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能接受我嗎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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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右手。

巧合到這種程度,我不懷疑都不行了。我把糖糖放到腿上,對劉季言說:“你盯著我的眼睛說話。”

“嗯,好的。”他笑著應道。

我不理會他的態度,直接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坐這一個航班回海市,所以特意買了同樣的機票?”

“天地良心,真不是,真的是偶遇。”他看著我,眼睛裏潤潤的,聲音溫和中帶著笑意,“我都還沒想好見到你要說什麽,你就出現了。”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相信。

他還是一副笑的樣子:“老天大概看到我們夫妻分開的時間太長了,所以不等我自己創造機他,他老人家就給安排好了。”

說完以後,他朝糖糖伸出手說:“來,爸爸抱一會兒好不好?”

糖糖擡頭征求我的意見,我直接替她拒絕說:“不行,在這裏乖乖坐著。”

劉季言不再說話,用那種溫柔得能把人淹死的目光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虛,假裝沒看到,拿出糖糖的繪本給她講故事。

飛機順利起飛了,飛行平穩了,糖糖也睡著了,我稍微有點迷迷糊糊的。但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身邊坐著剛剛冒出來“覆活”了的劉季言。他什麽都不說了,我反而有些不安。其實,我是很擔心他的,我想知道這一年多以來在什麽地方,做什麽,是怎麽死裏逃生的。

可是,我開不了口。

他這麽安靜,或許是睡著了。我這樣想著,就悄悄的睜開了眼睛,朝他偷瞄了一眼。一看之下,卻發現他正看著我,還是那副溫柔如水的樣子。那眼睛裏溢出來的溫柔,讓人挪不開眼。

“其實,你這樣對我,我是高興的,這說明你心裏有我,你原諒了我,你在意我,很在意。”他聲音暖暖的說。

我心裏一動,解釋的話本來都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這樣看了他一眼,再也移不開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我終於沒忍住自己的笑。這個笑是發自內心的,是我自己控制不住的。嘴角就這樣不聽使喚的朝上面翹著,就算我再怎麽努力,它也不肯下來。

“你都知道了?”我問。

他點頭,然後把頭朝我這邊湊了湊說:“我都知道了,你做的一切,你對我的心思,對我諒解……我都知道了。”

“你到底是怎麽回來的?為什麽這長時間都沒一點消息回來?”我低聲問。

“說來話長,不過,以後這種任務我是不用現去了。”他拉住我的手說,“到了海市再和你說。”

我聽他這樣說大概也猜出來,估計這裏面涉及到了其它不方便說的事,便也打住了話頭,說:“你既然回來了,有些話也該和你說清楚。我和你父母鬧了一點不愉快。而雲諾那裏,也是生出了很多事。”

他笑著點頭:“沒關系,我會站在你這一邊,如果以後你們覺得見面尷尬可以不見,反正當初也不是關系多親密。”

“雲諾的事,你都知道了麽?”我又問他。

其實我心裏很著急,著急的想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可是他說了不方便在這個時候說,我只好忍住。心裏的情緒想發洩出來,只能說一些不很重要的事。

他就這樣一直微微笑著看我,隔一段時間還會向空姐要水過來說讓我喝一口緩緩再說。

我說了很多,情緒終於放松了下來,眼睛發熱,嗓子發啞。

他終於用力握住我的手說:“別說了,我都知道。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我一怔停了下來:“那你剛才為什麽讓我說那麽多?”

我有點急了。

他剛剛回來,就這樣耍我?

