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神秘的四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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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凡等人已經緩了過來, 他們聽到江常寧一聲師姐夫後，略有詫異地望向秦錚。
與此同時，江常寧已經開始挨個給秦家的其餘人解毒。秦家商隊的人體內都是迷霧草, 解起來也挺簡單。
不過片刻，秦家商隊的人就已經恢覆了行動能力。
洞穴這邊被抓的人都已經被解救，江常寧望一眼秦錚，然後再看向另一側的不知道是不是「齊」的齊字商旗。
秦錚看到他的視線, 低聲道：“大陸齊姓相關的商隊, 我也沒見過，除非是一些極其不入流的家族。江常寧沈默了片刻後，微微瞇眸,“但我總感覺這個「齊」字很熟悉。”
線條扭曲得不像個字，而像一條條流蘇隨意飄落的模樣。
他思來想去, 想不出個究竟。
吳艾乾在一旁伸懶腰，揉著肩胛骨道：“直覺告訴我，得救他們。”
聽完吳艾乾的話，江常寧不做遲疑，拔腿往另一邊洞穴走。
曲子凡等人詫異的望著他的動作,“少主？”
江常寧沒有回頭。
曲子凡若有所思地轉過頭, 盯住吳艾乾：“你是賞金獵人？”
“不是哦。”
吳艾乾拿手指當梳子，把自己扒拉扒拉清理幹凈, 朝曲子凡笑，像個盛開的桃花一樣。
這浪蕩模樣……
曲子凡默默挪開眼。
他想到了一個人, 但是不敢往那上面猜, 因為實在是有「億」點點離譜。
江常寧在那邊山洞走了一遭。
比起秦家商隊人一瞬間的激動, 齊字商會反而更冷靜, 他們只是看著江常寧走過來, 然後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放下丹藥，離開。
待江常寧要回到旁邊洞穴時，其中一個續著長長白胡子的老人開口道：“謝謝。”
他的聲音空靈，像是清晨被敲響的古鐘般悠長。
連江常寧現在穩固的心神都仿佛被震蕩一瞬。
他掩下詫異，穩住神色後慢步離開。
另一邊洞穴。
曲齊這個閑不住的，正繞著洞穴到處看。
曲子凡揉著太陽穴罵他：“你小心驚動了什麽機——”
吳艾乾一個撲抱沖上去捂住曲子凡的嘴巴，截斷他的後半句。
曲子凡：？
吳艾乾心有餘悸道：“賞金獵人裏的禁/忌，堅決不能亂開烏鴉嘴。
曲子凡：“？？”
曲子凡：“唔忠門木定過（我怎麽沒聽過）——唔！”
我特麽怎麽沒聽過這個行規？！
吳艾乾語重心長道：“我剛定下來的，因為直覺告訴我，你會烏鴉嘴。”
曲子凡：“？”
離不離譜？！
江常寧走過來，瞥吳艾乾一眼，“別鬧了，帶路，離開這裏。”
吳艾乾立刻放下手，肅然道：“得令，這就帶路！”
賞金公會副會長、現如今賞金獵人屆的第一人，吳艾乾說帶路就帶路，絲毫不寒磣。
曲子凡看他麻利探路的動作，眉毛擰成了麻花。
他湊到江常寧身側，小聲嘀咕：“這人是誰啊？”
江常寧在想那個「齊」字，漫不經心地回：“吳艾乾啊，你不認識？”
他想以吳艾乾在賞金獵人屆的知名度，曲子凡等人應該不陌生才對。
卻不料他剛報完名號，曲子凡就當場呆楞住，連帶著後面的曲齊、曲仔淵等人也長大嘴巴瞪大眼，一臉震驚。
“怎麽了……”江常寧回頭看他們，有些茫然。
曲子凡張了張嘴，然後頹喪地把自己的下巴合上，舒了口氣道：“沒事，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江常寧：“？”
曲子凡說完：“哪怕你告訴我，你現在是渡劫期強者，我都得無條件相信。”
