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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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童?

宋伯雪一楞,這是什麽意思?

忽地,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江梵音這一番關懷,繞了個大圈似乎就是想跟在她身邊。

而且也想女扮男裝,這樣行事就方便多了,對啊,為了行事方便…

所以,當然是答應了,給女主方便就是給自己方便。

她定定地看了江梵音一眼:“江姐姐可願做我的書童?”

迎上宋伯雪認真的眼神,江梵音隱隱有一種意圖被看破的感覺,她沈默了一瞬,靜靜點頭。

這便是她的意圖。

即使被看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爹爹如今身陷囹圄,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宋伯雪得到肯定的答案,打量了一下宋伯雪,她們的身高相仿,都在一米七左右,穿上鞋子勉強與普通男子身高差不多。

看身形,江梵音玲瓏有致,不像她太過纖瘦。

盡管這樣,她也束著胸。

宋伯雪起身:“江姐姐你先換套衣服看看。”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原主的常服,又拿出一條白色的長布遞給江梵音。

江梵音接過衣物,看到長布的時候楞了一下,眼神不自覺地看向宋伯雪的胸前,怪不得這樣平坦。

宋伯雪莫名覺得被鄙視了,她翻了個白眼:“我出去等你。”

真是的,跟誰沒有似的,她只是勒得太緊了,才沒有那麽平。

待到江梵音換好衣服出來,宋伯雪盯著她那裏看了兩眼,默默心塞,似乎是有些比不過。

江梵音也察覺出了不妥,但她已經纏緊了。

宋伯雪挺了挺胸,道:“這是天生的,你再纏緊一些,還有說話也壓著點嗓子。”

她穿來就有原主的記憶,原主自幼便模仿男子的行為做派,聲音也習慣性地壓著,低到難辨男女。

可江梵音就不一樣了,有難度啊。

江梵音抿唇,試著開口道:“也好。”

語調低沈有磁性,還帶著一絲莫名的顫音。

宋伯雪嘆氣:“你以後在外人面前少開口說話吧。”

這哪是壓著嗓子學男子說話,這簡直就是好聽到犯規,聽著勾人還差不多,果然還是她天賦異稟。

江梵音咬了一下唇角,陷入沈默,事情似乎沒她想得那麽簡單。

宋伯雪見狀,寬慰道:“別擔心,多練練就好了,這幾套衣服你先拿去穿,明日上衙我叫你。”

女主也不知道想幹什麽,她只能配合,也樂意配合,這樣就能保住雙腿了吧。

真糟心啊,等處理好原主留下的爛攤子,還是趁早辭官了事。

江梵音垂眸:“多謝。”而後抱著衣物離開。

宋伯雪無聲揚了揚唇角,開局良好,女主都謝她了,應該不會有記恨了吧,畢竟她沒有像原主那樣毀去女主的清白,只是親了幾口。

不過,今後若是到了發熱期,真的要再親女主嗎?

宋伯雪的表情緩緩裂開,自己仿佛開心太早了。

次日,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前廳,周師爺向宋伯雪行過禮後便看向江梵音:“這位公子是…”

是公子吧,這長相也太眉清目秀了。

宋伯雪看了一眼江梵音,介紹道:“這是本官的書童,姓江。”江梵音有意拉高了衣領,還在脖子上撲了粉掩飾,不湊近細看還真看不出有吻痕。

“見過江公子。”周師爺眼神一瞇,書童是這打扮?

而且還姓江,當他不知道府上住著一個江姑娘呢?

年輕人還挺會玩,不過看破不說破,他識趣地走在前面帶路。

宋伯雪與江梵音對視一眼,默契地想到了一起:書童的打扮似乎要低調一些,看來要去裁幾身新衣服了。

到了二堂,周師爺舊事重提:“大人,王公子的案子還要拖著嗎?”

連人家的銀子都收了,不能拿錢不辦事啊,真是個只顧貪財不想著管事的草包。

案子?

