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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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說女主最後是在男主的幫助下才為江知府平了反,眼下男主還不知道在那個犄角旮旯裏待著呢。

女主若是有事,她想著自己能幫就幫一把,就算做不成好姐妹,至少也留個善緣。

畢竟這本書的劇情全篇都是圍繞著女主在展開,萬一自己哪天不小心得罪了江梵音,念著這一份相助,至少能不重蹈原主覆轍吧。

怎麽著也要把腿保住。

江梵音看著朝自己走近的宋伯雪,面前這人有著一雙清亮的眸子,裏面正隱隱透著關切,明凈,坦然。

心跳陡然一滯,她忙轉過身去:“我無事。”

宋伯雪看著狀似落荒而逃的人,擡手揉了揉眉心,怎麽感覺女主怪怪的。

江梵音快步回到房間,順手把門反鎖,才無端地松了一口氣。

她照例檢查了一下衣櫃裏的包裹,又把貼身帶著的一張羊皮紙拿出來。

這是爹爹被押走之前交給她的,要托付給可信之人。

看著羊皮紙上的內容,江梵音腦海裏閃過宋伯雪的樣子,這個人到底可信與否,似乎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想到宋伯雪,她緩緩蹙了蹙眉。

脖子上的傷口似是終於被想起一樣,泛起細微的疼意,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江梵音不可避免的又想起昨夜,還有在聽到衙役說宋伯雪口渴時的候,心裏為何慌亂莫名?是擔心那人發病吧。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袖中的匕首,眼簾顫了一下。

次日,兩人一起走至前廳,周師爺和往常一樣早早等在了這裏。

打過招呼以後,三人一起來到二堂。

宋伯雪想了想,又開始趕人:“周師爺去忙別的事便好。”

周師爺臉色一頓,從前這個草包什麽都不懂,無論做什麽都要他在一邊陪著。

這幾日似是有意在和他保持距離,甚至於開始明晃晃地趕人了。

他看了眼一旁的江梵音,心裏了然,卻沒有依言離開。

“大人,江千戶一早就來了,您看是不是把人請進來。”

宋伯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昨天可是直接就把人領進來了,今天倒是想起先問她一聲了。

她想起那枚毒藥,語氣自然道:“周師爺與江千戶似乎很熟絡的樣子。”

是個肯定句。

周師爺面色不變:“屬下曾在護城軍待過兩年,與江千戶見過幾面。”

準確來說,他曾是江武義的兵,這一點無需隱瞞,因為自己參軍的事很容易就能打聽出來。

不過…

這個草包是有所察覺了嗎?

周師爺狀似隨意地打量著宋伯雪,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這樣啊,那把人請進來吧。”宋伯雪笑了笑,見周師爺出了門,嘴角的笑意便收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江梵音:“江姐姐,你覺得是周師爺有理由害我,還是江千戶有理由害我。”

這不靠譜的男配明顯對她有敵意,讓人無法不懷疑?

江梵音錯開視線,淡淡道:“此二人都需小心防備。”

江武義似是篤定了她曾被宋伯雪傷害過,又或者說是篤定了宋伯雪會傷害她。

即使自己解釋了也無濟於事。

宋伯雪挑眉,無聲地打量了一下江梵音,書上怎麽說得來著,女主是個性格柔和的溫軟美人,她怎麽覺得是軟中帶刺呢,這一幅誰都防備的樣子,嘖嘖,突然覺得男配有點可憐。

其實,她大概能理解江武義的敵意從何而來,從男配的立場上來看,自己這個未婚夫或許是和情敵一樣的存在。

可就因為是情敵,便指使別人用毒藥害她,也未免太把人命當兒戲了。

腳步聲傳來,宋伯雪按照規矩給江武義行了禮。

身在這等級制度森嚴的古代,她縱使再不願,也只能按規矩來,免得落人口實。

江梵音這次沒有攔著她,甚至還默默地跟著她一起跪了下去。

“拜見千戶大人。”

江武義見宋伯雪跪下,眉毛剛剛揚起,就見江梵音也跪在了地上。

他不由皺了皺眉頭:“音音,快起來。”

江梵音不動,只是擡頭看向了宋伯雪的方向。

江武義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握了握拳,壓著怒氣道:“都起來吧。”

果然,江梵音這才跟著宋伯雪一起站起來。

落在江武義眼裏,頗有些夫唱婦隨的意味。

他眼底暗了暗,從懷裏拿出一份文書:“宋大人看看吧,本官希望你馬上辦妥。”

宋伯雪看著他趾高氣揚的樣子,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看起了公文。

要鐵礦?鍛造兵器?

