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齊天門第一長老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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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天國拍賣會第一場。
主持人登場後, 宣布拍賣會開始；
縱使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但對千裏迢迢來參加拍賣會的人來說，天大地大, 沒有拍賣會大。
重鼓敲響，滿場喧嘩。
拍賣會主持人是江常寧熟人，林青。
林青手持小鐵錘翻身上臺，身形挺拔、眼帶淡笑, 不卑不亢地向在場所有人鞠上一躬。
白瀚看了眼, 讚道：“身體恢覆得不錯，這麽短時間居然還突破了一階。”
江常寧笑：“九毒蛇聖獸等級可不是擺設。”
林青起身後，小錘子敲在臺中墊板上, 朗聲宣布開始。
侍者便緊隨其後，接二連三地捧上拍賣物。
價值從幾十中品靈石到幾千上品靈石的珍寶, 在林青的一錘又一錘下，盡數拍出，現場氣氛一度達到高潮。
江常寧剛剛看了一遍拍賣物名單，除了奪魄蛇晶和火種，還有不少好東西, 他還挺感興趣。
比如第23件拍賣品, 可以給火種升級的火焰晶。
江常寧要了個拍賣器，興致勃勃地準備叫價。
拍賣場二樓, 貴賓專屬間，左側第二間房。
吳青視走出房間, 隨手關閉房門。
他瞧一眼房內的曲冰雲和常潛籌, 然後朝侍者昂昂下巴：“替我招待好裏面的人, 如有怠慢, 我唯你是問。”
侍者畏畏點頭。
曲冰雲這一枚「百蛇丹」的影響有多大？
不到半天時間, 下至萬天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上至各大勢力宗門，都知道到了「百蛇丹」存在，也都聽到了「曲冰雲」這個名字。
包括齊天門。
最先註意到曲冰雲的是齊天門少門主吳青視。
他稍稍了解了一點情況，便即刻飛鴿傳書，令吳青聞妥善招待曲冰雲。
等他考慮完是否要拉攏這位丹會新起之秀前，務必要與曲冰雲保持良好的關系。
因著哥哥吳青視的一句話，吳青聞放下一切面子裏子，邀曲冰雲相約散心。
他吳青聞向來自視甚高，但只要他哥吳青視開口，吳青聞絕不會反對，並且會盡一切方法做到。
所以吳青聞三顧曲冰雲的煉丹間，將他從漫天的交際裏請到了拍賣會。
見曲冰雲還算感興趣，吳青聞松了口氣，走出貴賓間，與吳青視聯絡。
齊天門。
在「曲冰雲」這個名字傳遍大陸時，吳青視一邊接下弟弟吳青聞送來的傳信，一邊聽著手下的稟報。
他對這曲冰雲的好奇心逐漸加深。
旁人退去後，吳宇只顧在旁邊唉聲嘆氣：“菩提宮殿損失慘重，要是門主正的計較起來，我們都慘咯！”
吳青視望一眼自從當上齊天門長老後就越發得意忘形的父親，淡聲道：“你繼續清點，我有事，要見門主。”
吳宇知他是要找門主討論「曲冰雲」的事情，連連點頭，好聲好氣道：“你去吧。”
齊天門少門主位向來是能者居之，但這一次的門主格外偏愛吳青視，力排眾議下直接定他為門主。
不過說起來，除了沒怎麽守規矩外，門主的決定，也沒人提出反駁意見。
門中掌事者有二，一位為門主，另一位則是失蹤多年的大長老。
長老數年未歸，新入門的弟子甚至不知道有這麽位長老的存在，門中事物便全權由門主掌管。
再往後，少門主吳青視也分了一部分掌事權。
吳青視求見門主，順利進入大殿。
片刻後，吳青視領下拉攏曲冰雲的任務，順理成章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往萬天國。
只是他剛走出門派，便有一陣旋風從他身側刮過，冷而厲。
這對吳青視來說，是一種久違的威脅，毛骨悚然。
