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能接受我嗎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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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辦公室,然後又沖出來,把我也拉了進去。

裏面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他看著我和劉季言,眼神清澈而犀利。

劉季言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然後又讓我做了補充。這一刻,我心裏其實已經崩潰了。我想像不出來,如果現在的糖糖不是我女兒,我該如何自處,我女兒又會在哪裏?現在,我只能安慰自己,雲諾只是在虛張聲勢。

劉季言臉色鐵青。

“先答應她,如果有什麽問題我們兜著。”他很堅決的說。

“現在怎麽辦?”我問。

“驗孩子的血型,然後和她談第二次。她談判的條件是,讓你過來。接下來的事,我們來。”老者對我說。

我心還是不安,七上八下。我甚至不想驗糖糖的血型,更不想知道驗血型的結果。

我不敢去想關於糖糖的任何事。

“同時進行,派談判專家去和她談,和她說關於她兒子的事,我們全部答應。”老者對劉季言說。

說完以後,他看向我:“她的話一般情況下,你可以百分之百不相信。現在我們能確定的一點是,她和劉元碩早有聯系,甚至在也是他們販毒網絡中的一員。她這麽說,也許只是讓你方寸大亂。”

他的話給了我一個定心丸。

劉季言去忙了,我坐在一間休息室裏抱著一杯熱水,覺得全身都在發抖。

關於所有的一切,他們去安排了,我只需要在這裏等結果就行。

這一等就是四個小時,中間劉季言過來看過我幾次,但每次都是匆忙待了幾分鐘就走。從他的神情當中,我知道很多事情都在發生。

最後一次他進來時,神情明顯輕松起來。

“把心放回肚子裏。”他抱著我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後背說,“糖糖是我們的女兒,她只是在虛張聲勢,而且……”

說到這裏劉季言頓了頓說:“而且她的兒子和我沒關系,從資料庫裏的對比得出,她生的是劉元碩的兒子,和糖糖的臍帶血能配型成功完全是個意外。何況我和劉元碩都是0型血,你和雲諾也都是O型血。如果不是上面重視這件事,驗清楚這些就要一個多星期。這一個多星期,足夠他們暗中運作很多事了。但是,這一次他們輸了。”

我長舒一口氣,腳一軟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劉季言扶住了我說:“走吧,可以回家了。”

“沒事了嗎?你可以一起回嗎?”我問。

“我還不行,我才剛剛忙起來。”劉季言親了一下我的額頭說,“你先回,這一段時間看好糖糖。”

我一出那間辦公室的門就感覺到整個機構的緊張氣氛,上了專車以後,劉季言還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對我說:“不放心你自己回,派車送你。回去以後,這一段時間不要離開北京,如果要外出,盡量去人多的地方。”

說完,他關好門,示意司機馬上開車離開。

車子駛出去一公裏,我才發現這條車很少的路上,現在來來往往的都警車。

“怎麽這麽多警察?”我問。

“有犯人在去醫院就診的時候越獄了,這些警察都是來調查這個的。剛才劉先生沒和您說。”

我搖了搖頭,司機不再多說什麽。

一路之上我們遇到了好幾個臨時搭起來的檢查關卡,打開前機器蓋後備箱檢查,並且要求出示證件,同時他們還會打電話去核對,確定都沒問題才會放行。

我不知道越獄的是誰,但是敢越獄又能越獄成功,說明這個人不僅有膽識,而且很聰明。

一路總算順利到家了,我才下車看到老媽和糖糖也剛剛停好車。

我幾步跑過去,抱起糖糖,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糖糖趴在我耳邊說:“媽媽,你怎麽啦?我抽血血,一點也不疼的。”

“沒事,就是想你了。”我說話的時候,眼淚都有點控制不住。

雲諾的話讓我腦補了一個電視劇,真不敢想像如果糖糖一出生就被她帶走,我會是什麽感受。自己千嬌百嬌的女兒,被她扔到不知道什麽地方……

這個事,不能想。

回家以後,老媽才說:“雲諾這個人挺不簡單的。她故意這麽說,把你和劉季言激得方寸大亂,也知道劉季言肯定會去驗DNA,這種檢驗一般的醫院出結果很慢。因為抽血以後,需要去專業的研究所做檢驗。這一次,我和糖糖,還是雲諾和她兒子都是被直接送到研究所的。研究所的防衛不是很嚴,她借著這個機會逃走了。現在已經全城通緝了。”

我是真的沒想到越獄成功的人會是雲諾,震驚之餘問了一句:“她兒子呢?”