曲齊、曲仔淵、曲矛、曲謠齊齊點頭，動作整齊劃一得像集體訓練過。
江常寧：“這都什麽跟什麽。”
秦錚在一旁默默聽他們的對話，聞言輕笑一聲，給江常寧解釋：“吳副會長是賞金獵人現世起少有的天才，不少人認為他能達到第一位賞金獵人的高度。”
“他只是在你面前謙虛收斂了些，在其餘人面前就是個開屏孔雀，別人想捧著他都沒機會奉承，賞金屆的人幾乎奉他為神。”
江常寧眨眨眼，狐疑地掃向吳艾乾的背影，有些不敢置信。
曲謠默默補充了一句：“吳副會長至今的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判斷正確率，百分之百；涉獵範圍之廣、強度之深，歷屆第一。”
曲齊用力的點頭，咧嘴道，“他是這個！”
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作為常到賞金公會晃悠的一員，曲齊說話很有代表性，連眼神都是狂熱的。
江常寧默默把懷疑咽了回去。
真不能怪他，畢竟他都是在生死關頭把吳艾乾撿了回來，沒來得及看吳艾乾發揮真正實力。
但不得不承認，認真起來的吳艾乾，很強。
偌大的山洞裏只有一個洞口，但從洞穴裏走到洞穴外，布滿了無數細小的冰塊和水面。從水面上望過去，水中看不到一絲倒影，令人毛骨悚然。
很顯然，這些地方甚至有一些看不見的小細節都不能碰，說不定哪裏就會引起那「霜王」的註意力。
吳艾乾卻走得飛快，基本是每十步就停下來判斷方位，然後指揮江常寧等人前進。
江常寧邁步跟上的時候，回頭一看，在另一個洞穴的「齊」字商會也站起身，跟著往外走。
他們的步履、呼吸、甚至於元氣波動頻率都幾乎一致。
江常寧凝神打量了幾秒，恰巧就撞上了那位白須滿面的老人。
老人眸光慈祥，望見江常寧時，輕輕點一下頭，溫和地開口：“小朋友，你的姓名？”
江常寧頓了頓，下意識如實回答：“江常寧。”
“江、常、寧……”老人擡手撚住胡須，視線落到江常寧身上，但像是透過他望向遠方，似是一位虔誠的朝聖者，喃喃自語，“江常寧啊……”
江常寧定定望他一眼，然後再掃向那群行動有素不似尋常人的隊伍，深深地收回視線，跟上離開的大部隊。
吳艾乾的速度極快，他最先離開山洞，站在洞口回望裏面，低聲快速道：“那群人快回來了，加快速度。”
聞言，所有尚在洞中的人都加快了速度。
都是有些元氣在身的修煉者，他們眨眼間就沖出了洞穴，往安全地帶走去。
江常寧再回頭看的時候，那群人已經消失不見了，無影無蹤，像是根本不曾出現的模樣。
他楞了一瞬。
秦錚走到他身邊，“那群人，不像是被抓來的。”
江常寧補充道：“就算是，也是主動束手就擒……為什麽？”
“我知道原因。”吳艾乾的聲音慢悠悠傳來：“那位老人，也是一名賞金獵人，我感受到了什麽，他就能感受到什麽，只多不少。”
江常寧垂下眸，心臟忽地劇烈跳動一瞬。
他猛地瞪大眼睛，腦中有一閃而過的畫面與那「齊」字形狀重合了。
觀千衣的長/槍紅纓形狀！
江常寧朝秦錚示意一眼，秦錚會意，兩人疾步走向吳艾乾。
吳艾乾笑著降低音量，一邊帶路撤退，一邊問：“想出來了？”
江常寧深吸一口氣：“隱世四大家族，觀家。丹藥公會有一位煉丹師，名叫觀千衣，女性，二十歲的元嬰一階。她善用長/槍，槍頭墜著一條紅纓。我只是在她使用的時候瞥了一眼，紅纓揮舞起來展開的模樣，幾乎和那個奇怪的「齊」字一樣。”
“觀千衣——”
秦錚沈吟一瞬，點頭道，“我聽說過她，時柚當時理了一份可以拉攏的名單，觀千衣就是其中一個。”
“元族觀家嗎？”吳艾乾雙手環胸，慢吞吞地點頭，“如果是觀家，那也不奇怪。觀家以對元氣的極高敏銳度聞名，族內不能修煉的弟子也都是首屈一指的賞金獵人，更別提那些本身就擅修煉之道的弟子了。”
