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能接受我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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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飛幾步來到我面前,他的五官在燈光下清晰了很多,他扔掉煙頭看著我道:“你真特麽會胡扯!”

我攤了攤手不置可否。

他反而一下來勁了,又往我面前帶了兩步,渾身的煙味兒直沖進我鼻子裏:“阮若珊,我怎麽才發現你這麽愛管閑事嗎?從你出來到現在,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針對我,是不是把我弄死了,你才安心?”

“莫雲飛!”我也叫了他的全名,“我進去的時候,你有這麽急嗎?你有拼盡過全力給我周旋嗎?”

我聲音平靜。

他看著我,表情忽然變得十兇狠:“你怎麽知道我沒替你周旋。”

“好,那你說說,你怎麽替我周旋了?一直躲在國外不回來,等到塵埃落定以後,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惺惺作態?”我打斷了他的話。

他說不出話來。

“我想破腦子也想不出來,是什麽原因讓你在國外一直不肯回來,你找得出理由嗎?”我看著他,嘆了一口氣說,“關於你這個神秘關系人趙寅的事,我沒有推波助瀾,一切都是自然發展到這一步的。你仔細想一下,這件事是我能左右的嗎?我現在不想再說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你懶得和我解釋也罷,不知道如何和我解釋也罷,我不想知道了。如果你覺得我在奇跡礙到你的眼了,可以把我應得的還給我,我麻溜的走人。”我說完,繞過了他,直接上樓。

進了電梯,我緩緩閉上眼睛。

被別人誤會,我都能扛,唯一不能誤會我的人就是莫雲飛,他居然因為這件事質問到我面前,真有意思啊!

叮當一聲響,電梯門被人強行弄開,莫雲飛一身冷氣的走了進來,他不等我有所反應,直接逼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吻了下來。

他的長睫毛掃到我眼睛上,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屈膝就朝他雙腿間頂了過去。他的腿收緊,讓我動彈不得。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他,肩膀被他摟得生疼,嘴裏都是煙味,一口咬下去,咬了個正著,滿口的血腥。

他還是不肯松口,直到電梯叮的一聲開門,他才松開手,惡狠狠的拉著我就走廊了裏走去。

“莫雲飛,你想幹什麽!”我依然很冷靜,聲音不急不緩的問他。

在他面前,生氣無奈都沒用,我已經知道現在怎麽對付他了。我被他一路拖到家門前,然後冷冰冰的看著他翻開我的包,打開房門,再由著他把我拉進了房間。

他熟悉我房間的格局,反手打開燈,一腳踢上大門,一甩手把我推到了沙發上。

我在沙發上坐直了身體,依然用毫無波瀾的眼光看著他問:“你還想幹什麽?你不覺得面對一個對你毫無感覺的人,就像面對一具屍體嗎?真沒看出來,你有這種惡趣味。”

“我把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你想怎麽樣都隨你了。”他在我對面坐下,點煙,然後一邊抽煙一邊對我說,“我知道你心裏忘不了我,否則你會把我的真正身份告訴股東會,然後公開挑明我沒有繼承蘇楚天遺產的資格。你也可以和蘇楚天的其他幾個子女聯合,把這件事做個大大的文章,把我踢出局。可是從始至終,你都沒說,直到現在你還替我保密。為什麽?”

他自問了一句,然後自己回答自己說:“因為你還愛著我,你別看現在你和劉季言看似成了老天配好的一對,你看他那是什麽眼神,你對他只有感激,沒有感情。”

“你想太多了,莫總。”我搖了搖頭,真不知道莫雲飛會是這樣的戲精。

“先說趙寅,他是我叔叔的兒子,我叔叔趙寅他媽懷孕的時候進去的,現在已經進去十八年了,還有三個月就能出來。如果趙寅進去了,他們父子算是什麽?輪班坐大牢嗎?”莫雲飛抽煙抽得很兇,一口大半截。

我被他說得越來越迷糊,他還有家人,他不是孤兒嗎?