“孩子沒帶走,她也知道帶個孩子不好走吧。何況,孩子留下,政、府也不會對一個孩子怎麽樣。”老媽搖了搖頭說,“千想萬想,想不到她會和犯罪團夥兒扯上關系。怪不得當年,她敢做出那樣的事。下手殺人,不是隨便一個人能做得出來的。”

我也忽然想到,在雲諾做出殺了蘇楚天並嫁禍給我時,她其實已經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了。反正犯了一條罪是死,不妨多犯兩條……

我到底還是松了一口氣,為自己,為糖糖,為劉季言。

這件事把我嚇得差一點腦梗,但還算有一個好的結果。那就是,雲諾生的不是劉季言的兒子,那是劉元碩的兒子。為了不讓其他人懷疑到她和劉元碩一直有聯系,她把才酷似劉元碩的兒子說成了劉季言的。

這件事其實是一塊壓在我心上的大石頭,如今石頭搬開了,我說不出來的輕松。我和他之間一切都是誤會。

生命中最美好的事,不過是兜兜轉轉一周以後,發現原來你還在這裏。

我在北京呆著,聽劉季言的囑咐,沒事不外出,有事也盡量找上別人陪著一起外出。我們都不知道雲諾是不是在暗處盯著這一切,只能小心再小心。

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月以後我放松了警惕。

雲諾應該早就離開北京了,她留在這裏做什麽,被人查到了死路一條。可同時,我心裏也有另一個聲音,她不會離開北京,北京有她兒子。

不管怎麽說,經歷了一場動蕩以後,我的生活回歸了正軌。

我在半個月以後回到了海市,劉季言沒回,還在忙著雲諾的案子。上面在了解了詳細情後,是想讓他回避一下的,但他自己主動要求進入這個組,想親自問劉元碩幾句話。就這樣,他又開始了天南海北神出鬼沒的執行任務狀態。

莫雲飛看到我以後訕訕的。

“傷好了?”我問他。

“好了,不過說句實話,劉季言下手真黑。我也是多少有點理虧,沒還手,居然被他打到骨折。”莫雲飛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說,“不過,這樣我倒是能放心了,他應該能保護你。”

他把我們領到停車場,打開車門說:“糖糖,叔叔給你買的新安全坐椅,怎麽樣,喜歡嗎?”

第204 禍從天降

莫雲飛對付糖糖很有一套,所以糖糖雖然不是很喜歡他,但也絕對不討厭他,甚至有時候會突然問莫叔叔怎麽好久不來看我了。他們兩個其實是一對忘年的小密友。

糖糖自己迅速的爬上了寶寶安全坐椅,坐好了以後開始朝莫雲飛要PAD看動畫片。我也正好有事和莫雲飛說,就沒阻攔她。

糖糖在後座上看動畫片看得入神,莫雲飛這才問我:“在北京這麽久,事情辦得怎麽樣?是不是有什麽難題,有的話就說出來,能幫則幫。”

“很多事,你也幫不了。”我說。

“別這麽瞧不起人,雖然你家劉總差不多是萬能男人,但畢竟還不是。”莫雲飛說。

我想了一下,劉季言沒說這件事必須保密,現在雲諾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了,我就揀不重要的和莫雲飛簡單說了幾句。他聽完以後罵了一句,然後說:“這個女人還真夠狠的。不過,為了這事兒把自己父母也埋進去,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雲諾的父母不知道她做的這些事,而且一直以為雲諾生的孩子是劉季言的。兩個老人把事情想得很簡單,以為只是未婚生子這麽簡單。所以在她陷害我的時候,他們兩個才不遺餘力的幫了她。

不過,不管出發點是什麽,理由是什麽,犯法了就是犯法了,開脫不了。

“我要不要給你請個保鏢,阮總。”莫雲飛一點玩笑的語氣也沒有。

“這倒不至於,他們現在有點自身難保了,估計來不及對付我。”我說。

“未必,誰也不知道在關鍵時候,他們想的是什麽。”莫雲飛若有所思,“我還真的認識一個適合當保鏢的人,退伍軍人,身手特別好。後來是因為在執行任務當中意氣用事,才脫下軍裝的。人挺正真的,現在正巧沒什麽事做。”