他們已經離開了山洞口附近區域，開始往森林裏面竄。
遮天的綠蔭蓋住了陽光，江常寧身上剛因為激動而浮起的熱意漸漸散了去。
他冷靜地說：“我不了解四大家族，也沒去過舟家。”
在此之前，江常寧也只是在丹會裏聽自稱百曉生的關奇念叨過，知曉個大概，其餘並不明晰。
吳艾乾了然頷首，“趁著現在趕路無聊，我給你講講吧。”
“四大家族，丹族舟家，器族陳家，元族觀家，獸族霧家，你想先聽哪個？”
江常寧答：“觀家。”
曲子凡豎起耳朵，在一旁聽。
“觀家啊——”吳艾乾想了想才開口道，“剛才說了，觀家以修煉為主，要麽是天才修煉者，要麽是準確率極高的賞金獵人。他們深入淺出，其餘沒什麽可說的，非要提一提的話……觀家修煉者的壽命挺短的。”
江常寧等不知情的人詫異望來，“為什麽？”
吳艾乾雙手一攤，“不知道啊，觀家修煉者一般是二十歲的時候行走大陸，平均三四十歲就消失了，無影無蹤。不能確定他們是否死亡，但聽不到一點關於他們的動靜，跟死也大差不大。”
江常寧想到觀千衣，再回味吳艾乾那「壽命短」三個字，微微皺起了眉。
他繼續問：“器族陳家呢？”
吳艾乾聞言望向秦錚。
秦錚自覺地開口，“陳家是秦家的直系血脈，等秦家人到達四階煉器師時就會回歸陳家，為主家效命。”
“陳家其實就是大陸頂級煉器師的居住地，沒有派系、沒有鬥爭，全族上下名氣最大的一位煉器師自動當選族長。平時安分守己的煉器，必要時向大陸輸送武器，維護大陸秩序。”
“說是隱世家族，其實就是煉器師的世外桃源。”秦錚最後用一句話總結。
曲子凡舉手問道：“那煉器公會的煉器師呢？”
作為一名不了解煉器的外行，曲子凡幾人覺得煉器公會就已經很高大上了。
秦錚回答：“不入流煉器師的聚集地。”
眾人：“。”
好的，一針見血。
江常寧思考了片刻，繼續問：“獸族霧家呢？”
吳艾乾接過提問，回答了三個字：“不知道。”
江常寧：“？”
吳艾乾向他攤手，一臉無辜地解釋：“真的不知道，就知道霧家裏一堆仙獸、聖獸，甚至還有人傳存在神獸。咱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弄來這麽多獸，咱也不敢問。”
秦錚同意地點一下頭，“是的，連神秘的萬天王都有零碎的消息傳出。唯獨霧家，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樣，沒有一個人能打聽到他們的消息。”
一旁聽他們聊天的秦家人也出聲道：“霧家是這幾十年開始銷聲匿跡的，他們不僅隱世，還把之前能查到的一些消息全部封鎖了，連茶餘飯後的八卦都一個不留。原先留有記憶的人都仿佛失了憶，問到霧家的時候，全是一問三不知，久而久之就沒人再去聊霧家了。”
曲子凡嘀咕一句：“這麽神秘啊……”
綠蔭越發濃密，陽光漸漸消失在樹林之中，地表溫度驟降。
江常寧在走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背脊下意識發寒，帶著幾分涼意。
他回過神來，將腦子裏天馬行空的內容浮了去，留下正事。
江常寧定了定神，轉身問秦錚，“師姐夫，曲家一脈的貨物呢，我們需要把武器和靈石帶回去。”
聞言，秦錚沈默一瞬，苦笑道：“貨物不在我這裏，旁系的人反了，先聯合悍匪將物資搶了去，再把我算計到這裏來。他們現在就等我一死，然後順勢上位。”
江常寧皺眉：“那物資在哪？看守人實力？”
秦錚答：“秦家旁系營地，有一名元嬰七階，十名金丹期強者，其餘人都是煉器師，實力不強，大部分在築基期。”
江常寧盤算一下丹田裏囤積的毒石和空間裏的毒藥，然後大手一揮，“走，當悍匪去。”
