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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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年輕人為難。特別是這姑娘,真的是剛入社會,單純得不得了。”

他這樣一說,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你們先聊吧,我手裏還有事要辦。”馬總一看這人不進入主題,馬上主動離開。

“梁總,有話咱們就直說吧,你肯幫我很感激,但是您有什麽條件也不妨提出來,這樣我們也好早做決定。”劉季言直奔主題。

梁伯群笑了笑說:“季言,我見過你爸,你這性格倒是遺傳了他的,直爽痛快。”

劉季言笑了笑。

他這種笑我很熟悉,是不屑。

他和梁伯群之間有什麽過節我不知道,但我能猜得出來,他對他有看法。

“若珊,我條件很簡單,我也知道現在有人準備溢價百分之十五收你手裏的股份,我比他大方點兒,我溢價百分之十八。你把股份賣給我,然後我給劉季言的項目提供無息貸款,貸款期限三年。”梁伯群說。

劉季言擡頭看了他一眼。

顯然,這個條件很誘人。

“這個我做不了主,梁總。”劉季言道,“若珊不是我公司的員工,來幫我純屬是個人的事,她的資產,我不想動,我也不想將來有人說我什麽難聽的話。”

“三年以後,你還錢的時候,她的股份我原價賣給她,保證不損失一分一毫,要是不相信,可以答協議的。”梁伯群說。

我和劉季言不由自主就對視了一眼。

梁伯群提出來的條件很誘人,其實就是把我的股份做為抵押物了,事後歸還?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梁伯群是做慈善的嗎?他有這麽好心嗎?

第087 這是你的生意

下一秒劉季言就把我的心裏話問了出來:“梁叔,您不是做慈善的,這麽做我不能理解。”

梁伯群笑了笑說:“好吧,我就直說了。”

我馬上豎起耳朵。

“我和蘇楚天有過節,見不得他好,這些年我們一南一北互相影響,現在我手裏沒其它事了,想找點事做,正巧就聽說了你這麽一起。要這姑娘的股份是多少咱們也要做一些抵押,要麽你把寶聖抵給我三年也行,三年以後你還不上把寶聖給我?”梁伯群說。

劉季言皺了皺眉。

“這個決定不是那麽好做,你們回去想想再說也行,我這邊能給你們三天的時間。”梁伯群看出我和劉季言的為難,很善解人意的說道。

他的條件開出來了,肯定有還價的餘地,只是現場還價不太合適,我們需要想一想,否則根本無從還價。

在如家,我們訂了緊挨著的兩個房間,劉季言把我送到房間門口就回去了。

其實我手裏有錢,帶他住個五星酒店沒問題,但他不願意說讓我出來幫他辦事,總不能自己再貼錢什麽的。

快捷酒店房間都很小,進去以後實在沒地方坐,我只能坐在床上,想了半晌沒個結果,想去找劉季言說說,敲了半天他的門,他也沒開。在走廊裏打掃衛生的阿姨對我說:“這位先生好像出去了。”

我立即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他沒接。

無奈之下,我只能回房間。

劉季言這一出去就是大半天,天都黑了他還沒回來。一開始我是著急的,怕他出事,後來一想他在北京長大的,應該比我熟很多,或許他是去找朋友想辦法了,他總不能什麽事都和我商量吧,想到了這裏我踏實下來,自己在附近吃了個快餐,然後就回房睡覺去了。

最近我不忙,休息得不錯,睡到晚上十點半就醒了,給劉季言打電話還是沒人接,心裏稍微有點慌。

女人的預感跟一扇門似的,一打開就關不上,胡思亂想到晚上十二點半,我的手機終於響了,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認識這個手機的主人嗎?”

我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這是劉季言的號碼。

我不知道他是幹什麽的,馬上問:“怎麽了?”

