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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被先生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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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被先生保護.......

[先生,怕......]

於貝惶恐的看向四周,沒開燈的病房昏暗,於浩一眾人仿佛藏身在黑暗的角落,一旦顧尺離開,他們就會立刻出現繼續欺淩於貝。

“現在在醫院,很安全,而且我也在,沒人敢動你。”

顧尺當然清楚於貝他怕什麽,他沒多問,只是手背一直在於貝後背輕怕,宣誓自己的存在。

“只是噩夢而已。”

[先生開燈好不好?]於貝眼圈濕得厲害,心有餘悸全寫臉上了。

“那你先松了一下。”

顧尺被於貝抱得太牢,於貝身上有傷,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於貝埋頭想了想,應該是在權衡利弊,最後把顧尺松了。

病房的燈摁開,每個角落都被照亮,看清沒人躲藏在角落,於貝惶恐的心一點點落地。

精神放松下來,腹部的疼痛反而愈發明顯。

於貝捂住肚子,蜷縮。

顧尺按了傳喚鈴。

醫生來得很快。

“他又開始痛了。”

於貝難受的時候,真像條脫水的魚,只能翻來覆去。正常人起碼還能叫幾聲發洩,於貝卻連這個都做不到。

又上了針止疼藥,於貝才慢慢好受點。

顧尺上床,給於貝掩好被子。

[先生,你抱抱我,好不好...]

於貝一邊問,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顧尺真是拿他沒辦法了,躺下來將他抱住,手指從他病號服的下擺鉆進去,覆蓋在他烏青的肚子上。

顧尺手心的溫度比身體其他部位更高,好像真有些鎮痛的作用。

於貝擰巴的臉終於好看一點。

“睡吧,我不走,別怕。”

於貝一直盯著顧尺看,再難受都舍不得將視線從顧尺身上挪開。

[不要...]於貝固執的搖頭,他很難得在顧尺面前這麽犟。

“你怕我跑了?”顧尺輕輕揉他軟軟的肚子,調侃道。

[嗯...]於貝點頭,[睡著就看不見先生了。]

顧尺心尖狠狠的軟了一陣,盯著於貝說不出話。

被顧尺親吻的時候,於貝有些意想不到,但他沒像以前一樣害羞的閉上眼睛,而且仔細打量顧尺英俊的面容。

親吻結束,顧尺眉心卻鎖起來。

原本滿身甜味的小孩兒,現在嗅不到甜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藥物的味道。

就連於貝的口腔,也全是藥味兒。

這種體驗真說不上好,顧尺並不反感,只是心情變得不太好。

於貝說不想睡,但藥物裏催眠的物質發揮作用,他的意志就開始變得薄弱。

顧尺安靜的看著於貝眼睛越來越小,最後窩在他懷裏睡著了。

顧尺又親了親於貝,特意避開他還受傷的左手。

失去夜裏的溫存,於貝沒敢像昨晚一樣黏著顧尺了。

甚至心虛的不敢和顧尺對視,生怕顧尺問他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於貝的擔心並沒有出現,顧尺對他的傷掛口未提。

於貝在於家的地位顧尺清楚得很,看於浩欺負於貝的熟練樣就知道以前沒少幹這種事。

於貝膽子小,脾氣又好,瞞住這種事不肯說也在顧尺意料之內。

坦白講,顧尺昨晚是很生氣的,氣於貝悶葫蘆一樣,什麽都不說,還敢反抗他。

但於貝抱著他叫怕的時候,顧尺的氣就消了大半。

於貝現在雖然表現得很依賴顧尺,但顧尺清楚,於貝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怕他。

沒吃早飯,於貝就被護士推去做詳細檢查了,看那一腳有沒有傷到臟器。

“浩哥,剛才那幾個妞夠得勁兒吧?”

夜店門口,於浩喝得爛泥一樣,被劉飛扶著出來。

“夠TM騷,哼哼哼。”於浩笑得一臉猥瑣,臉上的肥肉扭在一起,夠油膩的。

“那咱們下次約著再一起過來。”劉飛附和著笑,視線卻不著痕跡的左右打量,看到停在不遠處的一輛沒掛牌的面包車,隨即笑得更開心。

“行,下次一起開房,多找幾個妞!”

“都聽浩哥的。”

劉飛將於浩扶到馬路邊上,跟著,自己的司機就開車過來了。

“浩哥,我車到了,那我先走了。”劉飛說話間松開偏偏倒到的於浩。

“嗯,你走吧。”

劉飛開門上了車,臨走前還朝於浩揮了揮手,等車子開走,臉上的附和瞬時變得陰險起來。

彼時深夜,街道上燈光敞亮,但冷冷清清的沒什麽人。

於浩等司機過來接他等得有點不耐煩,反反覆覆的看腕表。

他讓劉飛和那個幾個陪酒的小姐灌了不少酒,胃裏一陣翻騰,扶著綠化的樹就開始吐。

“餵!”

背後突然一聲呵斥,於浩抹了把嘴,不耐煩的回頭,結果直接被一麻袋套了。

“艹!”

“你們幹嘛!”

於浩當即炸了,摸瞎對著空氣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張牙舞爪,結果撲了個空,死豬一樣摔在地上。

“幹嘛?”於浩的頭被人一腳攆住,“送你見閻王!”

