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只有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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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回話說讓她快來。

因為我曾經想過把這兩個人撮合在一起,看看效果如何,想來應該會很不錯的。

他們要來,看來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這座城市。

剛剛準備把電腦關了時,我的房門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還穿著睡衣的媽媽伸頭向我的床上看去,輕聲說道:“雲姣的房門是開的,可是她的屋裏沒人,我見她的鞋子在,想她是不是在你這裏,見你的屋裏有燈光就來看看,你們姐妹昨晚一起睡的?你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是不是你妹妹吵到你了?”

“沒有,我睡醒了想上網看看。”

我指了指還開著的電腦,繼續輕聲道:“你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

以前媽媽雖然還是起得早,但不像今天,我看了看座鐘,才五點五十分。

“哦,今天有兩位壽星和一對新人在我們聖心宴客,規模都不小,我想早點去就起來了,你要吃什麽早餐?我去給你做。”

“媽!”

我無語了,知道媽媽肯定是為了給我們姐妹做早餐才這麽早起床的,心裏有一陣暖流在默默地湧動,回身關了電腦,拉住媽媽的手走出去後,輕輕把房門關上來到客廳,把媽媽壓坐在沙發上,站在她的身後幫她按摩肩膀。

媽媽舒服的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看來我的技術還不錯,我幫她按摩揉捏肩膀上的穴位,力道適中,很無奈的開口說道:“媽,我已經二十六了,不再是小孩子,妹妹也大學畢業都找到工作了,你以後就不要擔心我們的三餐了,我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了七年多,是很會照顧自己的。”

一直說這些話我是真無奈,因為這不是我第一次和媽媽說起,可她總是笑一笑後,又繼續去為我們張羅。

“是啊!你都二十六了!難為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一直認為自己十八歲呢!”

媽媽重重拍了拍我的手,回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媽~~~!”

我貼在媽媽的耳邊開始學妹妹撒嬌,可是那別扭的聲音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想笑。

“唉~!”

媽媽突然嘆息了一聲。

那聲嘆息中的感嘆失落和憂慮,讓我的鼻子開始發酸。

我不喜歡和媽媽聊天,就是因為怕聽到她的這種嘆息聲,那讓我深深感受到我做為大女兒的失敗。

我不能讓疼愛自己的父母開心舒心,反而讓他們為我擔心。

我從來不和他們說我的傷心疼痛難過,我總是拿開心的事情和笑臉來面對他們,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無奈。

其實在他們的身邊,我的確是開心的,不需要偽裝。

“雲飛,你從小就是個要強的孩子,一點都不像你妹妹,你爸爸從你小時候就那樣訓練你,有時我都看得不忍心,可是你都會笑著咬牙把它完成,就算身上受傷了也不會看到你哭,為這個你爸爸以前經常得意的對我說,你這個女兒讓他驕傲,比男孩子還強,不像你妹妹動不動就哭得稀裏嘩啦,說你是最不用父母操心的孩子,可是——唉~!”

“媽,我本來就不是個弱女子啊!我堅強、樂觀、積極向上,我天天都很開心快樂!嘿嘿嘿!這樣的女兒的確是值得你們驕傲的嘛!哪裏需要擔心!”

我笑著把媽媽的脖子抱住輕輕的搖晃,心裏卻是一疼,原來我什麽都不說,媽媽也是知道的嗎?

那我該怎麽做才不會讓他們擔心?

二十六歲了,卻從來沒有過男朋友,在現在這個社會也許是很平常的,可是在父母的眼裏,一定是會讓他們著急擔心的,為人父母和為人子女都有自己的責任,父母的責任已經盡到了,可是我呢?

我為他們做過什麽?除了讓他們擔心,我還為他們做過什麽?

看著父母鬢角的發絲開始慢慢的改變顏色,我的心,除了無能為力的酸楚之外,我竟然還是只能無能為力!

愛情是什麽?曾經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我被困在裏面不能脫身。

我常常在想:愛情是什麽?是前世姻緣的繼續,還是前世仇緣的還報?

我的心已經住下了你,那她還能不能讓其他的人入住?

這是我偶爾會想到的,可是,我卻從來沒有去嘗試過,不是我想去嘗試,也不是我不想去嘗試,而是——我無能去嘗試。

因為我只有一顆心,那顆心已經被他占據,完全沒有一絲的空隙,甚至很多時候都會被那種嚴嚴實實的充塞感脹得難以呼吸。

這樣的我,還有什麽能力去騰出空間讓別的人入住?!