“再說杜小微肚子裏的孩子。”他深吸一口氣,“那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另一個人的孩子,他救過我的命,現在成了植物人,杜小微是她女朋友,一直愛著他,即使他那樣了。可是,杜小微的家人不同意,為了讓她家裏人同意她生孩子,她假裝和我在一起。我也陪她見過她父母,甚至演過戲,說要離了婚娶了她。”

他把這一切說完了,整個人都輕松下來,把身子緩緩陷到沙發裏說:“我知道,這些說出來以後,我和你就更沒機會了。但是,我想說的是,即使如此,我也不願意讓你再誤會我下去。我沒什麽資格說讓你等,我也知道自己所承諾的等多長時間不現實。我們家的事很覆雜,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可我又很猶豫,不想把你讓給別人。和張嘉年在一起,我沒安什麽好心,就是為了利用她。現在她的利用價值還在,所以短期還離不了婚。我這樣一個人,將來要是死了,肯定是下地獄的。我不舍得拉你一起,所以瞞著你這一切。可是,瞞得時間太長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麽編下去了。現在,不管你是不是針對我,在趙寅的事情上,你能不能別再插手了。謝謝你了!”

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我震驚到不知道怎麽反應。原來……這裏面藏了這麽多的事。

他的話,我還能相信嗎?

我看著他,估計眼睛裏都是疑惑,他苦笑一聲:“你還是在懷疑我,我把家底都抖出來了,你還在懷疑我。”

說到最後,他把頭仰到了沙發的靠背上。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這些事太難消化了。你們家到底經歷了什麽?你經歷了什麽?”我試著讓自己平和下來。

他還是沒說話。

我站了直來,要走過去看看他怎麽樣了。就在我剛站起身體時,他一只手捂上了眼睛,另一只手對著我做了一個停下的動作說:“別過來,我自己緩一下。這些事壓在我心裏太久了,說出來我都有點接受不了。我是一個自私的人,一開始想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在我確定這輩子就和你走下去的那個年紀,我沒想到需要我背負的東西這麽多,多到我不得不放下我對你的承諾。我也想像普通人那樣奮鬥,那需要放下太多的東西,我自己的身份不允許,我媽也不允許。”

“你媽不是莫琪嗎?她會管這個?”我問。

“不是,我親生媽媽還活著,在美國。”他看著我說,“全家人,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我身上了,我不能在這種時間撤退,我退不了。蘇楚天的東西我拿到了沒錯,可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出來,這一切和我就沒關系了。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讓以後我有承認自己身份的資本。”

他聲音沙啞,鼻音很重,我知道他在哭。他是一個驕傲的人,我不想過去打擾他的驕傲。

“就這些了,細節我就不想講了。”他站起身來想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我媽知道你,知道你是蘇楚天的女兒,所以極力反對我和你在一起,她和蘇楚天是世仇了。今天,我就說這些,以後你想幹什麽,我都不幹涉了,只是能不能不要天天再懷疑我了。”

他說完,沒等我回答拉開門走了。

我站在屋子裏楞了很久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他說的這些內容太震驚,我想來想去,這裏面似乎也沒什麽破綻。可他既然不能給我任何的等待時間和任何承諾,又為什麽解釋這一切?這就像一個要離婚的男人,離婚協議簽字以後,他又跑回來給你修了漏水的水籠頭,換了舊的玻璃。

我心裏一時也沈重了。

說實話,我擔心莫雲飛,他天天扛著這麽重的壓力走得動嗎?我想給他打個電話,思來想去很久,沒撥過去。

在這種時候,我應該做什麽?

如果沒有這幾年發生的事,我肯定刀山火海陪他一起。可是,這幾年我不是一張白紙過來的。我心疼是真的,心裏的猶豫也是真的。

就這樣猶豫著,天就亮了。

我醒了以後,坐在床上又楞了很久才慢吞吞的去上班。

現在的情況很明確,我和他大概以後都是對頭了。上一代的恩怨,我們兩個之間的糾葛,中間還有那麽大的一個公司。我們誰都想拿到,誰也不肯讓誰。

如果是普通情侶,對這個公司應該是能共享的。可我和他要怎麽共享,他身邊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不允許他和我共享。而我呢?我也不願意當一個男人附屬品。

我慢吞吞的來到公司,看到文件時耳邊都是莫雲飛的話。直到劉季言給我打了電話過來,問我慈善晚宴的善款是不是全部到位了,我才回過神兒來。

他在電話裏聽出我的異樣問:“你在幹什麽?我怎麽覺得你對我講電話的時候,心不在焉呢。”

“忙的,積攢的工作太多了。”我說。

“有件事和你說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說,“過一段時間在新加坡有一個國際慈善峰會,我想帶你過去,已經讓人給你報名了。邀請函很快就會到,你做好發言準備哦。”

“我有這個資格嗎?”我覺得自己做慈善的時間太短了,不相信會有這麽好的機會。如果真的能參加,以後募集善款的時候,就不僅僅是在國內了。

第146 我在你面前都是破綻

劉季言在電話裏笑道:“你當然有這個資格了,在我眼裏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一般人能從以前的陰影裏走出來很難了,而你走出來以後,還去做幫助別人的事。我挺佩服你的!”

