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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到這一塊的救助,建議您帶孩子去看看心理醫生。”劉翹說。

我把她拉開了,心裏搖了搖頭,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知道什麽是心理醫生。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這個老人接下來的話震驚了。

“她現在懷孕了,死活不說懷的是誰的孩子。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老人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她的普通話不是很標準,說得快了我就聽不太懂。

林肅臉色變了變,有點不知道現在說什麽了。

鎮政、府的工作人員看出我們有些為難了,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老人說:“他們真管不了這個事兒,這樣吧,這個事涉及到強、奸未成年人,我幫你報警吧。”

“別別。”老人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要是報了警,我孫女以後可怎麽活。”

“打電話給她父母,讓他們回來一趟處理吧。”我補充了一句。

老人臉上滿滿的失望:“已經打了,現在在回來的路上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著,她擺了擺手走了出去。

她滿懷希望的來,然後又滿懷失望的走,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兒。可是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從何插手。

她不和父母親人說的事,怎麽可能和我說?

“我去試試看吧,阮總。”孫兵看出我的為難,“我會說當地話,可以和劉翹姐一起去看看,至少我們陪著她等到她父母回來,別逼急了出什麽事兒。”

我聽了他的話心裏那些說不出來的難受舒緩了一些,想了一下說:“我們把車子留下,你倆去送老人回家,順便了解一下情況。”

劉翹和孫兵追上了老人,說明來意,並且把老人扶上車子以後,我才松了一口氣。覺得壓在心上的石頭輕了一些,看著車子駛出鎮政、府,我心裏的石頭又重了。

心理問題要怎麽解決?我就算是有錢,也請不到那麽多的心理醫生啊?

在這一間,我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做一件事,最開始都是很簡單的,但是越用心就會發現越難。我現在這個公益基金就遇到了這個問題,錢是問題,但還能想出辦法解決。而面對的其它需要救助的問題,卻是真有無解的。

我們沒了車子,想回海市只能站在路邊攔公共汽車了。這是回海市唯一的公路,每天有十班往返海市的車,我們看了看時間,應該能趕上最後一班路過的車。

這種地方,出租車更少,有時半天也看不到一輛。

我們在路邊站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了,一輛車子也沒來,天色一點一點暗了下去。林肅這一段時間沒少來回跑,他看了看太陽說:“阮總,要是再等不到車只能去鎮上找一家旅館了,這裏太陽一落山基本上就沒車了。”

我看了看時間,決定再等一會兒。

一輛黑色的車子緩緩停在我們身邊,一開始我們都沒註意到。

“阮若珊。”有人叫了我一聲,我循聲望過去,開車的是莫雲飛。

林肅認得莫雲飛,叫了一聲莫總。

他看看我們的姿態說:“上車吧,我正要回海市。”

我不太想上,但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人,對他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帶著大家上了車。

一路上倒是沒怎麽聊天,我坐在副駕駛上,看到莫雲飛的皮鞋上全是土,想問他怎麽在這兒,想了想覺得不合適,就把話又咽回去了。

第136 和什麽都沒關系

我坐在莫雲飛身邊一直看著窗外,等到車子一進海市,我馬上對莫雲飛說:“莫總,謝謝您,把我們放在這兒就可以了。”

他看也沒看我說:“剛進市區,車子很少空駛的,送你們回去。”

我也不好再堅持什麽,我怕再堅持下去,莫雲飛再說什麽石破天驚的話,只能忍著。

終於到了地鐵站,林肅馬上說:“莫總,我們到了,謝謝。”

莫雲飛這回沒多說,直接把車子停在路邊。我和林肅同時拉開車門準備下去,他一把攔住我說:“我送你回去,不管怎麽樣,我也是你哥。”

林肅拉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叫林媛媛的新員工,莫雲飛這樣說,我想辯解也不知道怎麽開口了。於是強忍著,等到他們兩個下了車。

車子重新駛回主道,他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躲我,躲得開嗎?要是真的想躲我,就別進集團。”

我氣得語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沒再說什麽,直接把我送到了公寓樓下,停好車子,我下車。

走出幾步,覺得身後有人,回頭差一點撞到了莫雲飛的身上。

“你跟著我做什麽?”我往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就是想聊聊,你不想聊,我就送你上樓,現在不算早了,怕你再被人堵在家門口。”他吐了一口煙說。

