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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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明沖著大夥微微一笑,沒有吭聲徑直朝著杜小夢走去。

“晴明!”杜小夢也快速迎上,直接將李晴明抱在懷裏。

“大家別楞著,快點坐下吧!”班代老師大聲招呼著我們入座,“努力拼搏了三年,中考終於結束,今天好好好松,迎接明天的挑戰。”

“小夢你來這邊,我坐那邊吧!”我剛要入座的時候,忽聽趙剛強大聲說了一句。

我一楞,本來我是挨著小夢的,然後是李晴明和趙剛強。他這麽一說,豈不是挨著我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小夢看了我一眼,隱隱有點擔憂,我當然也感覺很別扭,不過沒有說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他幹啥,大不了打一架唄!我將水壺悄悄地放在右手邊。

旁邊的林朋看了看我們,趴在桌上剝花生。

“嘩……”趙剛強打開一瓶白酒,直接將我的杯子倒滿,接著又給自己倒滿。

“我不喝白酒!”聞著醇香的酒,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就這一杯吧!”趙剛強笑了笑,將酒瓶放下,“啤酒只能裝逼,喝著沒意思,白酒才好,含在嘴裏慢慢品,很辣吧,可又忍不住一杯接著一杯,所以,這才是男人的酒。”

我猶豫不決,卻見杜小夢使了個眼色,似乎讓我不要太固執。

趙剛強自顧自地碰了碰我的酒杯,仰頭悶了一口,“啊……舒服……”

我無奈,只好端起來意思了一下。

班代老師率先說了幾句祝福的話,無非是老師過去對你們嚴厲、批評都是為了你們好,以後你們當了老師,也就明白老師的苦心。

他說的話我都沒有聽到耳中,註意力全集中在趙剛強身上。在別人看來,我也是打過大架的牛人,跟他一起肯定發生火星撞地球般地碰撞,但我知道趙剛強打的是架,我拼的是命。若不是憤怒至極,我壓根不是他對手。

我惴惴不安,小心謹慎著防備著,可表面上卻裝的滿不在乎,一副誰怕誰的模樣。

不就是喝酒嗎?

那就喝唄,只要不喝醉即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二三十分鐘之後,大家活躍起來,喝酒的喝酒,玩骰子的玩骰子,連平時都不怎麽說話的同學也端著酒杯到處找人喝。

“那事不怪你!”趙剛強喝的臉有點紅,他已經喝了兩杯白酒了。

我先是一楞,隨即立刻想起他指的是夜場的事。看著他咬牙切齒地模樣,我突然感到他並不是來找我茬。

“不!”我搖頭,端起酒主動喝了一口,“咳咳……”

我怎麽也無法理解趙剛強將白酒吹的那麽好,總覺得一股辛辣如灼燒一般,將喉嚨刺痛的厲害。

咳嗦了好久,我才說道:“我知道他有多歹毒,而且手上很有可能沾了人命。”

“我要弄死他!”趙剛強的仇恨像火一樣從眼裏噴出,他將酒杯攥的死死地,杯中酒不停地晃動。

我心念一動,猶豫著要不要將蝦米回來的事告訴他。

“咕!”趙剛強猛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突然笑了,湊到我耳邊問道,“你跟小夢已經那個了吧?呵呵……”

我嚇了一跳,他竟然突然這麽問,什麽意思?難道還想挑事?我驟然警惕著,身體僵硬,目光瞄了瞄旁邊的水壺,萬幸的是水壺還在。

他若是敢亂說亂話,我就讓他嘗嘗快手的厲害!

“看你,臉色變成這樣,唉,我和唐超都沒碰過她。我以前做夢也沒想到她會找你,不過後來知道了,因為你是學校唯一一個敢跟我杠,敢跟唐超杠,拒絕小太妹,還痛扁李主任的家夥。”趙剛強又將酒倒滿,輕輕喝了一口。

他自從來了之後,一直喝酒,也不怎麽吃菜,現在喝的有點多,話也多了起來。

“這個給你!”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鼓鼓囊囊地信封,塞在我的手裏,我一摸,立刻知道裏邊裝了一沓錢。

這又是什麽意思?我被趙剛強今天的舉動搞糊塗了,又是喝酒又是塞錢,又是提杜小夢,葫蘆裏到底裝了什麽藥?

我捏著這錢,不知道該不該要。

“晴明給你的,她不好意思開口,讓我替她向你道歉!”趙剛強看著我一臉懵逼,又是一笑,笑的挺痞……

我跟李晴明很少有交集,如果有那就是她一直看我不順眼,話裏話外非常刻薄陰損地打擊我。可是她怎麽會給我錢?示好?還是因為我救過她一命?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只讓我告訴你兩個字——手鐲!”趙剛強一攤手,無奈地搖頭。

手鐲?

小夢的手鐲?

我頓時想起被杜小夢冤枉是小偷的時候,正是李晴明告發的我。

原來是她……

真是造化弄人。

一切的一切,全都緣起於這個手鐲。

可現在真相大白,我卻沒有一絲高興的念頭。李晴明還了錢,算是改邪歸正,而我此時卻已經成了真正的小偷!

這錢也其實不屬於我,而是李禿子的女兒的。

很奇怪,她至今沒有報警……

“其實,我還有個秘密。”趙剛強抓著酒杯,長長地嘆了口氣,又微微搖頭,“算了,不說了,秘密就永遠藏在心裏吧,一卓,喝酒,過去的都過去,怎麽樣?”