我心裏忽然一動:“以前的陰影是什麽?”

來海市以後,我把自己以前的經歷塵封了,沒有人知道我經歷了什麽。他們最多能打聽出來的,也只是我的身份,私生女的身份。這一點我沒想過隱瞞。劉季言的話讓我心驚肉跳,那些過去,我不想讓人知道。

“蘇楚天的死。”他語氣有些急切的說。

我松了一口氣,原來他說的以前的陰影是指這件事,我的心放回肚子裏去。

我開始按照劉季言的安排準備發言稿,到臨上飛機的前一在,林肅氣憤異常的從外面回來,直接把拳頭重重砸到辦公桌上。

“怎麽了?”我看他的樣子,有些吃驚。

他跟著我做事時間不短,很少有這種失態的時候。

“趙寅不可能被判刑了,甚至公訴都不行。”林肅看著我說,“莫大總裁手眼通天,現在趙寅手持神經病證,不管做什麽事都特麽不用負法律責任,監護人最多能做到的就是賠錢。”

林肅說完,罵了一聲操,把手機扔到桌子上。

“這個不是他們想辦就辦的,最後還有機構可以覆查的。”我說。

“我知道,現在是各個渠道都賣通了,公證的機構都承認了,想讓趙寅坐牢,難於登天。”林肅搖了搖頭,整個都頹坐在椅子上,嘆氣道,“有錢能使鬼推魔,真特麽沒天理了。”

我不知道說什麽,剛才我的話就是廢話。莫雲飛既然敢走這一步,自然想好了每一步。他一個人背著一個家庭,然後照顧著所有人,不覺得累嗎?

不過,他照顧的這些人當中,沒有我。

我自己苦笑著搖了搖頭:“女孩的家長呢?”

“同意和解,好像又給了五十萬,家長歡天喜地的帶著女兒搬家轉學了。現在你在楊堤鎮根本找不到這一家人了,而且案子銷了。”林肅看著我說,“我們做這件事,真的有意義嗎?”

這個問題我幾天前還問過自己,答案是肯定的。每一件事剛開始時,都不會很順利,而且也未必看得到成效。但是只要堅持下去,就會慢慢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從量變慢慢累積到質變的。

林肅自己揪著頭發懊惱了一會兒就想通了,站起來說:“阮總,我原來沒想過自己會做慈善,跟著你開始做以後才發現,做這件事挺帶勁兒的。現在第三批的救助名單出來了,我馬上就要下去做審核了。新加坡的會,我就不跟你去了。劉翹參加這種場合比較多,比我的經驗,讓她去吧。”

說完,他就直接走了。

我想了想,他心裏不舒服是真的,肯定不願意再參加官面上的這些活動,只得同意,把同行人員改成了劉翹。臨時改人,很有可能導致劉翹不能入境的。好的是,她以前去過新加坡不只一次,簽證還沒有過期。

劉季言請了假以私人旅游的理由陪我去了新加坡,劉翹看到他和我們一起到的機場,一上飛機就開始裝睡。

劉季言看著我說:“忽然覺得你成長的速度太快了,我總覺得自己隨時都會被你甩下高速行駛的列車。”

“別捧我,要不是你幫忙,有我什麽事兒?國內做慈善的人那麽多,這麽快出名的沒幾個。而且一旦出名,都是負面新聞纏身,哪像我這麽幹幹凈凈。”我說完看了他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所以才有一句古話叫做‘朝中有人好作官’嘛。”

“你和我是什麽關系,這才不是什麽朝中有人,你這是枕邊有人。”劉季言笑了笑。

“胡說什麽呢!”我一聽他開這種帶著肉腥兒的玩笑,有點急了。

他忙擺手說:“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其實一開始,我還真害怕你不願意讓我幫你。你以前的性子倔又直,自己認定的事,別人敢插手你就是一副要拼命的姿態。現在,你柔和多了。”

他說得頗有感觸,我自己想想也是,不由搖頭笑了:“原來不懂事,不知道借力找力,就只知道蠻幹。”