風和日麗，正是打劫的好時間。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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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常寧已經開始挨個給秦家的其餘人解毒。秦家商隊的人體內都是迷霧草, 解起來也挺簡單。
不過片刻，秦家商隊的人就已經恢覆了行動能力。
洞穴這邊被抓的人都已經被解救，江常寧望一眼秦錚，然後再看向另一側的不知道是不是「齊」的齊字商旗。
秦錚看到他的視線, 低聲道：“大陸齊姓相關的商隊, 我也沒見過，除非是一些極其不入流的家族。江常寧沈默了片刻後，微微瞇眸,“但我總感覺這個「齊」字很熟悉。”
線條扭曲得不像個字，而像一條條流蘇隨意飄落的模樣。
他思來想去, 想不出個究竟。
吳艾乾在一旁伸懶腰，揉著肩胛骨道：“直覺告訴我，得救他們。”
聽完吳艾乾的話，江常寧不做遲疑，拔腿往另一邊洞穴走。
曲子凡等人詫異的望著他的動作,“少主？”
江常寧沒有回頭。
曲子凡若有所思地轉過頭, 盯住吳艾乾：“你是賞金獵人？”
“不是哦。”
吳艾乾拿手指當梳子，把自己扒拉扒拉清理幹凈, 朝曲子凡笑，像個盛開的桃花一樣。
這浪蕩模樣……
曲子凡默默挪開眼。
他想到了一個人, 但是不敢往那上面猜, 因為實在是有「億」點點離譜。
江常寧在那邊山洞走了一遭。
比起秦家商隊人一瞬間的激動, 齊字商會反而更冷靜, 他們只是看著江常寧走過來, 然後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放下丹藥，離開。
待江常寧要回到旁邊洞穴時，其中一個續著長長白胡子的老人開口道：“謝謝。”
他的聲音空靈，像是清晨被敲響的古鐘般悠長。
連江常寧現在穩固的心神都仿佛被震蕩一瞬。
他掩下詫異，穩住神色後慢步離開。
另一邊洞穴。
曲齊這個閑不住的，正繞著洞穴到處看。
曲子凡揉著太陽穴罵他：“你小心驚動了什麽機——”
吳艾乾一個撲抱沖上去捂住曲子凡的嘴巴，截斷他的後半句。
曲子凡：？
吳艾乾心有餘悸道：“賞金獵人裏的禁/忌，堅決不能亂開烏鴉嘴。
曲子凡：“？？”
曲子凡：“唔忠門木定過（我怎麽沒聽過）——唔！”
我特麽怎麽沒聽過這個行規？！
吳艾乾語重心長道：“我剛定下來的，因為直覺告訴我，你會烏鴉嘴。”
曲子凡：“？”
離不離譜？！
江常寧走過來，瞥吳艾乾一眼，“別鬧了，帶路，離開這裏。”
吳艾乾立刻放下手，肅然道：“得令，這就帶路！”
賞金公會副會長、現如今賞金獵人屆的第一人，吳艾乾說帶路就帶路，絲毫不寒磣。
曲子凡看他麻利探路的動作，眉毛擰成了麻花。
他湊到江常寧身側，小聲嘀咕：“這人是誰啊？”
江常寧在想那個「齊」字，漫不經心地回：“吳艾乾啊，你不認識？”
他想以吳艾乾在賞金獵人屆的知名度，曲子凡等人應該不陌生才對。
卻不料他剛報完名號，曲子凡就當場呆楞住，連帶著後面的曲齊、曲仔淵等人也長大嘴巴瞪大眼，一臉震驚。
“怎麽了……”江常寧回頭看他們，有些茫然。
曲子凡張了張嘴，然後頹喪地把自己的下巴合上，舒了口氣道：“沒事，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江常寧：“？”
曲子凡說完：“哪怕你告訴我，你現在是渡劫期強者，我都得無條件相信。”
曲齊、曲仔淵、曲矛、曲謠齊齊點頭，動作整齊劃一得像集體訓練過。
江常寧：“這都什麽跟什麽。”
秦錚在一旁默默聽他們的對話，聞言輕笑一聲，給江常寧解釋：“吳副會長是賞金獵人現世起少有的天才，不少人認為他能達到第一位賞金獵人的高度。”
