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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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之瀾震驚:“你還說可以!”

這是她的竹子啊,整天不陪著她,跟著宋伯雪到處在外面跑算什麽事?

宋伯雪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朋友之間,貴在以誠相待。

朱竹既然可以把自己的秘密講出來,那她也不應該全部藏著掖著。

“小侯爺請隨我來。”

宋伯雪起身,示意高之瀾借一步講話。

江知府見狀目露一絲不滿,但人家公主都沒說什麽,他也就沒發表自己的不滿,安靜喝起了酒。

朱竹看了宋伯雪一眼,用口型吐出兩個無聲的字:加油!

宋大人還是挺夠意思的,關鍵時候知道挺身而出,就是不知道她會用什麽理由來哄高之瀾答應。

大廳外,宋伯雪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面色鄭重道:“本官曾經做過一個夢,本來以為那只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可直到夢中的場景都應驗,我才知到並不簡單…”

好吧,她還是說不出自己是穿越的,用夢做借口好像還挺不錯的。

聽完宋伯雪的話,高之瀾沈默了片刻,不知道該說什麽。

本來朱竹昨夜告訴她能看到別人頭上的顏色,並且以此來區分敵友已經夠駭人聽聞的了,沒想到還有靠做夢預知未來的?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太普通了,普通到跟這兩個人相比一點特別之處都沒有。

老天爺,什麽時候能開眼看看她。

高之瀾艱難地消化了一下宋伯雪的話,才開口道:“你說你夢見竹子…竹子…”

關乎到心上人,原諒她連一個‘死’字都覺得難以說出來。

“不錯,而且應該是和你在一起出事的,所以本官想讓她跟著,一來可以識人是敵是友,二來也算是做了個變數,我會盡全力護著她。”宋伯雪雖然不知道原書中的詳細劇情,但朱竹既然會暴斃在京城外,十有八九是去尋高之瀾。

也就可以推斷出高之瀾沒有護住朱竹,更有甚者,原書中的高之瀾甚至沒能走出那一步,讓朱竹抱憾而亡。

雖然這一切都是推論,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宋伯雪不想看到這一對有情人陰陽相隔,尤其…

她們現在是朋友。

高之瀾沈思半晌,擡眼定定地看向宋伯雪:“我能相信你嗎?”

宋伯雪笑道:“那本官能信任小侯爺?你看到江姐姐有危險會袖手旁觀嗎?”

推己及人,她做不出任何承諾,因為那一切都是未知數。

但她會盡力,盡全力。

高之瀾瞧著她的神色,苦笑一聲,轉身回前廳。

宋伯雪知道她這是信了。

月朗星稀,愁人醉酒,夜風凜冽,這是一個充滿不確定的夜晚。

次日一早,高之瀾把自己親手寫的書信遞給宋伯雪:“花見看了自然會照做,替我照顧好竹子。”

宋伯雪把信收好,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會竭盡全力,勞煩你操心平川縣的事了。”

一旁的朱竹看得直翻白眼:“你們兩個磨磨唧唧幹嘛呢,又不是生離死別,真矯情。”

高之瀾聞言看向朱竹,走過去把人抱在懷裏。

“去了軍營不要任性妄為,好好回來。”

朱竹有些忸怩的扭了扭身子,看著一身黑色錦衣的高之瀾。

眼前的人眉目依舊清冷,眼神卻透著濃濃的掛念與憂愁,看起來讓人心裏酸酸的。

她緊緊抱了一下高之瀾,小聲耳語:“知道啦,我一定乖乖的,快回去再歇會,昨夜折騰你太久了。”

一句話讓高之瀾破功,沖淡了離愁別緒。

她無奈笑笑:“你啊,從小就愛玩,愛湊熱鬧,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改這性子。”

朱竹吐了吐舌頭,笑呵呵道:“現在改是不成,或許等我們成親了才有改變的可能。”

高之瀾摸了摸她的發頂,寵溺道:“不用改,你怎麽高興怎麽來。”

眼看她們兩個人膩膩歪歪個不停,宋伯雪無語望天,到底是誰矯情。

護城軍駐紮在六平府與江中府之間的交接地帶,離得並不遠,騎快馬最多五天的功夫就到了。

宋伯雪看了看地圖,江梵音與花見雖然早一日出發,但應該腳程不快,在不需要趕路的情況下,依男主那處處周到的樣子,說不定還是坐的馬車,走官道。

所以她們只要抓緊時間,在半路就可以趕上。

路上,宋伯雪看著明顯比平川縣更平坦更寬闊的官道,心裏打定主意,無論是松樹還是紅薯,掙到的第一桶金一定要用來修路。

有道是要想富先修路,是至理名言。

不出宋伯雪所料,花見一行人確實走得都是官道,而且還舒服地坐著馬車。

所以才第三天,她們在半路就追上了。

正午,陽光大好。

官道一旁的茶館外,花見殷勤地給江梵音添茶遞筷子:“江姑娘,我真的沒想到你願意隨我回護城軍,花某心裏…”