“能這麽想就對了。”他笑得如沐春風,悄悄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抽了一下沒抽出來,也就不再用力了,任由他握著。在這個速食愛情的時代,劉季言和我搞對象挺冤的,表白了都這麽久了,連接吻都沒一個。我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出了問題,面對任何一個男人,都沒有任何的想法。縱然我知道,他對我好,縱然我知道,某些肢體上的親密接觸都是正常的,我就是接受不了。

劉季言算是比較了解我了,看到我有不適馬上就會停下來。我內心,對他倒是有些歉意的。

這次會議規格很高,入住的是新加坡的雙子星塔。到了我才知道,劉季言居然是這次會議的特約嘉賓,代表國家出席的。

我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在簽到臺上簽上自己的名字,拍了他一下說:“劉先生,你瞞我這個有意思嗎?”

“不是刻意瞞的,我是替別人來的。”他雖然笑著,眼裏卻有不小心流露出來的小擔心,“你別生氣啊,我是不是特約嘉賓和你也沒什麽直接關系?”

“你說的!和我沒關系!”我加重了語氣。

他一慌拉住我的手說:“好啦,實話實說,有一個哥們兒是紅、十、字的,這次的特約嘉賓本來是他,我為了找機會和你多相處幾天,這不欠了他一個人情嘛。”

看著他慌慌解釋的樣子,我沒忍住笑。

他看到我真的不生氣了,才松了一口氣說:“若珊,說實話,我這輩子頭一回為女人慌成這樣。你工作忙我慌,怕你吃不好睡不好身體吃不消;你工作閑我慌,怕你閑下來亂想……”他長嘆了一聲,“我忽然發現,心裏住著一個人,真的是一種特別難熬的牽掛。”

“你覺得特別難熬啊!”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不,是特別幸福甜蜜,又有點難熬的感覺。”他說完抹了一把頭上不存在的汗說,“別再嚇我了啊,這一把老骨頭再嚇都要心臟病犯了。”

我們說話間已經到了我住的樓層,行李早有人送到房間了,我走出電梯正要對劉季言揮手說拜拜,他已經跟了出來:“走,先去你房間坐一會兒。”

我沒拒絕,帶著他一起回了房間。

劉翹就住在我隔壁,她早就上來了。我路過劉翹房間時,看了看上面的房間號,有點擔心被她看到。劉季言看我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說:“你怎麽連腳步都放輕了,現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十一二點來敲你的門。別多想了,等一下把劉翹也叫進來,咱們再看一下最新的流程表,敲敲有沒有遺漏的地方。你第一次出席這種會議,我還想讓你一炮走紅呢。”

熟悉了以後,我發現劉季言的話還挺多,不由多問了一句:“劉先生,以前我覺得你可高冷了,怎麽現在人設都變了?”

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說:“高冷是對所有人的,話嘮和事兒媽只對你一個人。現在你也可以去打聽打聽,我是不是高冷依然。”

進了房間,我把主辦方發的資料袋拿出來,然後打了個電話給劉翹,讓她過來一下。

她推開門看到劉季言在我房間倒沒什麽意外的表情,很自然的叫了一聲劉先生好。

“再看一下你們的發言主題和發言順序,我讓他們把你的發言往前調了。”劉季言說。

其實我的發言時間只有十一分半,為了保證不會有超時或者講不到時間下臺尷尬,所需要講的話都是一句一句摳出來,根本沒什麽需要再對的。劉季言擔心,硬是讓我又讀了一遍。他看到我完全脫稿講下來,高興的為了鼓掌。

我心裏嘆氣,暗道:誰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男人不也一樣嘛。這份發言稿我都讀了多少遍,怎麽可能記不住。

他大概也發現了自己的表現有點幼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自己發言都沒這麽緊張過。算了,知道你能力強,我不再多說啥了。”

劉翹和我都笑了。

劉季言挺粘人的,對完發言稿和流程,他也沒回房間,直接拉著我和劉翹要出去吃晚飯。劉翹是個有眼力勁兒的,擺了擺手說自己坐了這麽長時間的飛機,吃不下東西,想先回去睡覺了。劉季言也沒強求,拉著我就下了樓。

他對新加坡還挺熟悉的,出門打出租,說了一個我很陌生的地名,看著我一臉迷惑的樣子,他笑了笑說:“不是小驚喜,應該是地方特色。”

