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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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老半天,我還在不由自主的笑。

不管我怎麽樣,她終於走出來了。

這個晚上,我睡了個好覺。

早上電話在床頭櫃上不停的響,我蒙上被子也隔絕不了電話聲,只得接通。

劉季言的聲音。

我一下就醒了,揉了揉頭問他:“幾點了?”

“早上八點半,你要再不起,我可就沒時間和你一起吃早餐了。”他笑道。

“馬上。”我迅速洗漱,十分鐘以後就來到餐廳。

劉季言在角落的小圓桌朝我招了招手,我走過去,看到他已經幫我取餐了。盤子裏水果蔬菜蛋糕和一小碗燕麥粥,還有一碟小鹹菜。

“你要不來,我都發愁這麽多可怎麽吃得完。”劉季言笑了笑。

我在他對面坐下來,心情不錯。

我飯剛吃完,擦嘴的紙巾還沒放下,他就把雙手放在餐墊上,一本正經的看著我說:“有個消息,不得不告訴你。”

我嚇了一跳,被他正經的態度。

“莫雲飛和蘇楚天一起來北京了,目的是為了去張嘉年家裏拜訪。”劉季言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望著我的眼睛。

我不由就心虛的把目光轉到一側,看了一眼外頭的樹木才哦了一聲。

“我現在有點發愁,本來是可以讓你和蘇楚天一起去我家的,只是現在我老爸還沒回家,有點不太好意思,何況我也怕牽扯到你。最近,一直沒敢和你高調出行,別介意。”劉季言又說。

他替我化解了尷尬,我松了一口氣。

如果剛才話題停在張嘉年那裏,我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接那句話。

忽然我想到了莫雲飛盯著我說的那句話

第094 你真敢娶我嗎

我想到這裏,飯也吃不下去了,胡亂扒了幾口,拿起包就朝外面走。

到了酒店外面,我一口氣走到馬路邊,看著路上匆忙趕著上班的行人才松了一口氣。

我在路旁的樹下站了十多分鐘,終於平靜下來,手不再使勁兒的抖了。我在包裏摸了幾下,摸出許久不碰的香煙,剛準備抽出一支,劉季言修長的手指突然伸了過來,跟練過靈犀一指似的,直接把我的煙夾走了。

“幹什麽呢?”我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朝他奪煙。

他把煙揉到掌心,直接揉成一團,然後隨手丟在風裏:“別抽了,對皮膚不好,對身體也不好。”

“我一個人的時間那麽長,不抽煙打發時間怎麽過得來。回到海市以後一直忙,煙都忘記抽了,現在突然的,好像犯了癮,別攔著我。”我說著,眼睛已經開始不舒服了。

我知道自己想哭,飛快的再次抽出一支煙。

煙味嗆進肺裏再吐出來,眼淚終於緩解了。

我抽得很慢,一口一口的抽了半天,終於一支煙抽完了,我把煙頭扔在地上,隔著煙霧看向劉季言:“你真的敢娶我?”

他慢悠悠的看向我:“你又不是母老虎,又沒不良嗜好,唯一的毛病大概就是抽煙了。人長得不錯,做生意雖說不上老道,也有自己的主意。與普通女人相比,你還小有資產,我為什麽不敢娶你?”

我笑了笑:“好,那你求婚,你求婚我就嫁。”

劉季言居然真的就單膝跪地了,拉著我的一只手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目光灼灼,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劉季言對我有好感,我知道。一直以來,我躲著這份好感,怕自己承受不起,更怕自己拿他和莫雲飛相比。每一個人都知道,只在年少時真愛過,心裏就住著一個永遠沒人能超越的人。我怕這樣,不敢動心,不敢多想。

現在,莫雲飛要成家了,娶的女人不是我,這顆心也該徹底死掉了。

劉季言在口袋裏摸了半天,摸到一個鑰匙扣,一本正經的舉在手裏說:“這個有點……”

我沒等他話說完,直接說:“我願意。”

