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

當直升機在美國指定的位置停下後，三人坐上了越野車出發。

越野車飛奔在一條小路上，蜿蜒曲折，塵土飛揚，路邊長著橄欖樹叢，越走路越陡峭。

他們三人下了越野車，跨過豎立在那片流放地邊界上的柵欄，邁著堅定的步伐，向河邊走去。

越靠近山腳下，土地就越發稀少，並變得荒蕪，風強勁地吹著。

他們越過一片因被砍倒的樹而造成的塌陷地，來到一片小樹林裏，勉強能夠隱約看到天空。

地上荊棘密布，又因為樹根之間長滿了苔蘚極其濕滑，他們第一步都試圖踩在樹葉堆上，跳躍著從一邊到另一邊。

沿著荊棘叢生的峽谷走了十多分鐘，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包圍的房子前停下，是山上那種常見極其普通的房子。

只是現在這房子四周都有站得筆直，微微側過臉，眼神肅殺，一副方圓五米不得近身的樣子的保鏢。

在茹法亮的帶領下，房子的門推開了。胡諧之一身寒氣的走了進去。

“老四，你就這樣對待老子的嗎？”看到進來的人，被綁得五花八門的癱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咆哮起來。

中年男子是胡諧之的堂哥，二哥，一直在暗處傷害思思的操控者。

現在癱在陰冷的地上，被揍得鼻青臉腫，現道鼻血緩緩地流著，高級私定的襯衣上道道血跡，看來茹法亮的手下對他還算客氣的。

“二哥。”胡諧之在男子面前蹲下，笑了筆，這笑容，像是裹了蜜的劍，“今天能走到這一步，你就應該面對。”

中年男子對視到老四眼睛裏散發出的是令人感到恐怖的幽深陰冷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但是馬上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對上了老四的眼睛。

“你能拿我怎麽樣，要不你就痛痛快快地殺了我。”中年男子臉一橫，歇斯底裏的吼出。

“二哥，你能看到我，就知道我是不會殺掉你。二哥，你別激動。”

胡諧之語調平靜無波，卻又像是暴風雨前海面上短暫的寧靜慢慢地站起來，坐到送過來的凳子上。

“快給我二哥松綁，怎麽能讓我二哥坐在地上了，地上多涼，還不快給我二哥凳子坐。”

二哥坐在凳子了，茹法亮給四哥點了煙，接著給中年男子也遞了點好的煙。

胡諧之悠悠地吐著煙圈，一雙眼光射寒星，看著面前的人，冷漠的聲音道：

“二哥，隨著時間推移，事情會好轉的，所有你今天覺得無法接受的事情，明天你就能接受了。

比你預想的要快，他們會再給你機會讓你簽字，接下來會更快，那些機會就會變成日常。

我會真誠待你，我也不想向你撒謊。沒有人會忘記你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目前來說你的命是屬於他們的。

但隨著時間推移，如果你工作努力，如果你不說廢話，如果你不再制造麻煩，你的形勢會好轉的然後有一天你會感謝你沒有結束在這個房子裏。”

“你們盡管殺了我好了，如果要永遠這樣子下去，我活不活也無所謂了。”中年男子一副視死如歸地回答道。

“來到這裏的人都會這樣子說。你要想清楚，你不僅僅是對的自已的生命負責，還有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胡諧之佯裝忘記，回過頭看眼茹法亮；“叫什麽來著？”

“你們想幹什麽？”二少臉色蒼白，“如果我不按照你說的做，她會被殺嗎？”

“你可以保證他們的生命。”

“那如果只是殺了我呢？留他們一條活路呢？”

“這我不知道，可能他們同樣會被殺，也可能不。無論如何，從這個時刻起，你就是我的手下了，而我不想再多碰另外一具屍體。從今天起，一些事情將由你負責去做。”

“我要去殺人嗎？”

“不，你能做的都在你能力以內的。”

“忠誠和服從。從現在起你就是我最忠誠的夥伴。如果你願意，在一些瑣碎的時間裏，你必須和我一起談談我感興趣的事情。

但是別指望太多，因為我感興趣的談談是我最喜歡的用來打發時間的事情而我不喜歡當我在享受我最喜歡的業餘愛好時有人插手進來。

如果你願意，可以幫我一起做些我不願去看到的垃圾，它們可是需要花費很多精力去關懷的。”

“如果我不去，她還會被殺嗎？”

“不，當然不會……”

“那麽去他媽的……”

“隨你便，但是在集團裏沒有多少事情可以做，需要你在組織裏時刻提醒自己忠誠和服從。”

“在我之前的那個人去哪兒了？”二哥心慌失措在看著老四。

“死了……”胡諧之凝視著他，沈默了會兒，“你要記住，你是一個幸運的人，你得到了第二次機會。”

“為什麽你不殺了我？為什麽不像其他所有人那樣的我殺死在這裏？”

“我需要有人來幹活。”

“你缺人手？就是因為這個你才設計了圈套控制我？”

“是的，也是為了懲罰你，我覺得。”

中年男子在一瞬間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感覺全身力氣被抽空，意識扭曲了。老四的名頭不是浪得虛名的。

回想起，幾年前，他還是胡氏集團在美國分公司的總裁的時候，結識了美國當時的黑幫老大石頭塊。

他也沒有想到石頭塊那種級別的大佬，身邊竟然沒有人有能力為他指明方向。

在一次交談中，石頭塊請他幫忙，利用他個人的空頭公司把錢涉黑的錢洗白。當時他就拒絕了，他知道洗錢的將面臨的罪名。

但是後來石頭塊拿了一盤帶子給他，帶子內容足以讓他被掃出胡氏集團。

當時的他被逼得只能聽從石頭塊的指示。雖然他也查了帶子是誰錄制的，多方面查都沒查到，但是這些年都相安無事，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在短短的時間裏，他成功的把來自當地毒品市場的所有糞便轉化成了一個香氣宜人的經濟帝國。

他把過去變成未來，還多賺到了一堆錢。

現在想想，這一切都是老四安排的，一切都是他的圈套，目地就是讓他被組織盯上，再為他服務。

接著洶湧和苦澀的淚水從他眼裏湧出。

三個男人坐著越野車返程時，都沈默不語。

突然一陣巨大震耳的雷聲所驚動，那雷聲來自西邊，在西邊聚積著一大簇烏雲，形成了一面堅固的墻。接著，一道細長的閃電把天空切成兩半，隨即又消失了。

雷聲斷續響著，仿佛戰鼓頻催，一陣急過一陣。

瞬間烏雲裏嘩嘩灑下一陣大雨，雨勢極大，大到性能極好的越野車裏都聽見劈啪之聲。

如此巨大的雷聲，如此迅速集結的烏雲，如此不可思議的澎湃之雨。三個男人一對視，一起仰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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