他迅速轉身回到門派，便在一陣兵荒馬亂中，見到了那位消失多年的大長老——
時律。
“齊天門第一長老，歸。”
今日時間還未過半，就已有第二條足夠震動全大陸的消息出現。
門主及諸位長老立刻趕往大廳，迎接長老。
吳青視收拾好自己，隨著長老一同立在門主身後，在這位從未見過的長老威壓下，他低眉斂眸，不敢置一言。
時律雙手負在身後，緩緩打量著面前眾人。
他星眸未濁，目光冷厲非尋。縱使被九毒蛇弄得糊塗度日近一年，思緒依舊清明。
環視一圈後，時律透徹的視線落在吳青視身上。
他淡聲問門主：“天語，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還任命少門主了”
齊天門主畢天語垂首應是，聲音平平無波。
時律微微皺眉，他打量一下畢天語臉上堪稱至僵硬的弧度，感覺似是有哪裏不對。
不待時律發話，一側的數位長老就開口替畢天語解釋，話裏話外皆是誇讚吳青視，稱他乃當世奇才。
門內眾人越誇，時律越覺得不對勁。
他掃一眼從頭沈默到尾的新任少門主，輕輕擡手，“行了，門中事宜先由你們定，我需要閉關一陣子。”
說完，時律輕點腳尖，眨眼間便消失於大廳。
等那股沈甸甸的威壓散去，吳青視猛地喘出一口氣，脊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旁側長老見狀，笑著安慰：“壓力很大吧？大長老消失前就是化神期大圓滿，此次回來，說不定就到了渡劫期，氣勢強很正常。”
吳青視勉強笑笑，算是回了這句關心。
他擡眸瞧一眼依舊面無神色、宛若呆滯的門主，心臟因著恐慌急劇跳動數下。
時律居然回來了，這是超出他預期的實力，若讓時律長久待下去，定然會發現門主身上的異樣。
到時候……
不行，絕不能讓時律發現！
吳青視借口要去萬天國，擺脫了眾位長老的關心。
他找到吳宇，將空間戒指交給他：“這裏面接下來是三個月劑量的無憂草，要是我回來前時律發現了不對勁，你就把無憂草全部餵給畢天語，再找機會把門主令偷來。”
吳宇瞪大眼，惶恐不安：“你要做什麽？不、不是，沒必要為了那群人的要求送命吧！”
吳青視瞪他一眼：“按我說的做！”
安排好所有事宜，吳青視直接接通弟弟吳青聞的聯絡水晶。
這枚聯絡水晶只剩最後一次的啟動次數，吳青視連通後，只快速交代一句：“不惜一切代價拉攏曲冰雲。”
能研制出針對九毒蛇的丹藥，那曲冰雲的天賦絕不低，說不定就能煉出他們苦尋許久的傀儡丹。
必須將這人拉攏過來。
吳青視說完就碎了聯絡水晶，然後連夜趕往萬天國。
待吳青視走後，時律便自修煉的山洞中走出，他招來二長老，將五年來的門中事宜細細問上一遍。
二長老便又是一陣對吳青視的誇讚。
時律靜靜聽著，直到最後，他瞇起眸問：“曲冰雲？這人有何能耐？居然能讓你們一致同意拉攏。”
二長老笑呵呵地說：“這曲冰雲小小年紀就研制出了能治療九毒蛇的丹藥。”
“九毒蛇……”時律沈吟，問，“什麽時候的消息？”
“就今天，那丹藥的影像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陸，人人皆知曲冰雲的名字。”
“據說這丹藥是五天前出的雛形，今天完善完畢，丹會的副會長也就是曲冰雲的師父尚方生便迫不及待的放了出來。”
二長老還待細說，時律擡起手，一瓶緋紅色的丹藥立在他掌心。
時律淡聲問：“可是這種丹藥？”
二長老望著丹藥一怔，點頭道：“是，外形是一樣的。”
時律收起丹藥瓶，他將前後時間捋了一遍，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思索片刻，時律道：“今年丹會的丹藥展是什麽時候？替我要個前排的位置。”
二長老聞言一樂：“你還用專門去要位置？直接去，誰敢不給你騰位？”
時律斜他一眼，轉身回山洞閉關。
與此同時，正是萬天國第一輪拍賣會開始的時間。
