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主動掀馬甲,母子相見

關燈
曲子辰是罵罵咧咧進入房間的。

秦錚將他從傳送陣送回來後, 曲子辰就開始馬不停蹄的治療他娘和舟絮兒。

兩人受的傷痕詭異,明明傷口在愈合,卻偏偏就是醒不來, 經脈也恢覆了,唯獨心脈那缺了塊大口子。

曲子辰第一次上手治療的時候,差點被這大口子給嚇死,開著聯絡水晶, 一邊詢問華青, 一邊檢查完了情況。

最後情況如華青所料。

一種全新的、幾乎沒人發現的毒素。

曲子辰正在焦頭爛額地處理毒素,木三「啪」的一下推門而入,把三脈弟子嚇得夠嗆。

自從曲冰雲走後, 主家喪失了對一脈的控制權後,一脈和三脈的關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原。

曲月、舟絮兒重傷, 曲子辰都沒空分出心來慰問一下突然闖入的木三,結果就被木三一把抓了起來,直念叨著:“走走走,幫我治療一個人。”

曲子辰:“?”

曲子辰一臉懵逼地被扯出來後,心裏只想咬死他。

罵罵咧咧了一路, 曲子辰被木三丟進房間裏。

他臭著臉坐下, 盯住江常寧,冷聲冷氣道:“你, 江常寧?”

好久不見曲子辰這冰刺頭的模樣了,江常寧感慨了片刻, 然後在曲子辰死亡視線下點頭。

曲子辰哼一聲:“病秧子!說吧, 哪有問題。”

江常寧默了默, 誠實地回答:“沒什麽大問題。”

“沒什麽大問題你們跑來騷擾我?”曲子辰炸聲道, 猛地轉身瞪木三,“有病沒病?!”

木三用小拇指掏掏耳朵,慢悠悠道:“是血脈檢查啦,忘了每任少主都要做查血脈的嗎?”

所謂血脈檢查,其實就是對新任少主各方面的的健康和潛力狀況進行排查,確保新任少主不是一個活不長的病秧子,還能努努力,帶著家族繁榮昌盛。

畢竟少主是主心骨,身體不好修煉不行,再高的出身都當不了主。

曲子辰咬牙罵:“曲家那麽多煉丹師不找,偏偏找我!”

罵歸罵,他還是臭著臉對江常寧道:“把手伸出來。”

木三朝江常寧擠眉弄眼,樂呵呵地說:“別介意,他就是這麽個嘴硬心軟的性子。”

曲子辰紅著耳朵炸毛:“你閉嘴!”

江常寧失笑地伸出一只手,放到曲子辰的面前。

木三說得沒錯,曲子辰就是嘴硬心軟。

曲家再多的煉丹師又有什麽用,又不是和一脈同心。

少主在主家針對下生死一線艱難歸家,歸了家還有臥床療養。現在才好不容大病初愈需要悉心療養,除了曲子辰,木三再也找不到一個信任的煉丹師。

江常寧任由曲子辰的元氣急沖沖的亂竄,震得經脈都有些痛,但沒有反抗。

見他如此好性子後,曲子辰倒是收斂了一點,哼聲道:“剛剛是木三叔強拉著我過來,三脈的事情都沒來得及處理,我還要趕時間,你忍一忍。”

江常寧挑挑眉,向他頷首示意。

曲子辰放緩了元氣入侵的速度,耐心細致地走完江常寧的經脈,一邊走,一邊報各經脈的恢覆情況。

曲緣已經聞訊趕了過來,站在一旁抱著本子記錄。

江常寧體內各處經脈早就恢覆得如同銅墻鐵壁,完全沒有薄弱處,曲子辰擰起的眉緩緩松下,木三和曲緣也是連連點頭,目露欣慰。

曲子辰的元氣來到丹田處。

丹田是一名修煉者的根基,來到丹田,就能知道一名修煉者所有的秘密與隱私。

就算是最親密的夥伴,也沒人會放心讓別人的元氣進入自己的丹田。

曲子辰操控著元氣過來,也只是在外看一眼,見一切安好後,就準備溜達溜達到下一處去。

在曲子辰的元氣在丹田處打轉時,江常寧忽地微微勾唇,笑意不深,但意味深長。

這笑容清楚的落到曲子辰眼中,他狐疑地擡眸,瞧江常寧一眼。

與此同時,江常寧的丹田外圍出現莫名的火光輕輕閃爍,暗紅色的、跳躍的火花。

曲子辰沒想著偷窺他人隱私,只是路過時不小心瞥了一眼,結果這一眼就將他嚇呆在小板凳上。

赤蛇火種!