幾個彪形大漢,直接把於浩擡上面包車拉走了。

藏在對面街頭的劉飛看到這一幕不知道多爽,於浩敢給他戴綠帽子,他收拾不了於浩,顧尺總有辦法。

“艹你媽,快給老子松開!”

於浩現在酒醒了大半,他猜自己是被綁架了。

“叫!叫你媽叫!”

於浩的啤酒肚被狠狠踹了一腳,痛得他哀嚎連連,在車廂裏翻來覆去,胃裏翻騰。酒菜從上面嘔出來,吐在麻袋裏,異味瞬時充盈在他周遭,臟汙的東西糊他一臉。

“再叫一聲,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於浩膽慫,立刻閉嘴了。

車子越開越往郊區,於浩聽著周遭越來越僻靜,心知不妙。

“大哥,你們是不是要錢!你們放了我,多少錢我都給!”

“我們家有錢!”

“我爸,我爸有錢!他肯定願意花贖我!”

於浩已經嚇破膽了,他和於傑一樣就是慫貨。

車廂裏一片寂靜,沒人應他。

“大哥,求你們了!求你們了,我不想死!”

於浩完全沒了初始的骨氣,一個勁的求饒,求放過。

“於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廢物,難怪於家不行了。”

“哈哈哈哈,就是,廢物!”

車廂裏突然熱鬧起來,被蒙住頭,於浩看不見,只能聽見聲,那種感覺更讓人恐怖。

“廢物!”

於浩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正踹在他下胯上,踹得他險些原地升天。

面包車在城南郊區的地下賭場停下,於浩被人從後門拖進去。

他盡管掙紮呼救,即便有人聽到了,也沒人會救他。

賭場後門進去是專門催債地方,一般進去的,就沒有能好好出來的。

於浩被人捆在椅子上,封閉房間的墻面上,是各種各樣的折磨人的刑具。

“海爺。”

聽到這個名字,被麻袋套頭的於浩瞬間傻了。

“先打一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記住別打臉。”

被稱為海爺的人,是賭場的老板,站在門口瞥了於浩一眼後,朝手下指示。

“海爺!海爺,饒命啊!”

於浩猛烈掙紮起來。

海爺手段出了名的辣,特別是對付那種欠賭場錢不還的。

“海爺,我欠賭場的錢馬上還,馬上還!”

於浩嘶吼得破音了。

海爺置若盲聞,朝手下人示意,讓人動手,隨即叼著煙出了催債室。

催債室的門管得嚴實,於浩的慘叫聲還是聽得清楚。

估摸著差不多了,海爺才讓人停手。

頭上的麻袋被摘了,於浩除了臉,身上幾乎沒一塊兒好地,靠在椅子上還剩半條命。

“你欠賭場的錢,是不是該還了?”海爺接過手下的棒球棍,挑起於浩的下巴。

“五千萬而已,你堂堂於家大少爺,怎麽著一個月了也應該還得起了。”

“海,海爺......”

於浩嘴裏含著血沫子,說話都不怎麽利索,“您再給我...給我一個月,我肯定把錢還了......”

“喔,沒錢?”

“沒錢是吧!”

海爺笑笑,“那按照賭場的規矩,一千萬砍一只手,你五千萬,砍掉四肢都不夠還啊!”

“一個月,一個月後,我肯定把錢還給您!”

“海爺,砍掉我的手腳,您更拿不到錢啊!”

於浩聲淚俱下,要是現在他把松開,他能直接跪了。

“行。”

海爺收了棒球棍,“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就再給你一個月。”

“一個月以後,你要還我的就不是這個數字了,是這個數字。”

海爺笑瞇瞇的比了個六。

“賭場的利息都是我說了算,你看著辦。”

“好,好!我答應!”

“您放過我吧!”

於浩連連點頭,一臉求饒樣。

“咱先摁手印。”海爺一個響指,手下立刻把一早準備好的欠條送上來。

於浩被松了一只手,都不用紅泥了,他滿手是血,直接可以摁手印。

於浩嚇破膽,已經完全亂了方寸,根本沒看欠條的內容是什麽,直接就摁手印了。

“來給於少松綁。”海爺招呼手下,“嘖嘖嘖,都打成這樣了,送去醫院吧。”

於浩被弄走,海爺叼著煙開始給顧尺發消息。

“妥了。”

帶血的欠條被一並發過去。

“多謝。”顧尺很快回覆。

“顧少客氣,反正我也催債。”

“我的五千萬可不想打水漂了,不對,現在是六千萬了。”

海爺深吸了口煙。

顧尺笑笑,“下次請你吃飯。”

“對了,那個於浩怎麽得罪了你,讓你這麽收拾。”

海爺的八卦魂一下上來了,他和顧尺早幾年在賭桌上認識的,顧尺賭運不錯,連他都佩服。

“動了個不該都的人。”

顧尺回身看向床上睡著的於貝。

於浩這邊真被送進醫院了。

他欠賭債的事根本不敢跟於傑說,所以住院也沒敢往外抖。

於傑要是知道他的好大兒嗜賭成性,欠了一屁股賭債估計能直接氣死。

於家現在本來就不景氣,六千萬對現在的於家來說真不是筆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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