兄長吳青視的聯絡來得太急又消得太快，吳青聞站在拍賣場貴賓間門前，望著已經碎掉的聯絡水晶微微楞神。
剛還是好好招待，現在就變成不惜一切代價拉攏曲冰雲？
吳青聞皺著眉，有些不解，但這並不妨礙他按照兄長的意思行事。
拍賣場已經上到第二十三件藏品，三顆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火焰晶。
林青高舉金屬錘，朗聲道：“第二十三件拍賣品火焰晶，可用於制作火系攻擊性武器、煉制火屬性丹藥。單顆起拍價為一百中品靈石，捆綁拍賣，開始叫價！”
多件相同的拍賣品有捆綁性拍賣和分開拍賣兩種拍賣方式，由賣家決定。
捆綁拍賣只喊一件價格，拍下後，捆綁的所有藏品都以將同樣的價格賣給買家。
在這種熱鬧上頭的地方，有不少喊單價喊上頭，最後看到總價傻眼的人。
這種火焰晶起拍一百中品靈石，相當於一枚上品靈石。
江常寧的心裏價位在五枚上品靈石，三顆總計十五枚靈石。
他舉起叫價牌：“一百二十枚中品。”
立刻便有人跟：“一百五十枚中品。”
“一百七十枚中品”
“兩枚上品靈石！”
“呃……”曲冰雲自二樓向下看去，樓下加價喊價如火如荼，頗為熱鬧。
待價格升至三枚上品靈石後，叫價的人驟然減少，全場不過三道聲音還在競爭。
最後是一道清朗的聲音結束爭奪——
“五枚上品靈石。”
沒人叫價，主持人落錘定音。
大多是煉器師或者煉丹師需要火焰晶，曲冰雲循著剛剛的叫價音饒有興趣地往下看。
會場燈光一閃而過，光亮下，似是照明了一張獨特的臉。
獨特到估計全萬天國只有兩個人會頂著這滿臉紅斑現身。
曲冰雲如福至心靈般，腦中立刻浮現了一個人的面容，恰恰好，與那人對上了。
他瞇起眸，心思活絡起來。
曲冰雲往側看，望向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呆滯的常潛籌，溫聲道：“常小少爺，你這兒能看到入場人的名單嗎？”
常潛籌盯著自己的手看，聞言恍惚回過神來，“啊？曲師兄要什麽？”
曲冰雲詳細地重覆：“本次拍賣會入場者的登記表。”
登記表屬於拍賣場隱私，但常家也是拍賣會的主辦方，並且是本場拍賣會的管理者。
“可以是可以——曲師兄看這個幹嘛？”常潛籌眼神還是飄忽的，嘴裏應著，手下已經呼喚了侍者去拿管理本。
曲冰雲瞧一眼常潛籌心神不寧的樣子，淡笑道：“好奇。”
“哦……這樣啊。”常潛籌低下了頭，聲音微弱。
曲冰雲皺起眉。
從上午的丹藥展出後，常潛籌就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模樣，仿佛被誰抽了魂，問一句就說一句，不問他就沈默安靜。
完全不似那傲慢驕縱的常家小少爺。
吳青聞推開門時，就見曲冰雲側身倚著護欄，視線落在會場上，笑容淡淡的，似是不太舒坦。
他挑起眉，剛想說話，旁側就有侍者走來，恭恭敬敬地說：“吳少爺，這是常小少爺要的入場者登記冊。”
“行，你下去吧。”吳青聞隨手接過。
他轉身將門合上，往裏走，隨意道：“常潛籌，你要入場者登記冊幹嘛？”
常潛籌低頭沒說話，看樣子是沒聽到。
吳青聞皺起長眉，不耐道：“常潛籌！”
“是我要的。”曲冰雲徐徐起身，向吳青聞笑，“我好像看到了位熟人，但不確定，所以想看看登記冊。”
聽到曲冰雲說話，吳青聞才緩了神色：“小師兄要？喏，早說嘛。”
尚方生門下按實力定高低，曲冰雲入門晚但年齡大、實力天賦也夠，吳青聞就屈居第三位，喚曲冰雲一聲師兄。
曲冰雲接過登記冊，笑容淺淡：“謝謝。”
他重新又靠回扶欄上，視線往下掃視一圈，定在剛剛那個人所在的方向。
看完後，曲冰雲垂下視線，緩緩翻著登記冊。
登記冊第五頁第二十行——
“入場者姓名：白江。身份：煉丹師。”
果然。
曲冰雲勾起唇，笑得有些開心。
他放下登記冊，盯住那道顯眼紅斑的方向，靜靜等候他下一次的加價。
作者有話說：
