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酒店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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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前五年是在孤兒院中,跟著一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丫頭小子一起生活的,那些得不到精心照料的孩子或多或少會有些臟亂,所有孩子的發型幾乎都是男生平頭,女生頭發齊耳。

一來好打理,二來也省水。

想從那些清一色發型的孩子中找到一個搶眼的,堪比從沙中尋找珍珠。

五歲之後直到十六歲,都和一個臉色蒼白的冷漠養母住在一起,接觸異性的機會是零!

和尹天啟在一起之後,眼中心中都只有他,誰讓他是我的飯票,在飯票面前想著其他的男人?我自問自己沒有這個膽子。

所以看見李笙,我才不管自己是不是花癡。

欣賞美是人的本能,不管男女都一樣。

“這墻紙有什麽來歷?” 衛策冷冷的掃了我一眼問李笙,不知道為什麽,就衛策那一眼,就讓我覺得自己如同站在大風口,被風吹得心都要涼了。

不想在衛策面前找不自在,我十分乖覺的靠著墻壁感受它的嗡鳴去。

直到這聲音不是妖或者鬼的傑作,我的心裏就放松不少。

“嗡……”

如同空曠中的房間,有手指劃過古箏,這一聲嗡鳴帶著一種撥動心弦的感覺。

我仿佛身處那些大佛古寺中,沐浴在常年不熄的檀香中一樣,心曠神怡,只覺得雜念全空。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

“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

“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

“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註:出處《金剛經》)

有溫和的女子的聲音在耳邊喃喃響起,她念得佛經讓我只覺得有什麽在吸引著我往前走。

循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路過空曠的大殿,再往前,陽光鋪撒大地……

“錚!”一聲尖銳的聲音打破那美好,我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衛策和任青他們都盯著我看。

而那聲尖銳的聲音,卻是從李笙的手腕上傳來的。

看著我,李笙如釋重負。

“還好還好。”

“怎麽回事啊?”我茫然的看著他。

“你中魘了。”任青看著我,一字一句的道。

衛策伸手將我拉離墻壁,那種感覺瞬間消失。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規矩?明知道有問題還靠過去!尹鬧!你再這樣以後再有案子我就讓小嬌跟著你去!”衛策的臉色不好,說的話讓我差點跳起來,我不在意前面半句,後面半句才是重點。

如果讓小嬌跟著……

我的天,想想她會對我的冷嘲熱諷和鄙視,我都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

老實的站在衛策的身邊,我這才看向李笙的手腕。

他的手腕上有一條金色手鏈,手鏈上墜著一條金色的小蛇,比拇指的一半還要小,但是那蛇的眼睛上,卻是兩顆紫色的鉆石……

“沒事就好,這墻壁我會讓人拆掉,給你們添麻煩了。”李笙還是在笑,只是眼神有意無意瞟向我。

“這墻壁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剛才……”我看了衛策一眼,後者臉色很不好。

“是佛怒。”

還是任青夠哥們,對我解釋。

“這個是我不好,當初輕信了別人的話,實在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李笙急忙接口說道。

我還想再問,他已經過去和衛策說話去了。

我看向任青,後者聳聳肩,也走了過去。

李林湊過來,一臉後怕,“你知道剛才我們怎麽喊你你都沒有反應,可嚇死人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睡過去了,而且我聽見那墻壁傳來聲音,人好像突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對於李林,我完全把他當成兄長一樣看待,完全沒有隱瞞的把剛才看見的和聽見的都告訴他。“任青說是佛怒,這到底是什麽怎麽回事?”我瞟了一眼那邊和衛策說話的李笙,覺得這個男人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無害。

“這個回去的時候和你說……”李林沖我眨巴眼睛,拍拍我的肩膀也走了過去。

等我們離開的時候,李笙走過來遞給我一張名片。

“尹鬧小姐,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對我的手鏈有興趣,隨時可以打電話找我。”李笙靠近我的耳朵,呼吸都吐在我的脖子上。

我微微側身看著他,伸手接過那張鍍金的名片。

上面寫著名字的位置,是龍飛鳳舞的簽名字體:李笙。

這是個對自己很有信心的自負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對我這般刻意的接近我也會覺得他這副好皮囊充滿了誘惑力。

但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對於貼上來的人,我向來沒有好感!

我可不認為自己是那種魅惑四方的人,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這個李笙,對我身上的某種東西有所圖!我也不會自戀到認為李笙看上我,如果把我和小嬌擱在一起,我相信百分之九十的男人會選擇小嬌。

至於這個李笙會不會是那另外的百分之十……我瞟了他的手鏈一眼,勾起嘴角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看著他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我完全否定這種可能。

上了車之後我幾乎是倒在後座上,還是有自己的車舒服啊,不知道能不能申請一輛車。

想到就說,我看著衛策,恬著臉道:“隊長,我們能不能再申請一輛車?”

話音剛落任青就往衛策那邊躲,衛策有些詫異的看著任青,淡然道:“經費不足。”

“那我今天出任務的時候的車費呢?能不能報銷?”我有些失落,但還是不忘正事。

“超出一百自理。”衛策瞟了我一眼又坐在後座上擺弄著他的笑平板。

“一百?!這也太小氣了吧!”我看著衛策嚷道。

衛策頭也不擡,“那就五十。”

我指著衛策,一口氣噎在嗓子眼裏,“算你狠。”

有這麽摳門的上司,我能怎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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