語氣鄭重,如釋重負。

我把手伸到他面前,他慢慢把鑰匙扣推進我左手的中指上。鑰匙扣大很大,在手裏直晃蕩,劉季言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明天給你換一個合適的。”

“不用,這個就挺合適的。”我舉起手在陽光下看了看。

陽光透過樹葉照下來,這個不銹鋼的鑰匙扣居然閃閃發光。

我笑了笑,把手握起來,握住了這個鑰匙扣,握住了一個匆忙的承諾。一回頭,我看到劉季言正在看著我傻笑,他眼睛彎彎的,嘴角上揚。

“你不是有事忙,先走吧,我就在附件隨便逛逛。”我推了他一下。

我感覺自己的手推上了山,劉季言紋絲不動,反而伸手把我抱進懷裏,在刺目的陽光下,他直接吻了上來。直到他溫暖而柔軟的唇親到我的嘴上,我才明白過來他在幹什麽。

我才要掙紮,忽然想到了就在剛剛,我答應了他的求婚。

他平常看起來是個謙和的人,沒想到吻起來卻這麽熱情。

我有點吃驚,然後被他親的七葷八素,等到他松開我的時候,我手腳發軟。

似乎,這樣和別的男人接吻,感覺也還可以。

莫名的,我想到了莫雲飛。

拼命甩了一下頭,我把註意力放到了劉季言身上。

“今天我不出去了,陪你。”他笑著挽上了我的胳膊,“走吧。”

我現在心裏空落落的,實在想不出來如果他出去以後我會用什麽來打發時間,或者無聊的去張嘉年家看看,或者去打電話聽聽莫雲飛的口風?

手機就乖乖的躺在我口袋裏,一個關於莫雲飛的電話也沒有。

劉季言風風火火帶著我進了最近的一家商場,直奔珠寶專櫃,拉著我的手挑鉆戒。

我忽然有點不安,他這種表現讓我不安。

我們是在演戲,他不要太入戲了,我怕自己辜負了他。

他大手一揮,頗有點霸道總裁範兒,問我。

我湊近他的耳朵,低聲說:“沒必要了,這個鑰匙扣我挺喜歡的,就是它吧。”

“不行,剛才那是權宜之計。”劉季言有點急了,“你要是挑不出來,我選,好不好?”

“你是想假戲真做嗎?”我又低聲問了一句。

他神色一怔,用滿是笑意的聲音對我說:“就算你是假對,我也要真做。”

說完他指了指櫃臺裏的戒指,專櫃小姐拿出來以後,他又擺了擺手說:“謝謝,先不要了。”

看著專櫃小姐把那個鑲著鴿子蛋的戒指放回去,我才松了一口氣。

他看著我說:“既然你不肯選,我來選,咱們再等兩天。”

我對這個不感興趣,也不想掃他的興,只好無奈的點頭。

一整天,劉季言在我身邊跟著像個尾巴一樣,臉上笑得像個傻子一樣。

在一瞬間,我幾乎有一種錯覺,我真的要和這個男人共度一生的。

第二天,他還要陪我,被我硬生生推了出去。等到劉季言從酒店走後,我忽然想知道關於莫雲飛的一切,他現在在哪兒,在幹什麽?他和張嘉年的婚事他真的沒有意見嗎?

在這種時候,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出租車都停在星雲文化的樓下時,我才明白我居然來了。

“小姐,您下不下車?”出租車司機催了一聲,“您都在這兒呆了半個小時了。”

“下。”我說完,拉開車門下去。

我走進大樓,卻沒按電梯的通氣。

見到莫雲飛要幹什麽?問他為什麽要和張嘉年議婚?我有什麽資格問這個問題,他也給過我機會,我沒要。現在又來做什麽?矯情!