“真不用。”我說。

“糖糖呢?你怕不怕糖糖再出一次事。”莫雲飛說。

我心裏咯噔一下子,糖糖身上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是接受不了。我猶豫著說:“讓我再想想,總覺得搞個保鏢來,就像自己是地主老財似的。”

“你管他像什麽,安全第一。”莫雲飛說。

我到底沒答應他,總覺得這件事由劉季言來安排更好。當天晚上,我給劉季言打了電話,提了一句這個事兒。他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說:“你別管了,我來安排吧。糖糖和你,都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又問。

其實,對於這個問題我也知道,他不結了這個案是不可能回來的,但在掛電話時總忍不住要問一句。

“盡量早。”劉季言滿懷歉意的說。

我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身體和精神上都慢慢放松下來。前一段時間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慢慢過去了,我忽然覺得生活裏既不可能天天陽光燦爛,也不可能天天陰寸綿綿。

公司的半年報出來了,雖然長隆的主題酒店還沒有完全投入使用,但公司在股市上的盈利不錯,所以半年分紅比我想的要好一些。

我前幾年做慈善基金,基本變成了地主家也沒餘糧的狀態,今年這是第一次在投資以後,手裏握著大筆的資金。

其實,人實實在在的安全感來自於錢,錢在手裏時,覺得情緒穩定了很多。偶爾有點大的小的不如意,再想到一直不慌不忙站在我身後的劉季言,馬上就會踏實起來。

我的分紅剛到帳,正算著要怎麽帶糖糖出去玩一趟時,接到了某十字會的電話。那邊的態度和以前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目的只有一個,想讓我回去繼續管那個基金。

我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那邊說著什麽遺憾,但我強行掛斷了電話。

現在,我不想再做出力不討好的事了。何況這個行業水也很深,不是我能應付了。劉季言插手時,我尚且能應付得來,他一旦出問題,我辛苦的勞動成果會被人迅速摘走,我不想再當這個傻子。而且,受助者現在急需要的不是錢,而是心理上的轉變。

我掛了電話想了半天,忽然覺得要不要成立一個心理救助中心。

最後,我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瘋了,已經走過一條走不通的路,為什麽還會想著第二次去碰壁。

一周以後,我接到了人民銀行電話,說我的帳戶裏有大額的資金異動,需要我去人民銀行總行提交一下自己的資金來源。

我接到電話時沒查帳,下意識覺得境外的那個基金分紅還有奇跡地產的分紅到了,馬上應了下來說:“好的,我盡快去,那些錢都是完全合法合規的。”

“一周之內,必須過來。”他們說。

我心裏根本沒想其它,第二天就訂了周末的機票。一是為了去澄清這件事,二是為了借機看看劉季言。他說自己這周應該在北京。

我沒想到的是一到北京,我就被控制了起來。全副武裝的警察在機場出口截住我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當時,我手裏還抱著糖糖,小家夥兒直接嚇哭了。

“警察同志,是不是弄錯了?”我問。

“你是叫阮若珊嗎?”他們問。

“是。”我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是來人民銀行澄清資金異動的事嗎?”他們又問

“是。”我還是老老實實的。

直到現在,我依然認為他們搞錯了。沒想到他們直接說:“你跟我們走一趟吧,現在這個案子移交給我們來查了。”

我不敢相信,這會兒才想到中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我的錢都是分紅,今年數額是比較大,但是並沒有來歷不明的錢呢。”我說。

“如果真如所說,調查清楚以後,你自然可以離開。但是,現在你需要配合我們做調查。”警察說得很正式。

我想了想也是,抱著糖糖上了警車。

一出機場就被警察帶走,有很多好事的群眾在圍觀,甚至在圍觀的人群當中有人錄視頻了。我不知道我這段視頻會不會上熱搜,只得盡量不讓人拍到糖糖的正臉兒。警察也註意到了,提醒圍觀人群不要錄視頻,然後就帶我和糖糖走了。

一路之上,不管我問什麽,他們都不再多說話,一個一個坐得跟尊大佛似的。

車子停下來以後,我才這是劉季言的單位。他們單位沒掛牌,在昌平的一個大院子裏。從門外面看,什麽都看不出來。

這裏,基本上不會弄錯什麽東西,我有點心慌了。

下車以後,他們沒有沒收我的手機,而是把我和糖糖帶到了一個房間。這房間是挺正常的辦公室,我松了一口氣。

我把糖糖放在椅子上,給劉季言打了個電話。電話打過去五次,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我基本可以判定,這不是劉季言搞的什麽惡作劇。