她直覺不對,但因為對這古代的一些條條框框還不太熟悉,怕自己露出馬腳,便沒有直接開口拒絕。

“煩請江千戶先隨周師爺去偏廳稍等片刻。”

“本官等得,將軍可等不得,若是耽誤了軍務,你擔待不起。”說完,江武義頓了頓,跟著周師爺去了偏廳。

到了偏廳,江武義落座,周師爺則垂手站在一旁。

“你不是說宋伯雪對政務一竅不通,什麽都聽你的嗎?”他怎麽覺得這狗官對周師爺並不怎麽倚重。

周師爺低頭:“在江姑娘來以前是,現在許是只聽江姑娘的。”一句話把自己摘了個幹凈。

江武義一聽,又覺得心氣不順,一雙眼睛陰陰地盯著二堂的入門處,要找機會讓這狗官露出真面目才行,這樣音音就信他的話了。

二堂裏,宋伯雪見他們一走,忙起身把公文遞給江梵音:“江姐姐你看,這鐵礦要不要給?”

鐵礦?

江梵音心頭一緊,接過公文。

看完,她不自覺地摸了一下緊緊纏在腹部的羊皮紙,爹爹讓她來平川縣難道不止是為了投靠宋伯雪?

宋伯雪見她面色沈重,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江姐姐是不是也覺得奇怪?”

因為湊得很近,鼻尖似乎縈繞起一股淡淡的檸檬氣息,把江梵音包圍。

她手指微動,挪了挪位置:“護城軍與地方府衙之間,向來是互不插手,若沒有朝廷的允許,最好不要私下往來。”

這鐵礦不能給。

宋伯雪一下就抓到了重點:“所以,若是沒有朝廷的旨意,我可以拒絕?”

江梵音輕輕點頭,這是必然的。

若是地方府衙和護城軍之間私下往來過密,那便不是必要往來,而是勾結。

宋伯雪面上一松,這就好辦了。

“那我直接把他打發了就是。”

江梵音見她想得簡單,把公文放到桌上,提醒道:“這上面有護城軍的帥印,言明是朝廷拖欠軍餉,武器殘舊,需要平川縣衙協助更換,直接拒絕恐怕會得罪護城軍。”

雖說互不幹涉,但畢竟一個小小的縣官,還惹不起護城軍,不然今後行事,恐怕多有不便。

“那我陽奉陰違?表面答應,私底下拖著不幹。”

宋伯雪想了想,給出一個自覺還可以的辦法。

江梵音微微蹙眉,陽奉陰違嗎?這詞怎麽聽著不太好。

她默了默,看了眼門外:“暗度陳倉,先答應他,再上折子請示朝廷,不要通過六平府府衙。”

宋伯雪看向江梵音,又湊近些道:“江伯父時任六平府知府,為何會牽涉到謀反的案子?”

不用女主提醒,她也知道現在的六平府知府靠不住。

書上說江知府最後會平反,真正參與謀反的是現任知府,至於具體的糾葛,她就不清楚了,畢竟書上也是一筆帶過。

宋伯雪的話伴著呼氣聲落在耳邊,清晰可聞。

江梵音默默又側開些身子:“爹爹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可以把折子遞給衛天府。”

出了六平府,離平川縣最近的就是衛天府了。

衛天府過去便是京城,可以說是幾乎直屬於朝廷管轄,應當可信。

宋伯雪一聽,犯了難:“可是派誰去呢?縣衙裏暫時還沒有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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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宋伯雪:本官是個光桿司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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