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舟家秘法:元氣入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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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蛇火, 在外人看來激活火種中最關鍵的一步,就是在全面激活火種的前提下,不驚動任何潛伏的火毒。

這一點很難, 或者說,這純粹就是看運氣的事情。

當年曲子辰激活赤蛇火種的時候,會長和木老全程護法。據說時柚都將秦錚喊來了,秦錚擺出一堆聖器, 只為保證曲子辰的生命安全。

曲子辰激活赤蛇火的事情已經過去太久太久, 後幾年入會的煉丹師們並不清楚赤蛇火的細致情況。

現在這放任江常寧激活火種的煉丹師更是完全不了解其中兇險,等身側師兄弟這一排排危險列舉下來,他聽得瞠目結舌, 心裏直打鼓。

他敢讓人直接激活火種,是因為有曲子辰成功的先例在, 便松下心大意了,現在簡直是後悔得要命。

年長一點的煉丹師顧不上訓斥人,連聲道:“你們在這守著,我去找會長。”

見導師急匆匆的離開,圍觀的眾人面面相覷, 帶著幾分新奇站在旁邊看熱鬧。

害怕火種爆開後釀成大禍, 導師將所有看熱鬧的學徒都趕了出來。

學徒們圍在外圍,看不到裏面是什麽情況, 只知道那個考第一名的白江在激活赤蛇火。

這件事一傳開,全場嘩然, 過來圍觀的越來越多, 將煉丹間通外的路堵得水洩不通。

還留下的煉丹師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死死地盯著這白江手上輕輕律動的暗紅火焰, 就怕這玩意兒突然爆開。

場外人心都繃直的時候, 江常寧捧著火焰,正在計算著時間。

他的元氣一進入火焰,那些火毒連帶赤蛇的殘餘神識都偃旗息鼓,縮在火焰角落中,不敢再動。

這道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火焰,江常寧輕輕松松便能激活完畢。

隨著神識挑動一下,火焰尖尖兒就開始跳舞,火隨意動,極稱江常寧的心。

火焰尖尖兒在波動,帶著整枚火種都顫了起來,像是要爆炸一般。

圍在旁邊的煉丹師們心裏就著一抖,呼吸都快停滯住。

江常寧耐心地與火種培養默契。

白瀚閑得無聊,給他數數:“現在是第97個來看熱鬧的人,加油,努把勁兒,馬上就破百了。”

江常寧分出心來用神識戳他一下,笑嗔道:“你沒事做就到空間啃獸草去。”

白瀚輕哼一聲:“我這是在為你護法!萬一那火毒不長眼跑出來了怎麽辦?”

渾身是毒並且已經吞噬過火毒的江常寧:“你不需要獸草的話,我待會就給你賣掉。”

白瀚一噎,灰溜溜地閉上嘴。

旁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楚已聞訊跑了過來,問清楚情況後,他整個人直接傻掉。

“你怎麽就這麽讓他激活火種了啊!”楚已開始焦急,就著擠出的一小塊地兒團團轉,“怎麽辦,怎麽辦?”

秦研也咬著唇,得知赤蛇火的危險後,他急得眼睛濕漉漉的。

許久未見的關奇也冒了出來,他嘀溜著眼環視一圈,眼睛一亮道:“你們去求求曲冰雲,說不定能把副會長求來呢。”

“曲冰雲?”楚已腳步一頓,眼瞧著就要轉動方向,去找曲冰雲。

觀千衣雙手抱懷,倚著墻壁,慢悠悠道:“還是相信白江吧,他肯定是有把握的——”

“噗——”

旁邊圍觀的一人聽到觀千衣這話,毫不給面子的笑出聲來。

那人憐憫道:“把握?你知道赤蛇火有多麽危險嗎?”

“有多危險?”觀千衣掀起眼皮瞧他,似笑非笑道:“我還真不知道呢,您給說說?”