“漂了我們的姑娘不給錢,沒錢就別出來玩啊!”那邊很不客氣的說,“你要麽過來結帳,要麽我們就打一頓扔出去了。”

“地址在哪兒?”我馬上問。

對方給我說了一個會所的地址,我馬上打車趕了過去。

說實話,劉季言在我的印象裏絕對不是那種會出去漂的人,他要是願意找姑娘,大把小姑娘直接貼上來,所以電話裏那人的話,我不相信。

一路忐忑著趕到了位於四環附近的會所,我一進去就被兩個保安模樣的人攔住了,聽說我是來找人以後,馬上給我帶到了一個不大的包間裏。

我進去適應了十幾秒才看清楚裏面的格局。

一圈大沙發,墻壁上裝得各種顏色暧昧的燈帶,真的挺低級趣味的。

“劉季言在哪兒?”我問。

坐在沙發上啪啪玩著打火機的那個男人聽到我說話才擡頭看了我一眼,啪一下把打火機扔在桌子上,一一彎腰從地上拎起了一個人。

我一看,居然是劉季言。

說實話,我都呆了。

打死我,我也想不到劉季言會有這種狼狽的時候。

“你們把他怎麽樣了?”我驚呼道。

“沒怎麽樣,喝多了,睡了姑娘,然後還沒錢。”那人看了看我說,“在他通訊錄裏,你是特別星標的,你是他什麽樣?女朋友嗎?”

我不想和他多說,走過去從他手裏扶起劉季言問:“他欠了你們多少錢。”

那人現在坐著,頭正好到我胸的高度,他一擡頭眼神有點暧昧的在我臉上掃了掃說:“願意給男人出漂資的女人可不多啊。”

“多少錢,我付。”我說。

他一笑打了個響指說:“十三萬。”

“這麽多。”我不由大吃一驚。

“你也可以不付錢,你這臉蛋在我這兒幹一個月能抵債,要不咱們就肉嘗了。”那人說著,眼光又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他的眼神太過直接,讓我覺得別扭極了。

“他不是那樣的人,你要正常要錢,我就給,否則我就報警了。”我拉著劉季言往後退了一步,“這是北京,警察一定會管的。”

那人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簽單表讓手下遞給我說:“這是他自己簽的字,你要是報警,警察也不會管,最多這事兒物價局管。可是,你看看他喝了多少酒,一瓶酒都是兩三萬的,你看看。”

說著他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指了指單子,又拍了拍我的臉說:“妹妹,看看,認不認識這牌子。”

我當然見過這些酒,是在我老爸的酒店裏,他那裏的標價是一萬多一瓶,到這裏就成了三萬八一瓶。確實,這事是應該物價局管。

“要麽咱們就找物價局,把這事兒曝出去。”他一點也不急。

他一說我才想到,這樣肯定不行。

劉季言的老爸正在接受調查,他再鬧出這麽一出,簡直就是在給他爹攢材料,馬上搖頭說:“我不想把事情鬧大,鬧到物價局要是曝光出去,不也影響你生意麽。這錢確實有點多,我一時拿不出來,要不緩三天,我湊出來經給你。”

“三天?”他笑了笑,“我這兒沒開過這個先例。”

我實在沒辦法了,我的卡上只有六萬多塊錢。劉季言的消費單子上除了五六萬的酒水,還真有陪喝費這一項,看樣子他還真的叫了姑娘。

“要不你就別管他,我打他一頓算抵債。”他說。

我都不用想,挨一頓打值十幾萬,胳膊腿必定要廢一個才值這麽多的錢,所以他的提議我馬上就否定了:“算了,我想辦法吧,給我半個小時。”

我說完想出去打電話。

他卻突然摟住我的腰說:“坐我身上打電話吧,我還真怕你報警。”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我也被他強行拉到了他腿上。

劉季言咣當一下又摔到在地板上。他睡得人事不省,這樣摔都沒醒,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

