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潔白靈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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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囡囡現在屬於最潔白的靈魂狀態,她看著那些堆積在一起的屍體,有些害怕的退縮了幾步。

“我奶奶在外面……”她臉上全是悲傷的表情,可是卻沒有眼淚。

“我有些事情想問你,你告訴我之後我才能幫你找到兇手。”我掃視了這在場的人一眼,他們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除了調查組的那些人,他們似乎都不知道我能夠看見鬼?

“哈哈哈……我這同事最喜歡自言自語,沒事,沒事,你們忙。”李林沖著眾人打哈哈。

這一次的警察不是上次調查那雜貨鋪兇殺案的那些,所以他們這樣的反應我也明白。

我帶著許囡囡走到角落。

“為什麽只有你一個,她們呢?”我看著許囡囡問道。

她看著我,害怕的縮成一團。

“對不起……”她的聲音低不可聞。如果不是這裏是角落,我都聽不清。

“為什麽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她已經雙手合十,縮成一團,就差跪在我面前了。

我能看見她,但是和其他人一樣,根本觸摸不到她,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我面前懺悔。

我知道她的懺悔對象不是對我,我只是一個媒介而已。

我沒有阻攔她的喃喃自語,打算等她情緒穩定一些才開口,好在這新鬼尚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害怕惶恐之後擡頭歉意的看著我。

“對不起……大姐姐。”

許囡囡今年才十二歲,這個時候正是應該在學校校園中無憂無慮的孩子,可是她卻過早的躺在這破舊的倉庫中。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嗎?”

許囡囡看著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看了看這裏,還是決定先帶她離開。

任青不在,沒有他的袋子,想在青天白日帶走一個鬼是在有些難度。

我看向李林,他正皺著眉頭蹲在那些屍體面前。

和他一樣蹲在那些屍體面前的法醫和他有同樣的表情,最後還是衛策沖著我招手。

我看了看縮在那裏的許囡囡,沖著衛策走過去。

“這些人都是從高處落下墜亡,但是這裏是第一案發現場。”

衛策說完我就明白法醫的表情是什麽原因了,這廢舊的倉庫最高不過五米,可是依照這些屍體的扭曲程度來說,就這五米的高度絕對無法造成這樣程度的傷害……

看來這案子要被我們調查組接手無疑了。

許囡囡並不懼怕衛策,至少被帶上車之後,她安穩的坐在後座。

李林照舊擔任司機,衛策坐在副駕駛座上。

我和許囡囡坐在後座上。

她的情緒比在倉庫的時候好多了。

只是就那樣安靜的坐著,不鬧也不說話。

下車的時候我照舊撐著那把巨大的黑傘——是衛策知道許囡囡的存在之後從車上拿下來給我的。

許囡囡乖巧的走到傘下,隨著我進了警局。

也不知道這傘的作用有多大,許囡囡一路上居然不懼怕這警局的正氣,這真是……寶物啊!

辦公室中,小嬌看見我回來連個白眼都沒有給我,看來任青昨天晚上的努力是有用的。

至少小嬌身上的怨氣消除,我不用再面對小嬌動不動就發出的鄙夷了。

許囡囡很局促,坐在那裏一直扯著自己的手指,我看見她把自己的手指扯下來,一臉落寞的又裝回去,看得我胃中翻騰。

“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許囡囡擡頭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後又低下頭去扯自己的手指玩,等她玩夠了,她才看著我說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們當初先欺負我。”

“欺負你?”我看向許囡囡,又轉向衛策。“誰欺負你?她們又是誰?”

我是不是弄錯什麽了?為什麽許囡囡會這麽說?

“她們,不會是今天在倉庫出事的那五個吧?”所以,眼前的許囡囡,是不知道那個疙瘩冒出來的第六個?

我傻眼了,我瞬間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是在那聲‘許囡囡’的哭喊聲之後,她才出現的,所以我先入為主,把她當成了許囡囡,而且我在詢問她的名字之後,她明明點頭承認的!

“你不叫許囡囡?”

“我是徐楠楠啊!”

“哪個徐?”我為了確認,著重問道。

許囡囡伸出手,隔空畫了一個名字,即使沒有實體,可是我也看出來,是徐楠楠,不是許囡囡啊!為什麽她會把這兩個名字弄混啊?!!!

“她們當初就是這樣。”徐楠楠突然笑道。

我不解的看向她。

衛策在那邊瞧桌子,讓我過去。

我讓徐楠楠坐在那裏不要亂動,急忙跑到衛策的身邊。

他指著電腦讓我看,這一看,我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那是半年前的一則新聞,一個在學校遭遇了學校暴力的孩子,從學校五樓一躍而下……

新聞的配圖是一張打著馬賽克的照片,但是那照片中清楚的發現幾截斷指……

我咕咚一聲吞了吞口水,隨後脖子如同生銹的機器一樣,哢嚓哢嚓的轉向徐楠楠所在的地方,她似乎一個人很無聊,又在那邊扯自己的手指玩了……

看著她的動作,我都要哭了……

衛策沒有說話,繼續調出一份資料給我看,那上面是徐楠楠的入學資料。

十二歲,初一……

又一份資料被調出來,上面的女孩子,是初二的許囡囡,也是在倉庫發現的女孩之一……

難不成,倉庫那幾個女孩子出事,都是因為眼前的徐楠楠?

我猶豫了半天才走過去,看著眼前的徐楠楠,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怕我?”

我猶豫了半天沒有開口,倒是徐楠楠先說了,聽了徐楠楠的話我顯示楞了楞,隨後搖搖頭。

不是怕,是同情,是覺得她太可憐了!

“她們為什麽這樣對你?”我的聲音悶悶的,甚至還帶著無法控制的哭腔。

十二歲,多好的年齡,可是她卻不能再感受這世界的美好和痛苦。

人如果死了,那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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