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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母親舟絮兒身受重傷,江常寧回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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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辰回到展臺上時渾渾噩噩, 但好在還算正常發揮,撐過了集體煉丹這一環節。

丹藥展堪堪結束,曲子辰就沖出了展會, 不知所蹤。

江常寧尋了半天沒有尋到他的蹤跡,疑惑地走上展臺,接下了時柚頒發的新人王勳章。

由於毒性九生丹已經添加了九毒蛇毒素,丹會幾位負責人商討後, 決定保留已經售出的九生丹銷售額, 並將曲冰雲那份盜竊百蛇丹的銷售額以百分之六十計算給江常寧。

白江,連帶著一個令所有歷屆煉丹師都望塵莫及的數字,直奔榜首。

吳艾乾擡手遮在眼前, 裝模做樣地感慨:“喲,這數字夠高的——咱們壓的票能得多少晶石來著?”

吳艾林撥完算盤, 頭也不擡道:“吳家商會合計能拿十三萬五千上品靈石。”

吳艾乾聽得撇嘴,“就這麽點——不是,你把我那部分也算進商會裏去了?”

吳艾林擡眸輕飄飄看他一眼,“兄長的靈石,不就是商會的嗎?”

說完, 他招呼著林藏:“林藏, 走了,去取錢。”

林藏應一聲:“來了。”

他幫著吳艾林推輪椅, 然後同情地看一眼吳艾乾。

吳艾乾嘴角一抽,翻著桃花眼,“我在這家真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時律背手站在一側, 樂呵呵地笑:“你們兄弟的感情還挺好的。”

“一點都不好, 他整天算計我的私房錢, 這大哥當得真是心累啊。”

吳艾乾嘴上嫌棄著說, 眸裏卻是盛滿了笑容。

時律輕笑一聲,隨即道:“丹藥公會現在應該在收場子了,走吧,我還想見一見那位「白江」,不過……這應該也是化名吧?”

吳艾乾歪歪頭,隨手揪一片葉子叼在嘴中,但笑不語。

時律挑眉,懂了。

幾人順著人潮走下臺階,再一次將身後巴巴望來的眾勢力負責人給撇在身後。

丹藥公會,江常寧一戰成名。

他離開丹藥展後,還能在路上聽到不少關於他的討論聲。

時柚與他並肩而行,聽到了那綿延不斷的聲音。

她低笑一聲:“你現在可算是名揚四海了。”

江常寧有些走神,「嗯」了聲,沒有接時柚的話茬。

時柚望向他:“怎麽了,感覺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是因為——江門主嗎?”

江常寧:“猜到了?”

時柚回答:“是秦錚猜到的,餘錫調查過了。”

江常寧不置可否。

今天看餘錫那個模樣,他也能想到。

原先看江盛和曲冰雲認親時父子和睦,沒想到到最後,第一個出手怒打曲冰雲的也是江盛。

想一想師父臨走時說的那些話,江常寧禁不住感慨,淩雲門當真沒有父子親情。

時柚忽地左右看一眼,“我說怎麽感覺今天這麽安靜……子辰呢?你剛看到他了嗎?”

江常寧搖頭道:“展會開始前他接了個通訊,情緒就不太對,展出一結束他就離開了。”

時柚皺了下眉道:“先回去吧。”

丹藥公會。

時柚向熟悉的煉丹師打招呼,詢問道:“有看見子辰嗎?”

煉丹師回答:“子辰在煉丹房,看上去很急的樣子。”

“煉丹房啊……”

得知曲子辰在煉丹,時柚便沒有去打擾他,和江常寧回到華青的小院。

今天掀了曲冰雲的老底,換言之就是狠打了尚方生的臉。

華青意氣風發,趁機在展會後收攏了丹會管理的權力,讓尚方生有氣說不出。

華青的小院裏聊天聲正盛,似乎是在和誰相談甚歡。

時柚輕叩院門,“師父,我和白江回來了。”

華青的聲音自院內傳來:“快進來。”

推開小院門,入目是或坐或站或倚靠大樹的幾人。

華青,俞晗,餘錫,萬陽飛,吳艾乾,吳艾林,秦錚,還有——

中部山脈那位瘋子老人?

瘋子老人面容和煦,眼帶笑意,看上去十分慈祥可親。

江常寧詫異挑眉,狐疑地掃向吳艾乾。

這裏面,只有吳艾乾是確切知道他是江常寧的身份。

吳艾乾倚著大樹,漫不經心的望來。

見到江常寧後,他立刻直起身朝江常寧眨一下右眼,笑得十分開心:“好久不見!我就說我第六感很準吧,等著你去賞金公會找我,沒成想你已經在丹藥公會和吳家商會走上了一遭。”

江常寧微微瞇眸,笑了一下,“不,賞金公會也走上了一遭。”

吳艾乾想到那霸榜的青釋毒,認同地點頭,“確實,只是沒用上我給你的信物而已,白-長-老——”

白長老?