我心裏一驚,他居然知道雲諾在我家門口堵我的事。

他深吸口煙,把剩下的大半截煙踩在地上,對我說:“想聊就找個地方聊,站在這兒不太合適吧。”

我還沒說什麽,他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縱然我心裏還想著你,也不會再對你用強了,你放心。”

我放下心來,卻也不肯帶他再回我的公寓。

在樓下轉了一圈,我把他帶到臨街商鋪的咖啡廳,點了兩杯咖啡以後,我們各自坐下。

咖啡廳裏燈光很暗,外面的路燈也很亮,明明滅滅的光點透過玻璃打在他臉上,他的眼睛裏透出難以言說的落寞。

他盯著外面很久,久到我覺得他不正常了。他這個人,什麽時候也沒在我面前安靜過這麽久。

“我現在知道,你有多討厭我了。”莫雲飛擡頭,對我遙舉了一下杯子說,“一直以來,我都自我感覺良好,以為你只是在和我耍小性子,鬧脾氣。沒想到,你是來真的。”

我不說話,看著他。我心裏想不明白,他的腦回路是怎麽樣的。我經歷了什麽他知道的,他真的從來沒有站在我的立場上考慮過一次。

如果換位成功,他換成我,現在的他恐怕殺人的事都做得出來。

想到這些,我心裏是滿滿的失望,不被理解的失望。

他看到我的表情變化,苦笑了一下:“現在,我在你面前有點局促不安了。我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你才能相信,也不知道說什麽你能理解。原諒,我都不敢想像了。我好像說什麽都是錯,強勢了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不敢說話的時候。”

我看出他的難過與不甘,試著讓自己平和一點,對他緩緩開口:“你永遠都是站在你的立場上想,我會怎麽做,我有什麽反應。你真的沒理解過我一天!”

我語氣很重。

莫雲飛一下就怔了,他呆呆的看著我,眼睛裏的憤怒如同濃墨,對我切齒道:“就算是我想的做的,不如你意。但至少你要承認,我曾試著去理解你,去想過你的想法。幾年的感情,你一句話就抹滅了?我被你一下貶低到連一天理解都沒有?”

我沒見過他這個樣子,有點嚇住了。

他喝了一大口咖啡,壓制自己的怒氣,最後用平和的聲音和我說:“你以為奇跡地產真的那麽好搞,現在多少人盯著我,想分分鐘把我從那個位置上撬下來。那些股東也不並像你看到的那麽簡單,如果都是一個一個身家清白幹凈,簡單到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在一場收購裏就占了奇跡那麽多的股本。我想給你交待,也想把基金公司完完整整的交給你,可是,可能嗎?那麽大一筆錢,如果是老爸生前把一切安排好了,你去適應過的,平穩過度的,你守不守得住尚且兩說。何況,你剛拿到所有權,老爸就去世。你以為老爸的去世真的和我有關系,或者真的只有其中一個人有關系?如果真的是那樣,需要劉季言用公司和前途去填嗎?”

他問完以後,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悶了,然後擡腿就走。

我怔在當地。

他說的話我有想過,但我沒想過這麽深。劉季言也和我說過,而且劉季言和我談話當中,很重要的一條,他沒說過莫雲飛的不好,也沒說過我的一切都是莫雲飛造成的。

我在咖啡廳坐到他們打烊。在這兩個多小時裏,我想了很多。

從畢業的第一天,我就進入了蘇楚天的公司,雖然做得辛苦,但比起其他同齡人已經要順利得多了。接著,就是借著劉季言的勢拿到了錢和股份,然後是蘇楚天生病,奇跡地產內鬥,我在內鬥當中被人當棋子用,得到了公司和股份卻鋃鐺入獄,在裏面待了三年。如果不是劉季言從中周旋,我現在或許還在裏面待著。等待我的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的牢獄生活。

想到最後,我一身冷汗,魂不守舍的上了樓。

這一夜,我做的都是惡夢,嚇得冷汗連連,醒來幾次,卻一個夢也記不起來,只記得那種心慌無助和害怕。

我在三點醒過,看著床頭的小夜燈死活睡不著了,索性拿起手機。這個時候,我想給某個人打個電話,不用指定是誰。但是翻了整個手機通訊錄,我能打過去的,就只有劉季言了。

我猶豫了一下,給他撥了過去。

那邊響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人接,時間長到我都後悔了,就在我要掛斷電話的那一瞬,劉季言沈穩的聲音傳了過來:“餵,若珊,你怎麽了?”

