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葛家兄弟-葛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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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座在院子中,她在繡花,我隨手在翻著<詩經>,以前忙考試,忙工作,都沒有仔細讀過,只是知道可能會考的名句,整篇誦讀,真覺得這是瑰寶,我看了看姐姐,她安靜地刺繡,就像仕女圖,真美,“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姐姐,你就是那美麗的伊人.”

姐姐笑如春花, “雲兒,你究竟是怎麽了,真的不像你了,以前想讓你安靜地看會書,真的是難如登天,你可以騎一天馬,練一天功,就是不願意讀一分鐘的書,可你現在,卻足不出戶,手不離書,真真怪事呢.”

“人是會變得嘛.”

“是啊,你以前黑黑壯壯的,像個假小子,現在倒成了白凈的小淑女了,真是女大十八變.”

說起這個真是哭笑不得,我當時看了看鏡子裏的我,頓時嚇了一跳,黑的不成樣子,臉粗糙的很,手上不僅粗,還有繭子,可能是騎馬,拿劍造成的.我欲哭無淚,我是何等愛惜容貌的人,現代社會也是白領麗人,衣著得體,淡妝相宜.後來,我發現,見不得光的地方倒是不黑,可能是成天風吹日曬搞成這副樣子的,這孩子太不愛惜自己了.於是,我每天喝玫瑰花茶,貼黃瓜片,用牛奶泡手敷面,加上一年沒怎麽出門,終於讓自己變白了,看看鏡中的自己,居然跟現代的我很相似,難道,這真的是我的前世嗎?

“想什麽呢?”

“我在想,你是喜歡以前的我呢,還是現在的我.”

“都喜歡啊,不管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公主,”靈兒稟報說“葛彬將軍,想來看看雲公主。”

“葛彬?”我疑惑地看著姐姐。

“葛彬將軍是我們山越第一武士,功夫可好了,是祖帥最器重的人,你跟他關系一向很好,總纏著他教你功夫,還要拜人家做師傅呢,對了,這次你受傷,是他拼命就你回來的。”

“這麽說來,是一定要見一見了,請他進來吧。”

不一會,近來了三個人,為首的一個大約30歲,大胡子,濃眉大眼,有個第一武士的樣子。

“哎呀,我的雲公主,你終於願意見我了,一年沒見了,傷好些了吧。”他粗聲粗氣地問.

我笑了笑“葛彬,你應該聽說了,我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姐姐告訴我,你是我的朋友,我的恩人,你救了我,我謝謝你。”

“公主,你你,,,”他嚇得不輕的樣子.

“你是覺得雲兒跟以前不一樣是吧?”姐姐笑道.

“是,以前公主哪會這麽客氣,她只會說,我們是兄弟嘛。”

“公主是不一樣了,瞧,公主比以前漂亮了呢。”葛彬身後的一個人說到,他大約二十五六歲,沒留胡子,身材修長,挺英俊的,還有一個,身材不高但是很忠厚的樣子.

葛彬連忙介紹“這是費棧,這是武勝,我的兩位副將,雲公主還記得嗎?”

我搖搖頭,望了望姐姐,她是我的發言人,可是她卻看著費棧失了神。

我只好自己打圓場,“我們是兄弟嘛。

大家都笑了。葛彬道“我們剛從宗帥那裏領命,要去辦事,就不打擾公主了,等公主好些了,我們去騎馬。”

“好!” 我痛快地答應著.

等他們三人離去,姐姐好像還是若有所思,憑著直覺,我覺得她與費棧有故事。

我大聲念著詩經裏的句子 “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

姐姐回過神來,臉紅了,

“雲兒,我突然想彈琴了。”

她抱來那把古琴,手剛搭弦,弦突然斷了。我看了看琴弦,斷處不規整,是被割斷的,這時一個人影突然跳到面前,哈哈大笑。

姐姐很氣憤地沖過去,“子福,是你幹的嗎?”她一向視此琴為珍寶,很是重視。

“是,怎麽樣?”這個頑劣的孩子應該是這兩姐妹的弟弟.

“你,你為什麽這樣做?你知不知道,這是慧夫人留給我們的唯一紀念”她激動地抓著子福.“怎麽了?”一個妖嬈的身影印入眼簾,這是錦雲父親的寵妃華夫人,我見過一面,沒什麽好印象。聽說她原來是丹陽宗帥祖郎的小妾,祖郎死後,來投靠我們,因為美麗,聰明,父親娶了她,不久又生了父親唯一的兒子子福,身份赫然顯貴,升為正妻。

“她打我。”子福哭著指了指彩霞。

“子福他割斷了琴弦.”彩霞很是難過。

“所以,你就打了他?”華夫人的聲音突然很嚴厲。

“沒有,我,我沒打他”彩霞解釋著。

“沒打他,他會哭成這樣嗎?琴再名貴也只是琴,這可是人,你的親弟弟,霞公主你歷來溫順,沒想到私下裏這麽狠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華夫人不饒人地說道。

“不是的。”彩霞也哭了起來。

“怎麽大哭小叫的?”錦雲的父親,也是山越的少帥也走了過來.

“少帥,您來得正好,霞公主說子福弄壞了琴,就打了他,你看,子福被打得大哭了。”華夫人惡人先告狀。

“不過是一把琴,你怎麽能打你弟弟?說你是克星,克死親娘不算,還要害你弟弟,你好大膽子,跪下!”這父親居然不分青紅皂白。

“父親,我沒有。”彩霞哭泣著跪下。這個姐姐太軟弱了,難怪人家欺負。

“來人,彩霞打了子福,你就給我打回去。”

一個下人走過來,伸手要打彩霞,我急忙沖過去,一下子把那人推倒在地,大家都楞住了,我自己都吃了一驚,這完全是下意識的,難道,我的體內還存有錦雲的意識,她是絕不允許彩霞被欺負的。

我理了理思路“父親,無論誰對誰錯,一個是你的兒子,一個是你的女兒,你也不能厚此薄彼,讓下人來打公主啊。”

“雲公主,聽說你受傷失了記憶,這性子還是沒變嘛,連父親都頂撞。” 華夫人火上澆油.

“你這丫頭,居然敢打我的人。” 父親厲聲問道。

“是你先讓下人打姐姐的。何況是子福弄壞琴弦在先.” 我實在不想打架.

“你看到子福弄壞琴了嗎?” 華夫人惡狠狠地問.

“那你看到彩霞打子福了嗎?” 我實在討厭這個女人.

“沒打,他能這麽哭嗎?”

“彩霞也在哭,你是不是也打她了?”

“你強詞奪理!”

“你血口噴人!”

“好了,不要吵了.” 父親十分生氣 : “ 你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對長輩如此無禮.”

“以大欺小算什麽本事?大不了找祖帥評評理。”

一聽祖帥,父親立刻蔫了,他其實很怕他父親. “ 哼,今天就算了,下不為例.”

他拉華夫人離開,華夫人很不甘心,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舒了一口氣,我以前不會跟人這麽呈口舌之快的,我真是和蕭錦雲合體了。

我安慰著姐姐, “ 聽說馬尾可以做琴弦,我們去找好馬的馬尾來修補琴弦,一定能修好的.”姐姐這才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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