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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脈的年輕弟子,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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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脈大廳。

木三本來一大早就要去接賞金任務賺生活費, 結果剛一出門,就碰到了曲悍廣這晦氣玩意兒。

木三皮笑肉不笑地道聲早安,然後被曲悍廣攔住。

曲悍廣揚起招牌笑容, 聲稱要來一脈拜訪那傳聞多時的一脈少主。

“我們少主確實回來了,多謝曲家主煞費苦心地帶他回來,還手下留情,留了我家少主一條命。”木三不軟不硬地懟回去;

曲悍廣面色一僵, 還能保持笑容,“當時形勢覆雜,我只能保證其餘弟子的安全,沒能註意到常寧。這確實是我的錯, 我向你們道歉——不過你得讓我見見他吧,總得給當事人道歉才行。”

木三上下打量曲悍廣一眼, 見他是一個人來的,思慮片刻後點了頭,淡漠道:“曲家主請吧。”

他將曲悍廣請入大廳,然後端上一杯白水,丟在曲悍廣手邊。

曲悍廣望著白水, 眼底掠過一絲鄙夷。

木三坐到椅子上, 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道:“曲家主抱歉哈, 我們一脈窮,買不起茶葉, 還請您將就將就, 喝點白開水。”

他說著, 自己給自己添了杯水, 一口飲盡, 然後砸吧著嘴道:“還是白水夠味,想喝就喝,哪來那些磨磨蹭蹭的小心機。”

曲悍廣端著水任他說,臉上的微笑面具不動如山。

木三翻一個白眼,暗罵沒意思。

兩人硬是就著一壺白水,優哉游哉地品到江常寧來的時候。

片刻後,大門處遠遠的就有腳步聲傳來。

曲緣走在前面,為江常寧引路。

江常寧信步而來,擡步邁入大廳,擡眸就看到曲悍廣臉上那熟悉的笑容。

溫和、慈祥的長輩模樣。

白瀚恢覆了精力,在江常寧耳邊嘀咕:“又是這只老狐貍,他是不是一年四季都是笑著的?也不怕笑僵了。”

江常寧低笑著應,“這叫習慣成自然,現在估計是讓他生氣,他都想不起生氣要怎麽擺表情了。”

小貓甩甩尾巴,不置可否。

“曲家主。”江常寧走上前,淺淡又不失禮節地打招呼,“承蒙您在中部山脈的關照,還能讓我平安無事的站在這裏。”

曲悍廣也不尷尬,熱情地上前。

他擡手拍江常寧的肩膀,“大侄子,沒能在中部山脈保護好你,是大伯的錯!大伯給你道歉!”

他說著,還感慨道:“早知道你在帳篷你睡著了,我就應該把你叫醒才對,怎麽能放任你一個人呆在那裏呢。”

江常寧慢動作地往旁邊動一下,恰巧躲開曲悍廣的手,附和地點頭,“是啊,我也不該那麽早睡,被迷霧草迷暈了也不知道。不過當時想著大伯有契約這麽只迷霧獸,覺得問題不大,所以就沒有在意了,是侄兒的忽視。”

曲悍廣將僵在半空的手收回,咧著嘴笑一下。

兩人你來我往,幾句話說得是面帶笑容,要不是大家心知肚明,木三都以為這真的是伯侄相遇的動人場景了。

江常寧保持著笑容,再接再厲刺曲悍廣幾句後,才往旁邊的椅子伸手,“大伯請坐,這次來定然不只是找侄兒寒暄的吧?”

曲悍廣笑著嘆一聲,“當然是有要事找你們。是這樣的,今年的武器和靈石資源,按照上一次大比的排名,主家、二脈、三脈、四脈都已經分配到手了,現在還只有一脈的份額沒到,是嗎?”

江常寧擡起眸,向曲緣詢問。

曲緣微微點頭,淡聲道:“這批資源家主已經推脫了大半個月,難道一脈的資源還沒到?”

曲悍廣端起水杯,搖搖頭,惆悵道:“不是我不給,而是實在沒有啊!”

面對一脈三人的註視,曲悍廣努力把笑容轉變成憂愁,但依舊壓不住快意,“你們不清楚,近年來各地悍匪頻發,秦家發來傳訊說是荒野平原的南部上集結了一批悍匪,最後一批資源被卡在那,過不來。除非……你們給他們開一個傳送陣,或者是親自去交接。”

他的嘴角逐漸咧開,是忍不住的笑容和挑釁。

木三、曲緣臉色已經冷下。

江常寧攔住要破口大罵的木三,冷靜地說:“多謝家主的提醒,既然主家的人這麽無能,那一脈就勉為其難搭把手,我們親自去交接武器。”

曲悍廣一通嘲諷打在棉花上,被江常寧不冷不熱地堵了回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幹凈。

江常寧朗聲喚道:“子凡,送客!”