我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轉身往外走。

“莫總,您看一下這是訂婚儀式的計劃書,您要的急,我們剛趕出來。”身後有個聲音在說。

“好。”莫雲飛的聲音。

我身子一頓,不由的加快腳步走到了大廈門口的咖啡店裏。

莫雲飛與我擦肩而過,我低頭緊走幾步進了咖啡店。直覺告訴我,莫雲飛看到我了。

我在靠窗的綠植旁坐下,怕他看到我,還特意把身子往沙發裏面塞了塞。

隔著玻璃,隔著鳳尾竹細長碧綠的枝葉,我看到莫雲飛上了門口一輛黑色的馬薩拉蒂,他身邊一個穿著白色T恤灰色長褲的助理也跟著他上了車,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那裏面應該就是了訂婚儀式的計劃書了。

我眼睛又澀又疼。

“阮若珊,別他媽矯情了,這個男人和你沒關系。他和你在一起又怎麽樣,不過是一時沖動。他沒想過和你共度一生,否則對於他為什麽接近蘇楚天的事,他怎麽一個字都不和你提?!”我在心裏罵著自己。

好了,現在看到了,他們開始準備訂婚儀式的流程了,我也應該死心了。

我抱著一杯苦得要人命的咖啡死命的往肚子裏灌,眼淚卻不停的往下掉。我知道自己哭得很難看,妝都哭花了,手旁的紙巾上全是眼影的黑印子。

來找莫雲飛以前,我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設想萬一遇到了張嘉年不能輸了場子,特意化了很濃的妝。如今,我只是遠遠的看了莫雲飛一眼,自己就潰不成軍了。

我來不及計較自己的形象,躲在咖啡店的角落裏哭成了傻子。

不知哭了多久,我把心裏的不甘哭得差不多了,下意識的擡頭往上看,居然看到了兩個輪子,我馬上意識到這是輪椅。

再往上看,我看到了莫雲飛。

“在這裏哭什麽?劉季言怎麽沒陪著你?他不是求婚成功了嗎?”莫雲飛問。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精神不錯,頭發也是新打理過的,氣色不錯,一切都不錯……而我,我用力閉了一下眼睛說:“這店是你的?”

“不是。”他說。

“那我願意怎麽哭就怎麽哭,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就不能在結婚以前祭奠一下自己的青春,懷念一下那個傻子一樣的自己。早知有今天,何必當初。”我語氣冷冷的說。

不想和莫雲飛再說什麽了,我們以前是有過交集,但現在是越走越遠,真的像兩條曾經交集過的直線以一樣,這一輩子怕再也沒再次相交的時候了。

“阮若珊,你別裝了。你是來看我的,你知道我訂婚的消息以後,特意來看我的。看到我現在真的要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心裏難受吧。”莫雲飛問。

他語氣裏居然有得意。

“我難受什麽?你這樣的人渣終於結婚了,我解脫了,我高興都來不及。”我說。

他眸色緊了緊說:“真的嗎?”

“真的。”我說得毫不猶豫。

莫雲飛笑了笑說:“我最了解你不過,你現在不僅難受,還後悔。可惜了。”他停了一下,“可惜,可惜我給過你機會,你不要。那現在咱們只能這樣了。但是,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就算是結婚了,也不影響和你在一起,特別不影響的是我睡你。”

他的話越說越無恥,我越聽越氣。

“你不怕張嘉年知道?”我問。

“她知道又怎麽樣?她還能真的管得了我?不過,我會故意讓她知道,讓她知道你明明知道我要和她結婚了,你還來糾纏我勾引我,甚至你還要給我送房卡。”他說完,揚了揚手裏的房卡。

我這才發現他剛才趁我在哭的時候,把我包裏的房卡給順了。

他說完,自己轉著輪椅就離開了。

“莫雲飛,你信不信我把你腿的事曝光出去。”我說。

“那謝謝你。”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現在正在接受中醫治療,已經紮針灸有一段時間了,醫生說的是隨時都會好。我要是現在好了,我送他一副神醫的錦旗。”

第095 只能是真愛

“莫雲飛,把房卡還給我。”我站了起來。

他一揚手把房卡直接甩給了站在門口等著他的助理說:“給嘉年打電話,說勾引我的女人又多了一個,讓她過來處理。”

那人馬上就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我幾步趕過去時,莫雲飛和他的助理已經走到了旋轉門外,上了車子。

我站在臺階上,看到車還停在剛才的位置上,似乎他沒走?那他是什麽時候進來找我的?我剛開始哭他就一直坐在我對面嗎?

