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甜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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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down in the valley

Before love came and grabbed me

……

You became my resurrection

All the light that came shining in…

——《Love is A Miracle》Maverick City

這場隱秘的、jin忌的愛始於內華達不暗的夜空,像顆浪漫又珍貴的流星,在習軒慕蒼白而幹涸的歲月中劃下一道絢爛的印記。

當你們相擁著醒來,以愛人的身份站在彼此身旁,世界都好像變得不一樣,天空染上色彩,音符在耳邊跳躍,空氣裏多了英國梨與小蒼蘭的甜香。

商涵啟牽著習軒慕的手,並肩走在大道旁的樹蔭下。du城的白天稍顯平淡,少了紙醉金迷,奢華浪漫,太陽很曬,沙漠氣候幹燥炎熱,習軒慕微微低著頭,嘴角帶笑。

他到現在都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好像經歷了一場海嘯、一次以為考得很差卻得了滿分的考試。

他的矛盾與掙紮,渴求與無望,他藏在無數平凡背後的歡喜與依戀,被溫柔地撫平,熾熱地填滿,毫無保留地回應。

他好像擁有了一整個夏天最浪漫的夜晚。

清晨的日光透過窗邊的薄紗照亮整個房間,商涵啟摟著他的腰,在他臉頰親了一口,慵懶地說早安。

習軒慕只覺得這樣的商涵啟xing 感得要命。

早上沒安排行程,商涵啟和習軒慕在酒店吃完早餐,去百樂宮逛溫室和植物園。

今夏的展覽是意大利花園主題“ La Dolce Vita”,意為甜蜜生活。他們從檸檬樹枝和郁郁蔥蔥的綠色樹冠下進入花園,水晶吊燈在藤蔓覆蓋的噴泉上投下溫暖的光芒。

“好漂亮。”習軒慕一邊看一邊感嘆,噴泉的設計靈感源於16世紀蒂沃利的千泉宮,是意大利文藝覆興時期梯田式花園的代表作。潺潺水聲,連接起優美的自然景觀和精巧的人工設施。

習軒慕學油畫,擅長洛可可畫風,但對文藝覆興時期,乃至整個西方藝術史都很有興趣,一直希望有機會能去那些城市,參觀博物館。

“你要是喜歡這些,以後我陪你去意大利。那裏有間餐廳叫Da Paolino,在卡普裏島上,有許許多多這樣的檸檬樹,擡起頭就能看到一顆顆漂亮的檸檬。”商涵啟攬著習軒慕,看到人多的時候就輕輕把他往懷裏帶。

“你去過嗎?”習軒慕拿著相機,圓圓的眼睛裏有光在閃。

“我也沒有,在油管上看的。”商涵啟笑著說,“以後我們一起去。還可以去蒂沃利,去羅馬看許願池。”

“嗯。”習軒慕輕輕點了點頭,臉上莫名地染著紅暈。明明是最普通的聊天,經過昨夜,偏偏就多了層別樣的韻味,像是水果味的軟糖,怎麽樣都覺得甜。

商涵啟也緊張,手裏是習軒慕單薄纖細的骨架和肌膚溫熱的觸感,好像有把火順著指尖一直燒到心口。

中午,他們去凱撒宮Bhanal Buffet吃海鮮自助。

習軒慕胃口小,最開始只拿了些螃蟹腿、三文魚和甜蝦。他吃東西很慢,仔仔細細地把蟹肉拆出來,蘸一些醬汁,小口地送進嘴裏,半天盤子裏的食物也不見少。

商涵啟看不下去,半寵溺半嫌棄地說,都像你這樣酒店可得賺翻,於是又出去拿了兩輪,各式各樣的小吃都往習軒慕盤子裏放一點。

習軒慕嘴裏塞著食物,像只在啃堅果的小松鼠,他來不及阻止商涵啟,含含糊糊道:“吃不完了,你別給我。”

“把這塊牛肉吃了,他們這邊用的食材很好。”

“你剛剛也這麽說,騙我多吃了一個丸子。”習軒慕不滿地控訴。

“沒有。這是最後一塊,吃完我們就走了。”商涵啟抗辯。

他總是擔心習軒慕吃得太少,身體抵抗力差,一有機會就投食,恨不得再把他餵胖幾斤。

不過最後商涵啟還是拗不過習軒慕,妥協地用小刀一切為二,替他分了一半。

吃完飯,商涵啟去甜食區拿了一個香草冰激淩,他餵了習軒慕一口,自己才開始吃。

“每次都是香草口味,還像小孩子一樣。”習軒慕笑他,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低頭不看商涵啟。

“甜嗎?”商涵啟捏了捏習軒慕的臉,輕輕掰起他的下巴,望著他的眼睛。

“什麽?”