改了個小bug，等級是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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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手持小鐵錘翻身上臺，身形挺拔、眼帶淡笑, 不卑不亢地向在場所有人鞠上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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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常寧笑：“九毒蛇聖獸等級可不是擺設。”
林青起身後，小錘子敲在臺中墊板上, 朗聲宣布開始。
侍者便緊隨其後，接二連三地捧上拍賣物。
價值從幾十中品靈石到幾千上品靈石的珍寶, 在林青的一錘又一錘下，盡數拍出，現場氣氛一度達到高潮。
江常寧剛剛看了一遍拍賣物名單，除了奪魄蛇晶和火種，還有不少好東西, 他還挺感興趣。
比如第23件拍賣品, 可以給火種升級的火焰晶。
江常寧要了個拍賣器，興致勃勃地準備叫價。
拍賣場二樓, 貴賓專屬間，左側第二間房。
吳青視走出房間, 隨手關閉房門。
他瞧一眼房內的曲冰雲和常潛籌, 然後朝侍者昂昂下巴：“替我招待好裏面的人, 如有怠慢, 我唯你是問。”
侍者畏畏點頭。
曲冰雲這一枚「百蛇丹」的影響有多大？
不到半天時間, 下至萬天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上至各大勢力宗門，都知道到了「百蛇丹」存在，也都聽到了「曲冰雲」這個名字。
包括齊天門。
最先註意到曲冰雲的是齊天門少門主吳青視。
他稍稍了解了一點情況，便即刻飛鴿傳書，令吳青聞妥善招待曲冰雲。
等他考慮完是否要拉攏這位丹會新起之秀前，務必要與曲冰雲保持良好的關系。
因著哥哥吳青視的一句話，吳青聞放下一切面子裏子，邀曲冰雲相約散心。
他吳青聞向來自視甚高，但只要他哥吳青視開口，吳青聞絕不會反對，並且會盡一切方法做到。
所以吳青聞三顧曲冰雲的煉丹間，將他從漫天的交際裏請到了拍賣會。
見曲冰雲還算感興趣，吳青聞松了口氣，走出貴賓間，與吳青視聯絡。
齊天門。
在「曲冰雲」這個名字傳遍大陸時，吳青視一邊接下弟弟吳青聞送來的傳信，一邊聽著手下的稟報。
他對這曲冰雲的好奇心逐漸加深。
旁人退去後，吳宇只顧在旁邊唉聲嘆氣：“菩提宮殿損失慘重，要是門主正的計較起來，我們都慘咯！”
吳青視望一眼自從當上齊天門長老後就越發得意忘形的父親，淡聲道：“你繼續清點，我有事，要見門主。”
吳宇知他是要找門主討論「曲冰雲」的事情，連連點頭，好聲好氣道：“你去吧。”
齊天門少門主位向來是能者居之，但這一次的門主格外偏愛吳青視，力排眾議下直接定他為門主。
不過說起來，除了沒怎麽守規矩外，門主的決定，也沒人提出反駁意見。
門中掌事者有二，一位為門主，另一位則是失蹤多年的大長老。
長老數年未歸，新入門的弟子甚至不知道有這麽位長老的存在，門中事物便全權由門主掌管。
再往後，少門主吳青視也分了一部分掌事權。
吳青視求見門主，順利進入大殿。
片刻後，吳青視領下拉攏曲冰雲的任務，順理成章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往萬天國。
只是他剛走出門派，便有一陣旋風從他身側刮過，冷而厲。
這對吳青視來說，是一種久違的威脅，毛骨悚然。
他迅速轉身回到門派，便在一陣兵荒馬亂中，見到了那位消失多年的大長老——
時律。
“齊天門第一長老，歸。”
今日時間還未過半，就已有第二條足夠震動全大陸的消息出現。
