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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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姑娘們領了書籍,翻開看了,然後肉眼可見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氣憤,等看到最後,呂後把人變成了人彘,她們臉上的表情變成了解恨,但是,或許因為覺得表情不恰當,她們還四處瞥了一眼,發現並未有人註意她們的表情,方才放下心來。

柳澤依舊等這些姑娘們看完書籍並上交之後,他就走了,留下落雪在這裏監考,柳澤還挺好奇,這些姑娘會寫出什麽來,是說呂雉心狠還是說呂雉一生悲苦,還是說,依附男權的女人究竟有多可悲。

第二日,批閱考卷的大臣們看到了呂後這本書,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你說呂後狠毒吧,她早年間又是那樣的溫柔賢惠,父親讓她嫁給一個比她大那麽多的混混,她為了孝道也沒有反抗,嫁過去之後,生活貧苦,卻依舊相夫教子毫無怨言,後來劉邦爭奪天下,她又受了那麽多的苦,等劉邦成功當上國王,以為一切苦盡甘來,他身邊早有了另外一個貌美受寵的女子,到最後,她再不反抗,她和她的兒子再無活路。

可是,你不說她狠毒吧,她對戚夫人做的那些事,實在殘忍,她的兒子看到之後,都嚇病不肯處理政務,後期,她提拔呂氏人,天下變成了呂氏天下,這樣一個女人,充滿了覆雜的女人,實在不好評價。

“你這個故事是真的嗎?”趙政最初看到這個故事,就有此疑問。

“你覺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不是真的就不是真的”柳澤笑瞇瞇的,沒有過度解釋,他挺好奇,這些姑娘是怎麽看待的,也很好奇,這些士大夫又是怎樣看待的,“你怎麽看待這件事?”。

“有因必有果,劉王自己造孽,必將他們劉家償還,而呂雉造孽,最終,也得他們呂家償還”。

柳澤點了點頭,呂雉死後,呂氏其他人也沒得到善終。

這麽一個矛盾的女人,讓這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們去評價,確實有些難,即使讓一個年紀較大、經歷豐富的人去評價,也很難,因為,他們並未經歷過呂雉所遭受的痛苦,也並未被呂雉迫害過,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待的都很淺,但是,這就是她們的試題,她們必須完成的。

第二場考核,雖然文章比木蘭辭長,可是,評分用時卻更短,畢竟這題很難掌握,對於一些離題了的文章,都不用看全篇,所以,第二場考試,所有人的得分都不高,即使是最高的第一名,也才六十分,將將及格。

等到了第三場考核,這些姑娘們看到自己第二場考核所得的分數,都默然了,她們發揮得怎麽樣,她們心中都有數,現在看到清一色的五十幾、六十幾分,她們也十分的無奈。

第三場考核則是《新月格格》改編的,根據柳澤的記憶,曾經,他也是被這部劇迫害了的,原因是園長媽媽特別喜歡看這部劇,孤兒院裏的女孩也特別喜歡看這部劇,而孤兒院又只有一部電視,他們沒有搶過女孩子,所以,也只能跟著看,他那時候覺得新月格格是真的好慘,長大後才發現,新月格格是最壞的,而且,長大後再看那部劇,柳澤只想自戳雙目,很想敲開自己的腦袋,問問自己,當時腦袋裏是裝的屎嗎?

《新月格格》是三篇中最長的,可是,交卷時間與前兩日差不多,柳澤覺得,這一題挺簡單的,簡直就是送分的,她們抓緊一下時間,足夠了。

“部長,你給她們看了什麽,一個個的,怎麽眼淚都出來了?”李程和熊勝男實在有些好奇,看一篇文章,怎麽眼淚都看出來了呢?

聽到李程和熊勝男的話,柳澤突然之間感覺像是便秘了一樣,他想了起來,他當時看《新月格格》的時候,身邊的那群女孩子哭得那叫一個稀裏嘩啦的,他萬萬沒想到,即使是文字,感染力也這麽強大。

戴汐瞥了周圍默默流淚的女孩,她使勁的眨了眨眼睛,完全沒有一點點濕意,是什麽東西這麽好哭?她沒發現啊?戴汐撇了撇嘴,她真的無法知道這些女孩子腦袋裏想的什麽,是她太過異類了嗎?戴汐開始懷疑自己。

隔了戴汐一個座位的趙卓也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沒有一點濕潤的意思,相反,她還覺得有一絲絲的憤怒,隔了一個女孩,她看向戴汐,這時候戴汐也看向了她,兩個人眼睛中都是迷茫,很顯然,兩個人都不明白,這些姑娘在哭什麽。

看完之後,心中帶著憤怒的戴汐將書交還了,憑借心中的憤怒,以及對這些流淚姑娘的不解,一改往日寫文章時的中庸,用詞極其犀利,她將新月格格重上到下諷刺了一通,覺得她有辱自己的身份,明明是一個公主,卻不顧自己的身份,只知道風花雪月,不知道教養弟弟,光覆門楣,好好的皇宮不住,非要住臣子家中,還破壞臣子的家庭,明明將軍出去打仗抵禦外敵,可是,她一個女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抗,跑去軍中,擾亂軍心,極其惡心。

通篇寫下來,戴汐只覺得渾身氣爽,將自己心中的惡氣發洩得幹幹凈凈,瞬間覺得這個世界美好多了,等她寫完檢查卷面的時候,開始後怕,她用詞太過犀利,她得分會不會高,可是,現在想要改也沒時間了,她忐忑中,將試卷交了上去,這真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但是,她第一場得分挺高的,即使這場分數低,也應該不會落下太遠,只要她不淘汰,還是能趕上去的。

柳澤看到戴汐叫上來的試卷的時候,吃了一驚,他是了解戴汐寫文章的風格的,文筆不錯,但是,文風卻十分的中庸,這場卻一改前兩場的文風,變得極為犀利。

“這位戴姑娘是那群姑娘中,為數幾個不多的沒有流淚的姑娘”落雪在一旁給柳澤解惑。

“這不是她的風格吧”柳澤覺得更加奇怪,按他的看法,這位戴姑娘可是愛情至上的戀愛腦,“她不是戀愛腦嗎?”。

“戀愛腦何解?”趙政問道。

“就是一種愛情至上的思維模式,那些一相戀就把全部精力和心思放在愛情和戀人身上的人”柳澤解釋道。

趙政笑了,“如若這就是戀愛腦,那她可真不是”。

“嗯?她之前不是喜歡王賁,後來還看上你了,不是還用了不少手段嗎?”柳澤疑惑。

“就是因為她用了手段,她可不是一般的戀愛腦,和她同輩人中,王賁是最優秀的,年紀輕輕就軍功赫赫,她自然也是想嫁的,至於寡人,她喜歡的也不過是寡人的身份,而非寡人本人,自始至終,她的目的都很明顯,她喜歡的,從來都是她自己罷了”。

柳澤撇了撇嘴,好吧,是他太年輕,不懂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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