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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想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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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想見媽媽

“不難受了?”

賓利穿行在京都市中心,完全陌生的城市,於貝全然沒了剛下飛機時的萎靡,趴在車窗上,視線一直投向窗外。

“先生,京都的冬天比蓉城冷太多了。”

於貝回頭對顧尺說著,話音落,頭又扭向窗外了。

路沿兩邊的人行道,全是積雪,看著就覺寒氣浸人。

顧尺註視於貝半扭的背影,一只手護住他的腰。

“小孫,先去紀富齋。”

司機應聲,車開得格外平穩。

良久,於貝終於斂回目光,“伍先生的家距離這裏很遠嗎?”

“不遠。”

“很快就到了。”

“不舒服嗎?”

顧尺隨即緊張起來,隨時做好了叫司機去醫院的準備。

“沒。”於貝搖頭,“我只是在想,蓉城和京都一點也不像。”

“不管是街道還是建築,風格完全不同。”

“要是把我扔在大馬路邊,我肯定能走丟。”

想到這種肯能性,於貝自己都好笑。

顧尺松了口氣,“放心,你不會有這個機會。”

顧尺擰開隨身攜帶的保溫杯,“喝點水。”

於貝嘴唇幹得起小殼子。

水杯裏放了紅棗和枸杞,還沒喝於貝就已經嗅到那股淡淡的甜味了。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腔下滑,最後匯聚在胃裏,周身都湧起一股暖流。

喝掉一大口,於貝雙手捧著杯子給顧尺。

“先生,下次可不可以泡其他東西啊?”

於貝抿住兩下唇,“這個喝太久了,嘴裏全是紅棗味兒。”

紅棗枸杞,於貝快喝一個月了。

“當然可以,明天不喝這個了。”

顧尺也覺得該換了。

“老板,紀富齋到了。”

司機穩穩將車停好。

聞言,於貝擡頭朝窗外望去。

一看木雕金邊的招牌,濃濃的京都味兒。

“外面冷,你別下來了,在車上等我。”

顧尺順手揉了把於貝的頭。

於貝雙手規矩放在身前,乖乖點頭。

顧尺隨即開門,寒氣瞬時便湧進來,於貝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好在顧尺動作迅速,車門合上,夾雪刺骨的寒風瞬間被阻隔在窗外。

顧尺撐傘,步伐穩健,朝紀富齋走去。

於貝手肘撐在窗沿上,雙手托腮,望著顧尺優雅成熟的背影,眼眶微彎,唇角不自覺的上挑。

“孫哥,麻煩把空調溫度再調高一些。”

顧尺身影進入紀富齋後,於貝對司機到。

司機依言,把空調溫度又調高了兩度。

天冷,又在飄雪,偌大的街道上行人卻很少,於貝等著顧尺,等得有些無聊,轉了眸子在大街上亂晃。

隆冬,道路兩邊數十年的梧桐,早被寒風削個精光,不過新年快到了,樹杈上掛著不少喜慶的年節裝飾物。

“孫哥,您是京都人嗎?”

於貝和司機聊起來。

這司機是伍商派過來專程接顧尺和於貝去宅子的,於貝並不清楚人底細。

“不是,我是州市人。”

司機笑道,態度相當端正。

州市,距離京都一千多公裏,跨越大半個Z國了。

於貝本想問人過年回家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怕太冒昧。

車上二人又聊了幾句,顧尺拎著幾袋打包好的糕點回來了。

於貝忙湊上去給顧尺開了門。

還好於貝預先讓司機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些,否者顧尺回來可能一點暖度都感受不到。

“別靠我太近,冷。”

顧尺擋住於貝,不讓他朝周身透寒氣的自己靠過來。

於貝聽話,沒動了。

片刻,顧尺身體回了溫。

“顧總,您接下來想去哪?”

顧尺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

紀富齋的糕點都是必須提前預約才行,顧尺兩天前就做了預約。

“現在要不要吃點?”

顧尺看於貝的眼神就知道人饞了。

懷孕的人飲食上會變得更加挑剔,於貝也一樣,難得有什麽東西是他特別想吃的。

“不用。”於貝搖頭,“到時候和大家一起吃就好。”

“買了很多,給他們買的在這兒。”

顧尺看了眼放在閑置座位上包裝古風精致的禮盒。

顧尺隨手拆了一盒。

一盒裏面就六塊糕點,味道不同,全是手工現做,精致得不得了。

於貝看著都有些舍不得吃,但還是沒抵擋住美食的誘惑。

這糕點口感用料都好得讓人沒話說,和於貝心心念念的味道一樣。

二十分鐘後。

賓利停穿過繁華的大街,停在一處私人四合院外。

這處是伍商在京都的私宅,地段優越,相隔一條河岸便是曾經的皇家宮廷。

傳統中式的四合院,打開內裏又別有洞天。

歷史過百年的四合院,早被按照現在主人的喜好翻修。

蘇氏的庭院,典雅風情,又引活水造渠,生動靜謐,櫞上還精細雕刻海棠飄香,確實漂亮。

忙著籌備慶功宴的伍商抽身過來,見面和顧尺又是一番寒暄。

“先忙你的,讓手底下的人帶我們過去就行。”