車子迅速開遠,匯入了不遠處的車流。

我站在路邊,風把眼淚吹幹了才打到一輛車。

我不想劉季言和我鬧什麽誤會,現在我也鬧不起誤會。劉季言既然願意給我面子,陪我演戲,那我也不能讓他沒臉,更不能傳出我給他戴綠帽子的謠言。

我拿出手機給劉季言打了電話,他在那邊溫柔的叫出我的名字後,我卻突然說不出話來了。我要怎麽敘述今天的事?我來找莫雲飛又被他奚落了?甚至還鬧出什麽綠帽子風波?

“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他在電話裏焦急的問。

“沒什麽,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去?”我問。

他松了一口氣:“你在哪兒?我去接你,讓你去逛逛,買到喜歡的東西沒有?”

“回酒店再說吧。”我嘆氣,看了看四周,不想和劉季言說自己來了星雲文化。

劉季言猶豫了一下說:“你要是累了,先回酒店等我,我大概三點到能回去。”

我嗯了一聲,自己掛了電話。

北京的交通確實讓人頭疼,所有的路都堵得厲害,我回到酒店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進入一樓大堂,我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出示身份去前臺補一張房卡,同時說一下房卡丟失的事。

誰知我距離前臺還有兩米之遙時,一連串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了過來。

循著聲音望過去,張嘉年穿著一套修身的吊帶裙大步朝我走過來。

在我印象裏,她不是那種莽撞的女人。

這一次,我看錯了,她居然真的因為莫雲飛一個電話就趕了過來。

“阮若珊!”她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揚手就給了我一記耳光。

她打得突然,我忘記躲閃,耳朵開始嗡嗡響時才反應過來。

我迅速後退了兩步,看著她:“你幹什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做潑婦狀?”

她聽到我的話,臉紅了一下,聲音不由就撥高了:“潑婦狀也比表子狀好!”

“你罵誰呢?”我冷笑了一聲。

張嘉年出生的時候沒帶腦子嗎?怎麽莫雲飛放個屁她都相信?

“罵你。”她說完又要揚手。

我退後一步,正準備說話,酒店的大堂經理趕了過來,對我們兩個點了點頭說:“兩位女士,不好意思,有私人糾紛的話還請到外面解決。”

“看在你這麽沖動的份兒上,我請你喝咖啡,然後跟你分析一下你家莫雲飛的人品。”我看著張嘉年說,“你一定想知道他來北京以前是什麽樣的,我也知道他會和你說一些,但是你也知道他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

我敢保證,張嘉年知道莫雲飛以前的事不多,也敢保證,她對他的以前感興趣。

“你再怎麽調查的,知道的也不如我這個當事人知道的清楚。”我說。

張嘉年心動了,猶豫著看了看我,點了點頭。

“那好。”我話音一落,迅雷不及掩耳的給了她一個大耳光。我的手收回來以後,我看到她臉上有一個紅手印,而我的手心也有點發麻。

“你幹什麽?”她急了,擡腿就朝我踢過來。

我閃開以後才說:“我這個人不吃暗虧,你打我,我一定會打回去。想知道莫雲飛的事,就乖乖聽,不想知道就滾。我有沒有勾引他,我待會兒和你說。還有,記住一點,我和莫雲飛在學校裏打群架的時候,你還在家裏喝奶呢。”

張嘉年把要打人的勁兒收了回去,我笑了笑走向一旁的沙發,招手叫來了服務生點了兩杯咖啡。

她晚了一分鐘坐到我對面。

張嘉年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我相信她不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對我動手不過是氣急攻心。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就算自小對經商耳熏目濡,也不會多了解人性。