他在第一時間叫出我的名字,我覺得很心安。

“做惡夢了,睡不著了。”我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靠著要枕頭斜躺下去,手機被我打開了免提,他的聲音和呼吸都很清晰,房間裏就像突然多了一個人,我踏實下來。

“你還是來北京吧,不要呆在海市了。”他沒頭沒腦的說。

“因為那樣,我就可以時時刻刻陪著你,你也不用怕做惡夢了。”劉季言說。

他的聲音不大,如同耳語,我聽得面紅耳熱,心裏如同兔子在跳。

“不行呢,海市一堆的事兒,而且我的大本營在海市。”我說得雖然無奈,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再上揚。

“這個真的是難為住我了,我去海市不太可能啊,除非等到某個時刻我功成名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劉季言低聲笑道,“做了什麽惡夢,說來我給分析分析。”

我不自主的搖頭:“不記得了,就是很可怕。”

“不管多可怕,以後有我在,都不會再有了,放心,休息一下好好睡覺,明天你一定不會休息,所以睡眠很重要的。”他聲音暖暖的。

我嗯了一聲,不想說話了。

他也沒再多說,過了差不多五分鐘,他問:“你好點兒了沒?要是不行,我現在飛過去?”

“不用了,現在清醒一點,覺得沒那麽可怕了。”我說。

他嗯了一聲,我聽到那邊悉悉索索的聲音,問:“你在幹什麽?”

“反正我也睡不著了,起來看看文件。”劉季言說,“對了,我想在北京給你辦一個捐款的晚宴,安排好以後給你發份流程,你過來只管斂財就行了。”

我聽著他說的話,腦子裏想的卻是莫雲飛的話,忽然就開口了:“你幫我減刑到三年,很難辦的吧。”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提這個事,他一怔,笑了笑說:“沒什麽難辦的,就是錢嘛,反正我要那麽多的錢也沒用,不如散出去。”

他說得越是輕巧,這件事越是難辦。

“怎麽了?”他聽到我不說話,反而有點急了,追問道:“有人和你胡說什麽了吧。這事兒對別人來說難,對我來說挺容易的。”

我打斷了他的話說:“謝謝你。”

他輕輕一笑說:“別想那麽多了,快點睡吧。”

“你和我表白,是不是也是因為我只有在你身邊才是安全的。”我沒理會他的話,又說。

他一楞,聲音大了起來:“那個王八蛋在你面前胡扯了什麽,讓你胡思亂想的。這事和你怎麽樣沒關系……不對,和你怎麽樣都有關系……”

他越說越亂,最後說:“別亂想,我和你之間的感情,和任何事都沒關系。”

我心裏微微一定,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可是,劉季言馬上又補充了一句:“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你聽說了什麽,你都要記住,我對你感情是感情,其它是其它,千萬不要混在一起。”

我哦了一聲,他又很耐心的安慰我幾句,最後命令我馬上睡覺。聽了他的話,我倒是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我睡到八點半才醒,匆忙收拾好以後我拉開了門,誰知一開門就有個人滾到我腳上,他滾倒我身上的同時就醒了過來。

第137 張嘉年救場

我嚇得大叫的同時,眼睛對上了他的眼睛,這人居然是劉季言。

“你怎麽來了?你別和我說昨天晚上打電話時你就在門口了。”我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弄得跟驚悚片一樣,太嚇人了。”

他一笑:“我掛了你的電話就來了,到你家門口時才七點不到,我估計你沒醒就在外面等你一會兒,誰知道不小心睡著了。”

他說著還打了個噴嚏,我把他拉進屋子,給他倒了一杯熱熱的水說:“喝了吧,我給你找點預防感冒的藥。”

“沒那麽嬌氣。”他擋開我的手說,“要去上班嗎?我送你。”

“你來做什麽?有公幹?”一邊給他找感冒藥一邊問。

“沒有任何公幹,就是為你而來的,怕你多想。哪個王八蛋和你亂說了,你居然把你的安危掛在我和你的感情上?”劉季言抱著杯子,咄咄逼人。

“沒人說什麽,我自己想的,越想越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我說著找出感冒藥,遞給他,逼著他喝了下去。

他倒是乖乖的吃了藥,笑瞇瞇的看著我說:“忽然發現有人管的感覺真不錯。那個……那個,我飛了幾千裏來看你,能不能獎勵一下?”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有點不好意思,假裝沒看到他的動作,接過他的杯子說:“喝好了你在家休息,我去上班,等我下班陪你一起吃晚飯。”