那人當即就頭頭是道地說了起來:“我可跟你說,這赤蛇火是最危險的一種火,知道曲子辰不,他那就是被赤蛇火害的!”

旁人聽得也是直搖頭,“好好一個天才,現在淪落到只能煉制一階丹藥,慘哦。”

秦研臉色猛地煞白。

他揪著楚已的衣角,嘴巴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

楚已咬牙:“白江才不會出事呢!”

“愛信不信。”說話的那人哼了聲,瞧著觀千衣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後,立刻添油加醋,“你們不信我,總該信曲少門主吧!他可是副會長的徒弟。”

他說著還高聲喊:“曲少門主,曲少門主!您跟我們講講赤蛇火的危險性唄!”

這一嗓子太過突出,眾人循著聲望向站在一旁的曲冰雲。

有人低聲奇道:“曲少門主為什麽帶了個鬥篷啊?”

身側的人連忙捂住他的嘴,低聲道:“不該問的事情少問!”

曲冰雲當聽不到眾人的議論聲,帶著鬥篷,風輕雲淡的站在那。

他背著手,慢聲道:“赤蛇火,又稱無極大陸火中之王。火焰取自赤蛇的心臟,也是蛇毒最多的地方。”

“激活赤蛇火種,原理上就是和殘留的赤蛇神識做鬥爭,如果失敗了,輕則激活失敗,短時間內無法操控火種。重則火毒入體,遇火暴起,終身無法再次煉丹。”

曲冰雲說著,聲音漸輕:“白江在毫無保護措施的情況下激活火種,大概率失敗。如果這火種裏殘餘的赤蛇神識過重,被火毒廢了的可能性——”

“也不是沒有。”

秦研聽得臉色嘩地煞白。

楚已心一緊,怒氣不過腦就發洩了出來,“那你剛剛為什麽不提出來?!”

他氣呼呼地喊:“你們明明在一間房,你也知道激活火種的危險性,導師不清楚,你知道,為什麽不說!”

曲冰雲下巴微擡,視線夾著嘲諷,掃一眼楚已,然後安靜下來,不說話。

“白江自己逞強,這也能怪別人嗎?”

這種情況下,根本不用曲冰雲說話,其餘人自發地出聲:“有膽子做,就要有膽子承擔後果。”

“就是就是,他一個人弄出這麽大的陣仗,搞得所有導師都來為他護法,耽誤的可是我們的時間!”

“要我說,他就是活該!想學曲子辰師兄,結果把自己前途給搭進去了,該!”

“呃……”曲冰雲靜靜看著,唇角弧度逐漸加大。

這個白癡,在場有多少人嫉妒白江,就有多少人心裏揣著想看白江失敗的意。

這一句句的詛咒般的罵聲,聽得可真舒坦。

“你們——”

開口的人並不多,但他們一人說個幾句,楚已的聲音就被牢牢壓制住,氣得他腦袋發蒙。

秦研揣著氣,大聲喊:“夠了——”

一把紅纓長/槍壓著他的聲音劃破空氣,「砰」的一下,插在最先開口嘲笑的那人頭上。

秦研的喊聲一怔。

鬧騰的空氣陡然死寂。

他們瞪大眼,齊齊望向雙手抱懷,若無其事倚著墻的紅衣女子。

尤其被長/槍紮穿頭發,整個身子都釘在墻上的那人。

他恍惚回神,喉結微微滾動一下後,隨即渾身發抖,呼吸急促起來。他只覺得頭頂涼意陡升,甚至能清楚感受到銳利的金屬貼在他頭皮上的冰冷。

觀千衣掀起眼皮,擡手輕揮,那桿紅纓長/槍便直接從墻體上脫離,再慢慢悠悠地越過屏住呼吸的眾人頭頂,回到她手中。

紅纓長/槍在手,觀千衣輕飄飄道:“煉丹間,保持安靜,懂?”