女人的天性,聽到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馬上先自失分寸。

“我最好別騙我,如果被我知道你騙了我,我不會放過你。”她看都不看我遞給她的咖啡一眼。

“好。”我點了點桌面,“說了這麽半天,渴了吧,喝點東西,咱們慢慢聊。”

她看了看咖啡。

“沒毒,不是我泡的。”我一攤手。

她還是猶豫著拿起了杯子問:“你和莫雲飛是怎麽回事?在你以前,莫雲飛是整個圈子裏最幹凈的男人,縱然是有女人相撲倒他,他也躲得遠遠的。他做星雲老總這幾年,一條緋聞也沒有。但是,從你出現以後,他所有的女人在一起的消息都是關於你。”

我從來沒想過莫雲飛這些年會這麽幹凈,有點怔住了,笑著掩飾了一下自己心裏的震驚說:“關於我就正常了,他有多恨我,你不知道吧?他故意造成這種假相,讓你來對付我。”

“不可能。”張嘉年想都沒想就說。

我的策略很簡單,策反張嘉年,讓她相信我,而不是相信莫雲飛。這很難做到,但我手裏有其它東西能說服她。

“劉季言和莫雲飛相比,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來看,誰更優秀?”我問。

張嘉年真的想了想說:“很難說誰更優秀,只能說誰在某一方面更優秀。”

“對,你能這樣說,說明你腦子回來了。”我看著她笑道,“我和劉季言的事,莫雲飛一定說是在演戲,但是現在馬上就有證據了,我們不是演戲,要結婚了。你可以覺得我是在演戲,但劉季言為什麽要演?以他的家世,他的身家,他的公司,他的外表,他需要和我這樣一個私生女演戲嗎?”

張嘉年已經被我問得很猶豫了,她的眼神很閃爍。

“不需要,甚至可以說他全家人沒一個看得上我的,但是他堅持和我在一起。這是什麽?”我看向張嘉年,習慣性的敲了一下桌子說,“這只能用真愛來解釋了吧。”

張嘉年點了點頭。

我再接再勵,趁熱打鐵:“我都有劉季言了,我還糾纏莫雲飛幹什麽?”

張嘉年一下說不出話了,但她不想表現出被我說服了,眼神轉了轉說:“或許你就是賤唄。”

她的語氣讓我有再扇她一巴掌的沖動,真的很想教教她怎麽尊重人。

“人要是賤也是有目的,誰願意為了賤而賤。你別一門心思想著莫雲飛的話都是對的,跳出來來看,他做的說的很多事不合常理。”我強忍打她的沖動說。

她居然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我不想多說什麽了,剩下的事讓她自己去想。自己想破了,比我說破更有用。那她以後能否相信莫雲飛的話就有待商榷了。

莫雲飛一直在給我添堵,我不給他找點事,都對不起他。

“他讓人送給你的房卡是劉季言給我開的,我腦子進水了約他來這個酒店?”我補充了一句,朝她伸出手來,“既然來了,把房卡還給我吧,我還要上去休息呢。”

她猶豫著把房卡從包裏掏了出來,遞給我。

有兩只輕輕搭在我肩上,我擡頭看到了劉季言。

他什麽時候過來了?聽到我和張嘉年的對話了嗎?

張嘉年顯然也是剛剛發現他,有點吃驚的張了張嘴。

劉季言來了正是時候,證實了他知道我住在這個酒店。

莫雲飛敢這麽害我,是因為他知道張嘉年能無條件的相信他的話,而且他了解我的脾氣,被女人找上門的麻煩,我是不屑於用嘴來解釋的。他估計我肯定不會和張嘉年談,會大打出手。