“因為我想看你說話,想聽你說話。我整整一年半沒聽到你說話,想的要死。”他低聲說著,聲音暖的讓我心跳加速。

飛機落地了,糖糖還沒醒,我準備叫醒她。我沒有一只手抱住睡著的娃的本事,只能叫醒。

劉季言伸手攔住我說:“我抱孩子,你拿東西,等到了下面,把童車打開,讓她躺進去睡,睡得這麽香,不好意思打擾她。”

我看著他小心的抱起糖糖,指了指我隨身的小包說:“拿上這個就行了。”

這是我出行最輕松的一次,下了飛機把孩子放到童車上,我推著孩子,劉季言去取行李。一直到了自家車上,糖糖還沒醒。

到了我家門口,劉季言很自然的抱起了糖糖,我推開大門,讓他們兩個進去。他把糖糖放到小床上,自己松了一口氣,對我做了個勝利的手勢,然後拉著我悄悄退了出去。

到了門外,他說:“她都長這麽大了,我才第一次看到她,心裏覺得欠她很多。不過,只看一眼,我也馬上認出來,這是我女兒,我劉季言的女兒。”

說到這裏,一向淡定的劉季言不淡定起來,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緊接著又忍住,捂住嘴輕咳了一聲說:“咱們下去再說,別影響她休息。”

我看著他傻樂的樣子,忽然發現他可愛的一面。

到了樓下,他坐到沙發上第一句話就感嘆道:“真沒想到,我劉季言居然也有小棉襖了。”

說完,他又傻笑。

我本來一肚子的問題想問,看到他這麽可愛的樣子,覺得問那些有些大煞風景,只好忍住。

他看著我笑,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上去看看她,行不行?”

我有心拒絕,怕他把糖糖吵醒,又覺得拒絕不了劉少爺這麽可愛的樣子,點頭同意了。

“我保證會躡手躡腳的。”他小心的朝我保證,然後輕手輕腳的上了樓。

我抓緊時間收拾了行李,把要洗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裏,然後看了看時間,去廚房做了點夜宵。

我們下飛機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現在又過去了一個小時,糖糖今天晚上應該不會醒了。那,等一下,劉季言住到哪裏?我要不要給他訂酒店?

第197 遲來的守護

我做的夜宵都快涼了,劉季言還沒下來。我怕他在糖糖身邊睡著了,趕緊上樓進了糖糖的房間。

其實,糖糖現在還小,沒到分房睡的時候。我晚上基本哄睡她以後,都會躺在她身邊一起睡。有時候我回來的太晚,阿姨陪著她。這一次,我去北京呆了幾天,就給阿姨放了假,今天阿姨還沒回來。

我打開門看到,劉季言坐在床邊上,眼睛盯著床上的糖糖,有一種叫做寵溺的眼神從他的眼睛裏溢出來。

他聽到門的輕響,轉頭看了我一眼,關掉了臺燈,對我擺了擺手,走到門口低聲說:“她睡得可好了,咱們出去說吧。”

我覺得有點好笑,更多的是感動。

劉季言對糖糖的好和寵,一眼就看得出來。

走出房間,他很突然的抱住我,輕聲說:“真的辛苦你了,一個人生孩子,一個人把孩子帶到這麽大。我覺得欠你太多了。”

“我還好,孩子沒給我太多為難,其它的事可難搞多了。”我一邊說,一邊掙開他下樓。

他的擁抱很溫暖,可我有點接受不了。

我心裏已經接受他了,身體上卻還沒有。

他看出我的不適應,沒再有進一步的親密動作,跟著我到了樓下。看到餐桌上擺著的夜宵,他問:“你做的?”

“估計涼了,別吃了。”我摸了一下碗邊說。

“沒關系,我去熱。”他說著就端起了碗,轉身進了廚房。

我做的是雞絲熱湯面,很簡單,現在一熱面條就有點熟過頭了,不過劉季言還是吃得很香。

他吃了兩碗以後,主動去洗碗洗鍋。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心裏不由就多了很多感慨,但具體感慨些什麽,卻厘不清楚。

他擦幹凈手回頭看我問:“一直盯著我做什麽,你先去睡吧。”

“看到你做家務,有點驚訝。”我說。

“在外面這一年半,不是輕輕松松過來的,做點簡單的飯菜是手到擒來。你不一樣,從來不下廚的人能做面了,而且味道非常不錯。我才驚訝呢。”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我。

他嘴角微微上翹,眼睛裏是沈沈的笑意:“我今天晚上睡哪裏?”