“雲飛,我相信你知道我和你爸爸在想什麽,聖心最近招聘了一位經理,今年二十九歲,身高一米七八,長相不俗,很風趣幽默也很有能力,我和你爸爸都覺得他很不錯,你看……”

“媽。”

我還沒有等媽媽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你的女兒只是個高中生,和那種高學歷的人沒有溝通渠道,人家是看不上我的。”

快速說完之後我笑了起來,又以撒嬌的口吻說道:“你可不要拿老板的架子去逼人家哦!有這樣好的人才在,你們也可以不用那麽辛苦嘛!要是把他嚇跑了的話,我看你們去哪裏再找個這樣的人來幫你們。”

“可這不是我和你爸爸一廂情願,你知道嗎?”

媽媽說到這裏開始來勁了,一把把我拖到沙發上坐在她身邊,神神秘秘的說道:“有一次他在我的辦公室裏看到你的照片,他竟然看呆了,我連叫他幾聲他都沒有聽到!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喜歡你!他對你一見鐘情!”媽媽似乎想到了什麽美妙前景,眼睛都笑成一條線了。

“哦,對了媽,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有兩個朋友要來玩,一男一女,大概這兩天就會到,他們才是人中龍鳳呢!我先說好,等他們來了後,你可得拿出你的看家本領,因為我以前老和他們吹你燒菜的手藝,他們可是沖著這個來的哦!你別讓我吹破了牛皮就行!”我連忙打斷媽媽的話頭念想轉移話題。

因為我不能讓她再繼續做夢,否則她只會更加失望難過。

“你媽我的手藝需要你“吹”?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的朋友失望的,他們是一對情侶嗎?”媽媽一聽我有朋友要來,果然如我所願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也許是顧慮到我的心情和意願,誰知道呢?

畢竟最了解孩子的應該就是他們的父母了。

“不是,他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你到時可不要擺烏龍啊!嘿嘿嘿!”

“那我就要把兩間客房都收拾出來了?我現在就去,哎呀!”媽媽一看墻壁上的掛鐘已經快指到七點了,連忙站起身來著急的說道:“不行了,我要趕快去聖心,等晚上回來再收拾,怎麽辦?和你說話連早餐都沒有做!”

“媽!”我真的無語了:“我說了我都二十六了!早餐我來做,客房我來收拾,你就放心吧!對了,爸爸怎麽還不起床?”

“你呀!就算到了五十歲,在我的眼裏也是個孩子!”

媽媽拍了拍我的手微笑著說完後,快速的回到她的房間換衣服,在房間裏繼續說道:“可能是你太小就離開家,又很少回來的原因,我總認為你還小,還需要照顧,你爸爸有個朋友昨天生日,哦,就是你範叔叔,你爸爸說晚上可能會回來得很晚,他怕吵到我休息,等他們那一夥人散了後,他就留在聖心睡覺沒有回來。”

媽媽的速度超快,說完之後就已經穿戴好出來了,直奔門口換鞋,臨出門時她回頭瞪了我一眼,“那我走啦,你二十六了,自己可要記清楚了!”

看來還是對她先前的提議沒有死心。

我對著她做了個鬼臉,揮手示意她快走快走。

二十六歲,真的很老了嗎?

其實我早就覺得自己很老很老了,不是容顏也無關年齡,而是我的心。

我的心,她早就老了。

從見到他開始,我的青春就在以極快的速度消失,我的心,就在思念和疼痛中蒼老。

可是同時,也在會心的笑顏裏覆活跳躍。

我進了我的房間,看妹妹還睡得很香,輕輕帶上門,我來到妹妹的房間,看到她擺在書桌上的全家福,那是兩年前我回家過春節時照的,我們一家人都笑得很甜很幸福,宋天宇偶爾會說起的關於我眼裏的憂慮哀傷,在這張照片裏沒有絲毫的蹤影。

是啊!在全家福裏我怎麽可能有傷感?就算有,我也要將它深深封鎖在血液裏。

我拉開書桌最上面的一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影集,慢慢翻開,一頁頁的看下去。

妹妹喜歡拍照也有很多朋友,她的高中也是在我當初的母校裏念的。看到熟悉的場景,我輕輕的撫摸著它們,心神陷落在了流逝的歲月長河裏。

放學後,我懶洋洋地往學校的停車場走去。

下午的氣溫還是很悶熱,我在這種氣候下都是提不起勁的,我討厭熱,可是讓我這麽沒勁的原因,並不全因這空氣中的熱浪。

從四天前從寶牛上摔倒受傷後就這樣沒勁兒了。

我把它歸為失血過多,雖然那只是擦破皮。

作者有話要說: 誰能不自私呢?聖人嗎?我不想當聖人,我只想有他在身邊,留住他,抓住他,不容他跑,不容他消失不見。 我只有一顆心,裏面住了你,對不起,似乎,只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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