“他只是在你面前謙虛收斂了些，在其餘人面前就是個開屏孔雀，別人想捧著他都沒機會奉承，賞金屆的人幾乎奉他為神。”
江常寧眨眨眼，狐疑地掃向吳艾乾的背影，有些不敢置信。
曲謠默默補充了一句：“吳副會長至今的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判斷正確率，百分之百；涉獵範圍之廣、強度之深，歷屆第一。”
曲齊用力的點頭，咧嘴道，“他是這個！”
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作為常到賞金公會晃悠的一員，曲齊說話很有代表性，連眼神都是狂熱的。
江常寧默默把懷疑咽了回去。
真不能怪他，畢竟他都是在生死關頭把吳艾乾撿了回來，沒來得及看吳艾乾發揮真正實力。
但不得不承認，認真起來的吳艾乾，很強。
偌大的山洞裏只有一個洞口，但從洞穴裏走到洞穴外，布滿了無數細小的冰塊和水面。從水面上望過去，水中看不到一絲倒影，令人毛骨悚然。
很顯然，這些地方甚至有一些看不見的小細節都不能碰，說不定哪裏就會引起那「霜王」的註意力。
吳艾乾卻走得飛快，基本是每十步就停下來判斷方位，然後指揮江常寧等人前進。
江常寧邁步跟上的時候，回頭一看，在另一個洞穴的「齊」字商會也站起身，跟著往外走。
他們的步履、呼吸、甚至於元氣波動頻率都幾乎一致。
江常寧凝神打量了幾秒，恰巧就撞上了那位白須滿面的老人。
老人眸光慈祥，望見江常寧時，輕輕點一下頭，溫和地開口：“小朋友，你的姓名？”
江常寧頓了頓，下意識如實回答：“江常寧。”
“江、常、寧……”老人擡手撚住胡須，視線落到江常寧身上，但像是透過他望向遠方，似是一位虔誠的朝聖者，喃喃自語，“江常寧啊……”
江常寧定定望他一眼，然後再掃向那群行動有素不似尋常人的隊伍，深深地收回視線，跟上離開的大部隊。
吳艾乾的速度極快，他最先離開山洞，站在洞口回望裏面，低聲快速道：“那群人快回來了，加快速度。”
聞言，所有尚在洞中的人都加快了速度。
都是有些元氣在身的修煉者，他們眨眼間就沖出了洞穴，往安全地帶走去。
江常寧再回頭看的時候，那群人已經消失不見了，無影無蹤，像是根本不曾出現的模樣。
他楞了一瞬。
秦錚走到他身邊，“那群人，不像是被抓來的。”
江常寧補充道：“就算是，也是主動束手就擒……為什麽？”
“我知道原因。”吳艾乾的聲音慢悠悠傳來：“那位老人，也是一名賞金獵人，我感受到了什麽，他就能感受到什麽，只多不少。”
江常寧垂下眸，心臟忽地劇烈跳動一瞬。
他猛地瞪大眼睛，腦中有一閃而過的畫面與那「齊」字形狀重合了。
觀千衣的長/槍紅纓形狀！
江常寧朝秦錚示意一眼，秦錚會意，兩人疾步走向吳艾乾。
吳艾乾笑著降低音量，一邊帶路撤退，一邊問：“想出來了？”
江常寧深吸一口氣：“隱世四大家族，觀家。丹藥公會有一位煉丹師，名叫觀千衣，女性，二十歲的元嬰一階。她善用長/槍，槍頭墜著一條紅纓。我只是在她使用的時候瞥了一眼，紅纓揮舞起來展開的模樣，幾乎和那個奇怪的「齊」字一樣。”
“觀千衣——”
秦錚沈吟一瞬，點頭道，“我聽說過她，時柚當時理了一份可以拉攏的名單，觀千衣就是其中一個。”
“元族觀家嗎？”吳艾乾雙手環胸，慢吞吞地點頭，“如果是觀家，那也不奇怪。觀家以對元氣的極高敏銳度聞名，族內不能修煉的弟子也都是首屈一指的賞金獵人，更別提那些本身就擅修煉之道的弟子了。”
他們已經離開了山洞口附近區域，開始往森林裏面竄。
遮天的綠蔭蓋住了陽光，江常寧身上剛因為激動而浮起的熱意漸漸散了去。
他冷靜地說：“我不了解四大家族，也沒去過舟家。”
