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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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琛沒有說話，直接朝著書房的方向走，留給顧蔚藍一個背影。
書房裏面還沒有打開燈，他整個人就像沈浸在墨色之中，與這黑夜融為一體。
霍延琛此時安安靜靜的，眼裏面有著說不清楚的情愫。
他慢慢的走到了書桌旁邊，將書桌旁邊的落地燈打開。
落地燈的燈光，一下子照亮了整個書房。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整個房間又陷入了昏黃之中。
“盛瀾，對不起。”這一聲低嘆，仿佛是霍延琛對自己說的，又仿佛是對盛瀾說的。
落地燈的燈光打在霍延琛的臉上，將他的身影拉長，在墻壁上面的側臉更加的棱角分明。
忽然，他將書桌的抽屜打開，裏面躺著一根根排列整齊的煙，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手取出一根，剛拿起來下意識的一頓。
眼眸緊緊的盯著手指夾著的煙，手在空中僵住。
盛瀾很討厭煙的味道，也不喜歡他霍延琛吸煙，所以認識了盛瀾以後，霍延琛就很少吸煙了，即使遇到煩心事想要點燃一根煙，也都是背著盛瀾，雖然每一次都被她發現，然後氣鼓鼓的和自己冷戰。
眼裏面這一排排列整齊的煙，每一個都被她用記號筆畫上了小圖案，他倒是不曾想到，她竟然會有這樣的小舉動。
若不是帶著顧蔚藍這一次回到老宅，因為忽然得知這個孩子忽然到來，他也不會想吸煙，發現她留下來的這些小心思。
哢嚓一聲，打火機的火苗驟然升起，點燃了一支煙，白色的煙徐徐升起，霍延琛眼神開始朦朧，像是一個貪婪的賭徒一般，吸著一根又一根的煙。
獨自回到房間的顧蔚藍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樣都睡不著。
心亂如麻的顧蔚藍猜不透霍延琛離開時留給自己的那個背影，他若是不喜歡，那麽自己不留這個孩子就好，若是喜歡，為何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一點點的喜悅之感？
冷白的月光透過窗外的枝丫隨著涼風在被子上面形成了一個個光點，不斷地跳動著。
顧蔚藍看著臥室的那扇門，仿佛是壓在心上的一塊沈重的石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次又一次的失落，每當她覺得房門會打開的時候，等待她的都是紋絲不動的門。
晨光微熹，太陽馬上要出頭的時候，顧蔚藍才合上自己的雙眼。
只是還沒有睡多久，就忽然驚醒。
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的顧蔚藍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心一下子更涼了。
眼下面的疲憊之色，顯示著顧蔚藍並沒有休息的很好，她顧不上穿鞋子，就直接的從自己的房間裏面跑了出來，卻發現客廳裏面也空無一人。
依稀記得，自己在睡覺之前，霍延琛去了書房，光著腳的顧蔚藍直接跑到了書房的門前，可是站在門口的時候，卻沒有勇氣推開那一扇門。
她怕，怕裏面和外面一樣空，空的不止是房間，也一並空了她的心。
顧蔚藍閉上了雙眼，一咬牙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嗆鼻的煙味立馬湧了出來，充斥著她的鼻尖。
“咳咳咳！”顧蔚藍不斷的咳嗽，對於煙十分敏感的她，被這濃烈的煙嗆得有些呼吸不過來。
書房裏面煙霧繚繞，桌面上的煙灰缸已經裝滿了煙蒂，霍延琛依舊保持著昨晚的姿勢，眼底一片烏青，看樣子也是一夜未眠。
“你先出去。”霍延琛聲音有些沙啞，看著站在門口的人，顯得格外的頹廢。
“我……”顧蔚藍不知道該說什麽，本來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心裏面做好了決定，若是霍延琛真的不想要肚子裏面的這個孩子的話，她就不要了。
霍延琛直接起身，看著顧蔚藍，走到她面前的時候，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冷聲說道：“不知道穿鞋?”