“我給你訂房。”我馬上說。

同時,我在心裏哀嚎了一聲,我居然忘記他睡哪裏這件事了。

他聽到我的話,眼神暗了暗,最後說:“剛才你在糖糖面前也承認我是爸爸了,如果她一睜開眼,看到我不見了,會不會問你。與其和孩子解釋一堆,不如我就住下來。明天早上,我還能幫你做早餐。”

他的理由挺充足,看到我沒立即回應他,他馬上又說:“我睡客房,或者沙發……”

“好吧。”我說。

他馬上就笑得露出了雪白的牙齒,對我說:“你先睡,不用管我。我在野外山林裏都能睡的人,睡沙發都是頂級待遇了。”

我有點不忍,看了看時間再次問:“你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麽,能和我說說嗎?”

他伸手在我頭上摸了一下:“先睡,明天再說。我們見面了,不急在這一時。現在都差不多一點了,我不想你熬夜,對身體不好。我是男人,偶爾熬一點沒關系。”

“我怎麽睡得著?”我低聲說。

“你是在關心我?”他眼睛裏的笑已經藏不住了。

我猶豫了一下,忽然覺得在這個時候再矯情就不好了,擡頭對上他的眼睛說:“我當然在關心你,你是孩子的爸爸,到現在為止,還是我的法定丈夫,我不關心你,你想讓誰關心?”

說出這席話是需要勇氣,但是說出來以後,心裏一下就豁亮起來。

我說完了,四周安靜了,他連呼吸聲都是淺淺的。我有點心虛,小心的擔起頭去看他的臉。我怕他說出我不願意聽的話,也怕他計較在孕期當中我和他鬧的那些別扭和不愉快。

就在我的視線剛剛對上他的目光時,他迅速的抱住了我,把我的頭按在他胸口,聲音暖暖的說:“你這樣說,我很開心。你不知道,我來見你之前心裏有多猶豫,我怕你再一次拒絕我,怕你說我和你沒關系了,怕你不理會我……”

他一連串的說著,語速快極了,完全不是他平常那種淡定的樣子。

“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他最後說這句話時,鼻音濃重。

我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覺得特別踏實。這是劉季言第一次給我踏實的感覺,縱然他還沒說他經歷了什麽。我對他的懷疑好像一下就沒了,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我覺得他距離我這麽近。

“我知道。”我低聲說。

他把我抱得更緊了,緩了一會兒,他的心跳沒那麽急促了,我才輕輕推開了他問:“能坐下來聊嗎?”

“好好。”他忙不疊的說著,又糾結的看了看手表,“時間有點晚了。”

“我明天可以睡個懶覺,不去公司的。”我說。

他這才放心,但剛坐下馬上又站了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回頭問我:“有玫瑰花茶嗎?”

“有,在第三個櫃子右上角。”我說。

我覺得有點奇怪,他現在怎麽改喝花茶了?

過了幾分鐘,他端著一個白瓷杯子出來,裏面泡著一杯濃得的玫瑰花茶,放到我面前說:“給你泡的。”

我拿著杯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茶杯裏熱氣的原因,眼睛裏也有水氣在蒸騰。在這一刻,我才發現劉季言的暖。想到從前,他似乎對我也是這樣,倒是我從來都是只看得到他的缺點。

現在,我有點慶幸自己看明白了。

“事情不是你做的,為什麽莫雲飛用這件事來攪亂我們的婚禮時,你不解釋?”我想了好一會兒,忍住眼睛裏的熱氣,問出這句話。

他在我對面坐著,伸過長長的胳膊來,用手溫柔的抹掉我眼角的淚說:“怎麽就哭起來了呢?又不是什麽大事,一杯茶而已。以後,你要是愛喝,我天天給你泡。關於那件事,我當時沒法澄清。以你那天發火的程度來說,我越解釋你越覺得我是在找理由。總之,在那個時候,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索性就先這樣,我想等你平靜了以後,和你慢慢解釋,哪知道你脾氣那麽大,直接離開北京走了。接下來的事就有點不在控制之內了,然後就到了現在。”