“我出去一下,我保證不報警。”我用力的想掙脫他。

“讓我摸一下算利息,然後你出去我才放心。”他說著,手就朝我胸上抓了過來。

我又氣又急,想都沒想就反手給了他一個大嘴巴。

他沒想到我敢打他,連躲的動作都沒有,被我打了個正著。

“完了,你這回債還不清了。”他眼神一暗,

我心道:完蛋,這下連報警也沒戲了。

“走吧,上樓,這男的你們先看著,這女的我處理。”他站了起來,拎小雞一下把我拉扯著往外走。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力量懸殊在這種時候表露無疑。

我一路掙紮著都沒拖慢他的腳步。

在進電梯時,我不想進去,被他強行拖進去,腿磕得很嚴重,以至於進了電梯以後,我都沒力氣站直身體。

我看到他按的是五層,電梯門瞬間就到,叮一聲門開了。我把最後的希望放在進入這一層的房間之前。

外面居然沒人,鋪著地毯的走廊安靜極了。

我一下慌到了心底,多年前那種不堪的經歷又在眼前晃,一瞬間我連反抗都忘記了。

現在的我,似乎是死了,由著他人處置。

“幹什麽呢?”一個不大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在我耳邊猶如炸雷,我在這一刻醒了過來,順著聲音看到了一個人——項宣生。

莫名其妙的,心在這一刻安定下來,同時大喊:“項宣生,救我!”

項宣生顯然認出了我,幾大步邁過來,一拳就打在拉我那人的鼻子上,頓時血就出來了,直接滴在我臉上。

他罵了一句,順手把我從那人懷裏撈了出來。

“你也是奇怪,三番五次遇到這種事,點太背了,要去燒香。”項宣生說。

我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在他懷裏。

這時我才聽到強迫我那人朝項宣生喊道:“哥,我在討債。”

“她欠你錢?”項宣生問。

“她男人欠的。”那人說。

項宣生一巴掌就又扇到他臉上:“告訴過你,誰欠你的你朝誰要,不要動不動把那一套不入流的東西搬到臺面上,我的話你一句也沒聽進去。”

我正在感激他,聽清楚了他和這人之間的關系,馬上又起了一身的汗。

項宣生會不會和他弟弟統一戰線,他們會怎麽處置我?

“別怕,沒事了。”項宣生撫著我的後背說。

“哥,你現在對女人感興趣了?”那人挪揄的聲音。

“你話太多了。”項宣生說,“你把所謂的她的男人也一起送到這一層吧,到我的房間,記住這都是我的朋友。”

他幾乎是把我抱進房間的,一直對我說著沒事了沒事了。

我慢慢平靜下來,看著他關切的臉,第一句話就問:“這是你的生意?”

第088 肯定是愛的

項宣生緊張的臉緩緩放松下來,一笑道:“你不會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打我一巴掌吧?”

我搖了搖頭:“謝謝你,我欠你們的錢,三天之內還。”

說完我站起來,準備拉門出去。

這是一個包間,與樓下不同的裝修風格清雅一點。

在我手碰到門的同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劉季言被兩個大男人架了進來,直接扔到沙發上,其中一人恭敬的說:“老大,您要的人到了。”

項宣生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出去。

被扔到沙發上了劉季言似乎有點要醒過來的跡象,他在揉眼睛了,這個動作有點萌,和現場不符。

“等他醒了再走吧,我順便也查一下哪個膽子肥的敢黑劉大少。”項宣生說。

我本來準備弄醒劉季言馬上走,聽到他的話停下手來問:“誰黑的他?”