半個小時以後,車子到了目的地,原來是一條小吃街。

兩街各種小吃攤,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他拉住我的手說:“你千萬別松手,人這麽多,要是走散了就不好找了,你再萬一找不回酒店了。”

我白了他一眼,他是把我當白癡了嗎?不過,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我也不好說什麽,只好跟著他順著人流的方向朝裏面走。

這條街確實挺有地方特色的,都是東亞南的一些小吃。有的好吃,有的新穎,有的則是味道怪怪的,我對美食的鑒賞能力一般,所以能吃的並不太多。不過,劉季言興致滿滿的,看到他以前吃過的,都要給我買一份兒,還加上備註,比如說這個味道不錯,我原來出差幹什麽什麽的時候吃過,別的地方吃不到之類。

他的興致感染了,一路吃過去,等到肚子再也塞不下東西時,看了看時間都到十二點半了。我們兩個對視一笑,叫了一輛出租車往回走。

路上,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說:“手機調靜音了,給我打了十七八個電話沒接到。”

“誰呀?”我多嘴問了一句。

他笑了笑說:“就是工作人員。”

“那你趕緊回一個。”我催促他。

在我摧促下,他不情不願的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一接通,裏面傳出來的是中國話:“領導,今天晚上你的行程是什麽?我們在酒店沒看到您,怕你萬一出什麽意外。”

劉季言兩三句搪塞過去,一回頭就看到虎視眈眈的我。

“相關部門有派工作人員和安保人員跟過來,我不是怕你多想嘛,就沒讓他們跟著,而且我也嫌他們礙事兒。剛才出門的時候我心裏一興奮,居然忘記和他們打招呼了,這不還是被你發現了。不過你放心,沒我的話,他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的。”劉季言說。

我忽然間覺得當一個普通人挺好的,至少你做什麽說什麽基本上沒人關註。他這一通電話接完以後,我總覺得有人跟蹤著我們,甚至連出租車司機我都懷疑上了。

“別生氣了,我道歉。”劉季言見我不說話,以為我生氣了。

“我沒生氣,在想他們會不會暗地裏跟蹤。”我看著車窗外面說。

“不會,提前和我他們打過預防針了。”劉季言笑了笑,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說,“哎喲忘記一件事。”

他說著就掏出手機又打了一個過去,對電話那頭說:“小張,去我房間一趟,我訂的東西應該到了,你幫我拿到樓下等著我。”

我看著他,他更加不好意思,甚至用手擋了一下自己的臉說:“我忽然發現在你面前,我什麽都做不好,全身都是破綻。真不知道那種有老婆還出去花心的男人是怎麽做到瞞著兩頭的。”

“又怎麽啦?”我問。

他用力搖頭說:“不說,這個小驚喜一定要留著回酒店再告訴你。”

第147 原來是她

我也不想那麽無趣,就沒再逼問他,一直忍不住嘴角向上翹呀翹的到了酒店。

誰知一進酒店大堂,就有一個穿著西服的帥男孩走了過來,對劉季言說:“劉先生,東西沒取下來。”

劉季言臉一黑,聲音馬上冷了下去:“怎麽回事?”

“那個……”他猶豫了一下,再看看劉季言越發黑的臉色說,“您的房間裏有一個女人,還穿得很少。”

他說得很含蓄了,劉季言聽到這個話先看了我一眼,問:“怎麽回事?”

那個男孩子說:“我們也不知道,現在就悄悄控制著現場呢,您上去看看?”

聽到這裏,我臉兒都綠了,差點揚手給劉季言一巴掌。他受過專門的訓練,我胳膊上才運上勁兒,他就發覺了,一把握住我的手說:“走,一直上去看看。”

我聽那個男孩說衣服穿得很少,就腦補出了副畫面,沒想到看到現場時,依然被嚇了一跳。

一個穿著丁字、褲,上面穿著透視裝的女人被反剪著胳膊綁在轉椅上,還有兩個衣著整齊的小夥子站在一邊。

“怎麽回事?”劉季言問。

下去接我們的小張說:“問過了,沒問出什麽,她說自己走錯房間了,她是中國人,我們覺得沒這麽簡單。如果再問不出來,只能把她移交給當地政、府了,您這一次來開會是代表國家的,出這種事,很危險,而且……”

小張沒說完,劉季言就揮手打斷了他,對小張使了個眼色。小張看到他的眼色,馬上去衛生間拿出一條浴巾。劉季言直接把浴巾扔到女人身上,自己走過去坐在她對面說:“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把你交出去以後,你想說也來不及了。”

很顯然那個女人似乎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走錯了房間。劉季言捋了捋袖子,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往矮茶幾上一扔說:“這是我的身份,你自然也明白,如果我出事了是什麽問題,你走錯別人的房間是小事,走錯到我的房間,是大事。”

那個女人盯著他的證件看了一會兒,忽然就崩潰了,她一邊哭一邊說:“我說實話,你能不能放過我?”