門主及諸位長老立刻趕往大廳，迎接長老。
吳青視收拾好自己，隨著長老一同立在門主身後，在這位從未見過的長老威壓下，他低眉斂眸，不敢置一言。
時律雙手負在身後，緩緩打量著面前眾人。
他星眸未濁，目光冷厲非尋。縱使被九毒蛇弄得糊塗度日近一年，思緒依舊清明。
環視一圈後，時律透徹的視線落在吳青視身上。
他淡聲問門主：“天語，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還任命少門主了”
齊天門主畢天語垂首應是，聲音平平無波。
時律微微皺眉，他打量一下畢天語臉上堪稱至僵硬的弧度，感覺似是有哪裏不對。
不待時律發話，一側的數位長老就開口替畢天語解釋，話裏話外皆是誇讚吳青視，稱他乃當世奇才。
門內眾人越誇，時律越覺得不對勁。
他掃一眼從頭沈默到尾的新任少門主，輕輕擡手，“行了，門中事宜先由你們定，我需要閉關一陣子。”
說完，時律輕點腳尖，眨眼間便消失於大廳。
等那股沈甸甸的威壓散去，吳青視猛地喘出一口氣，脊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旁側長老見狀，笑著安慰：“壓力很大吧？大長老消失前就是化神期大圓滿，此次回來，說不定就到了渡劫期，氣勢強很正常。”
吳青視勉強笑笑，算是回了這句關心。
他擡眸瞧一眼依舊面無神色、宛若呆滯的門主，心臟因著恐慌急劇跳動數下。
時律居然回來了，這是超出他預期的實力，若讓時律長久待下去，定然會發現門主身上的異樣。
到時候……
不行，絕不能讓時律發現！
吳青視借口要去萬天國，擺脫了眾位長老的關心。
他找到吳宇，將空間戒指交給他：“這裏面接下來是三個月劑量的無憂草，要是我回來前時律發現了不對勁，你就把無憂草全部餵給畢天語，再找機會把門主令偷來。”
吳宇瞪大眼，惶恐不安：“你要做什麽？不、不是，沒必要為了那群人的要求送命吧！”
吳青視瞪他一眼：“按我說的做！”
安排好所有事宜，吳青視直接接通弟弟吳青聞的聯絡水晶。
這枚聯絡水晶只剩最後一次的啟動次數，吳青視連通後，只快速交代一句：“不惜一切代價拉攏曲冰雲。”
能研制出針對九毒蛇的丹藥，那曲冰雲的天賦絕不低，說不定就能煉出他們苦尋許久的傀儡丹。
必須將這人拉攏過來。
吳青視說完就碎了聯絡水晶，然後連夜趕往萬天國。
待吳青視走後，時律便自修煉的山洞中走出，他招來二長老，將五年來的門中事宜細細問上一遍。
二長老便又是一陣對吳青視的誇讚。
時律靜靜聽著，直到最後，他瞇起眸問：“曲冰雲？這人有何能耐？居然能讓你們一致同意拉攏。”
二長老笑呵呵地說：“這曲冰雲小小年紀就研制出了能治療九毒蛇的丹藥。”
“九毒蛇……”時律沈吟，問，“什麽時候的消息？”
“就今天，那丹藥的影像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陸，人人皆知曲冰雲的名字。”
“據說這丹藥是五天前出的雛形，今天完善完畢，丹會的副會長也就是曲冰雲的師父尚方生便迫不及待的放了出來。”
二長老還待細說，時律擡起手，一瓶緋紅色的丹藥立在他掌心。
時律淡聲問：“可是這種丹藥？”
二長老望著丹藥一怔，點頭道：“是，外形是一樣的。”
時律收起丹藥瓶，他將前後時間捋了一遍，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思索片刻，時律道：“今年丹會的丹藥展是什麽時候？替我要個前排的位置。”
二長老聞言一樂：“你還用專門去要位置？直接去，誰敢不給你騰位？”
時律斜他一眼，轉身回山洞閉關。
與此同時，正是萬天國第一輪拍賣會開始的時間。
兄長吳青視的聯絡來得太急又消得太快，吳青聞站在拍賣場貴賓間門前，望著已經碎掉的聯絡水晶微微楞神。
剛還是好好招待，現在就變成不惜一切代價拉攏曲冰雲？