老早就蹲在門外偷聽的曲子凡一楞。

他望一眼身後跟來的曲齊、曲仔淵等人,迷茫道:“你們剛剛暴露了?”

曲齊摩挲著自己的大光頭,更迷茫了,“沒有啊。”

曲子凡拍拍手站起身,扯著嗓子應:“來了!”

他幾步闖入大廳,望向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曲悍廣,皮笑肉不笑道:“家主,請吧。”

曲悍廣維持著面具,疾步離開一脈勢力範圍。

他朝後看一眼一脈大廳的方向,冷笑道:“好一個一脈少主,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麽去打悍匪!”

曲悍廣走後,曲子凡在江常寧、木三、曲緣三人的臉上掃一圈,小心翼翼地問:“曲悍廣又幹了什麽事兒?把你們氣成這樣了。”

木三瞥他一眼,“也沒什麽事情,就是你今年沒斧頭能用了。”

曲子凡:“?”

曲子凡:“靠!我和他拼了!!”

江常寧:“原來斧頭就是你的命,我懂了。”

曲子凡撇嘴,哀怨道:“我力氣太大了,平均每半年就要壞一次。”

木三沒理他,而是看向江常寧,嚴肅道:“少主,您確定要我們自己去南部交接?悍匪可不是那麽簡單能對付的。”

江常寧緩緩搖頭,“如果是缺丹藥,那我還可以應付。但現在被扣押的是武器,缺了武器,弟子們還能戰鬥嗎?”

木三眉頭緊皺,“曲悍廣就是故意想引我們上鉤。”

“現在就是明知山有虎也不得不行了。”江常寧站起身,慢慢地說,“我先去看看情況,如果對方實力沒有超過我,那還有得一拼,就怕那些深入淺出的悍匪們也開始發瘋。”

木三不同意:“我去,少主你留下!”

江常寧望向他:“木三叔,我實力和你相當,但對一脈來說,你更重要,我可以離開一陣子,你呢?”

木三語塞。

他離開一陣子,一脈估計會直接亂套。

“我去。”江常寧語氣堅定道,“一脈交給你們,曲悍廣說不定留有後手,在時刻準備攻擊一脈。”

木三擰著粗眉,古銅色的臉上每一處都寫滿了不同意。

曲子凡站在一旁聽了會兒,這才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弱弱舉手:“我也跟少主去吧。”

“不行!”

“可以!”

說不行的是江常寧,他不容置喙道:“我可以保證我一個人的安全。”

木三卻搖搖頭,不讚同道:“悍匪向來是成群結隊,少主實力再強,面對一個元嬰期加上數名金丹期,也會應付不過來。而且對付悍匪,子凡他們比你有經驗。”

曲子凡重重點頭,活動著手腕嬉笑道:“少主,我可是天天接打悍匪的賞金任務呢,這點我特有心得體會。”

木三擡手拍一下江常寧的肩膀,低聲道:“少主,如果我是一脈的主心骨,那你就是一脈的靈魂。一脈的家主失蹤了,幾名核心成員傷的傷,殘的殘,如果曲森大哥真的回不來,那你就是一脈唯一的希望,你不能出事。”

他說完,不待江常寧出聲反對,厲聲一喝:“外面躲著的幾個兔崽子都給我滾出來!”

江常寧壓著眉,靜靜地看曲齊、曲仔淵等四個人從大廳外走進來。

雙目失明神色平靜的曲仔淵;

光腦袋刺脾氣的曲齊;

還有一位左額上帶著深黃色傷疤、橫貫左眉但面帶微笑的青年;

以及最後一位齊耳短發、黑色勁裝、體態玲瓏的少女。

曲子凡也自覺走過去,站在曲齊身側,與他們排排而站,面向江常寧和木三。

木三指著面前這五人,再一次給江常寧細致介紹,“這是我們一脈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年輕一輩了。”

“曲子凡,20歲。金丹三階,力氣大,擅用重斧,近身攻擊。”

“曲仔淵,23歲。金丹二階,使用弓箭、幻術、擅遠程攻擊。”

“曲齊,21歲。金丹二階,元氣偏木屬性,武器是無限生長的樹藤。”