他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說:“我這麽大老遠來看你,待遇居然就是空巢的小狗,要在家等你回來才行啊。”

“那你可以出去找個地方消磨一下時間。”我說。

劉季言掛了電話就過來找我,到了以後怕吵醒我在家門口等到睡著,我心裏感動得一塌糊塗,那點勁兒一直酸到鼻子上。說實話,看到他這個樣子,我是很想撲過去和他好好親親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一想到和劉季言接吻,就覺得怪怪的。

他來找我,按照常理我是應該請個假在家陪他,可我不敢。似乎他在的地方有猛獸,我一不小心就會被吃個凈光。

所以無奈之下,我只能裝傻充楞,假裝自己大條到比漢子還漢子,雄糾糾氣昂昂的就去上班了。

劉季言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兒樣開著車把我送到了公司樓下。我下車都走出去好遠了,他又追了過來,我一回頭,他趁我不註意一口就親在我臉頰上。

本來,我做好準備讓他偷襲一下,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君子,我心裏有點淡淡的失落,同時也覺得他這樣紳士真的挺好的。

“阮若珊。”有人大聲喊我的名字。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叫我名字的人是莫雲飛。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真沒想到會這麽寸,好死不死居然被他看到了。

劉季言聽到他的聲音,像宣布主權一下站得距離我更近了,同時還握上了我的手。

“等一下九點半有個臨時會議,在十七層的視頻會議室,你準備時參加。”莫雲飛面無表情的說完,看了一眼手表走了。

我看看時間,現在時間是九點二十五,我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可是我連開什麽會都不知道。算了,現在想不了那麽多了,我匆忙的和劉季言告別,然後一路小跑上了樓,直接去了十七層的視頻會議室。

推開會議室的門,裏面只有莫雲飛一個人。我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大步走到他面前問:“莫總,耍人很好玩嗎?”

“耍人不好玩,耍自己的妹妹很好玩。”莫雲飛笑了笑說,“坐吧。”

“沒會,我坐下來幹什麽?和你閑聊?”我看了看他,“我一堆工作要做,真沒時間陪莫總聊天。”

“會是真的,我通知你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你先來看一下議題。”莫雲飛沒亂扯,指著自己的平板說,“資料都在我這兒,你先了解一下吧,反正頭一次參加這種會議,我估計你是不會有什麽建設性的意見的,不懂的可以私下問我,別直接在會上問出來丟人。”

他對我還是真的不客氣。

不過,這種態度我覺得是正常的,他對我一向如此,我不介意。

他的平板裏有會議的相關資料。

這是我出獄前就提出來的議題,公司想要賣掉近三年益利性逐年下滑的度假酒店項目,同時擴大住宅項目的開發。這裏面不僅有議題,還有大量的數據和行業分析。這些做得都很專業,我看得很認真。但是數據性的東西記起來很難,我多看了兩眼,同時在手機裏做了一些重要的記錄。

莫雲飛看到我在記錄相關數據,馬上問:“你也看出數據有問題了?”

“沒看出來,我就是覺得這種數據需要去核實的,否則一個數據的錯誤都可能引起連鎖反應,特別是做決策的時候。”我老老實實的說。

莫雲飛點了點平板屏幕對我說:“數據都是假的,我對過了,但是這份假的數據是從行業白皮書上拿到的,屬於假的比較真系列。”

“會議上直接戳空他們唄。”我直接說。

“好,你的任務就是戳穿,你提出這些數據的真實性問題,我讓人去查。”莫雲飛說。

我以為他把我提前誆進會議室就是為了不讓我和劉季言共度親密時光,沒想到他的目的居然在這兒。

“你怎麽證明這些是假的?該不會又要拿我當槍使吧。”我疑惑道。

莫雲飛搖頭嘆氣:“現在我好懷念以前你跟在我身後,對我無條件信任時光。男人一生,要有一個小迷妹是多幸福的事。”

“有話直說。”我打斷了他。

“原來在董事會有張嘉年和我打配合,我做事還要容易一些。現在她早站在我對面了,你再不配合我,是想讓我從這個位置上下來嗎?”莫雲飛看著我,“如果我真下來了,你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我盯著他的眼睛:“數據是真是假,你有什麽證據?何況,你未必用得上我。開會前一個字都不和我透露,也沒讓我做什麽準備,臨時通知,還要求我完全聽你的,還要有默契性,你不覺得太難了嗎?”我頓了一下,“你原計劃的配合根本不是我,對吧?”

