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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看不見的愚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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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聽到金妍美說到這裏,郭偉明甚是詫異地瞪大了雙眼,金妍美隨即長嘆口氣,繼而露出了一絲淒苦地微笑。

“後來,南葉薰反抗了。”金妍美繼續講述著。

當南葉薰終究被遏制的再也喘不上氣時,她用盡全身地力氣狠狠地掰扯著金妍美的手臂,一陣刺骨地疼痛傳來,金妍美看到自己白嫩的手背上,一道鮮紅的冒著血的痕跡就此出現,而後南葉薰費力將金妍美甩向一邊,橙黃色的雨傘在瓢潑的大雨中呼地一聲飛上了天,金妍美摔在一邊的泥濘地中,待她再度回過神來時,卻望見南葉薰正帶著一副淒婉地神情,手上舉著她的橙黃色雨傘,站在寒風凜冽地雨地中久久地凝視著她。

“為什麽你一定要做這樣的事,為什麽你喜歡看見別人受到折磨?”南葉薰甚是不解地問到,聽到這裏金妍美隨即大笑起來,越笑越放肆大聲,她緩緩地從泥濘的地面上坐起身來,原本潔凈的臉龐上此時沾滿了汙穢。

“因為,我想看到人在絕望盡頭的另一面。”許久後金妍美淡然地冒出了這一句,就在這時遙遠處,有老師和教導主任一同向著這邊奔來,金妍美望見身後的他們頓時嘴角揚起一抹壞笑。

“想看看這個世界最愚蠢的一面是什麽樣的嗎?”此時金妍美小聲問到,南葉薰露出一臉不解的神情,就在這時金妍美眼神中的光芒瞬間轉變,變化而成了一種驚恐和無助,就在這時南葉薰聽到背後傳來老師和教導主任的指責聲。

“南葉薰,你在這裏幹什麽,妍美你沒事吧?”女老師跑到跟前時一邊大聲呵斥著南葉薰,一邊連忙脫下外套走上前去為金妍美披上,而此時金妍美卻坐在雨地中一臉無助驚慌的神情不住顫抖著,在看見女老師前來的那一刻金妍美頓時失聲痛哭起來。

“沒關系了妍美同學,沒關系了。”女老師很是同情地攔著金妍美入懷安慰著。

“南葉薰同學,你這樣簡直太過分了。”此時教導主任走上前來一把奪過南葉薰手中的橙黃色雨傘,甚是氣憤地沖著南葉薰大吼著。

“我。”南葉薰一時間被罵到啞口無言。

“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同學呢?虧得金妍美同學平日裏還告訴我們,你似乎在被同學們欺負,她還關心地提醒我們多多關註你,然而沒有你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聽到教導主任的質問,南葉薰一副啞巴吃黃連的苦楚,隨即她正欲開口反駁,金妍美卻搶白到:“主任,老師你們誤會了,南葉薰沒有欺負我,只是可能我說了很過分的話吧,我說讓她懂得反抗,懂得好好珍惜自己,雖然已經沒有爸爸媽媽了,但是這個世上依舊還是有人在關心著她。”

聽到金妍美大言不慚地說出這段話,南葉薰不敢相信地轉臉望向金妍美,而此時金妍美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委屈。聽到金妍美說出這話,女老師瞬間更加為金妍美抱不平,隨後她望向南葉薰語重心長地說:“葉薰同學,我知道你過去的經歷很是悲慘,但是這個不是你用來欺負同學的理由啊,這個世界還是充滿愛的,還是有很多人關心你的,你為什麽就不能用陽光和善的心靈來看待這個世界。”女老師說這句話的時候,天邊的驚雷聲響徹雲霄,暴雨下得愈發猛烈起來,南葉薰不知是驚雷聲,還是強烈地暴雨聲掩蓋了老師和主任後來的話語,那一刻她唯獨只記得的是,自己在靜謐地世界中,偷窺到了金妍美悲傷無助眼底的一絲小小得意。

而那個是金妍美教她認識這個愚蠢世界的,第一步。

“郭隊,你想不到吧,曾經的我,是那樣的一個壞孩子。”此時在市局當中,金妍美再度開啟自己這段記憶時,都顯得有些驚訝不已,聽到她的敘述,郭偉明此時陷入了一陣沈默當中。

“是我,是我在南葉薰不幸的人生當中,加上了又一根看似不起眼的稻草,但是誰又能知道,你自己會不會就成為了壓死別人的最後一根稻草呢?”金妍美隨後又自我覆述著。

“但是不管怎麽說,後來的你覺醒了,誰都有那種年少無知的時刻,也許你那時只是沒有學會正確的排解自己的壓力,因為太優秀帶來的壓力。”郭偉明這時不禁安慰著金妍美。

“可是一不留神的,我在那個年紀中差點就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了,如果那個雨地中,南葉薰不曾反抗的話,也許我就已經殺死她了。”金妍美此時卻不住地搖頭懺悔到。

“其實或許你真的已經在那個雨地裏殺死了她。”郭偉明說到這裏時,金妍美露出一臉詫異地神情。

“因為從那以後她不是就改變了嗎,圍棋大賽冠軍的潛力從那以後被逼迫了出來,你告訴了她這個世界最陰暗和不公平的一面,所以她被激發出了努力活下去的動力。”聽到郭偉明這般說到,金妍美不解地搖了搖頭。

“不,我不認同這種觀點,給予別人的惡意傷害就是已經給予的,至於她在傷害中更加強大還是更加懦弱,那是她個人的問題,但不能因為她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我就勸解自己抹殺掉自己的過錯。”金妍美很是誠懇地說到。

“所以最終改變你的是什麽,是什麽讓你開始學會了不再那樣冷漠地對待這個世界?”郭偉明此時對這個問題產生了好奇。

“是我外公的去世,那是我最愛的人,但是我親眼看著我家的親戚,因為可能產生的後續治療費用,以及想要盡快分割財產的私欲,眼睜睜地平靜冷漠地等待著外公死去。

那一刻我頭一次感覺到了心靈的震懾和害怕,是的,那一刻我學會了害怕,我也終於知道了,人性醜惡的那一面有多麽惡心,可能人都是這樣吧,不到自己身上的那一步,是永遠體會不到那種痛的。

從那天開始,我想彌補自己的過失,我盡力想跟南葉薰重新以友好的態度相處,然而那時的葉薰已經變了,我現在都記得,高中即將畢業的時候,她曾在畢業典禮上對我說過的話。那時她說,妍美,現在該是我讓你看這個世界的時候了。”聽金妍美說到這裏的時候,郭偉明默默點了點頭。

“所以,你做警察的真正初衷,是想要阻止南葉薰可能犯下錯誤的事嗎?”郭偉明隨後問到,金妍美默默點了點頭。

“同樣,也是想為曾經罪惡愚蠢的我,找到救贖的辦法。但是高中畢業以後,我就不知道南葉薰去了哪裏,可沒想到的是,我接手的第一個案子,居然會讓我再次見到葉薰,所以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了,我要一直待在她的身邊。”金妍美甚是感慨地說出了這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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