此時無聲,便是最大的威脅。

懂——

所有人直把腦袋點得宛若篩糠,唯唯諾諾,一聲也不敢再出,楚已望向觀千衣,兩只眼睛盯著她放光,滿眼都是「太厲害了」這四個字。

秦研緊張的心緩緩落下,他松一口氣,專心盯著煉丹間。

精心等待的局面,結果被這根突如其來長/槍全部毀掉了……

曲冰雲的神色陡然陰沈下來,隔著面紗,森森地瞧觀千衣。

觀千衣似有所感地擡起眸。

目光穿過人群,精準的落在曲冰雲身上,她的眸子透亮清澈,似是看得一清二楚。

曲冰雲挪動視線,淡淡地望向它處。

煉丹間再一次恢覆死寂,安靜得連那捧暗紅火焰星星點點的火星「劈啪」聲,都一清二楚。

但這一次,沒人敢出聲,縱使心裏已經翻天覆地嘲諷開了花,面上也不敢顯出一絲一毫的輕蔑。

詭異而尷尬的氣氛,在煉丹間裏悄然流淌著。

煉丹間的事情還未徹底傳開,丹會大部分地方,依舊風平浪靜。

舟柏和華青徹談一/夜,零零散散得出了幾種治療方法,但都收效甚微。

眼看著新的一天也過去了大半,顧忌著華青的身體,舟柏停了下來,將人送出煉丹間。

恰巧,曲子辰已經成功將提煉出來的青釋毒加到了丹藥中,但出來的丹藥效果只能說是勉強比原先藥效好上一層,還遠遠達不到神秘人救他時的那種程度。

曲子辰和時柚探討了一早上,最終還是決定來找師父和舟前輩解惑。

與此同時,餘錫也尋了過來,瞧見曲子辰和時柚二人,他緊皺的眉頭一松,“中午好。”

“中午好。”曲子辰擡手打了個招呼。

時柚看他幾瞬,溫聲道:“怎麽了,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的樣子。”

餘錫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然後跟著他們敲開了華青的院子門。

“煉制成功了嗎?”華青望向曲子辰,問道。

曲子辰雙手捧上丹藥,“成功了,但效果……沒有我們想象的好。”

華青接過丹藥,朝他們三人擺擺手,“都進來吧。”

“師兄——”

三人正準備進入屋子的時候,萬陽飛的聲音遠遠響起,下一瞬便沖到了院前。

他停下腳步,一擡頭就對上了包括舟柏、華青在內的五雙眸,尷尬地咳嗽一聲,“我、我沒來晚吧?”

“別杵在門口了,都進來吧。”舟柏在屋子裏揚聲喚。

萬陽飛立刻蹦進屋子,挨著餘錫坐。

餘錫看向他,微微皺眉問:“你怎麽來了?”

萬陽飛理直氣壯地回答:“我也沒地方去啊。”

餘錫無奈地移開視線。

舟柏拍拍手,將幾人的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來吧,說說你們遇到的問題。”

曲子辰立刻起身,將煉制一/夜才成功的兩枚丹藥送到舟柏手邊,遺憾道:“舟前輩,我們本以為這丹藥是缺了一味青釋毒,可是加上青釋毒後,效果也沒見提升了多少,是我們使用的方法不對嗎?”

舟柏挑眉,他這一宿都在和華青找毒素解藥,倒是沒想到這兩孩子在研究如何將青釋毒加入丹藥。

這個領域即便是華青也不太了解,他們問舟柏,才算是問對了人。

舟柏樂呵呵地接過丹藥,調動元氣滲入丹藥細細一探,面色忽地古怪起來。

他瞧一眼曲子辰,疑惑道:“這是你研制的丹藥?”