他說這些的時候,聲音都是暖暖的。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他握了握我的手說,“是我的問題,我沒經驗,沒處理好我和你之間的關系。”

我們就這樣對望著,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說:“在邊境執行任務,確實因為公路塌方掉進了金沙江裏。我當時最後一個念頭是完了,完了,看到自己的孩子了。不過,在車子落到江水以後,我又想到還好,我還留下一個孩子陪著你。再接下來,車子裏一同執行任務的兄弟拿起了破窗錘開始砸車玻璃。”

他緩緩敘述著,語氣很平和,我卻聽得心驚肉跳。

“再後來,因為水流太急,車窗外面壓力太大,窗戶破了以後,碎玻璃和水一同湧了進來,從車子裏游出去,我已經累得沒了力氣。金沙江為什麽叫金沙江,水裏沙子很多,水流又急,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我被水沖到石頭上,昏了過去。醒過來以後,被越南寨子裏的人救了。”劉季言看著我說,“接下來的事不是你能聽的了,我陰差陽錯的完成了任務,打掉了一個販DU集團。不是不想提前通知你我還活著,是沒機會通知。”

他長話短說,不肯和我說他經歷的細節。最後他看了看時間說:“睡覺去,明天再聊。總之,我回來了,而且還是全息全影的。”

他說完,終於笑出聲來,伸手在我臉上捏了一下:“這麽擔心幹嘛,我又不是紙糊的。從小到大,我可是被我爺爺訓練著長大的。你別看我長得瘦,脫了衣服身上全是肌肉。”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行了,睡吧。明天再聊。”他果斷的站了起來,把我先趕回糖糖的房間,然後自己去找了客房睡。

我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會興奮,會東想西想。沒想到的是,我頭一挨上枕頭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我原本計劃睡一會懶覺的,可是糖糖不願意睡,早上剛過六點半,她就醒了。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揉揉眼睛,把我拍醒,然後問:“爸爸呢。”

她說話並不清楚,但爸爸兩個字說得很清楚。

“應該在樓下。”我說。

她笑著翻身下床,光著腳丫就出了房門,我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坐在樓梯的臺階上,一階一階像滑滑梯那樣往下挪了。

劉季言正在廚房裏忙活,聽到聲音探頭看了一眼,看到糖糖時,他臉上的笑都要飛起來了,把手上的東西往身後一丟,風一樣跑了過來,直接把糖糖摟在懷裏,揉著她細軟的頭發說:“寶寶睡醒啦,早飯想吃什麽?我準備了好幾樣,你自己選哦。”

他聲音裏的娘讓我不忍直視,只好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上看著他們。

他又哄了糖糖幾句,擡頭看到我的笑,忽然有點尷尬的問:“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太娘了?”

“不娘不娘,你這是父愛的光芒。”我忙擺手。

第198 我的溫柔有限

他自己搖頭笑著抱起了糖糖走到餐桌前,指著一桌子的早餐問:“想吃那個?這有雞絲粥,有青菜小蛋卷,還有煎蛋和煮蛋。”

我走到桌子前看了一眼,劉季言確實做得很豐盛,上面擺了七八樣的早餐。就算是阿姨準備早飯也沒這麽豐富過。

“她吃很少一點兒,不用準備這麽多吧。”我看著劉季言。

他的眼神一直在糖糖身上,低聲說:“我想把這一年半虧欠她的,都補齊了,別的現在也沒想到,能做的就是給她做做飯。”

我自己拉椅子坐下,看著全部註意力都在糖糖身上的劉季言嘆了一聲:“好吧,那我就自己照顧自己了,謝謝你的早餐。”

劉季言聽到我的話,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你是在和女兒爭寵嗎?”