在此之前，江常寧也只是在丹會裏聽自稱百曉生的關奇念叨過，知曉個大概，其餘並不明晰。
吳艾乾了然頷首，“趁著現在趕路無聊，我給你講講吧。”
“四大家族，丹族舟家，器族陳家，元族觀家，獸族霧家，你想先聽哪個？”
江常寧答：“觀家。”
曲子凡豎起耳朵，在一旁聽。
“觀家啊——”吳艾乾想了想才開口道，“剛才說了，觀家以修煉為主，要麽是天才修煉者，要麽是準確率極高的賞金獵人。他們深入淺出，其餘沒什麽可說的，非要提一提的話……觀家修煉者的壽命挺短的。”
江常寧等不知情的人詫異望來，“為什麽？”
吳艾乾雙手一攤，“不知道啊，觀家修煉者一般是二十歲的時候行走大陸，平均三四十歲就消失了，無影無蹤。不能確定他們是否死亡，但聽不到一點關於他們的動靜，跟死也大差不大。”
江常寧想到觀千衣，再回味吳艾乾那「壽命短」三個字，微微皺起了眉。
他繼續問：“器族陳家呢？”
吳艾乾聞言望向秦錚。
秦錚自覺地開口，“陳家是秦家的直系血脈，等秦家人到達四階煉器師時就會回歸陳家，為主家效命。”
“陳家其實就是大陸頂級煉器師的居住地，沒有派系、沒有鬥爭，全族上下名氣最大的一位煉器師自動當選族長。平時安分守己的煉器，必要時向大陸輸送武器，維護大陸秩序。”
“說是隱世家族，其實就是煉器師的世外桃源。”秦錚最後用一句話總結。
曲子凡舉手問道：“那煉器公會的煉器師呢？”
作為一名不了解煉器的外行，曲子凡幾人覺得煉器公會就已經很高大上了。
秦錚回答：“不入流煉器師的聚集地。”
眾人：“。”
好的，一針見血。
江常寧思考了片刻，繼續問：“獸族霧家呢？”
吳艾乾接過提問，回答了三個字：“不知道。”
江常寧：“？”
吳艾乾向他攤手，一臉無辜地解釋：“真的不知道，就知道霧家裏一堆仙獸、聖獸，甚至還有人傳存在神獸。咱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弄來這麽多獸，咱也不敢問。”
秦錚同意地點一下頭，“是的，連神秘的萬天王都有零碎的消息傳出。唯獨霧家，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樣，沒有一個人能打聽到他們的消息。”
一旁聽他們聊天的秦家人也出聲道：“霧家是這幾十年開始銷聲匿跡的，他們不僅隱世，還把之前能查到的一些消息全部封鎖了，連茶餘飯後的八卦都一個不留。原先留有記憶的人都仿佛失了憶，問到霧家的時候，全是一問三不知，久而久之就沒人再去聊霧家了。”
曲子凡嘀咕一句：“這麽神秘啊……”
綠蔭越發濃密，陽光漸漸消失在樹林之中，地表溫度驟降。
江常寧在走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背脊下意識發寒，帶著幾分涼意。
他回過神來，將腦子裏天馬行空的內容浮了去，留下正事。
江常寧定了定神，轉身問秦錚，“師姐夫，曲家一脈的貨物呢，我們需要把武器和靈石帶回去。”
聞言，秦錚沈默一瞬，苦笑道：“貨物不在我這裏，旁系的人反了，先聯合悍匪將物資搶了去，再把我算計到這裏來。他們現在就等我一死，然後順勢上位。”
江常寧皺眉：“那物資在哪？看守人實力？”
秦錚答：“秦家旁系營地，有一名元嬰七階，十名金丹期強者，其餘人都是煉器師，實力不強，大部分在築基期。”
江常寧盤算一下丹田裏囤積的毒石和空間裏的毒藥，然後大手一揮，“走，當悍匪去。”
風和日麗，正是打劫的好時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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