曲子辰搖頭,用力搖頭,“不是我,我只是想覆刻一下這枚丹藥。”

聞言,舟柏笑一聲,隨手將丹藥放到桌子上,才笑道:“這枚丹藥,你沒辦法覆刻的。”

“為什麽?”曲子辰和時柚疑惑地齊聲發問。

“因為這是兩枚合一的丹藥,其中一枚是舟家秘法。”

舟柏邊說,邊擡手輕揮,一本厚實的舟家大典便出現在手中。

舟家大典的內容,他幾乎熟記於心,隨手一翻,便翻到了最關鍵的那一步——

“在這裏,舟家秘法其六,元氣入丹。”

隨著舟柏的解釋,舟家大典落到時柚和曲子辰的面前,安安靜靜地攤開,上面的大字清晰可見。

曲子辰盯著大典上的字,有些呆滯,“那——那我們覆刻的那一枚,也是兩顆丹藥?”

“原理上,是的。不過你們看不出來,僅憑著藥材按照最傳統的煉制方法去融成了一顆。這樣雖然也有效果,但遠不如兩顆融一顆來得妙。你們說的那青釋毒,原理上也該融入包納元氣那一枚丹,才能發揮最佳效果。”

舟柏耐心地解釋,他拿起那枚緋紅色的丹藥,總結道:“所以你們現在的這枚丹藥,實際上的功效不到百分之五十。”

曲子辰這才恍然大悟。

“而且還有一件事。”

舟柏盯著手上緋紅的丹藥,若有所思道,“這種元氣入丹法煉制下的丹藥,應該是混元丹才對,為什麽這丹藥是單色的?”

“混元丹?!”

剛還恍然大悟的曲子辰,又懵掉了。

他望一眼手中的丹藥,然後呆呆地看時柚,“師姐,你確定、那丹藥、是緋紅色的?”

時柚眉頭已經緊皺,水眸輕輕波動了幾瞬,然後擡起眸,“舟前輩,您能看看這枚丹藥嗎?”

她行至舟柏前,將另一枚緋紅色的丹藥遞給舟柏。

“哎——那不是——唔唔!”

那不是冰雲哥哥研制的百蛇丹嗎!

萬陽飛瞪大眼,剛說了一句話就被餘錫拉住,捂住了嘴。

師兄——

萬陽飛瞪著眼望餘錫,那一雙眼中滿是不解與慌亂。

剛剛曲子辰送丹藥的時候,他只是晃了一眼,沒看太清楚,現在時柚手中的那枚丹藥可看得太清楚了!

與百蛇丹,一模一樣!

餘錫抿唇不語。

他制止住萬陽飛的胡鬧,靜靜地望著時柚動作。

舟柏瞧一眼那邊拉扯的兄弟倆,收回視線後,對著時柚手中的緋紅色丹藥挑眉:“這兩顆丹藥,有區別嗎?”

他說著,拿起時柚手中的丹藥看了眼,然後樂道:“還真有區別,這一枚丹藥煉制手法粗糙,比之子辰那枚藥效更差,估計也就百分之三十左右吧。”

時柚淺淺松了氣,確認地問:“所以這枚丹藥,也應該有一顆需要融入元氣?”

舟柏頷首:“元氣入丹的關鍵點是邊煉制丹藥邊註入元氣,少了元氣,那些用來稀釋元氣的藥材就顯得多餘了。”

“你看,你這裏面有九毒蛇的血液、有九生草。”

“明明白白是一枚解毒丹,卻畫蛇添足地多了這麽多用於修煉的藥材,於這丹藥所需要的藥材配置而言,太多餘了。”

他說著一頓,補充一句,“但如果沒有這些用於稀釋元氣的藥材,這枚丹藥也無法構建藥性平衡。多一分、少一分,藥材藥效都差之千裏。”

時柚邊聽邊記,受益匪淺。

她又問:“既然是舟家的秘法,那這丹藥會是舟家人制作的嗎?”

舟柏把玩著丹藥,笑道:“舟家人研制丹藥後,都會補充一份到舟家丹藥庫中,我沒有見過這枚丹藥,所以應該不是舟家人研制的。”

“不過……如果非要說還有誰會舟家秘法,那也只有兩個人了。”

華青問道:“哪兩位?”