“我可沒有。”我馬上否認。

實際上,看到劉季言這樣,我心裏真有點不舒服。

“糖糖,快看媽媽是個小氣鬼,爸爸這樣的對你,她也吃醋。”劉季言說。

糖糖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我,笑著說:“媽媽,好吃,多吃一點兒。爸爸真好。”

可能是血緣使然,從見到劉季言的第一刻起,糖糖對他就不認生,現在才一起相處了幾個小時,兩人都一副很熟悉的樣子。

我很放心,可同時又有點吃醋。我吃的劉季言的醋,糖糖可是我一手帶大的,比他多付出了一年半的時間和精力,最後好像卻是和他旗鼓相當的待遇。

劉季言安頓好糖糖,給我盛了一碗粥遞過來,低聲在我耳邊說:“別吃醋,晚上寵你,白天寵寶寶。”

他的話讓我喝到口的粥差一點噴出來,真沒想到,也從來不知道劉季言這麽會撩人。難道以前,我遇到的是一個假的劉季言?

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樣子,劉季言笑得更歡了。

他不太會照顧孩子,但看得出來他在盡力做。一頓早飯下來,滿桌子都是米粒和菜葉,碎蛋黃也掉了一地。

就在他們父女兩個一邊吃一邊鬧的時候,阿姨推門進來了,看到屋子裏多出來的男人,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走錯了房子。

她在門口站了一下,才問:“小阮,這是?”

“這是爸爸。”糖糖高聲說。

阿姨驚訝得嘴都張圓了,像是要求證似的看向我。

我朝她點了點頭說:“是,這是糖糖的爸爸。”

阿姨多少聽到過劉季言的事,張了張嘴沒問出來他怎麽又活了這句話。為了不讓她亂猜,我簡單說:“他也是工作原因,不能和家裏聯系,所以大家都以為他那什麽了。”

“哦。”阿姨應了一聲,看到劉季言正準備收桌子上,馬上放下手裏的東西說,“我來吧,不用麻煩您了。”

劉季言順手就放下了手裏的東西,抱著糖糖去衛生間洗手。糖糖吃飯弄得滿身都是,被劉季言抱起來時,居然還用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我明顯的看到,他的頭發和臉上都被糖糖抹了不少米粒。不過,他倒是一點也介意,還是笑意滿滿的哄著糖糖去洗手。

我心裏松了一口氣。

男人做爸爸,進入角色很慢。他們心裏應該也是真愛孩子的,但是卻忍受不了孩子的某些行為,特別是沒帶過孩子的男人,在真正接觸到孩子以後,會發現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然後未必能做得下去。

劉季言倒是進入角色挺快的。

不過,現在糖糖正好一歲半,是最可愛好玩的時候,讓劉季言喜歡得不要不要的,也是情理之中。

我既然起來了,就準備把糖糖托付給阿姨,自己去公司。劉季言原本很想和我一起去公司看看,但是猶豫了五分鐘以後說:“工作的事你應該沒問題,我在家陪糖糖吧。”

我有點無語的搖頭笑笑,自己去了公司。

下午回來時,糖糖已經睡著了,劉季言在沙發上看東西,看到我進來,馬上合上了電腦,對我說:“你想吃什麽,我去做。”

“有阿姨呢,你不用忙。”我把包放下,有些疲憊的說。

“沒事,我休息了一整天呢,糖糖很好帶的。阿姨準備好食材,我去做就行了。”他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把的扯進他懷裏,輕輕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說,“我來吧,別看我這一年半,沒閑著,廚藝增長了不少。”

他從以前的不會做飯,到現在的手藝不錯,中間一定經歷了很多,可是他不肯和我講。我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逼著他說,只好點頭說:“好,我給你幫忙。”

他把我推到沙發上,泡了一杯玫瑰花茶給我,然後自己進了廚房。

我趁著這個功夫給我老媽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她馬上就問孩子怎麽樣了。我也有點無奈,只好說孩子睡了,我有其它的事說。

她很隨意的說:“你能有什麽事,無非是公司工作什麽的。”

“劉季言回來了。”我說。

電話那頭馬上安靜下來,過了差不多一分多鐘,她才聲音顫抖著問:“真的假的?什麽時候?他現在在哪兒?”