一個男人,讓兩個女人為他動手,確實挺有本事的。

以前在學校,我為了莫雲飛沒少和女生打架。

那是我當年的處理方式。

現在想來,其實很多事都是他轉告我的,然後我就傻乎乎的打上門雲。如今看來,張嘉年很可能變成了第二個當年的我。

在他所有的預計當中,我的突然改變讓事情變得好玩了。

“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不過沒聽全。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劉季言雖不是大有影響力的人物,但也絕對不會讓別的男人這樣汙蔑自己女人的名聲,這件事我管定了。以前有一些謠傳我都沒管,是因為看在莫雲飛是她幹哥哥的份兒上。還有,蘇楚天現在也小範圍的圈子裏說莫雲飛是他兒子了,若珊腦子就是進水,也不可能和他有什麽糾纏。人,最起碼的倫理還是有的。至於莫雲飛為什麽這麽做,就是我等不能理解的了。”劉季言補充這幾句,更有殺傷人。

現在,張嘉年對莫雲飛應該懷疑滿滿。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劉季言忽然想到了什麽,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扒拉了幾下遞到張嘉年面前,“這個你應該看看吧。”

張嘉年看了一眼劉季言的手機,臉上顏色大變。

第096 你特麽全是破綻

我猜得出來劉季言給張嘉年看的是什麽,一定是莫雲飛站著說話的照片。

那天我進了劉季言的房間,莫雲飛立時從海市趕了過來,在房間裏正在質問我與劉季言的關系到哪一步時,劉季言回來了。

他拍了幾張照片。

今天,這照片派上用場了。

張嘉年看完以後,整個人都癡呆了,目光都沒了焦點,反覆問我:“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騙我?我現在天天給他找醫生,甚至在國外都托朋友給他四處打聽有沒有能治好他腿的地方。”

“你去問他,我不知道。”劉季言搖了搖頭,從沙發後面繞了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他伸手很自然的摟住我的腰說,“我女朋友累了一天了,我想帶她上去休息。”

張嘉年木然的點了點頭。

劉季言摟著我進了電梯,電梯的門一關,我馬上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問:“為什麽要拿出那些照片給張嘉年看?”

“生氣了?”他側頭看著我的臉問。

我沒辦法對他板著臉,轉了一下身子看著電梯鏡面裏的自己說:“說不上生氣,就是覺得這件事這麽早說出來不太好而已。其實對付張嘉年,還用不到這個。或許這照片有其它用處。”

“你們的談話我基本都聽到了,你去找他了,對嗎?”他問。

我心裏一驚,隨即釋然:“對,我是去找他了,有點不甘心,有點不情願。”

“找了以後呢?”他問。

“死心了。”我說。

劉季言站在我身後,同樣盯著鏡子裏的我說:“既然死心了,就沒必要替他瞞著了,他對你不仁,你就對他不義。這世界就是這樣,你對別人越是有不忍,別人越是會利用你的不忍。”

我沒說話,看著鏡子裏的我們兩個。

電梯叮一聲開了,門外是鋪著深藍色地毯的酒店走廊,我一步邁了出去。

劉季言在我身後跟著,亦步亦趨。

我打房門打開,他也跟了進來,我走到哪裏他跟到哪裏。我終於有點煩了,擡頭想問他怎麽還不走。頭一擡,卻正好撞到了他的鼻子上。

他不顧自己的鼻子,把我圈在懷裏,眼睛一直盯著我,聲音沈沈的問:“心死了,讓我給一點一點捂活可以嗎?”

他的聲音很低沈,聽到耳朵裏,卻直擊到心裏。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他一直用那種讓我心悸的眼神看著我,我臉皮這麽厚的人,居然只和他對視了十秒就敗下陣來。

“先松開我。”我輕聲說著。

他固執的圈著我的腰不松手,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心跳就跳在我的胸口。

“答應我,給我一個機會。你被他傷過很多次,每次都給他機會了,最後他沒選你。我一開始選的就是你,所以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接近你,愛你的機會。”他說。

“再說。”我不敢正面回答。

這種嚴肅的關於愛的話題,是我生命裏的禁區。

我可以和莫雲飛交往,可以和莫雲飛上床,可以被他再三傷害。但是,我沒辦法給劉季言的話一個回答。我能接受的是那種水到渠成的感情,卻接受不了一個真心對我的男人。

可,他是真心對我的嗎?