舟柏答:“我那失蹤已久的堂妹舟絮兒,和她的孩子,江常寧,他們手中都有舟家大典。”

屋內眾人,呼吸陡然輕了下來,尤其是餘錫和萬陽飛兩人。

這一段又一段的對話下來,加之那枚影像已經傳遍整個大陸的緋紅色丹藥,餘錫如何能猜不出來發生了什麽?

他心裏的那份鏡子越發透徹,想通後,稍稍的,有些許惆悵與自嘲。

餘錫能想通,萬陽飛又何嘗想不通。

他掙脫掉餘錫的手臂,不敢相信地問:“那冰雲哥——曲冰雲呢!就算後來證明他是被抱錯的孩子,前十七年他也在舟家學習啊!”

舟柏勾起唇,淡淡地笑,“曲冰雲?以他的天賦和能力,沒有資格參看舟家大典。”

萬陽飛的眼睛瞪得極大,慌亂地辯駁:“為什麽?他也是二階煉丹師啊!17歲的二階煉丹師,他哪裏不行?!”

舟柏只看向了曲子辰,“子辰,說說你的年齡。”

“啊?”曲子辰還沈浸在剛剛那一段令他發懵的推理中,聞言下意識地回,“17。”

曲子辰,17歲的三階煉丹師,而且……

他還被赤蛇火毒糾纏了整整一年。

萬陽飛的辯駁僵在空中,忽地就蒼白起來。

“明白了?”舟柏擡眸望萬陽飛,淡淡道,“子辰修煉天賦不行,煉丹上還是頗有造化。但舟家人,大部分是煉丹與修煉並行。我的侄女兒舟凝初,今年14歲,是築基期大圓滿,也是二階煉丹師。”

萬陽飛緩緩低頭,他呢喃了句:“那、江常寧……他……他都不會煉丹啊?”

“常寧原先是淩雲門少門主,他自小就要處理大量的糾葛和門派雜事,每日修煉時間不足六個時辰。即便如此,他剛到十五歲就已經突破了金丹二階,若非那青釋毒的侵蝕,他說不定就已經到了金丹四階,甚至金丹五階。”

舟柏起身,單手負至身後,淡淡道:“你師兄算是大陸天之驕子,你的天賦也是人中龍鳳萬裏挑一,比之我徒兒呢?”

餘錫沈默一瞬,輕聲道:“我15歲時,剛突破金丹。陽飛……今年16,是金丹二階。”

舟柏語調漸沈,話中帶著自豪:“我家徒兒,本就是千年難得一尋的天才。後來不過逢一點小難,淩雲門就迫不及待的拋棄他?一群有眼無珠的東西罷了。若不是我還忙著找解毒法,輪得到他們去欺我徒兒?!”

“淩雲門,不識好歹!”

萬陽飛臉上頓時燒得慌。

他頭垂得更低了,一言不敢發。

他又有什麽資格去嘲諷江常寧原地踏步兩年?

因著舟柏的一番話,屋子裏緩緩安靜下來,留著萬陽飛心臟砰砰地跳,如做雷鼓。

最後是一道急急的聲音,將萬陽飛從遍地火紅解救出來。

負責學徒教導的煉丹師一刻不敢停地跑過來,他在院子外氣喘籲籲地喊:“會長!今年考核第一的白江,他在激活赤蛇火種,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已經開始大半刻鐘了!”

那道急喘的嘶喊傳到屋中,眾人臉色忽地一變。

尤其是曲子辰,他立刻擺脫了剛剛的恍惚,眉頭緊擰,“哪來的二楞子,居然敢直接激活赤蛇火種,不要命了?!”

華青立刻起身,面色肅然,“我得過去看看。”

舟柏亦是站起身,沈聲道:“你一個人壓不住的,我與你一道去。”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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