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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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迎來新年的京城正是熱鬧的時候,處處掛著燈籠,貼著對聯,有些人家院外的老樹上甚至也貼上了福字。

仿佛大年初一的叛亂只是一個短暫的夢境,夢醒仍舊是一派繁盛,太平。

宋伯雪跟在高之瀾身後往侯府趕去,置身在這繁華皇城中,她卻沒有一絲想觀看的心思。

江知府與江梵音暫住在侯府的別院。

江梵音聽到馬蹄聲便心有所感地看向院門,下人打開門,一道熟悉的身影牽著馬立在院門外。

宋伯雪把馬交給下人,大步走進院子:“江姐姐-”

江梵音揚唇輕笑,想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

沈默間,宋伯雪已經走到她身前,環住了她的雙肩。

“江姐姐,我回來了。”

“嗯-”江梵音笑意不減,唇角卻緩緩下壓,緊緊抿在了一起。

她擡手揉了揉眼角,帶走淡淡的濕意。

回來就好。

宋伯雪用力抱了抱江梵音,而後神色一正,看向她的腹部:“孩子還好嗎?”

江梵音眉尖微蹙,長久沈默著。

雖然已經做好了許多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些難以理解,真的是她們的孩子嗎?

“江姐姐?”

江梵音低低開了口:“你說實話,是不是故意哄我的?”

她們都是女子,怎麽可能呢?

宋伯雪心底一陣猶豫,想到自己穿越而來,想到自己的體質,想到耳後的腺體,想到永久標記。

若是不和盤托出,這件事恐怕難以解釋清楚。

可若是表明她來自異世,江梵音的心意萬一變了呢?

宋伯雪努力梳理著自己的思路,穩了穩心緒道:“我們回房說。”

兩個人執手回房,宋伯雪想了想,牽著江梵音的手一起坐到床邊,淺淺擁著。

“江姐姐,我接下來的話在你聽來可能有些天方夜譚,但卻都是事實,你知道嗎,我並不是百鉞人,也不是你的未婚夫,我只是碰巧和她同名同姓,又面貌體態相似而已。”

“你說什麽?”

江梵音一楞,隨後便質疑道:“你若不是宋伯雪,宋伯母怎麽會認不出?”

這不合理,縱使再相似也不可能一模一樣,身邊的人多少能察覺出異樣來才是。

宋伯雪揉了揉眉,也有些想不通:“我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我並不是百鉞人,可我確實和你的未婚夫一模一樣,身高,長相,聲音和名字,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差別。”

江梵音盯著宋伯雪的眼睛,那眸光幹凈、坦然,不似在說謊。

她壓下心底的不安,努力保持著鎮定:“你何時取代了她,何時取代了我的未婚夫。”

宋伯雪的手腕一顫,不自覺地收緊了懷抱:“那夜你被綁在床上,我回過神來便為你松綁,那是我初次見你。”

江梵音視線一頓,是那一晚,原來不是她的錯覺,她對宋伯雪的印象似乎便是從那一晚開始,從這個人說“別怕,我馬上為你松綁”開始。

“那孩子是怎麽回事?”江梵音輕聲問,淡淡的語調裏藏著一絲期待。

真的是她們的孩子嗎?真的可以是她們的孩子嗎?

宋伯雪輕吸一口氣,用力點頭:“是我們的,在我的世界,兩個女子也可以孕育子嗣,你看我這裏,用手摸一摸。”

她握著江梵音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耳後。

那裏有一小塊皮膚是偏粉色,手指覆在上面,可以感受到急速又有力的跳動,比之心跳還要快些。

宋伯雪微微低著頭,露出自己的腺體,把Alpha的軟肋完全展現給江梵音。

江梵音感受著手指下的跳動,不自覺地用另一只手去摸自己的耳後,明顯不同。

“是因為這裏嗎?”

江梵音指尖輕顫,輕輕揉了揉。

宋伯雪呼吸一顫,握住江梵音的手:“是這裏…”

她溫聲解釋著什麽叫標記,什麽叫信息素,一點點掰開,揉碎,仔細說清楚。

江梵音聽完,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滯,她喃喃道:“那我們該如何,你不是我的未婚夫,我當如何,孩子當如何?”

清晨的陽光還透著一絲清冷,光線卻已經足夠明亮,透過紗窗把房間裏照得一清二楚。

江梵音看著宋伯雪的神色,心跳幾乎停滯。

她渴望一個答案,一個她想要的答案,。

她不在乎宋伯雪來自哪裏,她只希望眼前這個人的心意與她是一樣的。

一樣的渴望。

宋伯雪握緊江梵音的手,擡眼輕笑,眸光清亮又明媚:“我們當然是要成親啊,我雖然不是你的未婚夫,但我篤定愛你勝過這世間所有人,我想娶你為妻,想和你一起陪孩子長大,想和你一起變老,一天天,一年年,永不分離。”

“莫要言而無信。”江梵音鼻子微酸,埋首在宋伯雪胸前,悶悶道。

真好,她們有著一樣的渴望。

渴望參與彼此的人生,渴望陪伴並且擁有對方…

房間內的陽光似是柔和了許多,她們自在地相擁,享受這一刻的寧靜,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