項宣生呵呵一笑:“這件事明擺著的,他不會在這種時候借酒澆愁,更不會不看自己身上有多少人民幣就點那麽高的消費,不是黑是什麽。”

我忽然發現,劉季言醉得太厲害了。

項宣生讓服務生送進來冰水和茶,對我說:“我出去一會兒,你照顧他吧。這裏是我的生意,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但是,我的目的不是為了給你一個交待,而是怕有人把我一起算計進去。”

我強行灌了劉季言一杯冰水,他喝得連咳嗽帶吐,終於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看了看周圍的一切,臉色大變,直到看到我時,才迷迷糊糊的緩和下來。

“我怎麽在這兒?”他問。

我知道他肯定要問這個哲學問題,馬上再遞給他一杯水說:“你喝多了,有人用你的手機把我叫到這裏來的,然後我差一點被人拉去當還債的抵押物。不過,這是項宣生的生意,我呢白撿了一條命回來。”

劉季言皺著眉聽我說完,搖了搖頭:“是項宣生約我來這裏的。”

“怎麽可能,他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我說。

我到此時不可能淡定下去了,馬上給項宣生打了個電話,響了一聲他就按斷了。我拿著手機在劉季言面前晃了晃說:“他掛了,等他一會兒。”

劉季言和我說了他今天晚上的經歷,有人以項宣生的名義給他打了電話,約他到這個沐歌會所見面,說是要談談項目的事。他想到自己資金鏈斷掉的事項宣生一定知道了,大概想借這個機會買回火神廟的項目。他也知道這是項宣生自己的會所,他經常在這裏招待客戶,所以劉季言毫無防備的來了。

來了以後先是來了一個男人說項宣生現在沒時間,要等一會兒,然後開始熱情的招待他,之後他就失去了知覺。

這件事都不用想也知道,劉季言被人算計了,連帶著項宣生一起。

過了半個多小時,項宣生回來。他一進來把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看得出來剛才他出去了一趟。

“劉少,有人以我的名義約你來這裏談火神廟地塊的事,對吧?”項宣生問。

看樣子他也拿到了一手信息。

“是,所以我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你。”劉季言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不是,我只是有這個意思,但還沒行動。不知道被誰猜到了,還加以利用。”項宣生讓服務生進來說,“收拾一下,我們換個地方談。”

這是他的地盤,換起來簡單極了。

現在,我們和項宣生得到的消息都是一致的。

有人利用猜到了他的心思,利用了他,然後把我和劉季言都騙了過來,再用到他弟弟的魯莽,差一點造成不可的不可挽回的事實。

大家都說完以後,氣氛有點沈悶。

項宣生先開口說:“還好沒大的誤會,既然有人撮合,咱們就談談合作。”

“你對這塊地還有興趣?”劉季言問。

“沒了。”項宣生搖頭說,“我對反覆出事的地塊都不感興趣,不吉利了。”

劉季言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那要怎麽合作?”

“拿出你的抵押物,我給你無息貸款。”項宣生說。

劉季言笑了笑:“項總,該不會你也看上了奇跡地產的那百分之八的股份了吧。”

“讓你猜對了。”項宣生說,“你的寶聖我不感興趣,而且也不敢感興趣,你老爸那事明眼都知道是做給人看的,用不了多久就會恢覆原職。現在動你,等於找死。但我又不能白給你錢用,對吧。奇跡地產這麽多年能做起來,全靠蘇楚天一個人撐著,他把奇跡弄得鐵桶一樣,讓人想咬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若珊手裏這百分之八是個開口,也是蘇楚天唯一的一個破綻,所以我想試一試。”

他的話說得很直接明了,我心裏有點涼涼的。

原來,我成了蘇楚天的破綻,怪不得一夜之間這麽多人惦記上我。

“其實您也清楚,我做不了若珊的主,何況這點股份是她立家保命的根本,我都不建議她動的。”劉季言說。

“你們再想想,不用多久以後你們就是一家人。若珊想嫁給你,總要拿出點誠意讓你爸媽看到。我知道你不在意這些,可是父母在意。現在你們是不匹配的,若珊如果付出了這百分之八,你們劉家總不能不給人家一個交待吧。”項宣生說,“回去考慮一下,一周以內給我答覆就行了。”