賞金公會名譽長老?

在場眾人了然。

江常寧懶得和吳艾乾皮,扭頭望向那位瘋子老人。

時律擡手,一個丹瓶落入掌心。

透明丹瓶,瓶內的緋紅色丹藥與這段時間沸沸揚揚的「百蛇丹」一模一樣。

看到丹藥的那一瞬間,大家詫異地望來。

時律拿出的這丹藥自然不是曲冰雲那假冒百蛇丹,他笑著望向江常寧,“我沒有找錯救命恩人吧?”

在場都知曉時律身份,聞言不了解詳情的人頓時一驚。

江常寧失笑:“沒想到,我居然救了我最崇拜的人。”

修仙之途,沒有不知道齊天門大長老時律,這位最接近神的修煉者。

時律哈哈一笑,語帶感激,“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早就下地獄去了,哪還能活蹦亂跳!”

說著,他取出一枚深紫色的「天」字變形體玉墜,走上前遞給江常寧。

“這是我的信物,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來齊天門尋我。見此玉墜,如見我。”

他說話,略微肅穆起來。

江常寧望著玉墜,輕輕皺眉,“您這玉墜——分量太重,我不敢收。”

時律卻搖一下頭,意味深長道:“元嬰期就可當我齊天門的長老,你有這資格,不必自謙。”

元嬰期——

其餘人已經驚到不會震驚了,只得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時律一句話就把他的等級馬甲掀了,江常寧「咳」了聲,未免時律透露更多的事情,他果斷接下玉墜。

時律滿意點頭:“期待下次在齊天門見到你。”

他還沒欠過這麽大的恩情,總得在有生之年補上。

江常寧暗自道:可別了。

擺脫掉眼神炙熱的時律,江常寧望向吳艾林,意有所指道:“他很安全,放心。”

吳艾林眸光微動,用力點頭:“好,謝謝白大哥。”

他說著,向華青幾人拱手示意:“有些事,我想與白大哥私下詳談——”

華青指向自己的屋子,“進去說吧,裏面布有隔音結界。”

江常寧隨著吳家兄弟、林藏進入小屋子。

進入小屋片刻後,吳艾林攥著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出來了。

吳艾乾一臉無奈,林藏則是面帶怒氣。

唯一輕松的是江常寧,他大步離開小屋,還揚著幾分微笑。

華青遙聲問:“談妥了?”

江常寧輕輕頷首:“談妥了——對了,會長,我來是想請假。”

當著幾為外人的面,華青微微瞇眼,“請什麽假?你剛請完一個月。”

江常寧擡手摸摸鼻子,“家裏有些事……”

華青恍然想起曲家大比。

他正待開口說話,院子外忽然傳來曲子辰的呼喊:“師父!你在嗎?!有急事!!”

華青面色一肅,提高音量道:“進來說話。”

“砰——”

曲子辰不管不顧地將院子門推開,滿臉急色。

邁入院子,他才瞧見這院中滿滿當當的人,但顧不上這麽多,他直直的撲向華青:“師父!我娘重傷昏迷不醒,體內元氣全部詭異的消失不見,還有那個失蹤又回來的舟姨,她雙臂盡斷,心脈堵塞——我送回去的丹藥救不了她們!”

因著舟絮兒和舟柏,後來又收了曲子辰為徒,華青對曲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聞言,他神色一正:“別急,慢慢說癥狀,我來找丹藥。”

曲子辰焦急地往丹藥房沖,華青跟在後面,幫他分析癥狀。

江常寧若有所思地留在原地,舟姨?

是他的母親,舟絮兒嗎?

餘錫抿了抿唇,開口道:“白江,你要跟去看看嗎?”

江常寧回身看他一眼,然後垂下眸,慢慢地跟了上去。

見江常寧消失在轉角處,時柚拽了拽秦錚的衣角:“這樣看來,你們已經能確定白江的身份了?”

“什麽身份?”

時律好奇地望來。

頂著時律的視線,秦錚扯了扯唇角,搖頭,“只能判斷,不能確定,或許——吳副會長知道?”

吳副會長,指的是賞金公會副會長,吳艾乾。

大家又齊刷刷地望向吳艾乾。

吳艾乾雙手環胸,慢悠悠道:“不可說,不可說啊。”

時律哼笑一聲,沒問了。

丹藥房。

這裏存放著華青近幾年來的丹藥存貨,從一階到五階,應有盡有,這兩年還增加了六階丹藥。

曲子辰對這裏再熟悉不過,他在幾個藥架子裏到處竄,把能想到的丹藥都集齊了。

華青在思考曲子辰的話:“你是說,所有元氣都消失了?有哪癥狀?”

