江常寧是本命契約的白貓，平常會在床上趴著休息，這次從江常寧回來至今，卻一直沒有現身。
聞言，九毒蛇嘶溜的蛇信停住。
他支起身子，探頭往煉丹間望去，蛇瞳豎起，帶著幾分審視。
許久後，它沿著房梁盤旋而下，認真道：“江常寧身上的獸類元氣，消失了。”
林青瞪大眼，驚愕不已：“本命契約可以取消？”
九毒蛇擺擺蛇頭，“當然不行，除非一方死亡，不——不是死亡。死亡會連累契約另一方重傷，應該是主動湮滅靈魂，消除本命契約的痕跡。”
聞言，林青心臟砰砰跳了兩下，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那只白虎靈魂消失了？”
九毒蛇沈默著，沒有反駁，也沒有確定。
林青踱步的節奏開始快到淩亂。
直到院子外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後，林青才倏然回神，收斂了自己的驚慌與擔憂。
獨屬於木三的大嗓門在外面炸開：“吳青，你在嗎？快出來，我有急事找你！”
林青迎上去開了門，入目就是木三焦急忙慌的一頭汗。
“怎麽了？”林青問道。
木三左右看一眼，然後重重皺眉，快聲道：“少主被不知名的棄魔領域給包圍了，子凡他們被少主送出包圍圈，剛剛回來報的信。”
他說著猛喘一口氣，“你幫我保護一下曲家，我得去狂風悍匪那裏救少主。”
林青怔在原地，眨一下眼，腦子裏全是亂糟糟的。
“吳青？！”木三提高了音量，“人命關天回神啊！”
不待林青說話，側房用作煉丹間的小門就「吱吖」一聲，緩緩開啟。
“木三叔，我沒事。”
江常寧的聲音低啞疲憊地響起。
聽到熟悉的聲音，木三下意識探頭望去，他張大的嘴還沒合上，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
“少主？”
木三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詫異又激動地沖進屋，抓著江常寧來來回回的看：“沒事吧？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給我們報聲平安啊！我都快被子凡他們嚇死了！！”
江常寧勉強牽起唇，笑一下，“昨天有些事被耽誤住，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木三擡起大手砰砰地拍江常寧的肩膀，古銅的面龐松弛下來，心裏泛起一陣陣後怕，現在卸了力氣從發現背上全是汗水。
江常寧身上沒有力氣，順著木三的動作晃了晃。
他揚手握住木三的手腕，輕聲道：“木三叔，我需要閉關，時間不太確定。如果到了曲家大比的時候我還沒來，你就去賞金公會找吳艾乾，請他幫忙參賽。”
“吳艾乾？那可不太好請。”
木三叔眨一下眼，無奈道，“吳副會長為人心高氣傲，接任務全看心情，連靈石都不要的。”
江常寧輕輕搖著頭。
他手指微動，幾枚不同樣式的戒指、玉佩出現在手心中。
木三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瞧著那堆花花綠綠看不懂的玩意兒。
他是個識貨的，一眼就能看出這些最起碼是個極品靈石，價值無法估計。
江常寧一枚一枚的拿起，交給木三。
“這枚純銀戒指是賞金公會長老象征，到時候交給吳艾乾，他會幫助你。”
木三：“？”
他瞪了瞪眼，盯住手心裏泛著冷厲光芒的純銀戒指。
江常寧繼續拿，“這枚白色玉佩是無量門少門主餘錫的信物，如果遇到你和曲家一脈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找餘錫，他欠我一個人情。”
木三表情開始呆滯。
江常寧低頭再拿起一個淡綠色的玉佩，交給木三，“這是吳家商會少主吳艾林的信物，是個可容生命空間。裏面有幾只九毒蛇小崽子，如果家族中找不到契約者，到時候就替我交給吳艾林，他會給一脈提供財力支持。”
木三結巴一下：“不、不是，少主你——”
江常寧又將一個暗綠色的的小葫蘆交給他，輕聲道：“這是丹藥公會時柚的信物，如果我煉制的丹藥不夠，你就拿著去找她和會長。”
被迫收聲的木三：“。”