我和他對視一眼,只好告辭。

他沒說是誰利用了他,我們也不好再追問,或許是他沒查出來。

折騰了大半宿,我和劉季言回到如家已經是淩晨五點半了,坐在出租車裏,能看到天邊泛出了魚肚白,還有微微的霞光透出來,涼到骨子裏的那種感覺一點一點消失了。

在如家門口,劉季言拉著我找了個賣餛飩的小鋪子坐下,說:“吃點東西暖和一下,我的胃是吐空了。”

這種小鋪又臟又亂,他倒是毫不在意。

發白的節能燈管在我們頭頂啪啪的響著,兩碗小餛飩在我們之間冒著熱氣,一切都迷迷蒙蒙的,忽然有有點生活的氣息了。

“你怎麽不吃?你不是最愛吃的就是雞湯小餛飩了嗎?”劉季言吃了幾口,看我沒動靜,嘴裏還含著半口餛飩,問了我一句。

“你怎麽知道?”我用小勺撈起一個餛飩問他,“我中學時候特別愛吃餛飩。”

他沒直接回答,自己又吃了幾口嗯了一聲說:“咱們一起吃過多少次飯了,有一回在吃自助的時候,看到你去端小吃,眉開眼笑的樣子,我就多註意了一下。”

我也沒在意邊吃邊說:“你還挺細心呢。”

“那當然,對你的事我都上心。”他說。

他說話的時候伴著呼呼的喝湯聲,我有點聽不真切。

但,感動就像熱氣一樣,毫無征兆的漫上了我的眼。

吃飯以後,身子熱乎起來,我們相視一笑往如家走去。

“現在我們的選擇太多了吧,咱們和誰合作?”我問。

“不是我們的選擇,是你的選擇。”劉季言看向我,“所以我還是沒選擇。”

“其實我想過了,這百分之八在我手裏也沒什麽大用,能幫你度過難關也可以,只是你要答應我,以後不管用什麽辦法,把這些本就屬於我的股份拿回來。”我說。

劉季言搖了搖頭:“你傻了吧,我那天和你說,真的是急的。事後想想,不該把主意想到你身上。別管了,一個月我還是扛得過去的,一個月以後再說吧。最多的把項目停下來。”

“不可能,影響工程進度是要付違約金的,那也是很大一筆錢了。”我說。

“現在我只能寄希望於我老爸能夠早點解決自己的事,你這邊的姿態我幫你做好。”他說。

“什麽姿態?”我問。

“要嫁給我的姿態。”他笑道。

天色越來越亮,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太陽從地平線跳了出來,這一刻霞光四射的,我有一瞬間的移不開眼,心裏暗想,劉季言長得真不錯,比莫雲飛要耐看多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

“再說吧,我不想為了討好什麽做什麽事,討好蘇楚天是例外,他是我爸。”我說。

劉季言沒再說什麽,而是拉著我進了電梯說:“上去以後趕緊睡,補補覺,估計今天還會有人來找我們。”

我現在有點精神,以為自己睡不著了,沒想到躺在到床上胡思亂想了一小會兒,居然很快就睡沈了。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居然連夢都沒做。

唯一大煞風景的是,上午十點半,莫雲飛的電話把我吵醒了。

“阮若珊,你這個傻逼,還真跟著劉季言去北京了,你特麽不知道這貨拿你當魚餌了嗎?”他在那頭破口大罵。

“我知道,我願意的。”我說。

莫雲飛直接被我堵死,他在電話那頭氣得真喘粗氣,過了好半天才咬牙切齒的說:“你誠心氣我是吧!”