劉季言點了點頭。

“你說話能算數嗎?”那個女人又問,但這個時候她已經沒了剛才的氣勢。

劉季言說:“你覺得我這個身份,能對你說話不算數嗎?”

女人猶豫了一下馬上相信了,她說:“有一個女人讓我來了,她給了我您的房卡,她說今天晚上您需要一個中國人,只要我好好把您那個東西帶出去,能拿到剩下來的一大筆錢。”

“哪個?長什麽樣?”劉季言又問。

“東西在手機裏,放開我拿給你看。”女人說。

她這樣說話,不僅我吃驚,劉季言吃驚,站在我們身邊的安保人員也吃驚。她用下巴指了指門口的櫃子說:“我一進來就把手包放進去了。”

有人去取出一個閃閃發光的小包,從裏面拿出了手機錢包還有一盒避暈套。女人說:“手機密碼是了788311。”

劉季言想要往手機裏輸密碼,安保人員馬上攔住,迅速的解開了密碼,然後翻了起來。他們都是專業的,不出三分鐘已經找到了端倪,直接到一張不太清楚的照片弄了出來,問:“劉先生,是不是這個?”

劉季言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對他說:“讓她看看。”

女人看到照片點了點頭:“就是這個女人和我談的生意,她把我害死了。”

“你們說好事成以後,她再給你多少錢?”劉季言問。

“一百萬人民幣。”女人說。

“呵呵。”劉季言笑了笑,“她讓你把什麽東西帶出去?”

女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說:“精、子。”

別說是我,就連小張也一臉驚訝。

劉季言笑了起來:“原來,我這麽值錢了。”

我沒看到手機裏女人的照片,有點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了。劉季言看我了一臉迷惑,低聲對我是說:“是雲諾。”

我更吃驚了,然後馬上想到她說想要一個劉季言孩子的話。我以為她只是說說,沒想到她竟然付諸行動了。

“你就事成的約定聯系她吧。”劉季言說,“她來了,你就走,還能拿到你的尾款。”

眾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個女人也是活該倒黴。

小張在劉季言的授意之下,解開了這個女人身上的繩子,然後她當著我們的面兒給雲諾打了個電話,說東西自己已經拿到手了。

雲諾不疑有它,馬上在電話裏同意見面。

他們約的是這家酒店的其它樓層的房間,倒是方便得很。或者說,雲諾一直就住在這個酒店裏。

劉季言讓女人先去,自己派了一個人跟著,等到確定雲諾就在那個房間以後,他再過去。

安保人員都出去了,房間裏安靜極了,他看了看我說:“現在我唯一慶幸的是你跟著我一起回來的,否則鬧出什麽誤會,我是有嘴說不出的。”

“剛才看到這個女人的頭一眼,我還以為你所說的小驚喜就是這個呢。”我笑了笑。

就在這個時候,安保人說已經確定雲諾就在房間。

劉季言沒再浪費時間,拉著我就直接下樓了。

在他們和那個女人周旋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雲諾纏他這麽緊,必定是有緣故的,如果等一下劉季言避開我處理接下來的事,我豎決不會再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沒想到,他全部的處理過程竟然沒有瞞著我一句話。出這種事,我心裏是極不舒服的,縱然知道這個爬床的女人與劉季言本人無關,心裏還是你吞了一個蒼蠅一樣惡心。

劉季言和我打開房間門的時候,雲諾抱肩站在酒櫃前面,直楞楞的盯著進來的我們。

“你為了陪她開會,都跨界了。”雲諾第一句話是這個。

劉季言讓安保人員和那個女孩都離開,然後關上了門,對雲諾說:“想幹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想要個孩子我理解,但這個孩子不是必須是我的。”

雲諾固執的搖頭:“必須是你的。”

“為什麽?”劉季言怒了。

“因為我愛你。”雲諾說。

這個理由我都不相信,更別說劉季言了。

果然,他說:“我不相信,說出真實的原因,否則接下來處理這件事的人就不是我了。”

雲諾搖頭笑道:“劉季言,你敢!”