我沒想到老媽這麽大的反應,本來只是想知會她一聲。

我越是解釋,她問得越清楚,我只得拿著手機走上陽臺,和她說了事情的經過。她和我一樣好奇,非要問這一年半劉季言在哪兒。我這時才發現,劉季言早就預料到這些,沒和我說太細。我也只能簡單和她說了,她見實在問不出什麽了,才嘆了一口氣說:“行,只要他不讓你夾在他父母中間不好做人就行了,這兩天我回去一趟,和他好好談談。”

我掛了電話一擡頭,就看到劉季言站在廚房門口對我笑。

他在我這裏短住下來,每天都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我問他怎麽不忙了,他說上面給了他一個半年的長假,讓他好好休息休息。然後又問:“怎麽了?嫌我煩了?”

“沒有沒有。”我忙擺手。

我們兩個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一部無聊的言情劇,他笑了笑把手從我後腰探過去,用斬的把我摟到他懷裏說:“我想好好陪陪你們,然後再說其它的。甚至以後是做生意,還是繼續這樣做下去,我都沒想好。我這一年半能堅持下來,心裏想的就一個,不能讓你當寡婦,不能讓孩子當一個沒爸的單親娃。”

我把頭靠在他胸口,看著前面的電視說:“不管怎麽樣,我們又在一起了。想想從前,你是不是覺得我也挺作的?”

“怎麽會,誤會都是陰差陽錯的,又不是你的問題。”他說。

“我自己覺得是我的問題呀。”我說。

他笑了笑,在我頭頂親了一下說:“傻!你心裏不順,過得不好,不漂亮了,生氣了,都是我的問題,和你自己沒關系。”

劉季言的嘴忽然變成了蜜罐,我有點招架不住了。我們兩個間的溫度也在上升,他的呼吸都熱了起來。

忽然間我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

就在這個時候,劉季言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臉色嚴肅下來:“我去接個電話。”

我看他的表情,猜著應該是工作上的事。他現在還沒有辭職,上面要找他,自然不能耽誤。

他拿著電話去了陽臺,開始講了什麽,我不清楚,後來我聽到他擡高聲音說了一句:“夠了,我的孩子只有糖糖一個。”

他說完迅速掛斷電話,然後一臉怒氣的走了回來。

“雲諾的事,她進去了,我父母希望我能出面管一管,現在還拿孩子來說事兒。”他嘆了一口氣,“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種掃興的事,但你也聽到了,我不說你又會多想。咱們很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我任何的誤會都不想和你發生,所以老實交待了。”

他一說,我也覺得堵心。

如果不是這個電話,在這段時間裏,我不會想起雲諾,更不會想起劉季言還有一個兒子。

想到這裏,我的臉色難看起來。

簡簡單單的愛一個人,真的就這麽難嗎?

劉季言看出我的難受,馬上摟住我的肩膀說:“你不用擔心,我承認的孩子只有糠糖一個。當初她是怎麽懷上這個孩子的,我都不知道。她也知道,如果我知道了一定不會讓她生下來。直到我們結婚,她都只字不敢提孩子的事。我的性格其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的溫柔有限,只能唯一的人。其他的人,我沒耐心也沒心情。”

“那現在怎麽辦?”我問。

“不管唄,總不能綁著我去管。”劉季言擰著眉說。

說完,他自己揉了揉眉心說:“算了,不說這個了。總之,過去的事,我們誰都不提。從這一次相遇,我準備把我們當成剛剛認識的樣子,好好過下去。我想等到老的時候,我們兩個能坐在院子裏,看著藍天白去青草綠樹的去講以前的事,只有開心,沒有難過。”

“嗯。”我應了一聲,又歪倒在他懷裏。

從來沒有一刻覺得,男人的胸膛真特麽安全,靠著真特麽踏實。

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電視的聲音調小以後,雨聲更大了。

忽然間我想到了有人看到他在中越邊境的事,順嘴問了一句。他馬上反問:“大概是什麽時候?”

