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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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宋伯雪是敢再過分一點的,她低頭想吻住江梵音,懷裏的人卻輕輕躲過。

宋伯雪看著江梵音紅透的耳朵,心底一軟,揉了揉她的頭發。

而後看了眼朱竹:“沒你的事了,睡吧。”

朱竹:“…”

聽聽,這是人話嗎?

她長這麽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所以她撈起被子,虎視眈眈地盯著仍舊抱在一起的人,用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的語氣道:“別呀,你們繼續,這裏的床夠大,本小姐一定好好觀摩,絕不打擾你們。”

話音一落,江梵音的臉瞬間紅透,整個人躲在宋伯雪懷裏不是,退開也不是,手足無措的樣子羞到了極致。

宋伯雪攬著江梵音坐到隔壁的床上:“江姐姐,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和男主脫不了關系,但該問的還是要問一下。

朱竹一聽,也不睡了,披著棉被盤腿坐了起來。

“對啊,江姑娘,你怎麽知道的?”

她看著江梵音頭頂和之前一樣的一半綠,心裏倒是安定了不少。

宋伯雪是滿綠,是她能信任的人,若宋伯雪的心上人哪天變成了敵人,那就難搞了。

江梵音神色一頓,眼底劃過一抹沈思:“確實是花少將軍說你們落腳在此,但消息的來源並不是他,是他的四弟,花四公子。”

江梵音這話一說出來,宋伯雪與朱竹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不解。

花四少爺又是哪位?

見她們目露疑惑,江梵音想了想那個有些詭譎的花四少爺,盡可能的詳細介紹道:“他來自護城軍,是花大將軍的心腹,主管情報。據說是花大將軍寵愛的一位姨娘所生,平時很得花大將軍的倚重,奇怪的是,他對花見的態度很是順從。”

按理說,正夫人與姨娘所生的孩子,很少有關系真正親厚的,畢竟牽涉到家產與權力的繼承,是天然的競爭關系。

尤其是花大將軍這種位高權重的人物,正妻還是被姨娘害死的,不管怎麽想,正妻所生的花見與姨娘所生的花四公子都不應該相處和睦。

可這幾日看下來,那個花四公子對待花見的態度幾乎低到了塵埃裏,言聽計從的模樣,不客氣地講,說是花見養的一條狗也不為過。

宋伯雪挑了挑眉尖,仔細回憶原書中的劇情,花四公子?

原書中,花大將軍多兒多女,但能平安長大的孩子裏,只有花見這一個兒子,剩下的都是女兒。

所以這位花四公子是什麽來歷?

宋伯雪忽地想起什麽,向江梵音確認道:“那位花四公子確定來自護城軍嗎?”

江梵音點頭,她聽到的、看到的情況便是如此。

見她點頭,宋伯雪揉了揉眉,想起一個在原書中戲份還算多的人物,應該是那位花四小姐吧。

想起原書中對花四小姐的介紹,宋伯雪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既然我們的行蹤已經不是秘密,明日便去府衙一趟吧。”

去新任王知府那裏走個過場,去找花見打個招呼,畢竟他們現在是同一陣營的人。

還有就是,去看一眼那位花四公子是不是書中所說的花四小姐。

朱竹讚同道:“確實應該去會會他們,藏頭露尾可不是本小姐的風格。”

她堂堂平遠公主豈會怕這種宵小之輩,傳回京城去多沒面子。

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江梵音察覺出了不對:“你們來府城所為何事?可是平川縣出了什麽變故?”

宋伯雪猶豫了一下,把她們在路上遇到的事一一道來。

末了,又補上一句:“我們來府城是為了公務,又遇上了這麽一檔子事,所以才沒有急著去尋你。”

對,她是來為百姓找種子的,看江梵音只是順路。

江梵音理解地點了點頭:“百姓為重,你們又路遇截殺,確實應該小心行事。”

見她就這麽信了,宋伯雪又莫名心氣不順,她也不完全都是為了百姓,還是有那麽一小部分原因是為了江梵音的,就那麽一小部分,就一點點。

眼見宋伯雪無端地沈了臉,江梵音輕輕拉住她的手,小心晃了晃。

“還走嗎?”宋伯雪偏頭,冷不丁地問了三個字。

“嗯?”江梵音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江姐姐你今晚還要走嗎?”宋伯雪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眸底藏著期待,藏著占有。

江梵音呼吸微頓,訥訥道:“爹爹還染著風寒,我每日都要去府牢裏送藥,進出府牢是花少將軍…”

是花見打通的關系。

她欲言又止,發覺自己接下來的話不適合說出口,讓她覺得有些難堪。

然而宋伯雪卻不放過她的難堪。

“所以,這有什麽因果關系嗎?你怕花見知道你與我住在一起,怕他因此不再幫你,你知道他的心思,一直都知道,對嗎?”