劉季言沒再追問我,他的話卻讓我明白了,一直以來,他都知道我和莫雲飛是什麽關系,甚至他可以縱容我和莫雲飛一次又一次的發生關系。

我的心忽然疼了一下,眼睛馬上就酸澀了。

用我老媽的話說,這樣的好男人如果錯過了,可能就是真的錯過了。

我也知道,劉季言比莫雲飛靠譜。

可愛情這個東西,哪一次來的時候是靠譜兒的?

我還在胡亂想著,右手的中指忽然一涼,我一低頭就看到,原來的那個鑰匙扣被劉季言取了下雲,現在他正在緩緩的把一枚閃閃亮的戒指推到我手指上。

大小合適,造型別致,嗯,依然是一個鑰匙扣的造型,只是上面掛鑰匙的地方掛了一個鉆石球,中間一顆大鉆石,四周鑲嵌了一堆小碎鉆,在燈光下看著,就像手上掛了一輪小太陽,隨手一動,四處都是光芒。

“這兩天我加急做的,先戴著,結婚的時候再換個大的。”劉季言笑了笑。

他沒再提剛才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說起現在公司項目的進展。

我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他看到以後,馬上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我說:“看看有沒有問題,如果沒問題就直接簽了它。”

我有些好奇。

火神廟那個項目現在和我沒半分錢的關系,他給我看什麽文件。

我翻完以後,挺感動了,真心覺得劉季言就是一個靠譜兒的好男人。

他給我的是分紅的協議,這個項目做完以後,我能從整個項目的利潤裏分百分之三十八的紅利,比當初和蘇楚天談的還高幾個點。

“因為你幫我盤活了企業,如果不是你,現在我可能面臨的是被收購的局面了。救命大恩無以為報,就庸俗的給點錢吧。”他笑呵呵的說著。

“那我就真的簽了啊。”我翻到簽字頁,他麻溜的遞上了筆。

對於錢,我是來者不拒的。

簽完協議以後,我抱著那份協議書又看了一會兒,心裏的小算盤扒拉開,大致算出一個項目完成以後的分成數,高興的嘴都咧開了。

我不想在劉季言面前表現得這麽明顯,可是嘴上的神經都不聽話了,越想忍住笑,越是忍不住。

“你還是笑起來好看一點,天天皺個眉,時間長了一副苦相,命也就變苦了。”劉季言跟神婆一樣說出這番話。

“知道啦,只要有錢,我就能笑。”我笑嘻嘻的說。

“那我得好好掙錢了,否則為了讓你笑,用不了多久我這個公司也就送得差不多了。”他也笑了起來。

劉季言訂的這個戒指很有意思,我還沒見過這麽不正經的鉆戒,我的手只要一動,戒指上那個大大的小太陽就骨碌碌的在手指上轉來轉去,不停的刷存在感。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劉季言訂了全套的法式西餐,我們進餐廳時,甚至還聽到了演奏小提琴的聲音。

“好好吃一頓,公司的事馬上就解決了,小小慶祝一下,等忙起來我陪你吃晚飯的時間都會很少的。”劉季言怕我多想,體貼的解釋著。

開胃菜才上,我拿著叉子正準備開動,手機就不安分的響了起來。

我側頭一看,是莫雲飛打過來的。

猶豫了一下,我準備拿起手機。

坐在我對面的劉季方放下刀叉對我說:“你去接吧,他肯定是質問你的,你就直接告訴他,一切都是我做的,讓他沖我來就行了。”

我拿起手機想走出去,劉季言指了指窗口,示意我不必出去。

我想了一下,就當著劉季言的面兒接了莫雲飛的電話。

“阮若珊,你想幹什麽?”他冷靜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出乎我意料,我以為他會暴跳如雷。

“你想幹什麽,我就想幹什麽。”我也很冷靜,“你一步一步把我完全推到張嘉年面前是為什麽?我只是去你公司看了一眼,你就說我想勾引你上床。”