我看著他的眼,這一次,他眼裏除了憂傷之外,竟然還有一些真誠!

我點點頭,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他說的沒錯,秘密都藏在心底。我何嘗沒有秘密?

而且也是難以啟齒的東西。我端起酒杯跟他重重一碰,“咕”一下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這一次,白酒再沒有以前的辛辣,取而代之的是肚子裏就像生了一條蟲,張著嘴巴無休止地討酒喝。

我陪著趙剛強喝著酒,訴說著以前在學校的慫事。

我看著小夢,她跟李晴明說說笑笑,仿佛回到了過去。這是李晴明出事後的第一次微笑,雖然已不似以前那樣純真,笑裏還摻雜著一些悲傷和憔悴,但這笑終歸是發自肺腑的。

“喝酒啊,同志們,喝完酒我們去唱歌!”有人大聲提議。

“還不如直接去唱歌呢!”另一個人說道,“哈哈,你會唱什麽?《閃閃的紅星》?”

“你也不會唱,像公鴨嗓子,還好意思說我!”

我喝的有點多,聽到大家大聲喊叫著,忍不住站起來喝道:“會唱的不會唱的都去,一人一句,來個大接龍!”

“好!老師起頭唱!”

代課老師看著我們圍著大桌嘻嘻哈哈地起哄,忍不住苦笑,自言自語道:“這可真是瘋狂的一屆!”

我們正是愛玩的年齡,正是最叛逆的青春期,再加上喝了酒之後,更是鬧的歡。

所有人都呼啦啦地朝著旁邊的KTV跑。

這個KTV就在飯莊裏邊,方便客人吃完飯娛樂的。

“點歌啊,點歌啊,一卓,你小子又慫嗎?”林朋喝的酒有點多,再一次恢覆他以前的猥瑣樣。這家夥其實跟我差不多,三年裏雖然跟這個跟那個都能說的上話,卻只有是說的最多的。

我哪裏會唱歌?隨手將話筒遞給了旁邊的柳如雪。

“一卓,你先玩著,我去衛生間。”小夢低聲在我耳邊說著,然後拉李晴明走出包廂。

“喝酒啊!一卓,今天我們不醉不歸!”趙剛強拎著兩瓶啤酒,遞給我一瓶。他說不喜歡喝啤酒,但這種氣氛之下,卻也喝了起來。

我接過啤酒,也不多說,咕嘟嘟一口氣喝完,大聲說道:“怎麽樣?”

“好!”趙剛強鼓掌,跟著一揚脖,將酒痛痛快快地喝光。

“我靠,拼酒啊!”旁邊有人說道,“我們做游戲吧,誰輸了要麽喝酒,要麽唱歌!”

此時此刻,我喝的有點暈暈乎乎,感覺肚子裏有點翻江倒海般攪的難受,心說不行了,這下徹底喝多了。

我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口,想去廁所嘔吐一下。誰知剛打開門,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背影晃過去。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裏一楞,誰啊?

回頭看了看,見包房裏沒少多少人。心中詫異,一時也想不起這個背影是誰。

“啊……”

一個尖銳的叫聲從廁所傳來,這聲音充滿了驚恐和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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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趙剛強突然一聲吆喝,踉踉蹌蹌地往外沖。

李晴明?沒錯就是李晴明的聲音。

啊……

蝦米……

我突然想起剛才的那個背影,瘦弱如雞,不正是失蹤已久的蝦米嗎?

我打了個冷顫,酒勁立刻醒了,渾身冒汗,急忙扶著墻往廁所裏跑。

趙剛強喝的有點多,沖的太快,一腳摔在地上。我壓根顧不得他,三步並做兩步沖到廁所。

“啊……”我氣的眼珠子都紅了。

果然是蝦米!

在洗漱臺前,他一只手抱著杜小夢一只手捂著她嘴不停往廁所裏拖。

李晴明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眼睛發直,仿佛見了鬼。

“臥槽尼瑪!”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稍微一楞,隨即撲過去就是一腳!

“哐!”蝦米被我踹地失去平衡,松開杜小夢蹬蹬退了幾步,一跤跌坐在地上。

看得出,他喝了不少。

“是你這個狗養的!”蝦米看清是我,瞬時獰笑著罵道,“老子回來,就是找你算賬!”

他搖了搖頭,似乎想清醒一下,接著一翻身,站起來。

“小夢,你沒事吧?”我顧不得搭理蝦米,急忙扶著杜小夢,見她已經哭成了淚人。

“打死他,打死他啊!”杜小夢幽幽地哭著,目光看著李晴明,走過去坐下抱著李晴明痛哭。

“蝦米!你還敢回來!”我看到杜小夢失魂落魄的樣子,氣的胸都炸了,一瞪眼,盯著獰笑著逼近的蝦米,心裏憤怒異常,撲上去跟他扭打起來。

“我靠,你個小王八蛋,騷狐貍沒少調教啊!目無尊長,老子今天清理門戶!”蝦米挨了我幾拳,被打的有點懵逼,不怒反笑,眼中射出的目光卻似乎動了殺機。

我也詫異,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連續打中他好幾下,忽聽他提到銀狐,頓時恍然大悟,我的快手之稱不是白叫的,尤其是最近這一段時間的強化訓練,出手迅捷無比,一般人出一拳的時間,我就能出兩到三拳。即便遇到蝦米這種同樣出手快的,卻也快他一拍,占據了上風。

看到蝦米眼裏的殺機,我心裏一寒,這才想起他是個亡命徒。

可是,蝦米慢慢逼近,倏地拔出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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