這個他死也不會認錯的東西!

流暢的匯報聲一滯。

曲子辰瞳孔微縮,呼吸忽地急促起來。

他的停頓卻嚇壞了曲緣和木三。

木三繃起後背,粗聲問:“怎麽了?”

曲緣攥著筆,緊張地望過來。

房間裏有一瞬間的安靜。

曲子辰只顧盯著江常寧看,張著嘴,聲音卻是啞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江常寧望他一眼,溫和安撫著,然後擡眸輕聲道:“木三叔、曲緣大哥,你們能先出去一下嗎?我有事情要和子辰說。”

木三瞇起眸,忽地奇怪地擰眉,“你們認識。”

疑問句,說出來是肯定的語氣。

江常寧微微一笑:“算是吧,故人重逢……能給我們一點獨處的空間嗎?”

木三掃一眼呆在小木凳上的曲子辰,不置可否,直接了當的轉身,拉著曲緣往外走。

臥室的門牢牢掩上。

曲子辰「歘」地站起身,臉上鮮紅的腐肉扭在一起。

他盯著江常寧,然後低頭,讓視線去追江常寧掩在衣袖下的手,呼吸緩緩放輕。

他開始緊張,嗓子發澀地問,“你是誰?為什麽會有赤蛇火種?”

江常寧輕輕擡手一揮,隔絕了小屋與外界的聲音傳播。

在曲子辰一眨不眨的盯視下,江常寧歪歪頭,微笑道:“別看手了,青色花瓣已經消失了,想要確認,不如看我的臉吧——”

曲子辰循著聲音擡頭,盯住江常寧的臉,呼吸急促起來。

壓著他呼吸的節奏,那張白潤無瑕疵的俊容上,慢慢的,有紅斑浮現。

一塊接一塊,層層疊疊,仿佛紅色蛇麟一般令人滲然。

曲子辰眼睛瞪得直圓。

他的呼吸急促得喘不過來,嗓子裏是壓抑不住的笑聲和哭腔。

“原來是你——居然是你!”

曲子辰緊緊咬住唇,忽地上前幾步拉起江常寧,急沖沖地往外跑。

江常寧消掉臉上的紅斑,踉蹌跟上時,只聽得曲子辰低啞的聲音道:“我救不了他們,但你可以,你一定可以!”

這個他們——

應該就是曲月,和他的母親,舟絮兒。

江常寧閑散的神情緩緩凝起。

曲子辰破門而出,手上還用力拽著剛剛號稱「故人重逢」的人,然後沖著院子門一路狂奔。

木三和曲緣還在院子裏你瞪我我瞪你,揪著草打發功夫。

他們怔楞了一秒,就見兩人從房間裏沖出來,再沖出小院子,消失了。

曲子辰就把他們剛認回來的少主給拐跑了!!

木三眨眨眼:“曲緣……我看錯了?曲子辰那臭小子什麽時候會跟人這麽親密了?”

曲緣張了張嘴,哭笑不得道:“還是跟上去看看吧。”

木三立刻「呸」一聲,吐掉口中的草根,拔腿沖了上去。

他一邊沖一邊喊:“臭小子,你去哪!把人給我放下!”

曲子辰已經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悲喜交加中,兩耳是飛馳而過的風聲,完全沒聽到木三的嘶吼。

他拉著江常寧一路跑一路跑。

這是曲家弟子混合居住的宅邸,不止一脈和三脈,還有二脈和四脈,以及過來打發時間的主家弟子。

曲子辰拉著人從他們身側飛馳而過,曲家眾人猛地瞪眼,驚訝地看著曲子辰消失的背影。

片刻後,宅邸中飄起了不少的猜測。

這一切,曲子辰無知無覺,他只顧拉著江常寧闖入曲家三脈的小院子。

“少主——哎?”