很少人敢用這種語氣威脅劉季言,雲諾做了。

“你說有什麽不敢的?”劉季言怒了,猛的站起來,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杯子被震得掉到了地上,水全部泅進了地毯裏,沒留下多少痕跡。

“我爺爺還活著呢,他怎麽落勢了,解決這點事兒的實力還是有的。你不相信,就試一下。”雲諾說。從她說話的語氣,我看得出她的有恃無恐。

“你變態啊,就這麽想生我的孩子?”劉季言臉漲得通紅,說話也更加難聽起來。

“對,我就是變態。但比你強!”雲諾不細說,卻觸了劉季言的逆鱗,他幾步走過去,伸手就去掐雲諾的脖子。

就在他的手碰到雲諾的前一刻,他忽然意識到我在場,馬上了停了下來,轉頭看著窗戶,大口大口的喘氣。

“你的手應該落下來,讓你的她看看,你骨子裏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雲諾笑了起來,“劉季言,你就是個神經病,可你只把神經邪惡的那一面給我看了,其他人看到的是你的溫文爾雅,你這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你再胡說,她也不會相信你。”劉季言回頭,眼神已經完全冷了下來,“這一次,我放過你,看在你和我有夫妻之名兩年零一個月的份兒上。以後,再有這種舉動,撞到我手上,你只有死路一條。你爺爺確實還有保你的實力,但是我要破釜沈舟呢。你敢攪亂我的生活,我就什麽事都敢做。再警告你一句,別動阮若珊,你敢動她一下,我讓你生不如死。”

他說完以後,直接拉著我的手走了出去。

外面守著的小張輕聲問:“那個女人呢?”

“交給這邊的安保人員,就說有人意圖對我不利。”劉季言說。

小張得了命令馬上去辦,他一路未停拉著我回到房間,一進門他就看到了那綁過女人椅子,打了個電話說:“給我換房,這裏我看著惡心。”

說完以後,他又拉著我出了房間,回到我的房間。

房門關上,四周靜下來。我也慢慢回過神來,劉季言剛才的樣子嚇到我了。在我面前,他很少有暴怒的樣子。他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長嘆一口氣說:“若珊,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不過,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不失態才怪了。我根本不知道雲諾想幹什麽。離婚時,我能給她的東西都給了,她也同意了。為什麽簽字以後,又對我糾纏起來。”他說到這裏,按了一下太陽穴,“這些麻煩,我會解決,你放心好了。”

第148 孩子都快生了

說到這裏,他疲倦的在沙發上坐下來看了看時間:“你明天還有正事,先休息吧,如果有什麽問題,明天再溝通,我不會走,會陪著你。”

我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想了想怎麽問都不合適,他剛才的表現我都看到了,他不是裝的,真的是像我一樣如墜雲霧。

“我也不知道問什麽,這種事千萬不要再發生了,容易有誤會。而且我和你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如果你真的在這個時候和別人生個孩子,我死都不會原諒你。我看著他說。

他聽到我的話,眼睛一亮,突然站起來抱住我,柔聲說:“謝謝你。”

“今天的事,到底怎麽回事?有什麽是我的不知道的吧?”我試著又問。

他搖了搖頭,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和你知道的一樣多。不過,她既然這麽執著,我會查清楚的。”

他都這樣說了,我真沒辦法再歇斯底裏的問下去,能做的只能相信他,可我心裏還是在猶豫的。

劉季言看了出來,用力的抱了我一下說:“相信我的話,我沒騙人的習慣,更沒騙你的習慣。”

我忽然想到了他是怎麽對我的,心裏的疑慮慢慢退散了,自己對自己說:他騙我有意義嗎?我相信,他如果把對我的心思用到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那個女人早就是他的妻子了。似乎單純的追一個女人,根本不用付出這麽多的真心。那他對我,應該是真愛吧?

想到這裏,我心裏忽然有了說不出來的甜蜜,只是我介意的還是他對雲諾的態度。可反過來想,如果他對雲諾還是有情有義的樣子,我難道心裏就高興了?

“怎麽不說話?”他又輕聲問了一句。

“嗯,我相信你。”我回過神來。

劉季言溫和的笑了笑,紳士的親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說:“你去休息吧,等一下我回房會把門給你帶上。”

我確實有點累了,而且我需要有安靜的時間想一想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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