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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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

1月3日,元旦節假的最後一天,胡諧之不用上班。

早上不想運動,就窩在家裏沒有出去。

這個元旦節過得不好!一想起李思語講的那些他不愛聽的,但是又聽到的話,就氣得牙疼。

計劃平平靜靜地過一個元旦,又控制不住的,時不時的就想起了她來。

這個死女人,老是動不動就不要自己,這是丟了自己好幾回了,不能讓她這麽放肆,得好好的給她點教訓,就不去看她。

伊略來電話約去射擊場,掛了電話,胡諧之漆黑的眸子掃了掃這只有一個人的房子,安靜得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空蕩蕩的房間裏的空氣,像一團會慢慢凝固的怪物似的,會把這裏全部吞噬掉。

胡諧之第一次從家裏狼狽的跑了起來。

阿臾安靜的開著車,胡諧之面無表情地坐在後排,慵懶地靠著車座,閉著眼睛。

忽然覺得車速慢了下來,睜眼看向車窗外,車子行駛到了市中心的一條心經的道路上,行人走在街上,到處都是一片新年與祥和的氣息,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們的臉上掛滿了歡笑,小孩子們吃著五彩的棉花糖,一切都那麽的祥和美好。

人群中看到一對情侶手拉著手在街上慢慢地走著,女孩笑得一臉燦爛的偏著頭註視著男孩。胡諧之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絲的羨慕。

他和李思語在路上走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看著自己。

只是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了,也不知道思思現在怎麽樣了?

想那她一個人在看守所裏冷冷清清的,心像是重錘狠狠砸了下來。

只是放她出來又怕她真的跟自己生氣,“唉!”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阿臾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少爺,天天神魂顛倒 心神不定的,拉著一張冷冰冰的臉,想看就去看呀,這樣憋著難受的是自己。

一生中總會遇到這樣的時候,你的內心已經兵荒馬亂天翻地覆了。

可是在別人看來你只是比平時沈默了一點,沒人會覺得奇怪。這種戰爭,註定單槍匹馬靠自己承受。

這時,胡諧之的手機震動起來,看清楚是來電是董宛,語氣淡淡,“董宛!”

“胡先生,元旦快樂!”董宛在電話那頭有些討好的語氣,一聽就是來打的思思的情況的。

胡諧之眉頭皺了皺,黑眸看向窗外,“董宛,你也可以和思思一樣稱呼我為老胡的。”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再次說話時帶著哭腔,“老胡是她的專屬稱呼,不允任何人侵犯,包括我……”電話裏傳出來了董宛的嚶嚶哭聲。

如雷貫耳,胡諧之張了張嘴,掙紮了半天,才感覺魂魄附了體,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活過來了,嗓音啞然,“董宛,不要哭,我有事先掛了!”

掛了董宛的電話,他馬上撥通了何青雲電話,“青雲,我要去見思思,幫我安排!”

“四爺,早就安排好了,我這就通知準備。”何青雲語氣平淡,麻利的掛了電話。

做出這個決定後,胡諧之感到通體舒暢,煩悶的心情一掃而光,神清氣爽地坐正了身體一,看了眼前擋風玻璃,正要開口時,“少爺……”阿臾搶先開口了,神情自若地從後視鏡瞟了眼,“我知道了,去看守所。你看看你座位上的小零嘴,哪些是李小姐喜歡的,可以帶兩樣。”

胡諧之眼睛裏射出驚喜的光芒,轉頭看到旁邊座位上放著幾個包裝袋,直接全部拎過來一看,全都是麻辣的,都是思思喜歡的。

“少爺,何青雲交待過只能帶兩樣!”阿臾語重心長的重覆到。

“你們什麽時候準備的?我怎麽不知道?”

“都好幾天了,只是你沒有註意而已。”阿臾的語氣裏帶著玩味。

“這事你們都能想到,是不是以後我都沒有隱私了!”

“少爺,你嚴重了。你只是在李小姐的事情上有些情不自禁而已,在外你還是那個冷酷的胡氏總裁。少爺,你打算帶幾種零嘴進去。”

胡諧之幽黑的眸子裏倒映出後視鏡裏阿臾那八褂的雙眼,他下頜緊繃,眼裏清冷,“是不是你們幾個人打賭了,打了什麽賭?”

“少爺,少爺,想知道什麽,你問他們。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問我,我在開車,不能分神的。”

下車時,胡諧之果斷地把所有的零食提到了手上,看守所的工作人員並沒有阻攔。

對於那些人的事情,他完全的拋到了腦後,有的是時間來收拾他們。

陪思思的時間是短暫的,只是對她看到自己會是什麽樣的態度拿不準。

胡諧之兩手提著包裝袋,用腳勾開門,為了防止門被關上,只能從門縫中穿越進去。

他悚然一驚,轉過身去,只見個身材頎長的白色人影,飄飄渺渺地向他挨近,一轉眼,那人影已到他跟前,他驚慌失措地發現自己已經被一個女人緊緊摟住,可是並未感到任何暴力。

胡諧之丟下兩手的包裝袋,聞著那熟悉那體香,是思思。

雙手緊緊地抱住,想把她掰碎了揉進身體裏。

胡諧之把頭搭在李思語的頭發上,用下巴蹭著她有些淩亂的頭發,陣陣狂喜和甜蜜在胡諧之心口蔓延開來。

李思語把頭埋在胡諧之寬厚的胸前,聽著那心頭撞鹿般的心跳聲,全部的委屈瞬間無拘無束的釋放了出來,鼻子一酸,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胡諧之的衣服吸走了臉上的淚水,但是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麽止都止不住。

胡諧之感到不對勁,思思不像是高興,好像在哭。

“思思!”他俯頭在李思語耳邊輕輕地喚道。

女孩沒有反應,只是雙手用力,更緊的摟住了他。

這是在耍脾氣了,能耍脾氣就是沒有生氣。

一陣寂靜無聲,看著她這耍著脾氣,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樣一種心情。

將近幾天幾夜的擔憂,整晚的失眠,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無法形容的無力和無奈。他覺得這輩子活到現在,做得最錯的一次決定就是多關她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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