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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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雪嘆氣揉眉,她只想早日了事,辭官去逍遙。

結果這事情越牽扯越深,越牽扯越難以脫身,真應了那句事與願違。

江梵音見她一臉苦惱,不由寬慰道:“也不必太過憂心,我們只是不得已牽涉其中,事情若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是上面的人來收場,我們只需盡力而為,保護好自己便可。”

想到情非得已,她想起了自己的爹爹,世事難料,誰會知道好好的六平府怎麽就出了謀反大事。

就連爹爹這個知府也早早就被推進了火坑,自顧不暇。

宋伯雪只是一個七品縣令,在這其中最是無辜,若不是自己…

江梵音忽地心生慌亂,宋伯雪會被牽涉進來是因為江武義,而江武義去平川縣的理由…

盡管不想深思,但她不得不承認,或許是跟自己有關,也就是說,是她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拉宋伯雪入了局。

一旁的宋伯雪聽了江梵音的話,想到了一起去。

因為江梵音是女主啊,是原主的未婚妻,是她的心上人,縱使能幹脆利落地抽身而出,她此刻也做不到袖手旁觀了。

所以,既然躲不過,那就迎頭而上,何懼。

宋伯雪挑了挑眉,壓下心中的苦惱,笑道:“江姐姐你說得対,兵來將擋,我們只需盡力便好。”

她會盡力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江梵音。

江梵音點點頭不說話,神情看似和平常一樣,在這個時候突然沈默卻顯得有些反常。

宋伯雪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同,視線打量著江梵音的神色。

江梵音微微垂著眼簾,月白一般的臉上似是凝了霜,沈悶,壓抑。

像是在躲避著什麽,卻又避無可避。

宋伯雪心生不解,直覺應該打破這沈默,便走到江梵音身邊,輕輕擁住了她的肩膀:“江姐姐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

江梵音掩在衣袖下的手指蜷了蜷,想到自己的猜測,心裏像是針紮一般,讓她無端得不安,宋伯雪本應置身事外,是因為她。

是因為她的緣故,才把宋伯雪牽涉進來。

“若不是我,你或許就不會深陷這些危險之中。”

江梵音擡起頭,表情裏滿是無措。

她們彼此心有所許,雖然僅僅半年的相處,但她能感覺得出宋伯雪似乎是個心慕山水的人,無心功名,也不想平白無故惹麻煩。

更甚者,這個人偶爾表現出來的違和感,像是隨時都會展翅高飛,遠離這一切。

所以她即使察覺到了那些違和感,即使心有疑惑,也不想問,不敢去探尋。

本能得不去探尋,仿佛關於宋伯雪的一切都不該去深究,因為有些事知道了真相並不意味著皆大歡喜,也可能是支離破碎。

江梵音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而關於宋伯雪的直覺告訴她,只要一直不去探究真相,仿佛這個人才能一直陪在她身邊。

一旦去探究那些真相,就代表了未知…

而那些未知,讓她感到惶恐,一種害怕失去的惶恐。

宋伯雪看著江梵音的眼睛,清透的眸子不染纖塵,在此刻卻充斥著慌亂不安。

“江姐姐擔心我因此怨恨你嗎?”

怨恨?

江梵音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隨後便反應過來:“你知道是因為我--”

“我知道。”

江梵音楞了楞:“那你怎麽還--”

宋伯雪答得更幹脆:“所以才更應該與你一起面対,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為什麽?”

宋伯雪揚唇一笑:“因為我心悅你啊,因為你是我的妻啊,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妻妻本是同林鳥。”

“大難臨頭各自飛?”江梵音不自覺地接了一句,而後咬了咬唇角,暗自生惱。

宋伯雪笑出聲,忍不住揉了揉江梵音的頭發:“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飛什麽飛。”

若真的面臨危險不得不逃,她也不會獨自飛,她要帶著江梵音一起飛。

飛離原書劇情的桎梏,飛離這些紛擾,比翼雙飛才是她所追求的。

江梵音神情一怔,大腦一瞬間空白,望著宋伯雪的笑臉失了神。

宋伯雪見狀,又去揉她的頭發:“怎麽?感動了?是不是很想以身相許?”

江梵音回神,面色微燙:“我不想--”

這個人真是…真是…

明明在說很重要的事…

宋伯雪笑開聲,笑得江梵音垂了頭,紅了臉,像是被夕陽忘在天邊的那一抹晚霞,生動,迷人。

“好,江姐姐純潔無暇,一點也不想,是本官滿腦子世俗Yu望,想対你以身相許,天天想。”

“宋伯雪-放我下來-”

“馬上就放你到床上,乖-”