兩人對視,眼裏的情緒明明滅滅。

朱竹看得心驚,不是要刺激一點嗎?怎麽就突然轉換風格了。

“那什麽,你們有話好好說,床頭打架床尾和,沒什麽是睡一覺不能解決--呃,好吧我閉嘴。”

宋伯雪一個眼刀甩過去,讓朱竹默默鉆進被窩裏蒙上了頭。

朱竹悄悄地掀起棉被的一角,心底憤憤不平,不說就不說,聽一聽總可以吧。

“江姐姐怎麽不說話?”宋伯雪挑眉輕笑,笑意裏透著自嘲。

江梵音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是為了爹爹。”

她也不想和花見虛與委蛇,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只有爹爹這一個親人了。

氣氛靜默了一瞬,宋伯雪突然抽開了手,指著外面道:“那江姐姐快回去吧,不要被花少將軍發現了,伯父的事為重,我理解。”

說話通情達理,語調溫和輕柔。

江梵音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無聲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宋伯雪跟著她走到門前,在她走出門的那一刻,伸手關上了房門,轉身不再去看門外的身影。

朱竹見狀掀開棉被,又忍不住道:“不去送送?”

宋伯雪冷嗤一聲:“送什麽,萬一被花少將軍看見,豈不是耽誤她的事。”

朱竹目光覆雜地看著她,而後起身披上衣服:“喝酒嗎?”

宋伯雪低頭,轉身出了房門,再回來時,手裏拎了兩壺酒。

兩個人對坐桌前,也不說話,各自悶頭喝。

待到酒壺空了,宋伯雪又去拿來兩壺。

朱竹這才打開了話匣子:“我很早的時候就喜歡高小侯爺了,喜歡到以公主之尊命令她陪著我,喜歡到撞破她是女子的身份也不回頭,反而愈發對她有了魔怔,變得更喜歡了。”

宋伯雪靜靜聽著,盯著酒壺不知道在想什麽。

朱竹見她不說話,又繼續道:“她對我很好,好到我以為她願意不顧一切和我在一起,可是她卻跟我說她不是我的良人,我知道她顧及著女子身份,可是我不在乎。

可她那個人的心就像塊硬石頭,明明心裏有我,卻眼睜睜地看爹爹把我許給別人,也不肯做任何,那一刻我真的心都死了,可是人啊一旦動了情,怎會甘心,你知道我做了什麽嗎?我故意灌醉她,想跟她春風一度。

我那時候就想著,她若從此願意跟我在一起就皆大歡喜,若還是不願跟我在一起,我就一輩子守活寡,這一輩子能與她在一起過也夠了,老娘只要她,不然寧願做尼姑。

你猜她怎麽做的?”

宋伯雪淡淡問道:“怎麽做的?”

朱竹重重地摔了一下酒杯,氣悶道:“她把我打暈了,再醒來我就人在自己房間,從那以後她就躲著我。”

宋伯雪挑眉,是高之瀾能做出來的事,果然是人狠話不多的頭號女配,對自己對所愛之人都夠狠。

“可是,我沒有放棄,我追到了平川縣,大概老天也看不下去我總折騰,她終於想通了,你不知道我那一晚的心情,我恨不得和她一起死在床上,想和她在床上恩愛一輩子,這樣就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她第二天再反悔了。”

朱竹眼底閃爍著光芒,像一只偷了魚的貓,在回味魚兒的美味。

宋伯雪默默喝酒,這Sao話,她不愛聽,聽了心塞。

“所以啊,你要爭取,就方才那情況,你抱著江姑娘到床上一頓啃,她還能走得成嗎?”

宋伯雪咽下口中的酒,語調黯然:“我不想強迫她,也不想耽誤她的事。”

朱竹恨鐵不成鋼道:“你們兩情相悅算什麽強迫,那叫水到渠成。”

江姑娘若真的不願,就不會深夜到訪了。

不過她真情實感地說了這麽多廢話,總算是讓宋伯雪開了口,這個宋大人也太悶了,像現在這樣說出來多好。

既不憋著自己,也滿足她的八卦之心。

宋伯雪想起原書的劇情,想起江梵音的一生,嘆氣道:“我理解她,所以也接受。”

接受在江梵音的選擇裏,和女主的爹爹相比,自己是被舍棄的那個。

“接受個Pi,萬一那個花見用她爹爹威脅要與她成親呢?你就看著?你真是跟我家那位一樣,硬石頭一塊,憋著自己還悶著別人。”

朱竹搖頭嘆氣,這坑爹的世道。

宋伯雪默了默,看著嗎?

她攥了攥手指,冷冷道:“若她當真心甘情願,我便看著又何妨,若她有一絲不願,我就搶了這婚,什麽爹爹,到時候連她爹爹一塊搶走。”

“好,我就欣賞你的膽氣,這樣才不算白活,到時候叫上我,給你們開路。”朱竹開懷一笑,這才刺激,什麽隱忍克制,都見鬼去吧。

隱忍一生,克制一生,卻連想愛的人都愛不到,隱忍個錘子,克制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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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超大聲:我不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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