他無奈的一攤手說:“好吧,被你看破了。但是,我確實需要你,如果剛才在門口沒看到你,我也會給你打電話,甚至找個理由把會議改期。”

“我配合你可以。”我在心裏想了一下,做出決定,“但是,你要拿出數據不實的證據。”

他明顯的松了一口氣,然後從平板裏找出另外的文件。這是幾份財務報告,我看了報表上的公章,知道這是業內的幾家龍頭企業。

“這你是怎麽拿到的?”我看了幾眼,已經看出不同來。

這絕對是公司內部的報表,是絕對真實的。

“這個你別管,對一對這上面的數據你就知道,所謂的白皮書假到什麽程度了。”莫雲飛說。

我才看完一份報表,就有人陸續進來了。

莫雲飛倒是不避嫌,還坐在我身邊。

我輕聲問:“可以嗎?”

“你心裏有數就行,給我一個準信,幹,還是不幹?”他輕聲問我。

莫雲飛一笑,踱步從我身邊離開。

時間到了九點五十,人員全部到齊,其中有張嘉年,還有莫琪,剩下的人我只有一個熟面孔,看起來有一些老股東也把股份轉到兒子名下了。

這種會議,一開始都是直奔主題的,那就是要不要賣到公司起家的度假酒店項目。奇跡地產在全國共有三十六家面積超過十萬平方的度假酒店,而且都名聲在外。現在正了旅游旺季,上客率很高。

我記得當年我巡過酒店,覺得每年酒店的報表都是有問題的。酒店內部人來人往,家庭入住的客人極多,怎麽可能虧損?

議題提出來以後,就開始各抒己見了。我一言不發坐在位置上聽他們講,股東大部分都同意出售這部分業務,還說什麽不破不立,現在應該朝風頭正盛的住宅轉型。

大家爭得七嘴八舌,終於說到了數據上了。

我還是一言不發,自己算著什麽時候提出質疑最有殺傷力。終於,數據差不多被大家認可了,開始商議住宅增長的情況以及全國各地拿地價和樓面價的問題了。大家爭議聲小了下去,我清了清嗓子說:“我第一次參加這種決策層的會議,提出個問題,大家別說幼稚。”

我聲音很大,一開口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了。

“既然覺得幼稚就不要說了。”莫琪的話,明顯她不想讓我說話。我看了看莫琪再看看莫雲飛,搞不清楚這對母子在幹什麽。

就在我準備不說,怕再一次上了莫琪和莫雲飛的圈套時,張嘉年說:“阮若珊只是謙虛了一下,有人就蹬鼻子上臉了吧。她既然能坐上這個位置,就不是什麽幼稚的人。要是她的幼稚,還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那就說明她運氣好。聽一個運氣好到爆棚的人提意見,也是好事。”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說:“我覺得這些數據有問題。”

我的話一出口,就一片嗤笑聲。

第138 不用你關照

這個反應在我預料之中,我看了看那些嗤笑我的人,把他們一個一個都記在心裏,面帶微笑的說:“我是有依據的。”

會場裏笑聲小了一些,張嘉年問:“你有什麽依據?”

我不會在這個時候就把其它公司的財務報表扔出來,於是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我去做過調查,今年全國的出游人數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十五左右,大部分都是家庭出行,而全國新增酒店才百分之八,加上入住人數不多的青旅民宿,最多增加了百分之十。那這麽多的出游人口都住到哪兒了?酒店的利潤逐年下降?我是不相信的。”

其實我說的這些只要有人去懷疑,一定想得到。可惜的是,在座的諸位不知道是不是每人都拿到了好處,所以對這麽明顯的漏洞都只字不提。

會場裏的笑聲消失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莫雲飛,莫雲飛頓了一下準備開口,被莫琪搶和話去。

“公司的報表每年都有專業的審計機構來其實,你通過一個大數據就說是不對,有點牽強吧。何況,你敢保證不是其它酒店把客戶搶走了?”莫琪說。

她總是橫豎看我都不順眼。

“你也說有可能是別的酒店把客戶搶走了,我們為什麽不想辦法搶回來呢?和各個旅游網站談合作,現在全國最大的旅游網站居然訂不了咱們的酒店,真不知道這工作是誰做的。”我搖了搖頭,對此表示不解。