“江姑娘-”一道激動的聲音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看到朱竹毫不見外地走過來坐下,端起茶壺就給自己倒茶,再看見跟在後面的宋伯雪,花見臉一黑,這倆人真是陰魂不散。

“不是讓你回京嗎?你怎麽還跟這種人混在一起?”他說著,有意看了宋伯雪一眼。

宋伯雪默然不語,靜靜站在一旁,扮演一個和江梵音關系已經變寡淡的路人。

江梵音看了她一眼,便偏過頭去,臉上神色冷淡。

朱竹飛了他一個白眼:“本公主愛跟什麽人在一起就跟什麽人在一起,反正不會跟你在一起。”

臉真大,以前有婚約也就忍了,現在估計爹爹已經收到了信,心裏也都有數了,她總算是不用忍了。

花見被她懟了一句,眉毛皺了皺,意有所指道:“你跟宋大人到底是男女有別,有些時候還是註意點分寸,免得傳回京去,落人口舌。”

朱竹知道他是指當初在府城時,她和宋伯雪同住一個房間的事,當下便沒好氣道:“跟你有什麽關系,本公主以後還要跟宋大人同榻而眠呢,你管得著嗎?”

花見呼吸一滯,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雖然朱竹空有公主名號,並不是個識大體的,但好歹是他的未婚妻。

就算他一直打著以後要找機會把這潑/婦休了的主意,但朱竹這麽不避諱和別的男人相處,多少有點讓人膈應。

哪怕知道朱竹與宋伯雪之間不會有什麽,花見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他看了眼一直安安靜靜的宋伯雪,又看向江梵音。

江姑娘聽了也會不痛快吧,自己的未婚夫整日和別的女人混在一起,還同榻而棉,換誰能接受,尤其宋伯雪還害死了江知府。

雙重原因之下,他就不信江梵音還能對宋伯雪有舊情。

江梵音低頭喝著茶,臉上沒什麽表情,仿佛沒看到宋伯雪,把一旁站著的人當成了空氣。

花見心裏頓時暢快了不少:“不管你們此來為何,最好識趣點趕緊走,我與江姑娘都不想見到你們。”

宋伯雪聞言,把高之瀾的信拿出來:“這是小侯爺的意思,花少將軍還是看過再說吧。”

還不想見到?

宋伯雪心裏好笑,這麽一會的功夫,江姐姐就已經忍不住偷看她三次了。

這哪裏是不想見到,分明是日思夜想才對,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恨不得立時把江梵音抱在懷裏,這樣那樣…

花見接過書信,看完內容,臉色更黑了。

什麽配合行事,分明就是不放心他,專門派宋伯雪來盯梢的,這個高之瀾到底知不知道親疏遠近,他們才是一起長大的好不好,宋伯雪算什麽。

他攥了攥書信,沈聲道:“既然是為了大局考量,你們跟著也無妨,不過最好安分點,不然我也不能保證你們在護城軍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花見言語間帶著滿滿的威脅和不情願,若讓他真的做什麽手腳卻是不敢的,畢竟跟著朱竹的那些護衛不是吃素的,而且一旦在護城軍中動手,少不了麻煩。

不過…

他看了眼花四,這個好‘弟弟’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花四的態度有些古怪,以往對他言聽計從、感恩戴德的人,這幾日的態度隱約透著些敷衍。

宋伯雪點頭:“一切以花少將軍為主。”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吃過午飯,大家稍事休息了一下便又啟程。

宋伯雪騎著馬,默默守在江梵音的馬車外。

花見一看,心底暗恨,幹脆也不坐馬車了,學著宋伯雪騎了一匹馬跟在江梵音的馬車外。

他跟在左邊,宋伯雪跟在右邊,朱竹則直接坐進了江梵音的馬車裏。

馬車裏面,看到花見在左邊,朱竹用手扯了扯窗簾,用背抵著,小聲道:“江姑娘,這邊交給我看著,你快跟宋大人偷偷眉來眼去。”

聽到朱竹過於露/骨的話,江梵音面色一紅,本來想掀開車簾的手指又悄悄握住。

到最後,卻還是抵不住思念作祟,左邊的車簾輕輕掀起了一角。

宋伯雪見狀揚起嘴角,似是一直在盯著車簾,等著她掀開的這一刻。

窗外的女子青衣白馬,眉目清雋,笑容幹凈地朝她看過來,用口型緩慢說出四個無聲的字:晚上等我。

江梵音心底一顫,松了手裏的車簾,下一瞬,她又忍不住掀開。

馬上的人姿態散漫,看到她掀開車簾又笑開,再次張口:想你,想你,想你…

簡單的兩個字,不停重覆,思念成河,靜水流深。

江梵音心跳陡然加快,手指無措地放下車簾。

她輕輕勾了勾唇角,眼底笑意溫柔。

“宋大人跟你說了什麽,開心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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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半夜加更~

宋伯雪:你這個煞風景的,能不能少說點話。

朱竹:艹,我還給你們盯梢呢,老娘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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