曲家三脈的守門弟子喊了一聲,目視他們家少主拉著一個陌生人自眼前狂奔而過,沖入煉丹小院子中。

“什麽情況?”

“不知道啊!”

守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木三和曲緣隨後而至,罵罵咧咧地沖進來,卻在覆雜的庭院布局中失去了曲子辰的蹤影。

木三抓著守門弟子:“你們少主呢?人去哪了?”

守門弟子瑟縮一下,然後指向裏間小院子。

那院子,木三認識,是曲子辰特意布置的煉丹間。

現在裏面躺著兩個病人,曲月和舟絮兒。

曲子辰拉著江常寧往這裏跑,什麽意思?

煉丹間內,江常寧終於見到了自己「傳說中」的母親。

同為舟家女性,舟絮兒和舟凝初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模樣。

舟凝初是生生不息的野草,長發黑韌,面色紅潤,蓬勃生長。

而舟絮兒卻如她名字一般,蒼白、微弱似柳絮,秀麗的長發垂在一側,略略掩住了她的面容。許是毒素影響,現在的她瘦削得只剩骨骼,但有著異樣的美。

親情、血脈羈絆真的存在。

江常寧下意識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臟,放緩呼吸,他怕自己會將床上的人驚醒,然後徹底消失。

曲子辰關上了們,急急走過來:“別站著不動了!快看看她們,那毒連師父都束手無策。”

江常寧回過神來,走上前將手指搭在舟絮兒的手腕上,分出一抹溫和的元氣,緩緩深入。

舟絮兒陷入沈睡後,體內的元氣也會趨於沈睡狀態,除了那些會自主護體的地方,其餘地方幾乎能任由江常寧長驅直入。

江常寧控制元氣,緩緩走過母親的經脈,游離至心脈附近後,他的元氣上已經沾染了些許舟絮兒的元氣氣息。

心脈附近,江常寧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仿若漩渦般,孜孜不倦的吸取舟絮兒本體的元氣,然後在反哺供給給心脈。

江常寧睜開眼,面色凝重。

曲子辰急急望過來:“怎麽樣?可以治療嗎?”

江常寧的元氣還沒有撤出,他沿著心脈處的黑洞細細悠游走,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異樣。

黑色漩渦的中心,有光點閃爍,頻率極低。

江常寧盯著那光點許久,直至眼前眩暈。

最終,他沈沈搖頭,“沒見過這種情況,舟家大典上也沒有相關記載。”

曲子辰頹喪地摔在凳子上,雙目無神。

江常寧緩緩撤出元氣,低聲安慰道:“目前看來,那東西反而在治療心脈,如果不是它的存在,她們也撐不到現在……”

這算是強行安慰了。

曲子辰苦笑一聲:“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江常寧垂下眸,沒有應聲。

他的元氣徹底從舟絮兒的經脈裏抽離而出。

元氣離體的那一剎那,白瀚忽地「咦」了一聲。

他停頓片刻,而後帶著激動和興奮地喚:“常寧!!”

江常寧應一聲,“怎麽了?”

白瀚大聲喊:“黑塔第二層開了!是菩提宮殿!可以進去挑寶物了!!”

江常寧一怔。

同一時間,煉丹間的門被人用力踹開。

一群拎著鍋碗瓢盆、板磚斧頭的人站在門口,兇神惡煞:“哪個龜孫子敢來我三脈搗亂?給我滾出來!”

江常寧和曲子辰回神:??

他們完全不知道,這才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曲子辰帶著人回煉丹間,舉止非常親昵」這十六個字的謠言,已經逐漸演變成了「曲子辰被人脅迫」的六字謠言。

並且在往更離譜的方向一路狂奔,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作者有話說:

菩提宮殿,翻譯一下:哆啦A夢百寶袋。

到了我最喜歡的拿寶物砸人環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