曲子辰眉頭緊鎖,“仔青哥按我的吩咐驗了一遍,發現是心脈斷裂,而且元氣從一個地方奇異消失了。”

心脈俱斷居然還能活著,保心丹都只能維持一天的時間。

華青「嘶」了聲,“這個,還真是聞所未聞的事情……這樣,你把幾樣護心脈的丹藥都帶著,內外傷各拿一套,回去試試,如果都沒有用,那大概率是毒……”

曲子辰愕然擡頭,“毒?什麽毒能造成這種效果?”

華青搖搖頭,“大陸近年來的毒種類日益增多,就連青釋毒都是才發現不久,無法判斷。”

曲子辰緊咬著唇,憂心忡忡。

江常寧立在外門旁邊,將屋內的對話聽得清楚。

心脈俱斷卻還能活命,只是元氣盡失,昏迷不醒……

江常寧搜遍了能想到的所有情況,一無所獲。

白瀚從他袖子裏探出頭來:“會不會又是什麽新型毒素?”

江常寧緩緩搖頭,“不知道,舟家大典也沒有類似記載。”

白瀚道:“舟家大典已經很齊全了,如果大典裏都沒有,那就只能說明是一種新生毒素了……奇了怪,這幾年大陸的新生毒素怎麽這麽多,捅毒素窩了?”

江常寧也想不明白,撫摸著小貓,緩步退離丹藥房。

曲家情況危機,曲子辰沒有時間逗留,他懷揣著慢慢一空間的丹藥離開小院,連聲招呼都來不及跟院中人打。

秦錚幹脆跟了上去:“子辰!我給你開傳送陣,到你屋子裏去。”

曲子辰遠遠地喊:“我先過去準備!”

秦錚向時柚點頭示意,又隱晦地瞧一眼餘錫,擡步趕上曲子辰的身影。

曲子辰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江常寧看得眉頭就沒松下來過。

他再次向華青道:“會長,我要請假。”

華青:“時間。”

江常寧沈默:“不知道。”

華青背手嘆了聲:“去吧去吧,想什麽時候回就什麽時候回。”

江常寧向他拱手行禮,再與時律、吳家兄弟等人點頭示意,轉身離開。

時律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這麽急著離開,他和曲家有關系?”

在場眾人笑而不語。

除了吳艾乾確切知道外,其餘人都是猜測,白江不承認,他們猜的可沒有證據。

萬天國客棧。

林青換好裝,帶上面具,又是一個嶄新的身份。

江常寧在找去曲家的路,剛畫到一半,房門被砰砰敲響。

小貓翻躺在床上搖晃尾巴:“是那幾個小娃娃。”

江常寧笑他:“你自己就是個小奶貓。”

白瀚炸毛:“你等我化型!!啊不是,你給我領獎勵!忘憂入體的獎勵還沒領!!”

江常寧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到曲家就領。”

“哼。”

白瀚翻一個身,啪嘰一下撲到林青肩膀上。

睡覺。

林青一僵,沒敢動彈。

自從知道這小貓是尊者的契約獸後,林青就跟供大爺似的供著它,就差把自己纏滿麻繩當一個貓爬架了。

江常寧說了句:“放輕松,把他當只貓就好了。”

林青板著臉,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定在原地看江常寧去開門。

門開了,小少年秦研猛地一下沖上來,不舍道:“你又要請假離開嗎?我還沒治好你臉上的紅斑呢!”

江常寧被撲了個正著,滿心無奈地說:“紅斑真的能自愈,你看,我臉上的斑是不是又變了。”

秦研認真的研究,“好像……是的哎。”

當然變了!

他每天弄紅斑的時候,又不記得頭一天斑痕的模樣。

江常寧「咳」一聲,挪開視線,撞上了觀千衣笑而不語的深意眼神。

拗不過秦研和楚已的熱情,江常寧是在他們三人(觀千衣表示不)的依依不舍的註視下,離開的萬天國。

等三人離開了,林青從才墻頭處翻墻出來,艱難地與江常寧匯合。

秦研和楚已戀戀不舍地從城門口離開。

「白江」的離開並沒有對觀千衣造成什麽沖擊,她早就知道「白江」不可能在丹會久待。

她一拖二,將秦研和楚已拖回公會。

丹會門口。

有人站在門口佇立,似是在跟守衛交談,但看得出,守衛十分不耐煩。

那人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垂著頭掩著臉,就差將自己整個人遮起來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下。

旁邊有人經過,瞧見那人長相後,都嫌棄地往旁邊躲。

觀千衣望著熟悉的人影,停住腳步。

“秦研,楚已。”觀千衣喚道,“看前面。”

正在暗自感傷小夥伴離去裏的楚已擡頭,“啥——嘖,他咋還有臉來?”