“曲矛,21歲。金丹一階,武器是雙手,修習化柔功,能夠化解元氣攻擊,偏防守。”

“曲謠,19歲。金丹一階,暗殺、刺客,身法敏銳,武器是匕首。”

江常寧順著木三的介紹,一一望過去,最後停在身材小巧一身勁裝的曲謠身上。

曲謠眼神淡漠,即使是少主看著自己,她依舊無波無瀾,只是淡淡對視回去,表示自己的反應。

木三指著曲謠道:“曲謠是現在一脈裏潛力最高的弟子,但她喜歡暗殺的攻擊方法,不適合正面迎敵。”

他說完,一錘定音:“剛才那些事情,你們五個在外面聽清楚了吧?現在去收拾東西,隨時準備出發。”

木三一聲令下,曲子凡等五人立刻應聲接令,完全不給江常寧拒絕的機會。

等他們五個走後,江常寧才苦笑一聲:“木三叔是想提醒我,不要拿命賭是吧?”

要是他一個人去,或許會選擇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但現在捎帶上一脈的年輕一輩,江常寧自然要穩打穩算,不管是犧牲了哪一名弟子,對一脈來說都是不小的打擊。

木三摸摸鼻子,笑道:“少主就接下我的苦心吧。”

江常寧嘆聲道:“好,聽木三叔的安排。”

——

悍匪,一種埋伏在荒野平原的盜賊,他們擅長隱匿身形,一擊必殺。

他們類似於賞金公會的非正規的組織,其中一部分悍匪偏向於接暗殺、搶劫或者是掠奪家族領地的單子,另一部分則偏向於攔路打劫,收取過路費。

而為了過路的安全,商會們則會向賞金公會和各大門派發送雇傭請求,曲悍廣只丟了一句話下來,並沒有說清楚這次的悍匪屬於什麽情況。

曲子凡拽著自己的黑馬,哼笑道:“要我說,肯定是他給悍匪下單,自導自演的這麽一出戲。”

曲仔淵雙眼失明不方便騎馬,所以和他共乘一匹,聞言低聲道:“但這種事情一旦暴露出來,秦家那邊也不會放過他,曲悍廣不會做這種沒保障的事情。”

曲齊啐道:“管他是什麽情況,曲悍廣不得好死就對了!”

曲矛笑著驅馬走過來,頭上的疤痕絲毫不影響的溫和氣質,“好久沒有打悍匪了,也不知道這一次是哪一家出的手。”

曲謠坐在他身後,雙手輕輕環著曲矛的腰,冷漠寡言,“殺就行了。”

曲矛擡手輕拍她的手背,溫聲訓道:“女孩子家家的,別這麽兇。”

曲謠冷「哼」一聲,迅速收回環在曲矛腰上的手,背過頭去。

曲矛又溫柔地把她的手牽回來,放在自己的腰上搭著。

曲子凡看得眼睛疼,翻一個白眼,回身去看身後,嘀咕道:“少主怎麽還沒來呢?”

江常寧現在正在三脈的小院子。

他把那本毒石吞噬的心法交給曲子辰,交代道:“我不確定她們體內是否是毒石,但這心法,你可以看著練一下。”

曲子辰看一眼心法介紹,苦笑道:“這心法,怕只有你能駕馭得了吧。”

江常寧把心法拍在他胸膛上,擺擺手道:“相信你自己,你可是征服了赤蛇火種的人。”

曲子辰啐他一口,“趕緊滾吧,記得早點滾回來!”

江常寧笑著揮揮手,轉身離開。

他走到門口看向一直等在外面的林青,確認道:“你想要留在這裏嗎?”

林青點一下頭,抿唇不語。

現在巫宗一直在抓他,呆在曲家閉門不出,或許還有幾分安寧,如果執意跟著江常寧出去,反而可能給江常寧他們帶來危險。

江常寧想了想,將青釋毒、忘憂毒各凝成一枚毒石,裝在瓶子裏遞給他,“使用方法你都清楚,要真的遇到危險,讓九毒蛇使,它體內都是毒,不怕這兩種。”

被提到名字,在林青手腕上裝鐲子的九毒蛇猛地探頭,朝江常寧「嘶溜」一下蛇信。

江常寧用手指點一點昂起的蛇頭,“縮回去,別讓其餘人看見了。”

九毒蛇委委屈屈地應一聲,縮了回去。

安排好了一切,江常寧才放心的走到馬棚,牽起木三為他準備的棕色馬匹。

白瀚歡呼一聲探出頭來,“終於可以出去透口氣了!”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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