我們等了一會兒,但是時間不算久,大概十幾分鐘。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的是一男一女兩個警官,其中那個女的我還有點小面熟。畢竟和劉季方是夫妻,我多少認識得幾個熟臉兒。

“不好意思,嫂子,讓你久等了。”那個女警官去過我們家一兩次,好像都是給劉季言送資料,她還認得我。

“多等一會兒沒關系,我現在就是覺得雲裏霧裏的,為什麽來?錢有什麽問題,你們一個多餘的字也不講,我真搞不懂現在發生了什麽。”我語氣挺平淡的,但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意。

“這是您近期的帳戶異動。”那個女警官拿出兩頁的銀行流水,上面有著人民銀行的公章。

我看了一眼帳號,是我的,戶名也是我的。

我有些憤怒了:“你們為什麽可以隨意打別人的對帳單呢?”

“不是刻意打您的,而是一直以來我在監控著一個境外帳戶,在近期很沒規律的給您打錢,引起我們註意的。”她笑著說,“所以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說明錢的來源。”

我聽了她的話,才認真去看上面的每一條記錄,錢確實不是從我熟悉的公司帳上打過來,每隔一天打一筆,每次數額不等,有時是一百多萬,有時是兩百多,最少的也要六十多萬。這個行為是連續性的,到現在為止,我粗算了一下,大概打到我帳上三千多萬。

“這是什麽人,腦子進水了吧,打錯一次可以理解,連續打錯這麽多次,根本說不通啊。你們既然在監控他的帳戶,把錢給他還回去就行了唄。”我說。

說完以後,我發現他們兩個看我的眼神很古怪。

“怎麽了?我說得不對?還是說打錢的帳戶有問題?”我問。

“這個帳戶是境外一個販毒集團的帳戶,您難道不知道?”那個女警官又問。

我聽到她的話真的差一點兒跳起來。

“我怎麽可能知道?我一直以為是公司分紅的錢。何況,我這個帳戶一直沒開通提醒功能,我根本不知道有錢進帳。”我真著急了。

“您和他們有聯系嗎?或者說你在這中間起的是什麽作用,當的是什麽角色?”她看著我,很認真的問。

我覺得現在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我怎麽會知道,我根本不知道這事兒。他們,他們就是故意陷害,或許是知道我老公是什麽人,故意這麽做的……對對,一定是這樣。你們一定要查清楚。”我很急切的說。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語無倫次。

這人鍋,我背不起,劉季言也背不起。現在,我只能寄希望於他,希望他能和上面說清楚這一切。

第205 他被控制了

“你說的話如果是屬實,我們會查清楚。但是,在查清楚以前,還需要你配合一下。孩子你有可以托付的人嗎?或者說讓孩子的爺爺奶奶過來接走孩子。”那個女警官說。

“你是什麽意思?”我急了。

“你需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直到問題交待清楚。”女警官說。

“劉季言呢?他可以解釋清楚這是怎麽回事?”我猛的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他在幹什麽,你無權過問。”他們說完,起身就走。

我和糖糖又被留在了這個小房間裏。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了,我沒有等來劉季言,反而等來了那個女警官,她這一次是一個人過來的,問我想清楚把孩子托付給誰了沒有。我搖了搖頭,她假裝不在意的說:“他還在外面,估計一回來也會被控制起來。我知道你不可能和那個團夥兒有關系,但是這種需要證據的。否則,你就是嫌疑人。”

對於她這種悄悄的提醒,我很感激。想了一下,也不能這樣扛下去,木然的說:“我打個電話問問,我相信你們查得出來真相。”

“最多四十八個小時,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們也得把放出去。”女警官說。

我松了一口氣,馬上給我老媽打了電話,簡單說了說情況,讓她過來接糖糖。糖糖走的時候哭得不行,我看著她一臉眼淚的樣子,心肝兒也在顫。

四十八個小時過去了,他們拿不到我有確切證據和那個團夥兒有聯系,我也拿不出自己是清白的證據,只好接受現在的膠著狀態。

最後我還是被放了出來。

一出大門我馬上給劉季言打電話,他很快接通了。我松了一口氣,看樣子他現在還是正常的。

“我的帳上多了很大一筆錢,是從你們監控的某個境外帳戶打過來的。我完全不了解這筆錢的來歷,更不清楚為什麽給我匯錢。現在,我成嫌疑人了,被關了四十八小時。而且他們會一直查這筆錢的來由。如果我說不清楚,估計還會有麻煩。簡單的情況,就是這樣。你知道嗎?”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我已經知道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是他們未必相信。相信我,一定查得出來。”劉季言說。