秦研從他身後探頭,往前瞧一眼,頓時目露厭惡:“曲冰雲,惡心!”

觀千衣捏了下拳頭,活動完筋骨後道:“走吧,進丹會。”

他們走得慢,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站在前面的人低聲道:“請幫忙通傳一下,我們想見白江,麻煩了。”

守衛瞥一眼後方的曲冰雲,“不好意思,白江很忙,請表明你們的身份與來意”

前面的中年人微哽,解釋道:“淩雲門,我是淩雲門的長老,想見白江做比交易。”

守衛:“淩雲門長老請,不過你身後那人不能進。”

淩雲門長老有些急:“為什麽?冰雲也是丹會的學徒啊,他還是你們副會長的徒弟。”

不待守衛說話,觀千衣清朗的聲音就緩緩傳開:“丹會昨日通知,學徒曲冰雲盜竊丹方且拒不悔改,從即日起逐出丹藥公會。永不收用,拒入丹會。”

她從空間中拿出紅纓,槍桿砸地,輕飄飄道:“翻譯一下,丹藥公會,曲冰雲與人渣,不得入內。”

圍觀群眾「轟」地一聲開始鼓掌,“說得好!”

曲冰雲渾身發冷,他臉上的紅腫還沒消就被江盛趕來道歉,現在卻連門都進不去。

立在原地,連嘴唇都在哆嗦。

淩雲門長老微微閉眼,搖頭,甩袖離開。

在一片起哄唾棄聲中,曲冰雲低著頭,落荒而逃。

護衛沖著他的背影「呸」了口,然後感激地望觀千衣。

以他的身份,確實不能明著趕淩雲門的人。

觀千衣收起,瀟灑地拍拍手:“沒事就進丹會了。”

秦研、楚已崇拜地望著她的背影,既解氣又舒坦,連著送白江離開的傷感情緒都一掃而空。

江常寧已經離開,完全不清楚因著自己,丹藥公會又上演了哪些趣事。

他拿起剛剛粗糙趕制的地圖,開始思考自己要以什麽身份回到曲家。

直到這個時候,林青才知道了江常寧的真正身份。

淩雲門前少門主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好不容易熱度低了下去,現任少門主昨天又出了個大事兒。

中間夾雜著搶人救命之恩還造謠的幾件事兒,樂得大家茶餘飯後把之前的事情都翻了出來,侃侃而談。

他這幾天都聽了不少閑話,更是為江常寧感到不值:“淩雲門那些人都是瞎了眼!居然這麽對待尊者。”

聽了很多天的「尊者」稱呼,江常寧還是聽不習慣,擺擺手道:“叫我常寧吧,我比你還小幾歲。”

還有一個月,才到他十八歲的生辰禮,但林青已經二十了。

林青略有一些別扭,但還是接受了這個叫法。

江常寧卸了馬甲,和林青聊起來就格外輕松。

兩人一邊聊一邊走,很快就翻過了大半個中部山脈。

曲家在東北方的荒野平原,那裏是大到占據了大陸三分之四面積的荒原,基本都是無主的土地。

只要你想建家族,就可以去荒野平原占地為王,但同時也會隨時面臨著其餘家族或者門派的強搶掠奪。

中部山脈真的很大,江常寧和林青已經走到了天黑,見今天一晚上也走不出去,兩人幹脆選了個背風山坡過夜。

今天臨走前,吳艾乾又送來了三大框獸草,頗有一種要包攬白瀚零嘴的氣勢。

小貓在旁邊哢嚓哢嚓獸草,九毒蛇都聽得起饞。

林玖巴巴地纏在林晴手腕上,時不時蹭一口林青手上的烤肉,過一過嘴癮。

入夜。

江常寧盤腿入定,林青也沒有睡,抓緊一切時間修煉。

月亮緩緩高掛,月光清冷地灑向四方,散在山坡上,掩下了一片冷光。

四周的風緩緩停下,空氣仿佛凝滯了起來,像黏著不透氣的蒸汽水珠,將江常寧和林青包裹起來。

兩人同一時間睜開眼,然後瞬間警戒起來。

這周圍有兇獸,而且不止一只。

白瀚驚醒,他嗅了嗅空氣,低聲道:“是巫宗。”

巫宗,人獸之子,棄魔。

一個月前重傷林青、九毒蛇,讓江常寧和白瀚戰至脫力的人。

似乎是為了驗證白瀚說的話,黑幽幽的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

圓月,惡狼群一個接一個的現身,對夜長鳴。

一個冷到人脊背發涼的音節緩緩響起。

“殺——”

作者有話說:

新地圖開啟。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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