“冰激淋甜嗎?”商涵啟又問道。

“甜……”習軒慕小聲回答,話還沒說完,商涵啟撫著他的臉,飛快地wen了他一下。

“這樣才甜。”

商涵啟輕輕地笑著,眼神深邃柔軟。

……

他們在du場泡了一下午,晚上去看太陽馬戲團,之後又開車去拉斯維加斯老城區。

商涵啟一整天都和習軒慕靠得很近,黏糊糊地十指緊扣,一有機會就想親他,好像要把以前的時間補回來,怎麽看都看不夠。

愛一個人很神奇,哪怕做著平常的事,聊著沒有營養的話題,還能一直一直這麽繼續下去,你來我往,樂此不疲。

告白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煙花綻放,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更加澎湃和纏 綿的愛意,心意相通,念念不忘。快樂至極,卻又患得患失。

Downtown Vegas有全世界最大的天空LED屏,走上費雷蒙特街,好像進入了一個奇幻世界。

習軒慕買了兩杯低酒精的飲料,拖著商涵啟的手在天幕下走。四周人很多,藝術家們演奏樂器,穿著xing感的女郎甩著皮鞭向路人拋出魅惑的眼神。

他們一路沿著主幹道走走停停。

“你這兩天酒精超標,一會不能再喝了。”商涵啟看習軒慕的飲料見了底,收走他的杯子,“明天一早去大峽谷,等會我們早點回去。”

“嗯。”習軒慕溫順地跟著商涵啟,人群圍成圈看街頭表演,他們沒有湊熱鬧,退到一旁的小道上遠遠觀賞。

“這裏好像假的一樣,沙漠裏的海市蜃樓。冒險家、du博客、想要忘卻煩惱盡情狂歡的旅人……”習軒慕環著商涵啟的腰,明明剛剛還是開心的情緒,眉宇間卻有一絲不可察覺的落寞。

霓虹燈閃爍,音樂震耳。他們站的位置剛好避開了燈光,隱沒在夜色中。

習軒慕靠著商涵啟,繼續柔聲道:“墮落之都,永世繁華。一旦離開,便如同過眼雲煙。不知道這樣充滿罪惡的快樂能持續多久。”

他似乎意有所指,卻又在最後停了下來。

酒精讓他的情緒被放大,他看著商涵啟,心底很柔軟,莫名有種想哭的沖動。

商涵啟低下頭,貼著習軒慕的臉,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安撫他,好像已經刻在骨子裏:“會很久很久,因為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厭倦的那一天。會很粘人,很麻煩,很霸道,但會一直一直想你,心悅你,很愛著你。”

習軒慕沈默,隨後輕笑:“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情話。”

商涵啟沒有說話,又去wen他。

習軒慕在這個溫柔的wen裏安靜下來。

他的鼻子輕輕蹭到商涵啟的鼻子,他呼吸著商涵啟的呼吸,他的心慢慢變得踏實。

世間情動,不過一瞬間。雙向奔赴,又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艱難。

習軒慕自認有愧,他站在原地,甚至無法做出任何試探,他的愛人卻向他大步走來。

得此今生,何其有幸。

……

次日,他們去了大峽谷國家公園。

出城的時候市裏還有夜燈,再行駛一段,擡起頭,已是漫天朝霞。

兩人花了一整天時間,看地表、巖石、土壤,億萬年前被河流沖刷,經過歲月的雕琢,留下了一條條深深的溝壑。崖壁充滿藝術性,深褐,緋紅,火紅,淡黃,米黃,棕色,沙礫色……隨著日光的變換或艷麗或暗淡。

商涵啟牽著習軒慕的手在步道散步。四周很空曠,游人不多,只有連綿不絕的峽谷和天空蒼茫的灰,日落的餘暉打在崖壁上,整個峽谷漸漸染上暗紅,莊嚴而寧靜,令人心生敬畏。

許多人向往峽谷風光,卻只有少數人得以身臨其境。

習軒慕在萬籟俱寂中生出一絲不舍,這幾天他的心情總是在極致幸福和忐忑不安間來回撕扯,好像夢一場,空空蕩蕩,手心裏卻又握著真實的溫度。

每每他想把這些快樂珍藏起來,在未來的某一天只剩他獨自一人的時候拿出來慢慢回憶,就又會被商涵啟溫暖而有力的擁抱蠱惑,恍惚間相信這樣的時光會永恒。

最後一天開車回舊金山,沿途沒什麽觀景區消磨時間,除了中間吃飯休息了一次,商涵啟幾乎一直在開車。習軒慕心疼他,但也幫不上什麽忙,坐在副駕駛上陪他聊天。

沙漠實在太空曠,幾乎看不到任何植物,除了高速公路邊一些張揚的花兒,滿眼棕黃,焦土被太陽烘烤過的顏色。

商涵啟看起來有些疲憊,但心情很好。等信號燈的時候,老是不自覺去碰習軒慕的手,輕輕捏兩下,指尖劃過手心,又收回來繼續開車,嘴角帶著笑意,鬧得習軒慕拿他沒有辦法。

到家已臨近深夜。

習軒慕讓商涵啟先去洗澡,自己換了件衣服,在客廳收拾東西。

商涵啟吹幹頭發,過來摟住習軒慕,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溫柔地說:“累不累?先放著吧,明天再弄。”

習軒慕微微掙紮,想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道:“我還沒洗呢,不要把你弄臟了。”

商涵啟不松手,把頭埋在習軒慕頸間,在耳邊黏糊糊道:“我不介意。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習軒慕沒說話,臉一下子燙了起來,不自然地避開商涵啟的視線。

“害羞什麽。”商涵啟輕笑,溫溫柔柔地去摸他軟軟的頭發,“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嗯……”過了半晌,習軒慕才小聲地發出一個音節。

“那你快去洗澡。”商涵啟把他推進浴室,又壞笑道,“一會我幫你拿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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