今晚的慶功宴圈子裏圈子外,會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顧尺知曉伍商有得忙,沒多耽誤他時間。

“行,那晚點再聊。”

伍商叫了名仆從引顧尺和於貝到西廂的客房。

四合院占地近四十畝,別的不多,就是客房殷實,伍商自然是不會讓顧尺他們遠道而來還住酒店。

跟了顧尺一路,於貝也欣賞了一路。

這種建築風格在蓉城很少見,以前於貝也沒見過。

西廂的客房。

一切都是提前打點過的,直接入住就行。

仆從將二人送至,放好行李,又安靜退了出去。

一屋子的家具,幾乎都是紅木,倒是和室內古色古香的裝修相得益彰。

北角,雕花的軟床看著倒是舒服。

“要不要休息會兒?”

顧尺估計於貝肯定累了,飛機三小時,對正常人來說尚且難熬,更何況是懷胎三月的人。

“宴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現在天色尚早,按照計劃,慶功宴會在晚上七點開始。

於貝確實也是疲憊了。

顧尺替於貝脫了外衣,扶人上床。

“先生要躺一會兒嗎?”

顧尺掩好被子,“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安心睡吧。”

於貝閉了眼,很快意識便混沌,入夢。

急促的驚叫聲後,床上的於貝猛然驚醒,發了一頭冷汗。

聞聲,顧尺迅步便沖進來,“怎麽了!”

“做噩夢了...”

於貝緩了很久,吐出一口氣,擡手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沒事了先生。”

看顧尺神經緊繃,於貝朝顧尺笑,“就是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可以洗澡嗎?”

身上全是冷汗,又冷又黏人,確實讓於貝難受。

“可以。”

顧尺先沒讓於貝動,進浴室放了缸熱水才過來抱人進去。

“夢到什麽了?嚇成這樣?”

顧尺替於貝擦拭起皮膚。

“忘了。”

於貝撓頭,樣子怪傻的。

有時候做夢,清醒後確實會把夢裏的內容全忘掉。

顧尺沒再追問。

怕水冷得太快,顧尺麻利收拾起於貝。

“忘拿擦水的毛巾了。”

澡都洗完了,顧尺才發現把這個忘了。

“我出去拿一條。”

“泡澡別起來,小心著涼。”

於貝大半個身體都泡在熱水裏,肌膚白裏透紅。

看顧尺走開,水裏的人緩緩埋下頭。

其實噩夢的內容他沒忘,只是不想告訴顧尺。

當年於傑將他從丁薇身邊帶走,只要一想起來,還是於貝的噩夢。

於身體不由抖動了幾下,蜷縮起來。

噩夢裏的丁薇樣子是那麽清晰,明明好多年沒見了,於貝依舊忘不掉母親的模樣。

其實今天坐上來京都的飛機後,於貝內心就一直不能平靜。

這大概是那年分開後,他和丁薇距離最近的時候。

於貝總覺得這裏親切,又偷偷的藏有期待。

要是能再見丁薇一次就好了,哪怕只是在大街上,偶然的擦肩而過。

很快,顧尺捏了條幹毛巾回來。

於貝飛快收拾好情緒,配合顧尺替自己擦拭水漬的動作。

顧尺給人裹上浴袍就抱出去。

剛洗完澡,又開了空調,於貝倒是一點不冷。

顧尺給他吹頭發的間隙,於貝掃到了衣帽架上顧尺給他準備的高定禮服。

斂回目光,於貝看向自己凸起的肚子。

鼓噪聲在耳邊消停下來,顧尺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被抓住。

於貝站起身,和顧尺面對面。

“先生,我可以...不去宴會嗎?”

於貝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在房間就好了。”

於貝低著頭,睫毛抖動。

說實話,那種場合於貝覺得自己完全融入不進去,更何況他挺著肚子,會更加突兀。

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影響到顧尺。

慶功宴,明面上是慶功宴,但其實更多還是人際圈子,利益關系。

顧尺必然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如果還要分身照顧自己這個懷孕的人,那太麻煩了。

“是不是還不舒服?”

顧尺想送人去醫院了。

“我就是不想去...”

於貝張手抱住顧尺,“就想在房間。”

顧尺默了會兒,順了於貝的心意。

宴會上人多眼雜,顧尺也怕出什麽意外。

“那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顧尺指間劃入於貝發間,寵愛的揉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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