他捧著滿手心的「信物」，戰戰兢兢。
江常寧還沒交代完，將月白色的簪子放到木三手中，繼續說：“這次去碰到了秦錚，他把裝有近千近武器的簪子給我保管。我估計這段時間沒辦法離開，如果可以的話，麻煩您將簪子還給秦錚。”
木三呼吸略重，額頭見了汗。
他苦笑一聲：“少主啊少主，你到底結交了多少朋友？”
江常寧低頭沒有說話。
他望著最後一枚深紫色的「天」字變形玉佩，思索一瞬，還是收了起來。
別人的人情好還，齊天門、大陸第一長老時律的人情，輕易不要動用為好。
見江常寧收起了最後一枚玉佩，木三終於可以暢快的呼吸。
他捧著這樣那樣的信物，感覺自己已經是頭暈眼花，小心翼翼地像抱祖宗一樣將這些東西抱入懷中。
不對！
被江常寧人脈網狂轟亂炸到頭皮發麻後，木三終於回過神來，望向江常寧皺眉道：“少主，您要做什麽？”
江常寧抿一下唇，“我要閉關，時間不定，歸期不定……”
木三嚴肅問：“安全呢？”
江常寧沈默了片刻，開口道：“不定。”
木三：“！”
林青：“！！”
偷聽的九毒蛇：“！！”
木三迅速將將一堆信物放回到桌上，“你這是在交代後事！我不能答應！！”
江常寧慢慢擡頭，和木三對視。
他沒說什麽話，那雙溫和的杏眸裏卻充斥著決絕和暗色。
木三一怔，張了張嘴。
江常寧打斷他：“我意已決，不必再說了，這些信物是我暫送給曲家一脈的禮物，如果我能活著回來，自然會再拿回來。”
他說著拉住木三的手臂，把他往側方小房間推。
木三和林青瞬間被琳瑯滿目的丹藥瓶和細致歸類的藥效驚呆了。
江常寧已經轉身離開了小院，一路奔向三脈。
曲子辰在煉丹間守了一/夜，現在才剛剛轉醒。
江常寧闖入他的小院，驚落一片枝頭枯葉。
曲子辰看到他，哈切打到一半然後堪堪合上嘴，驚喜道：“你回來了？怎麽樣，武器搶回來了吧。”
江常寧只是點一下頭，然後快步走入煉丹間。
曲子辰被他弄得微微疑惑住，然後擡步跟上，就見江常寧疾步走到了小床邊，望著床上並排躺著的兩人，沒有動靜。
“怎麽了？”
曲子辰走到從他身側，皺眉道，“你的情緒，不太對。”
江常寧咽下喉頭翻滾的鐵銹氣息，低聲道：“我得到了一種功法，或許可以救他們，但時間不夠，我只能嘗試一次。”
“時間不夠？”曲子辰抓住關鍵字眼，“你要去離開嗎？”
江常寧搖頭道：“我有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別耽誤時間了，過來幫忙。”
他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
曲子辰遲疑不定地踱步過來，打量著江常寧幾乎沒有表情的側臉，還有眸底清晰可見的血絲和眼下大片的青黑色。
他舔了舔唇，還是沒有再追問，坐到了江常寧身邊，聽他吩咐。
上次在菩提宮殿裏，江常寧拿到了一本關於毒石吞噬的心法，白瀚拿到了一本關於雙目魅惑的心法。
後面那一本交給了曲仔淵，而毒石吞噬這一本，江常寧還沒來得及看。
在來三脈的路上，江常寧搶著用元氣滲入書本裏看了一點大概，瞬間就領悟了心法要訣。
很簡單的原理。
他引毒石入體時，要將毒素在體內反應一遍。
等忍過了毒素毒性，體內元氣就能習慣毒素的存在，從而與毒素共存，毒素就成了元氣的一部分。
現在要用體內的毒石吞噬外界的毒石，就是要用體內的毒素壓制外界的毒素，然後把外界毒素吸入體內，在體內毒素的包裹下完成與元氣共存的過渡過程。
換言之，這就是毒石入體的一種簡單便捷方法。
江常寧將元氣探入舟絮兒體內，緩緩前行。
曲子辰在一旁幫忙，將舟絮兒扶起來，按照江常寧要求，不時給她餵下幾枚丹藥。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常寧依舊不動如鐘，反而是曲子辰的精神開始疲憊。
曲子辰擡頭望一眼緩緩墜/落的太陽，再回頭望向江常寧，眉頭緊皺。
木三、林青還有曲緣三人已經在門口站了許久。
曲子辰往外眺望，對上了三人憂慮和詢問的眼色，無力地搖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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