我回來的時間不長,能看到的就是這些信息了。就這些,也是我費了心思才知道的,公司所有人都防我跟防賊一樣,想拿點一手資料很難。我只能從各個具體執行的部分中去了解。不過是請客吃飯,多陪他們喝幾杯酒的事兒。混熟了以後,工作上的事他們也就不怎麽防著我了。

“不好意思,這一塊兒是我在管,我這幾年在生病,疏乎了渠道合作的問題。”張嘉年擡了一下頭,看著我說。她倒是真誠,滿臉的謙意。

我一聽就明白,她大概是故意的。

奇跡就是她的眼中刺,真想不明白剛才她為什麽要替我解圍。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莫雲飛身上,等著他做一個總結。

莫雲飛看了看大家說:“現在,不管數據是真是假,對這個數據有所懷疑是真的,所以我們需要找專人去核實數據,等拿到真實的第一手數據以後,再討論是不是出售這一部分的業務,散會吧。”

諸位股東中,有松了一口氣的,自然也有不甘心的。

我從會議室出來,看了看手表,已經十一點四十了,馬上就到午飯時間。想到劉季言還在樓下等著我,我猶豫了一下才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以後,我一邊處理這兩天積累下來的郵件,一邊給他打電話。

“你在家休息呢?中午記得吃飯。”我對他說。

“沒有,在你公司樓下等著呢,還遇到了一個熟人。”劉季言說。

“哦,那你們先聊著,我等一下下去找你。”我說完就要掛電話,劉季言在電話那頭大聲餵了一聲說:“你就問問我遇到的是誰嗎?是你對我太放心了,還是你心裏壓根沒把我當回事兒?”

他語氣裏醋意濃濃的。

我不由就笑出聲來:“劉總,你好意思這樣說嘛,怎麽感覺跟要糖吃的小孩兒一樣。我不問,那是因為我相信你。”

“好吧,我收下這份信任了。”劉季言也笑了笑,語氣恢覆了正常。

十二點整,我抓起手包就要下樓,才走到辦公室門口,莫雲飛就堵了上來,他拿著厚厚的一個文件夾遞給我說:“這是剛剛從別人手裏買到了最新的數據,你拿去比對一下,下午一點我要一份報告。”

“一點就要?我還要不要吃飯了?”我接著文件問道。

“可以訂個快餐吃,我可以給你訂。”莫雲飛說。

我從他眼睛裏看到一絲狡黠,馬上明白他是故意的,於是把文件推回到他手裏說:“莫總,別玩這些小孩子才用的伎倆了,我們都成年了。這份數據你完全可以讓你的秘書去做的。”

“我現在信任的人是你。”莫雲飛重又推了回來,“何況在會議上,是你提出異議的,所以下一次解釋並分析數據的人是你。”

他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我無奈之下抱在懷裏:“做也可以,只不過最早下午三點給你,再早我做不出來,你願意找誰找誰做去。”

莫雲飛臉色變得難看了,但在辦公室他也不好發作,略一沈思說:“好,那就一邊吃一邊聊,我看得差不多了。”

“我約了劉季言,你要去就是燈泡,而我不喜歡吃飯的時候照明那麽好。”我直接說。

莫雲飛不說話了,轉頭就走。

我嘆了一口氣,把文件拿到辦公室放下,然後才下的樓。

劉季言問我想吃什麽,我想到下午的工作不願意走得太遠,就帶他去了公司對面的一家餐廳。

這是一家連瑣牛排館,價位略高,人不多,能邊吃邊聊幾句閑天。

我們才坐下點好餐,莫雲飛就坐在距離我倆不遠的另一張桌子上了。他還是上午那副打扮,人長得又高又帥,一進來就挺吸引人註意的,甚至點菜的小姑娘自作主張,給他多送了一份甜品。他也一副生怕我們不知道是他來的樣子,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在安靜的餐廳挺突兀的。

“他怎麽來了?”劉季言皺了金皺眉說。

“故意給我添堵來的。”我看了他一眼,“中午下午以後跑到我辦公室給我布置工作,然後甚至要求我中午吃快餐,然後加班。”

劉季言看著他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馬上拉住了他說:“別管他,咱們吃咱們的吧。”

他握著我的手說:“哪能不管呢?你以後天天在他手下做事,我不提點他兩句,他再為難你怎麽辦?”