“是又怎麽樣?”我反問,“其實我老媽那天和你說的話我也聽進去了,你既然想和我在一起,為什麽還要遮遮掩掩的?她一輩子做蘇楚天見不得光的女人,夠了。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希望我嫁一個能認真對我,不管是在人前,還是在人後都把我當成正經太太看的男人。”

莫雲飛不說話了。

我問過我自己愛不愛莫雲飛,答案是肯定的,我愛他,愛到刻骨。但是,我不能看他一邊和別的女人演戲,一邊暗地裏各種睡我。

承諾這個東西,我媽沒得到,她生怕我得不到,所以一分鐘也不願意讓我等男人。

我說不受我老媽的影響,其實對我性格影響最大的還是我老媽。

握著電話,我想了很多,最後輕聲對他說了句再見,然後掛斷了。

第089 決定了

我掛斷了莫雲飛的電話,準備再睡一會兒。誰知他的電話跟個敲門磚似的,接下來不停的有電話打了進來。

我看了看時間,自己才睡了四個小時,紅著眼睛去敲劉季言的房門。

他好像也已經醒了,很子不由笑出聲來:“困的不行你就關機睡,等中午再起來。”

“不用了吧,四個小時差不多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臉說,“咱們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麽辦。”

“我想等等。”他側身拉開門,把我讓進房間。

“不用等了,工期耽誤一個月可不太好趕,何況你又不能保證等一個月以後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而且你也要想一下,你老爸即使一個月以後恢覆原職了,他敢馬上動手幫你嗎?或許有人還在盯著他,就準備找實質性的證據呢。”

我一說,他臉上難得輕松的表情又消失了。

你這張臭嘴!我差點給自己一個嘴巴。

有人說沒希望的時候,你要給他希望,而不是盡情的潑他涼水。

我發現我自己適合潑涼水。

劉季言開始黑著臉了。

“我想過了,你的事不能拖,那我也不想做慈善,別人不收你利息,我收。畢竟你這筆資金是用我的股份貸出來的,在我們的協議裏寫上一條,將來你雙倍還我股份怎麽樣,如果你拿不到奇跡地產的,你的公司股份我要百分之八。”我對劉季言說,“這樣我也有了保證,你也別有心理負擔。當然,你也可以覺得我的條件太苛刻了,不同意和我合作。”

其實,我的條件很苛刻了,是人都不會答應,這屬於是獅子大開口。

我敢這麽提條件,是因為心裏有個期待,想試一試劉季言。

我以為他會考慮良久才說好,沒想到他只在房間裏來回踱了幾步,回頭對我說:“你也不怕我破產,敢這樣押上全部身家?”

“萬一我賭贏了呢?”我反問他。

他笑了笑說:“為了你,我也不輸。”

“那就找一家條件最好的談,我們要拿到最多的錢,付出最少的代價。”我說。

劉季言忽然用力抱住了我,抱了好大一會兒說:“謝謝。”

他鼻音挺重的,我假裝聽不到。他不用感激我,我敲了他百分之八的股份。奇跡地產和寶聖地產規模差不多,這筆買賣,我一點兒也不虧。

事情解決了,我反而踏實了,困意來襲,忍不住想回去睡覺。

劉季言看我哈欠連天的樣子笑了笑說:“你在這兒睡吧,我正好要出去一趟,回家看看。”

我嗯了一聲,一步也不想挪,就倒在他床上睡著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人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這種噪音驚醒,心裏別提有多不爽了。

我以為是查房的,簡單攏了一下頭發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莫雲卷了進來,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兒才說:“奸夫呢!”

“奸你妹!”我罵了回去。

他反手鎖上門,也顧不上自己的輪椅被他直接關到了門外。

“你膽子肥了,敢和別的男人開房了!”莫雲飛朝我直逼過來。

“我哪有?”我辯解一句才想到,面對他的質問我沒理由交待清楚,他和我什麽關系?他和我之間什麽都沒說過,只有幾句不痛不癢的承諾,還不是肯定的,我憑什麽要向他交待?