我想了想說了自己記得的時間。劉季言想了想說:“我那段時間沒在那裏,應該是看錯人了。”

他說得很肯定,莫雲飛的朋友也說得很肯定,我心裏忽然覺得有點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別說這些了,好不好?”他的聲音越發溫柔,湊到我耳邊說,“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想我嗎?”

第199 不許去

我正在想在有人在中越邊境看到他的事,明明有什麽東西馬上就想通了,他卻在我耳邊沒完沒了,溫柔似水的撩我。

我被劉季言撩撥的有點把持不住了,我是正常女人,他是我合法丈夫,我們的紅本本還在抽屜裏躺著。

“你在外面的這一年多有沒有……”

我話沒說完,他已經溫柔的吻了上來。這是我和劉季言在清醒狀態下的第一次,他動作都是說不出來的輕柔。

他的這份溫柔讓我覺得自己對他來說很重要很珍貴,我忽然就忍不住流眼淚了這一次,無關傷心,無關感動,是單純的想掉眼淚。

他發現了,馬上停了吻,輕聲問:“怎麽了?”

“謝謝你,這樣對我。”我低聲說。

“傻了呢,我還會這樣對你一輩子。”他說著吻上了我的眼睛。

我沒有被人這樣溫柔的對待過,劉季言給了我心裏想要,卻一直沒得到的感覺。

他抱著我睡覺,我一直枕著他的胳膊,直到第二天早上,糖糖哭著拍門時,我才發現自己是用什麽姿勢睡了。

莫名的,我就覺得羞澀了。

我有過莫雲飛,卻很少和他一起過夜。

看到我紅著臉,劉季言說:“在我面前還害羞呢?”

“我看孩子去了。”我馬上跳了起來。

門一打開,糖糖就年到我懷裏,好容易止住哭以後,她忽然一擡頭看到我的床上多了劉季言,馬上又哭了起來,這一次還一邊哭一邊說:“你走開,開開,不許睡媽媽身邊!”

劉季言一臉尷尬的苦笑說:“好好,我馬上就走,去給你準備早飯。”

糖糖也是個小吃貨,聽到有吃的,眼淚馬上就止住了,從我身上爬下來,抱著劉季言的腿問:“吃什麽呢?吃甜甜的蛋羹好不好?”

“好好。”劉季言說著就單手抱起她下了樓,走到門口又對我說,“你要累,多休息一會兒,飯好了我叫你。”

我倚著門看著他們父女二人,忽然叫住了正在下樓梯的劉季言,輕聲對他說:“你要是這下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我不怕,寵壞了就沒人受得了你的脾氣,我就不用擔心你這麽美再被人搶了去。”劉季言回頭一笑,眼角一挑,全是笑意。

我也不由就笑了。

在這段時間裏,我也發現自己笑得越來越多,甚至每天早上化妝裏,鏡子裏的自己氣色好得不得了,可能這就是愛情的滋潤吧。

原來,女人要漂亮,真的是靠男人寵出來的。

我問過劉季言用不用回北京,他每次都很肯定的說不用,那邊什麽事都沒有。

如此以來,我也放了心,覺得他會在海市呆很長一段時間。人順起來的時候,事事順利。公司裏的爛事也少了,一切都順風順水。我難得的輕松了一段時間。每個周休,我們都會帶糖糖去郊區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海市的郊區挺大的。沒想到,連續玩了三個月以後,居然沒地方可去了。

又到了周末,我們倆把糖糖哄睡以後,就抱著電腦安排周末的活動。一般都是他看地圖,我找攻略。

這一次我把電腦都打開半天,也沒聽見他說出個地名,擡頭看了看他問:“怎麽了?劉大少爺,今天效率太低了吧。”