“難道不是嗎?還是說你這幾天沒和我上床,心裏癢了。”他出言不遜。

“莫雲飛,我們不是小孩子了,你別再用以前那套激將法來對付我了。真的,和你在一起那麽長的時間,現在你回來又有幾個月了,這樣反反覆覆,我累了。這段感情,我選擇退出。你也選擇和張嘉年在一起了,那你們就好好在一起吧。”我真的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莫雲飛的電話壞了我所有的興致。

“劉季言讓你這麽做的?”他問。

“沒有人讓我這麽做,而且這不是我做的。劉季言當時也在現場,他拍的照片,你怎麽全怪到我頭上了。”我有些無奈的掛了電話。

我不知道莫雲飛在想什麽。

他想盡辦法要把我放在他和張嘉年中間,我連退出都是不能的。一次又一次,他不說原因的把我推了出去。這一輩子,除了我媽,我挨過的女人的打,就數張嘉年最多了。

我朝劉季言走了過去,才回到餐桌前,手機又響了。

我苦笑一聲,準備無視。

劉季言向我伸出手說:“拿過來,我說。”

我把電話遞給劉季言,自己轉頭看向外面。

“莫雲飛,我馬上就會準備和若珊的訂婚,請你以後不要騷擾她了。”劉季言很鄭重的說。

莫雲飛說了什麽我沒聽到,但我看到劉季言皺了皺眉。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不介意。”

接下來又是莫雲飛在說話。

“照片是我給張嘉年看的,你有時間和我在這裏說若珊怎麽怎麽樣,不如去想想怎麽解決你眼前的問題,騙了張嘉年事小,騙了蘇楚天事大兒。還有,不要以為一切都是若珊的錯。你現在全身上下都是破綻,只要和你走得稍微近點的人都能看出來,即使出事了,也怨不得別人。我多說一句,人太貪心了不好。你選擇了張嘉年的家世,就應該一直做下去,不能因為見到原來的女友就起了異心。你對若珊的心思我都知道。誰讓我是男人呢?”劉季言冷笑一聲,“但我比你強的一點是,我選了就會堅持到底。你不能一邊要享受別人的背景和資源,一邊還要想著用完了把別人踢飛。我言盡於此,算是提醒你一下。張嘉年單純了點,她爹可不單純。”

劉季言掛了電話以後,把手機遞我說:“吃飯吧,今天晚上,他不會再打過來了。”

第097 坐實了的消息

我接過他遞回來的手機,放在桌子上,過了好大一會兒,莫雲飛果然沒再打電話過來。

我有點郁郁不歡,劉季言看了出來,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優雅的拿起紙巾抹了一下手問:“你覺得我這樣處理不妥嗎?”

“沒有什麽不妥,在想想莫雲飛做的事,如你所說,確實都很過分。他利用了張嘉年,利用了張家,現在還沒把人用完呢,就想著怎麽一腳踢開了。張嘉年單純了一點兒,沒看出這麽多。今天你把照片拿給張嘉年看了,她心裏的懷疑一生,以後莫雲飛再想做什麽就沒那麽容易了。”我說。

劉季言說得沒錯,只要稍微用點心在莫雲飛身上,都能看到他全身都是破綻。

他能把星雲文化做到這一步,說明他不傻,可為什麽會犯這麽弱智的錯誤呢?難道就是因為對我舊情難忘?

我想到這裏搖了搖頭,我沒那麽大的魅力,要是他這一輩子鐵了心的非我不哥,一定有解決辦法。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不夠愛而已。

“他大概是為了你吧,要不然破綻早就露出來了。”劉季言說。

原來,他也是這樣想的。

“不太可能。”我搖了搖頭,“你也做生意年頭不短了,如果是你,你會為了一個前任方寸大亂嗎?”

劉季言直直盯著我說:“那要看是誰,更要看愛的有多深。如果是你的話……”

“這個假設不成立。”我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想聽到劉季言的答案,他會不會方寸大亂,都與我無關。

“等我說完。”劉季言看出我的退縮,握住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身子前傾,鼻子都差一點撞到我有腦門上,“如果是你的話,我不會讓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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