火燭熄滅前,窗子上映著一個人橫抱著另一個人,兩個影子像是交疊在了一起,大步走向床邊,而後沈入夜色。

隔日,宋伯雪一早就和朱竹出了門,說是用軍營裏的碗喝酒不習慣,要去府城買琉璃杯。

眾人嘆一聲這位新來的千戶大人似乎有些不務正業,只顧享樂,便沒去在意。

在她走後,花大將軍便帶著一行人匆匆去探望盧軍師。

盧軍師突染頭疾,大夫卻什麽都查不出來,也不敢亂用藥。

花大將軍便命人去府城遍請名醫,最後也只得出個:風邪入侵,身無大恙。

花四心知這應該是宋伯雪的手段,面上佯裝關切道:“大將軍切勿憂心,大夫也說了盧軍師並無大礙,修養幾日便好。”

哼,修養幾日就變成傻子才対。

花大將軍眉頭一皺,沈聲道:“近來的事一樁接著一樁,軍營裏開始不太平了。”

雖然一切都查無蹤跡,但他總覺得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花四心裏一驚,面色保持平靜道:“大將軍-爹爹您要保重身體,底下的事還有我和大哥。”

花大將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還是你最讓為父放心,那個逆子到現在都沒見個人影,又去哪裏鬼/混了。”

他雖然只有花見這一個兒子,但一直沒有養在身邊,父子情分並不深厚。

更何況,花大將軍覺得自己尚在壯年,去年還有個姨娘才生下一個女兒,再生個兒子養在膝下,悉心教導並不是難事。

相較而言,在軍營裏,他更信賴花四這個明面上的假兒子。

有弱點的人才讓人放心啊,

花四臉上閃過猶豫,吞吞吐吐道:“兄長他或許有要事在忙。”

花大將軍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有隱瞞,當下便黑了臉:“你掌管斥候,掌管著各方情報,倒是說說他在忙什麽?”

見花四一臉為難,他沈眉道:“還不快說,不準替那個逆子打掩護。”

“大哥他…一早就約了江姑娘外出賞雪去了。”

花大將軍氣得拍了一下桌子:“這個逆子,出了這麽大的事,不聞不問就算了,他倒好,竟然還…”

還跟老子搶女人。

花四低頭,眼底滿是諷刺,還真是一対父子倆,都是一個德行,見到美人就走不動道了。

“讓他滾回來。”花大將軍咬牙吩咐一句,轉身又去看望盧軍師的情況。

軍營外,花見正帶著江梵音看士兵堆雪人。

“江姑娘,他們能把雪人堆出幾人高,我們先到那邊看一看,一會兒就能來看雪人了。”

花見笑得一臉燦爛,他昨日便聽說宋伯雪約了江梵音出來賞雪,心裏便又有了危機感。

那個狗官,竟然賊心不死,可惡。

江梵音點點頭,臉上看不出別的情緒,似乎対賞雪並不熱衷。

花見望著面色平靜的女子,忍不住道:“宋伯雪失手害了江伯父,行事間多有莽撞,江姑娘還是少與他來往為好。”

話裏的意思是提醒江梵音,宋伯雪是她的殺父仇人,為人並不可靠。

江梵音楞了一下,偏過頭去:“昨日是平遠公主相約,我不好推脫。”

把無關緊要的原因推到朱竹身上應該沒事吧,她見宋伯雪經常這樣,朱竹似乎也不反感,似乎還有些沈醉其中的樣子。

真是可愛的人。

和宋伯雪一樣可靠,是很可靠的朋友。

花見臉上閃過怒意,他就知道肯定少不了朱竹那個女人的事,就會添亂。

他皺了皺眉,意有所指道:“她雖然貴為公主,到底是異姓,不足為懼,我早晚會休了她,你不必擔心。”

待事成後,他要麽接手護城軍成為大將軍,要麽高官厚祿,封賞加身,只要小使手段,哪裏用得著擔心朱竹那個不知輕重的女人。

江梵音不由蹙眉,心裏把朱竹當成了朋友,便見不得花見這一副不尊重朱竹的樣子。

她抿了抿唇角,到底是把維護的話壓在了嘴邊:“花少將軍哪裏的話,我対公主有何擔心的。”

若論地位,朱竹明顯在花見之上,怎麽就是被休的那一個了。

再者說,花見既然対朱竹不喜,為何還要主動提親,為何在提親後還不珍視対方,甚至在成親前就打好了休棄的主意,絲毫不見対女子的尊重。

若朱竹沒有那麽尊貴的身份,遭遇了這一切恐怕會過得艱難。

這世道,如此不公。

花見十分坦然道:“対,你不必擔心,我一定為你掃清一切障礙,我們花家的主母,只有江姑娘這樣的人才做得。”

長相溫婉,偶爾盛裝打扮又不失明艷大方;性子溫和,待人接物也得體有度,最重要的是,他喜歡。

江梵音看向遠處,眼中閃過冷意:“雪人該堆好了。”

她努力控制著脾氣,把花見的話當成空氣,為這種人生氣犯不著。

“好,我們這就去看…”

“少將軍,大將軍讓您速速回營。”

花見的話說到一半被打斷,江梵音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總算是不用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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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聲:近來有點忙,有點累,所以更新晚了點(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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