“你大概也會被牽扯。”我說。

他在那邊頓了一下說:“我知道,也做好準備了。到這個時候,我仍然相信清者自清。”

我嘆了一口氣,想說什麽,卻又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說清楚了,只好說了一聲保重。

我們兩個人,現在真的是爛事纏身,我覺得應該去拜菩薩了。

其實這件事不用多想也知道,一定是雲諾做的。她現在下落不明,指揮人黑我倒是順手。這也說明,她現在穩定了。或許她已經順利到了國外。

一想到這裏,我就郁悶異常。

我被限制了不能離開北京,隨時接受調查。

劉季言回來了,我去機場接的他。他回來之前說,讓我盡量去接他,否則很可能還有很大一段時間不能見面。

我們一見面就給了彼此一個擁抱,但是這個擁抱還沒熱乎,他就被人帶走了。看樣子,事情越來越嚴重了。

我看著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他一接受調查就是一個多月,轉瞬又到了秋天,北京都開始變涼了,還是沒有大的進展。

我去看望過劉季言,他還算淡定,握著我的手說:“這些我都有心理準備,只是讓你擔心了。”

我想說一些寬慰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們對望著,有點相對無言,唯有淚千行的感覺。

就在一切都似乎沒有進展的時候,莫雲飛的朋友,那個做玉石生意的趙凱突然打來了電話,他和我說又在邊境看到劉季言了。我和他聯系不多,他不知道劉季言回來的事,以為我還在找他,特意打了個電話通報。

這個電話一來,我覺得陰了好幾個月的天空突然雲開日出了,看到了燦爛的陽光。我一分鐘也沒敢耽誤,直接給劉季言的那個女助理打了電話,說有事要見劉季言。

他現在只是嫌疑人,不是犯人,所以只是限制了自由,家裏人的電話還是可以接的。

我握著手機等了很大一會兒,電話才被轉到了劉季言手上。他淡淡的餵了一聲,聽出是我的聲音以後,情緒才稍微好一點:“你不用天天擔心我,照顧好孩子就行了。”

“不是擔心你的事,是有線索了。”我說。

“什麽線索,你天天在北京,連回海市的自由都沒有的人,哪來的線索,別瞎扯了。好好帶孩子,我的事你不用管了。”劉季言一聽我說話,不聽我說的線索是什麽,馬上就變了態度,把我罵得有點措手不及。

但是,我轉瞬一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不想讓我把線索說出來,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我在這短短的十幾秒裏,腦子裏補了一個電視劇出來。但是,這些只是想想而已,我一個字的定論也不敢說。

“擔心你又沒有錯,我只是忽然想起來,既然他們監控得了那個帳戶,為什麽不去查那個帳戶裏錢的來源,這樣不是更容易找到根兒上嗎?”我編了一個線索出來。

“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別管了,查清楚自然就不限制你的自由了。”劉季言說。

我嗯了一聲,又說了幾句抱怨的話,然後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我松了一口氣。

我不是做這一行的,但電視和電影沒少看,劉季言這種少見的反應說明一定有問題。那到底是什麽問題?我要找誰才能說出真相。

陷害我的事,又是和販毒有關的,除了雲諾我想不出第二個。所以,我以為,抓到了劉元碩,一切就解決了。

我現在又被限制了一定範圍的自由,那要怎麽做?

一孕傻三年,我這個幾乎白癡的腦子想了半天,沒想到解決辦法。晚上,糖糖要聽繪本故事,其實一本走迷宮的,她特別喜歡。這幾天,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要刷一遍。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我抱著糖糖刷完迷宮以後,眼睛忽然一亮。

我要離開北京,他們只是要求我隨時傳喚隨時倒,又沒說我中間一天也不能離開北京。想到這裏,我開始查機票車票。查了大半年,最後決定還是開車去。

我這一次沒帶糖糖,自己開著車去和莫雲飛的朋友趙凱匯合。

他在約定地點看到我以後,揉了揉眼睛,有點不相信的問:“你自己來的,莫雲飛沒來嗎?”