宋伯雪想起原主貪下的銀票,不由頭大:“本官自有定奪,周師爺先下去吧。”

原主才上任一個月,跟這位周師爺打交道最多,不過從原主的記憶裏看,王老爺送銀票的時候也沒落下這位師爺,而他當時也沒說什麽就收了銀子。

宋伯雪暫時把周師爺歸類到是和原主一樣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信任不得。

周師爺低了低頭,轉身退下。

宋伯雪看向江梵音:“我們去牢房裏看看那位柳姑娘。”

江梵音點頭,沒有問柳姑娘是誰,見了人自然就知道了。

宋伯雪見狀挑眉,換了個角色便只看不說話,不愧是女主,這樣她就不用凡事都費心解釋了,倒是省心。

兩人一起往縣牢裏走去,宋伯雪心想還是早些把案子理清楚,這貪官的名頭可不能被坐實了。

牢頭一聽她要提審柳二娘,立即就把人給提了出來,送進了火牢。

宋伯雪和江梵音站在火牢裏,看著各種刑具,算是開了眼。

縣衙大牢分三個級別,一級是地牢,關押一些犯罪情節不嚴重或者還沒判刑的犯人。

二級就是這火牢,專門用來審問犯人,嚴刑拷打用的,最後一級是水牢,關押重犯和死囚。

牢頭會錯了意,以為她要對人家姑娘用刑,直接把人綁上了木樁。

“大人,您看先用哪一個?”

一排刑具擺在那裏,看著就唬人。

宋伯雪想直接說把人放了吧,又擔心崩人設,便擺擺手道:“都出去,本官要單獨審問。”

牢頭看了眼紋絲不動的江梵音,心裏了然這位江公子應當是縣太爺的心腹,他和幾個獄卒便退了出去。

宋伯雪這才走近柳二娘,同時也有些猜到了王公子的惡意從何而來。

這姑娘長得花容月貌,穿著破布爛衫,被綁在木樁子上,也面不改色,看起來就是個倔強不畏強權的。

她在心底唾棄了一下原主助紂為虐的行徑,清了清嗓子道:“柳姑娘,本官問你…”

“呵tui,狗官你不得好死,休想屈打成招,我死也不會認罪的。”柳二娘吐了一口,眼底閃過快意。

宋伯雪原地裂開,姑娘你不用這麽剛烈的!!

一旁的江梵音見狀,默默後退兩步,繼續觀望。

宋伯雪反應過來,忙用衣袖去擦臉,語氣低了低道:“柳姑娘,你最好老實一點,本官可沒什麽耐心,有什麽冤情快說。”

她竟然被吐了一臉口水!簡直…簡直豈有此理。

柳二娘擡頭,年輕的縣太爺正用力擦著臉,眼裏的神色不似作假。

她冷笑一聲:“冤情?你少誆我,想用刑盡管用就是,別整這些花花腸子。”

話雖這麽說,但她心裏還是存了一絲期望,期望這個狗官真的會為她平反,但一想起被當堂釋放的王公子,她的眼神又暗淡下去。

這狗官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她死了便罷,可是年邁的奶奶…

柳二娘一想起奶奶,不禁悲從心來,哭了起來,小姑娘在這個時候忍不住露出了幾分懼怕。

宋伯雪楞住,她幹什麽了?怎麽人就哭起來了?

她看了一眼江梵音,江梵音目不斜視,繼續扮演著人形木樁。

宋伯雪頓時心裏一梗:“柳姑娘,本官問你,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銀子是王公子搶的?”

柳二娘繼續哭,根本不理她,還哭得越來越撕心裂肺。

宋伯雪一臉黑線,方才那個鎮定的小姑娘呢?

她瞥了一眼江梵音,虎著臉道:“你去拿烙鐵來,再哭,就燙花她的臉。”

讓你看戲,看我怎麽給你安排戲份。

江梵音神色一僵,抿了抿唇,拿起烙鐵走過去。

柳二娘見狀,猛地用力往前探頭,哭嚎道:“你燙啊,都是這張臉惹出來的禍事,燙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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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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