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策的話一說出口，震驚的不僅是粥婆，還有我。

“她是穆萬柔？”我看著衛策傻乎乎的問道。

粥婆臉色灰白，一臉驚駭的跌坐在地上。

“可是怎麽會這樣，那個女人明明和阿威長得那麽相似。”我看著粥婆喃喃道，畢竟夢中的那個女人，和阿威的模樣實在太過接近了。

粥婆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是怎麽發現是我的？”粥婆的問題明顯是在問衛策。

這個問題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看著衛策，他只是淡淡的擡眼看著粥婆。

“從你對宋先生的恨意中看得出來。”衛策說道。

“恨意？有這麽明顯麽？”粥婆自嘲的笑道。

“我猜測，你恨宋先生，是因為宋先生並不是你的兒子對嗎？”衛策的猜測持續讓我震驚加劇中。

我有一種猜到開了卻沒有猜到結尾的想法。

“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我……不對！你在胡說什麽，我不過是宋家的一個下人而已。”粥婆說完之後急忙否認。

我看著她，現在算是明白她的身份只怕是真的了。

只是，一個宋家的老夫人，為什麽會變成一個宋家的廚娘？

粥婆，不，穆萬柔看著我和衛策，眼神中滿是不樂意。

“我不想阿威知道。”

穆萬柔如此說道。

“我需要等價交易。”衛策看著穆萬柔說道。

我並不覺得衛策這樣說有什麽不對，本來這件事情，我們現在幾乎就是拿錢辦事。

宋家的這些事情本來就和我們無關，現在沈夢還在昏迷中，這件事情的謎團都還沒有掀開一角，穆萬柔居然還要隱瞞我們，如果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哪怕我們盡力只怕也不會有好結果。

穆萬柔看著衛策，抿著唇不說話，隨後她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我告訴你們，但是你們必須給我保密！就算要說，也是我親口告訴他。”

“可以。”衛策輕松的回答道。

穆萬柔端坐在椅子上，那種姿態氣勢若不是與生俱來的，只怕根本做不到她這種。

“當年那對狗男女背叛我之後，我覺得自己的人生都垮掉了。我頂著一個宋少夫人的頭銜，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得到自己丈夫的心。那個時候，我真的想過要去死，可是我不能啊！因為那個時候我發現我也懷孕了！我期盼了四年的孩子，居然在那樣的情況下出現在我的肚子裏！”穆萬柔摸著自己的肚皮，眼神中滿是溫柔。

這是只有一個母親才會有的表情和溫柔。

“可是等我臨產的時候……我沒有想到那個女人居然的兒子已經早就出世了，而且大我的孩子兩個多月！我不能！不能讓我的兒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穆萬柔的面容突然變得扭曲起來，她的眼神陰霾，下眼皮不停的抽動。

“那一次，我差點難產死掉。但是我的兒子爭氣，長得又健康又可愛！”穆萬柔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笑意，這種笑容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慈祥的老太太。

“後來呢？”穆萬柔似乎陷入回憶中，久久沒有說話。

我忍不住問道。

她看了我一眼，搖頭。

“後來，那個男人知道我生了一個兒子，居然說讓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把那個女人接納了，哈哈哈！你說好笑不好笑 ？我憑什麽？憑什麽接納一個和我搶丈夫的女人？”

“當然不能接受。”

“對！我不能接受！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當年的老太太，也就是我的婆婆，居然在知道那個女人生了個兒子之後，擅作主張把那個女人和那個野種接了回來！”穆萬柔的眼中似乎要迸射出火來一樣，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那種表情看起來實在有些嚇人。

我屏住呼吸看著她，想要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狠狠的喘氣了幾下，稍微平息一會兒之後才繼續說道。

“那個女人回來的第一天，就在我的面前耀武揚威。抱著他的兒子在我面前炫耀，說那個野種是宋家的長子嫡孫，呸！一個野種！算什麽嫡孫！”

我沒有打斷她的回憶，而是等待她的下文。

“我發現她想對我兒子下手的時候，老太太居然想要當個睜眼瞎子，也是啊，畢竟那個女人，可是她的親侄女！”

穆萬柔的話簡直刷新我的三觀。

雖然知道那個時代的人可能會覺得親上加親比較好，但是因為自己的親侄女和自己兒子在一起，就無視自己的兒媳婦和自己的親孫子的安危？

“既然他們想害我的兒子，我偏偏不讓他們如意，不僅如此，我還讓我兒子過得無比的幸福！四十多年前，我費心費力將自己的兒子送出國，為了這個，我只能放棄宋少夫人的身份，把自己的名字和地位讓給那個女人，只有這樣！我才能夠讓我的兒子出國，不用再生活在那那個女人的眼前！”

眼前的老太太容顏依舊老去，可是她的臉上滿是得意，顯然對於這個事情的結果很是滿意。

“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我看了看時間，實在忍不住問道。

穆萬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兒子自然還活著，不僅還活著還活的好好的，可不像這個野種的兒子那樣，早死了！早就死了！”穆萬柔咬牙切齒的吼道。

“可是為什麽阿威現在會是宋先生的兒子，那你兒子知道他的兒子現在在這裏嗎？”這個問題才是我想要知道的。

“我的兒子當然知道了，當初的時局，不容許我的兒子回國，可是那個孩子的母親福薄，在生下那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難產沒了，那小小的孩子啊，是我看著長大的，這麽一團，長到如今這麽大。你說，這樣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會有很多的感情呢？畢竟是我親手帶大的啊，可笑的是那個女人，還以為自己的孫子還活著呢！”穆萬柔嘲諷的笑道。

“那個女人的死，和你有關？”衛策的話是疑問也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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