“沒有,他也天天有事做的,要是真這麽閑,我不會給他開工資的。”我假裝輕松的說。

趙凱笑了笑說:“我知道的嘛,他是你哥,也是你的員工。”

“走吧,咱們怎麽過去?”我也笑了笑。

我這一次來,路上都走高速,到了需要休息的時候不管多累,都去五星酒店,錢是沒少花,但至少保證了安全。

但是,路程走到一半兒時,我忽然發現每隔一天,我的車子後面就會跟著一輛黑色的JeeP車,開車的人不一樣,車牌也不一樣,但是車型一樣。我就多了個心眼兒,觀察了兩天,發現人只有兩個,只不過天天換著開而已。

我心裏多少有了點數兒,見到趙凱以後也沒那麽害怕了。

我問,“開車方便。”

“可以,我們換著車,我正巧去辦事。”他說。

對於他的熱心我沒什麽質疑,他做玉石生意的,經常往這邊跑。我一路也不敢和他多說話,生怕他問起劉季言的事。劉季言回來了,莫雲飛知道,而他居然不知道。

我看著正在開車的趙凱,心裏忽然多了疑惑。

我假裝睡覺,給莫雲飛發了個信息,問他有沒有和趙凱說過劉季言已經回來的事。莫雲飛迅速的給了回了電話,我沒等電話鈴響,馬上按斷了。

“怎麽,不方便?”莫雲飛發過來一條信息。

“對,發信息。”我說。

他那邊顯示的一直都是在輸入中。

過了幾分鐘,他才發過來一條很長的信息。

“他很久沒聯系了,在我們從雲南回來沒多久,他的玉石裏查到了毒品,做案手段高明,藏在原石裏,然後再封上打開的孔,表面處理得跟沒動過的石頭完全一樣。好像公安機關正在抓他,沒抓到呢。你問這個做什麽?他和你聯系了?”

莫雲飛的消息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震驚。

我小心的看了一眼前面的趙凱,心裏暗想怪不得他要求開車過去呢。

我還沒回信息,莫雲飛的信息又過來了,他問,到底怎麽回事?你問這個幹什麽?他和你有聯系嗎?如果有聯系,不管他說什麽你都別信,報警才是最好的。

我看著他的信息一個字也沒回,先看了一眼趙凱,然後假裝不在意的說:“我有點累,先瞇一會兒,你開累了叫我,我替你。”

“好。”他應了一聲。

我假裝睡覺,開始給莫雲飛回信息。他了解了情況以後,罵了一句我操,然後沒了下文。

第206 發火

到了這時,我忽然覺得自己沖動了。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然後定了定神。現在,除了這條路,我和劉季言無路可走。如果一直查不到有利於我們的證據,那我和他豈不是一直都要背這個黑鍋。

這一切,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雲諾做的。想要引出她,我肯定是要出現的。車子在路上急駛,一路過來連一個檢查站也沒有。我怕趙凱做手腳,特意關註了一下路牌,一切正常,他並沒有拐到其它岔路上。

就在這個時候,莫雲飛又發來了一個信息——給我發個你的定位。

我猶豫了一下給他發過去,同時說:“不用擔心我,我會想辦法的。”

“屁!”他匆忙回了一個,大概是打開了位置,又一條信息發了過來,“你特麽跑那麽遠,老子又不會翻筋頭雲,一時半刻又怎麽過得去。”

我怕趙凱生了疑心,沒敢頻繁的和莫雲飛發信息,只是把手機屏幕關掉,看著窗外。

趙凱一切正常。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大,在這個時候居然睡著了。睜開眼時,車已經停了,趙凱不見了,我拉了一下車門,車門居然開了。

這是一個小鎮,我認了一陣子才認出來,這就是上次和我莫雲飛一起來過的鎮子。這麽快,居然到了!