吳青聞皺著眉，有些不解，但這並不妨礙他按照兄長的意思行事。
拍賣場已經上到第二十三件藏品，三顆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火焰晶。
林青高舉金屬錘，朗聲道：“第二十三件拍賣品火焰晶，可用於制作火系攻擊性武器、煉制火屬性丹藥。單顆起拍價為一百中品靈石，捆綁拍賣，開始叫價！”
多件相同的拍賣品有捆綁性拍賣和分開拍賣兩種拍賣方式，由賣家決定。
捆綁拍賣只喊一件價格，拍下後，捆綁的所有藏品都以將同樣的價格賣給買家。
在這種熱鬧上頭的地方，有不少喊單價喊上頭，最後看到總價傻眼的人。
這種火焰晶起拍一百中品靈石，相當於一枚上品靈石。
江常寧的心裏價位在五枚上品靈石，三顆總計十五枚靈石。
他舉起叫價牌：“一百二十枚中品。”
立刻便有人跟：“一百五十枚中品。”
“一百七十枚中品”
“兩枚上品靈石！”
“呃……”曲冰雲自二樓向下看去，樓下加價喊價如火如荼，頗為熱鬧。
待價格升至三枚上品靈石後，叫價的人驟然減少，全場不過三道聲音還在競爭。
最後是一道清朗的聲音結束爭奪——
“五枚上品靈石。”
沒人叫價，主持人落錘定音。
大多是煉器師或者煉丹師需要火焰晶，曲冰雲循著剛剛的叫價音饒有興趣地往下看。
會場燈光一閃而過，光亮下，似是照明了一張獨特的臉。
獨特到估計全萬天國只有兩個人會頂著這滿臉紅斑現身。
曲冰雲如福至心靈般，腦中立刻浮現了一個人的面容，恰恰好，與那人對上了。
他瞇起眸，心思活絡起來。
曲冰雲往側看，望向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呆滯的常潛籌，溫聲道：“常小少爺，你這兒能看到入場人的名單嗎？”
常潛籌盯著自己的手看，聞言恍惚回過神來，“啊？曲師兄要什麽？”
曲冰雲詳細地重覆：“本次拍賣會入場者的登記表。”
登記表屬於拍賣場隱私，但常家也是拍賣會的主辦方，並且是本場拍賣會的管理者。
“可以是可以——曲師兄看這個幹嘛？”常潛籌眼神還是飄忽的，嘴裏應著，手下已經呼喚了侍者去拿管理本。
曲冰雲瞧一眼常潛籌心神不寧的樣子，淡笑道：“好奇。”
“哦……這樣啊。”常潛籌低下了頭，聲音微弱。
曲冰雲皺起眉。
從上午的丹藥展出後，常潛籌就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模樣，仿佛被誰抽了魂，問一句就說一句，不問他就沈默安靜。
完全不似那傲慢驕縱的常家小少爺。
吳青聞推開門時，就見曲冰雲側身倚著護欄，視線落在會場上，笑容淡淡的，似是不太舒坦。
他挑起眉，剛想說話，旁側就有侍者走來，恭恭敬敬地說：“吳少爺，這是常小少爺要的入場者登記冊。”
“行，你下去吧。”吳青聞隨手接過。
他轉身將門合上，往裏走，隨意道：“常潛籌，你要入場者登記冊幹嘛？”
常潛籌低頭沒說話，看樣子是沒聽到。
吳青聞皺起長眉，不耐道：“常潛籌！”
“是我要的。”曲冰雲徐徐起身，向吳青聞笑，“我好像看到了位熟人，但不確定，所以想看看登記冊。”
聽到曲冰雲說話，吳青聞才緩了神色：“小師兄要？喏，早說嘛。”
尚方生門下按實力定高低，曲冰雲入門晚但年齡大、實力天賦也夠，吳青聞就屈居第三位，喚曲冰雲一聲師兄。
曲冰雲接過登記冊，笑容淺淡：“謝謝。”
他重新又靠回扶欄上，視線往下掃視一圈，定在剛剛那個人所在的方向。
看完後，曲冰雲垂下視線，緩緩翻著登記冊。
登記冊第五頁第二十行——
“入場者姓名：白江。身份：煉丹師。”
果然。
曲冰雲勾起唇，笑得有些開心。
他放下登記冊，盯住那道顯眼紅斑的方向，靜靜等候他下一次的加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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