直到江知府敲響了房門,兩個人才分開,相視一笑,默契,甜蜜。

從江知府進門的那一刻,他的眉毛就橫了起來。

可算是等到這個小子了。

“你還知道來找音音,哼,這婚事你怎麽說。”

江知府話說得硬氣,心裏卻沒底,宋氏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一切都看宋伯雪的意思。

他想起宋氏最開始的態度,心氣頓時不順。

若是這小子仗著女兒已經懷孕就變得趾高氣揚,他就是不要這頂官帽,也要把這小子的腿打斷。

望著江知府沈起來的臉色,宋伯雪語氣真摯道:“我聽江姐姐的,一切都聽她的。”

說著,宋伯雪不自禁地看向江梵音,兩人對視,齊齊一笑。

江梵音嗔了她一眼,接話道:“女兒都聽爹爹的。”

江知府呼吸一提,心裏莫名發悶,原本是想找宋伯雪出氣的,結果這口氣徹底被堵在了心口,怎麽也吐不出來,這小子太不爭氣了。

他瞪了宋伯雪一眼,不滿道:“老夫的是你,男子漢大丈夫,什麽事都應該自己拿主意,整天張口閉口聽女人家的話成何體統。”

宋伯雪眉頭一皺,正想反駁,就被江梵音扯住了衣袖。

江梵音淡淡看向江知府,江知府頓時面色一虛,找補道:“音音,爹爹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就是看宋伯雪不順眼,故意找茬,誰讓這小子不等成親就亂來。

“爹,孩子的事不怪伯雪,女兒也有責任,您就不要再計較了。”江梵音語氣平靜,哪會看不出自家爹爹想找茬的心思。

她知道宋氏一開始的態度有些冷硬,哪怕到現在也有些差強人意,在爹爹眼裏,宋氏的行為是失禮的,是不妥的,甚至可以說是過分的。

但在宋氏眼裏又何嘗不是呢,明明知道她們都是女子之身,又怎麽能輕易接受別人的孩子。

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肯定是不適合對宋氏吐露實情的。

江梵音瞥了宋伯雪這個罪魁禍首一眼,這些日子,宋氏對她也算盡心,能做到這個份上實屬難得。

一家人相處有來有往,都要學會適當包容。

若是爹爹總揪著宋伯雪撒氣,宋氏這個做娘的哪會樂意。

所以有問題還是及早解決為好,免得日後再生嫌隙。

江知府打量著江梵音的神色,看出了女兒的意圖,他瞪了宋伯雪一眼,擺手道:“罷了,兒女自有兒女福,這件事就不提了,若是你婚後敢對音音不好,老夫絕不饒…”

“爹爹--”江梵音柔聲打斷江知府說到一半的狠話。

江知府話音一頓,接著道:“還沒嫁出去呢就護這麽緊,哎,以後可怎麽辦,這小子若是待你不好,我一定…”

“爹爹--”

狠話說到一半再一次被嬌聲打斷,江知府的臉徹底也繃不住了,他無奈苦笑,背手走了。

目送江知府走遠,宋伯雪摟住江梵音的腰,柔聲道:“江姐姐,你在那個的時候能不能用方才喚江伯父的語調喊我的名字。”

軟糯,嬌嗔,聽的人心口發麻。

“哪個時候?”江梵音沒聽懂。

宋伯雪吮了一下她的耳垂,啞聲道:“解渴的時候,不喊名字也行,叫我夫君,或者叫我夫人都可以。”

江梵音耳根一熱,像朱紅的顏料驟然打翻,染滿了臉頰,緋紅中透著嬌羞,嬌羞裏掩著嫵媚,讓宋伯雪挪不開眼睛。

“江姐姐,我們好像還沒洞房。”

宋伯雪聲音委屈,能不委屈嗎,她克制又克制。

還沒等到拜堂成親,還守著最後那道防線,誰知道先冒出來個孩子。

早知道她克制什麽啊,克制到最後,啥也不是。

江梵音紅著臉,垂下眼簾:“爹爹與宋伯母商議說,回到平川縣就操辦我們的婚事。”

“可我等不及,我這會兒就覺得好渴--”宋伯雪低頭輕咬了一下江梵音的唇角,語氣裏占有欲滿滿。

江梵音呼吸一滯,這個人對床第之間的事似乎格外熱衷…

她猶豫了一瞬,手指握了又松,最後還是拒絕道:“不行,我現在有身孕。”

宋伯雪嘆氣,佯裝失落:“好吧,那我就耐心等江姐姐把孩子生下來,拜堂那天也不可以嗎。”

江梵音見她滿眼失落,心裏糾結了一下,咬了咬唇才低聲道:“懷孕初期和後期不宜-不宜那樣--中期-中期大約四到七個月的時候才可以。”

短短兩句話,她說得艱難又羞恥,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那現在是幾個月了?”

“你-不許問了,也不許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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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來啦,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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