正在這時,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頭看到了趙凱。

“你幹什麽去了?我以為你不見了?”我問。

“買點東西,找個熟人。”他說,“上一次我讓這邊的朋友多註意,他一看到就給我打了電話,同時打聽了那人的住處。你去問問,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心道,這一切大概是你做的圈套吧。不過,到了現在絕對不能走,只能走一步說一步。

我這脾氣也屬於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型的。到了這個時候,反而吃了定心丸一樣,鎮定下來。

“好。”我說。

他不疑有他,領著我朝一條窄小的巷子走了過去。

這裏不是主街,街面上汙水橫流的。我一路跟著他,惦著腳步走路。他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個小院子前。

這是南方邊境典型的院子,我不認得的花樹開得張牙舞爪,從墻裏面探出來了很多。

趙凱伸手拍門,等了好半天才有人開門。

我看了一眼開門的人,馬上判定這不是當地人。他皮膚太白,個子太高,沒有一點兒當地人的樣子。

趙凱看到是他,很熟悉的說:“我們來找人的。”

“知道,進去吧。”他說。

我跟著走了進去,這時趙凱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迅速接聽。那邊是誰我不知道,但是看到他的臉色大變。

他迅速掛了電話以後說:“不對,我弄錯人了,不是這裏。”

說完,他趁那人沒反應過來,直接拉著我就往院子外面走出去。到了院門口,那個白面兒高個兒的男人才明白過來怎麽回來,一把拉住了趙凱的領子說:“這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就算是錯了,也要見一眼吧。”

“真錯了,兄弟給個面子。”他說。

我已經大概猜出來這是什麽地方了,雖然不明白趙凱為什麽突然改口,但是這種機會不是時時有的,我撥腿就出了院子,然後撒丫子朝人多的那條街跑了過去。

就在同時,有七八個人迎面跑了過來,然後踢開了院子的大門,直接沖了進去。

看到一個人路過我時給我打了個手勢,我松了一口氣,這是和我一夥兒的人。

那天我去見劉季言以後,就被人帶到了單獨的房間,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其實,我也知道,劉季言一個勁兒不想讓我說的原因,他不想把我過多的牽扯進來。但是,到了這一步,逃避不是辦法。所以那人在向我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後,我就老老實實把什麽都交待了。

那人想了想說,既然他們把消息傳到我這裏,必定是想讓我知道,那最好的就是我去一趟,假裝還在找這個人。

我知道這樣做危險系數很高,但除此以外別無他法。

或許,能引出雲諾吧。

我到了最繁華的那條街,找到了接應的車子,然後坐在上面喘氣。

我沒在現場,不知道戰況是多激烈,但是最後趙凱被抓住了。但是,這裏沒有雲諾,也沒有劉元碩。他只是另一幫毒販的人,找到我,只是這一次出境裏手裏多一個人質。因為他知道我是什麽人的妻子,覺得這個籌碼足夠了。他進院子以後突然變卦,是因為接到了莫雲飛的電話。莫雲飛只說了一句話,你的妻兒老小都在我手裏,要是阮若珊有什麽意外,他們也別活了。

他和莫雲飛認識的時間不短,應該知道莫雲飛是那種說得出做得到的人,所以毫不猶豫的臨時決定救我。

我回到北京時,劉季言已經自由了。

他看到我時,很用力的抱了抱人,同時兇巴巴的說:“你膽子大的可以啊,這種事都敢去幹了,你不想活了,也要想想糖糖,好不好!”

我抱住他不肯松手,低聲說:“我只是不想你被冤枉,而且這是最好的證明我們是清白的辦法了。”

“清白重要,還是命重要?”他語氣緩了下來問。

“都重要。”我說。

“你呀。”他嘆了一口氣,卻把我抱得更緊了。

我們一起回到家,糖糖高興壞了。晚上,我躺在他的臂彎裏,看著他的下巴說:“季言,我不想你再這樣下去了,太危險了。不計一切後果辭職吧,就算你沒有任何收入,我也養得起你。”

他沈默了很久不說話,半天才說:“我也想這樣了,一直以為不告訴你們細節,就沒人註意到你。沒想到,越是不想牽扯,越是牽扯得深。我就著手辦這個了,這一次一定走了。”

我不是聖人,只想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平平安安的。

“越快越好吧,如果怕報覆,我們就一直不出國,就在北京附近,這樣也安全。我相信他們也不敢直接來家裏報覆。”我說。

“嗯。”他抱了抱我說,“但是,最快也要等劉元碩的案子結了。”

我知道,這是必須的,他總不能半途扔下這一切不幹,如果再把這些轉給另外的小組,也很麻煩。

他這次回來以後,一直在提離職的事。但是,上面的人覺得他有了一次零距離接近毒販的經驗,想讓他經手更多的案子。他職位上是升了,但是職責卻完全變了。不再是行政類的職務,而是實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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