“你越是提點,他越是為難我。”我無奈的道。

劉季言沒介意我說的話,自己走到莫雲飛面前說:“既然這麽有緣份的遇到了,一起吃吧。”

劉季言把他請了過來。

一張小圓桌再加上一個大男人,顯得有點擠了。莫雲飛自作主張的說:“服務員,換一張桌子。”

我看了看劉季言,他什麽都沒說,我也只好作罷,看看這兩個男人想幹什麽。

換好位置,我們重新入座以後,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莫雲飛一眼也不看劉季言,一直盯著我在看。

劉季言開口道:“莫總,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註意和女下屬的距離。而且,現在她是我的人了,既不需要你的關照,也不需要你的為難。我自己的人,我會照顧得很好,至於為難,你若是敢就試試。我現在沒什麽能力,但是和你較真的實力還是有的。”

他話說得甚至是溫和的,卻把莫雲飛氣得臉色發白。

他用刀子狠狠的切了兩下牛排,對劉季言說:“劉總也別忘記了,她既是我初戀,又是我妹妹,我管她也是天經地義的。”

“妹妹?”劉季言笑了笑,“你這種妹妹太多了,何況初戀這個詞不適合用到你身上,你不配。”

莫雲飛一下就扔到了手裏的刀子,盯著劉季言:“你是故意來找事兒的吧。”

“找事兒的不是我,是你。哪有這麽明目張膽阻止別人約會的。”劉季言正色道。

莫雲飛呵呵一笑:“約會?那是你自己定的性質吧,你問問她,把這個當成正常男女之間的約會了嗎?”

“莫總,謝謝你。這飯,我不吃了。”我站了起來走了。

劉季言在後面追了過來,低聲問:“怎麽了?”

“你們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忽然就爆發了。

劉季言不說話了,緊緊拉著我的手說:“我知道你尷尬,我只是想讓他認清楚情況,別有事沒事總找你。”

“管用嗎?對這樣的人,管用嗎?”我聲音有點高。

話音一落,我看到莫雲飛就站定在距離我只有幾步之遙的地方。我看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季言拉著我又匆忙找了一家餐廳,這回莫雲飛沒跟來。他點好菜以後,一直小心的對我說:“我真的沒想那麽多,只是看到他為難你,很生氣。你又跟我說過,不讓我動用自己的關系整他,那我只能給他明明白白說清楚。”

我看著劉季言小心翼翼的樣子,也知道剛才自己的火氣有點大,給了他一個臺階下,說:“我知道,只是剛才那種情況,我真的挺難受的。”

我知道莫雲飛為什麽這樣做,也理解劉季言的做法,但我心裏總是別扭。我不想和莫雲飛再有什麽關系,可看到別人這樣對他,我心裏就像壓了石頭一樣,沈重得要命。

接下的飯有點悶悶不樂,吃完以後我就回了公司,一下午無話,等到我下班的時候,看到劉季言在公司門口的咖啡廳裏都快等成望夫石了。他看到我出來,嘴角眉梢都是發自內心的笑,就像是枯了一個冬天的枝頭冒出了花骨頭。

第139 要不要報警

他的笑很有感染力,我不自主的也笑著走到他身邊:“在這等了一個下午?多無聊啊。”

他很自然的接過我手裏的包說:“才不無聊,第一次知道等一個人的感覺還挺美妙。我也沒閑著,抽空處理了幾件事。在北京的慈善晚宴差不多敲定了,等一下有郵件過來,我轉給你,你看看流程什麽的。”

“嗯。”我應了一聲,揚頭看著他淺笑盈盈的臉,心裏暖暖的。

“走吧,晚上好好吃一頓,我都訂好了。”劉季言說。

他在海市的時間不短,熟悉這裏每一家餐廳每一條小巷,所以訂一個有特色的餐廳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他開著車子左拐右拐,把我帶到了一家規模不大的私房菜。這家餐廳小到什麽程度呢,進去以後,我看到一共才六張桌子。如果不是這裏裝修得很有情調,我都懷疑這是不是小吃店。

不過,吃了以後我才知道,這麽小的店還要等位的原因了,味道確實好到飛起來。我本身不太愛吃,但吃了最後一道牛尾湯時,差一點把舌頭吞進去。而且吃到味道好的東西,心情會莫名的好起來。

等到晚飯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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