“沒地方可去了,近的都去過了,沒去過的地方就要遠一些,沒兩三天可回不來,你要確認周一沒事,我才敢訂呢。”他一攤手說。

“那好歹推薦一個唄,要不然就在市裏找個游樂場。”我也想偷個懶。

每周五天工作,周六周日馬不停蹄的帶孩子出門,我真心覺得自己是一口仙氣兒吊著的人。

“現在季節多好,不冷不熱,要是窩在室內浪費了。”劉季言不死心,“你先睡,我找找,找到了以後我自己做攻略。”

我倒是不困,放下東西先去洗了個澡。洗完以後,我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細白的皮膚,心裏有得小得意。

我現在雖然是一個孩子的媽了,身材還保持得不錯。

想了一下,我鼓足了勇氣從浴室櫃裏找出悄悄藏在那裏的新睡衣,對著鏡子換上。

這是一套蕾絲款的,樣式有點大膽,穿上以後我看著鏡子有點不敢出去。站在浴室裏面猶豫了一會兒,心道矯情什麽呀,穿上這個就是為了給他看的。

我猛的拉開門,想給劉季言一個小驚喜,誰知道他居然不在臥室。

奇怪了?他不在臥室會在哪兒?

自從他回來以後,糖糖就慢慢自己睡了,偶爾會鬧覺,我進去陪兩三個小時就可以了。難道剛才我洗澡的時候糖糖鬧了?

想到這裏,我去了糖糖的房間,他依然不在。

想了一下,我還是回臥室等他。誰知左等右等,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我的熱情和興致全都等沒了,他還沒進來。

我本來準備自己先睡的,但心裏憋著一口氣,就從床上又爬了起來,跑到樓下去找他。下去之前,我在外面穿上了一件很長的浴袍。

現在是晚上九點半,阿姨還在樓下整理家務,我隨口問了一句:“糖糖爸呢?”

阿姨馬上說:“劉先生剛才去花園了,接電話去了,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有一陣子了。”

我眼皮一跳,想也沒想就跟了出去。

劉季言確實在花園裏接電話,他背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聽到我推門出來的聲音,馬上停了下來,對那面說:“好了,我知道了。”

然後他就迅速收線了,走到我面前一手摟著我的肩,一手摸了摸我的手說:“大晚上的,穿這麽少就出來了,小心著涼。”

“你幹什麽呢?接的什麽重要電話要這麽長時間,還要躲著我才行?”我沒拐彎抹角,直接就問。

劉季言笑了笑說:“工作上的事,不想讓你擔心。”

“工作?”我問,“不是說有半年的假嗎?現在才剛剛過去三個月零七天。”

他嘻嘻一笑,伸手捏著我的鼻子揉了兩下說:“我家小若珊還算得挺清楚嘛,連過去幾天都記著呢。”

我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了,但是又不肯服輸,馬上說:“好日子我過得少,自然要數著過,萬一不小心過完了怎麽辦。”

我是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沒想到劉季言聽了以後,卻一臉疼惜的捧起我的臉,盯著我的眼睛說:“放心,只要我還活著,這樣的日子就過不完。”

我擡頭看他,四周的燈光傾瀉倒他眼裏,那些溫暖的光芒讓我迷失了。

他什麽時候落下了輕軟的吻,我都不知道。只是覺得他的吻裏帶有淡淡的煙草味,淡淡的果酒味,讓人沈醉。

他把我親得迷迷糊糊的說:“走,回房間吧。”

我到了房間才想起來自己竟然沒問正事。是誰說的,美人計勢不可擋。現在我覺得美男計也一樣,劉季言對我一用美男計,我馬上就上當。

“什麽工作,保密的嗎?你什麽時候回去?”我想到這件事,還是有點不安。我現在不想讓劉季言從事這一行了,不自由不說,還有危險。在這之前,我從來過,我會幹涉一個男人的職業選擇。

“不說這個,沒什麽大事。”他說著解開了我浴袍上的腰帶,然後眼睛一亮,笑得了一條縫,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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