“你怎麽沒有?我眼睜睜看著你進了他的房間!”莫雲飛道。

“你監視我?!”我一下明白過來,氣不打一處來。

我飛快的走到床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半。

“我自己的女人在外頭飄著,我能不派個人跟著嗎。”他反問。

“你的女人?誰是你的女人?”我覺得莫雲飛不可理喻,拉開門要走。

這種人我惹不起,我躲總可以了吧。

“站住。”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把我拉進他懷裏:“若珊,你能讓我省得點心嗎?和劉季言走得遠一點兒,你要的我將來都會給你。”

我反問。

莫雲飛看著我,眼神嚇人。

在他質問我的時候,我胸口的怒氣能把自己氣炸,話都是經大腦就說出來的。

他明白我對他的感情,我也明白。只是,這種互相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感覺讓我特別不舒服。他向我表白心跡時,我的計劃到了關鍵時刻;我向他表白心跡時,他不予答覆。

總之,每次都錯過。

那這種感情還有堅持下去的意義嗎?

這一次,最讓我覺得過分的是,他居然派人跟蹤我!否則,他怎麽可能第一時間知道我進了劉季言的房間。

“阮若珊,我知道你進了他的房間,買了最早的一班飛機,飛了兩個小時,下車又坐了一個小時出租,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麽?如果說我不想和你有未來,我這麽在意你幹什麽!你腦子裏裝的是大便嗎!你自己不會想一想嗎?想聽男人的甜言蜜語?還承諾?難道行動不是承諾的一種?我看你和你媽一個樣,都是喜歡用耳朵談戀愛的女人!”莫雲飛暴怒起來。

“你說我行,別說我媽!”我馬上吼了回去。

“好,那我就說你。”他嘴角一咧露出得意的笑。

我馬上意識到我上當了。什麽叫說我可以?他有什麽資格說我?

“你和劉季言走遠一點,以後別拿和別的男人上床這事試我的底線,我告訴你不行,碰一下也不行,你是我的。”他把我摟在懷裏,聲音悶悶的說。

“莫雲飛,我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男人了,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張嘉年和你還是男女朋友關系,你和我一邊在公眾面前澄清著關系,一邊暗地裏對我糾纏不休,有意思嗎?”我試圖再一次推開他。

“有意思。”莫雲飛固執的說,“你不要以為劉季言是什麽好人。”

“你有證據說他不是好人嗎?何況你自己就是好人了?”我反問。

他把我抱得很緊,掙脫不開,我也只能在嘴上占些便宜。

他可以糾纏我,但不能幹涉我。一想到他派人跟蹤我,一想到我和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我氣就不打一處來。不管我和他是什麽關系,我是一個自由的人。他這樣做,是對我最大的不尊重。

“放開我!”我對莫雲飛吼道。

我話音一落,門滴的一聲打開,外面站著劉季言。

他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和莫雲飛。

“你們在幹什麽?”他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和莫雲飛。

“你說我們在幹什麽?她約我來了。”莫雲飛笑了笑,摟著我的胳膊更緊了。

“不是這樣,你放手!”我再次掙紮。

“你慌什麽慌,你和他又沒結婚,就算和我怎麽樣了,也屬於婚前行為,他能說出什麽來?”莫雲飛淡定的說。

他的語氣很篤定,仿佛我與他之間真的有什麽似的。

我看著劉季言,希望他不要誤會。

他一開始滿臉是疑惑的,不確定的表情,聽到莫雲飛的話以後笑了笑:“剛才我在路上遇到張嘉年了,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讓她知道你在北京。”

劉季言話音一落,莫雲飛就松開了摟著我的胳膊。

“你想幹什麽?”他往前走了一步。

“假裝腿廢了,和張嘉年關系確定了還對若珊糾纏不休,對蘇楚天的奇跡地產也是虎視眈眈的,怎麽忽然間覺得你沒大家看到的那麽簡單了。一介草根,搭上了富家小姐被賞識,然後逆襲成功?”劉季言笑了笑,“你編出來的這個故事,相信的人真不少。現在別的不多說,你假裝殘疾這條公布出雲,你的計劃就前功盡棄了。要麽放開若珊,以後都不要再來找她;要麽,我就公布這件事。”

劉季言說完,迅速的拍了幾張照片,揚了揚手機說:“我存網盤了,有需要就會下來。”

莫雲飛臉色變了變。

“劉季言你的錢也不是那麽容易就籌得到的,何必把我逼死。若是我心情不錯,還能幫幫你。”莫雲飛道。

“不需要。”劉季言搖了搖頭。

“那做個交易,你替我保密腿的事,我不來糾纏她,但我有個條件,她不同意和你在一起以前,不能動她。”莫雲飛說。

劉季言輕輕一笑:“我又不是流氓,我對女人很紳士,何況是若珊這樣可愛的女孩,我對她有最大的尊重。你這種人不會理解,尊重一個女人是什麽感覺。”

莫雲飛鼻子輕哼了一聲:“希望你說話算話。”

“你可以去打聽我說話算不算話。”劉季言說,“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否則這些照片明天可就會出現在一些人的手機裏了。”

“說。”莫雲飛咬牙切齒。

“我準備和梁伯群合作,你把消息傳給蘇楚天。”劉季言說,“合作條件很優厚,而且我準近期和若珊訂婚,然後她會把她手裏的股份做為陪嫁送給我。”

莫雲飛一臉不相信的看向我。

第090 你沒發燒吧

“你沒發燒吧?我真沒看出來你有多愛劉季言。”莫雲飛直接問我,“我要買你都不肯賣,我看你是演戲演糊塗了吧。”

“愛與不愛不是看得出來的,只有膚淺的人才看得出來。”劉季言說,“天天卿卿我我,秀恩愛?”

劉季言冷哼了一聲:“最後死得都挺快的。”

我沒說話,不知道怎麽說。

我和劉季言之間有初步約定,不過他還沒同意。今天大概是看到莫雲飛又不顧一切的過來糾纏我,他一氣之下說的這些話。

我現在也有點搞清楚自己的想法。

莫雲飛我放不放得下?明明我都決定不和他再有瓜葛了,他每次來找我還能一找一個準兒?我要幹什麽?

“阮若珊,回答我!”莫雲飛大聲問。

劉季言什麽都沒說,看著我。

忽然我意識到,現在必須和他站在一起,不為別的,為了莫雲飛。

不難想像得出來劉季言如果把莫雲飛裝殘廢的事說出去會發生什麽。

我咬了咬嘴唇,擡頭看著莫雲飛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

“你瘋了!”他罵了一句。

“對,我瘋了。”我說。

“死心了我送你出去,免得你自己的人知道了你腿的事。”劉季言明顯松了一口氣。

莫雲飛瞪了十幾秒,猛然轉身,對劉季言:“記住你說過的話,要是我這邊有什麽變故,我第一個不放過的人就是你。最差了,我回到一無所有的地步,你不一樣。我這種人無依無靠的,是敢殺人了。”

他說完坐回到輪椅上,劉季言向了微一點頭推著他朝走廊盡頭的電梯走過去。

我松了一口氣,心又揪了起來。

莫雲飛的眼神告訴我,以後,他大概不再來糾纏我了。

不知為什麽,看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我心裏就像缺了一大塊似的,空的難受。

莫雲飛把劉季言的話帶給了蘇楚天,我接到了蘇楚天的電話,他在電話裏把我一通大罵,說我是吃裏扒外的小王八蛋,我笑呵呵的說:“那我這個小王八蛋的老爹是誰?”

蘇楚天啪一下掛了電話。

過了一秒種,他又打了過來:“你想要奇跡地產,想回來工作,我同意,條件就是不能和梁伯群合作。”

“我已經被掃地出門一次了,難保不會有第二次,所以我決定還是靠自己。”我說。

“在北京等著我,我去以前,不能和任何人簽協議,記住了,否則我真的會對你動手,你不要以為我對你真沒什麽辦法了。”蘇楚天這話說得我後背發涼。

蘇楚天掛了電話,劉季言從遠處走回來,他手裏拿著一杯咖啡,遞給我說:“我準備好協議了,事成之後,寶聖地產百分之八的股份給你。”

“你不覺得這買賣做得有點虧本嗎?”我拿著咖啡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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