顧蔚藍這個時候才看見自己懸空的雙腳光光的，因為心急，什麽都沒有穿。
仰起頭的顧蔚藍，看著他下巴上面一夜生起的胡茬，眼裏面透露著心疼。
這一夜，兩個人幾乎都是一夜無眠。
霍延琛抱著她回到了房間，就直接去浴室了。
今天是去醫院拿結果的日子，兩個人簡單的梳洗了以後，就準備坐車去醫院拿診療結果。
坐在車上的兩個人除了早上的對話，就沒有了交流。
坐在副駕駛上面的顧蔚藍臉偏向一旁。
車在馬路上面不斷地穿梭著，顧蔚藍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流，心中有些糾結。
今早她其實做了一個夢，夢見肚子裏面的孩子沒有了。
所以才會被嚇醒，顧蔚藍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雙手不斷的勾著，透露著心中的不安。
車很快的駛進了醫院的地下車庫，車子汗漫的停了下來。
“下車吧。”霍延琛的臉上雖然還有些疲憊之色，但是身上的那份頹廢早已全無。
副駕駛上面的顧蔚藍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沒有聽見霍延琛對她說的話。
不安分的手緊緊的捏著，已經露出了紅印。
“顧蔚藍！”霍延琛發現她沒有說話，又喊了一聲，卻發現她十分的出神。
“恩？”顧蔚藍聽見了霍延琛的聲音，回過神來。
“你在想什麽，到了，下車！”霍延琛有些好奇，她的腦子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麽。
“哦，好。”或許是因為霍延琛昨晚的舉動，又或者是今天早上做的那個夢，讓她整個人病懨懨的。
霍延琛在車上的時候，已經註意到自己身旁的這個小女人的小動作，她的緊張他不是沒有看在眼裏面。
“延琛?”顧蔚藍深呼吸以後喊了一聲。
霍延琛定神的看著顧蔚藍，等待著她的下文。
“孩子，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的話，可以不要。”顧蔚藍還是決定在拿結果之前，把話直接說開。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將這些話說出來，原本無神的眼睛變得更加的黯淡，畢竟這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霍延琛聽到她這麽說，忽然輕笑：“真的有了孩子，那就生下來。”
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經一整天愁眉苦臉了，什麽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了自己的心，霍延琛看到她因為自己的這句話眼裏閃過一道亮光，心裏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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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面還沒有打開燈，他整個人就像沈浸在墨色之中，與這黑夜融為一體。
霍延琛此時安安靜靜的，眼裏面有著說不清楚的情愫。
他慢慢的走到了書桌旁邊，將書桌旁邊的落地燈打開。
落地燈的燈光，一下子照亮了整個書房。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整個房間又陷入了昏黃之中。
“盛瀾，對不起。”這一聲低嘆，仿佛是霍延琛對自己說的，又仿佛是對盛瀾說的。
落地燈的燈光打在霍延琛的臉上，將他的身影拉長，在墻壁上面的側臉更加的棱角分明。
忽然，他將書桌的抽屜打開，裏面躺著一根根排列整齊的煙，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手取出一根，剛拿起來下意識的一頓。
眼眸緊緊的盯著手指夾著的煙，手在空中僵住。
盛瀾很討厭煙的味道，也不喜歡他霍延琛吸煙，所以認識了盛瀾以後，霍延琛就很少吸煙了，即使遇到煩心事想要點燃一根煙，也都是背著盛瀾，雖然每一次都被她發現，然後氣鼓鼓的和自己冷戰。
眼裏面這一排排列整齊的煙，每一個都被她用記號筆畫上了小圖案，他倒是不曾想到，她竟然會有這樣的小舉動。
若不是帶著顧蔚藍這一次回到老宅，因為忽然得知這個孩子忽然到來，他也不會想吸煙，發現她留下來的這些小心思。
哢嚓一聲，打火機的火苗驟然升起，點燃了一支煙，白色的煙徐徐升起，霍延琛眼神開始朦朧，像是一個貪婪的賭徒一般，吸著一根又一根的煙。
獨自回到房間的顧蔚藍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樣都睡不著。
心亂如麻的顧蔚藍猜不透霍延琛離開時留給自己的那個背影，他若是不喜歡，那麽自己不留這個孩子就好，若是喜歡，為何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一點點的喜悅之感？
冷白的月光透過窗外的枝丫隨著涼風在被子上面形成了一個個光點，不斷地跳動著。
顧蔚藍看著臥室的那扇門，仿佛是壓在心上的一塊沈重的石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次又一次的失落，每當她覺得房門會打開的時候，等待她的都是紋絲不動的門。
晨光微熹，太陽馬上要出頭的時候，顧蔚藍才合上自己的雙眼。
只是還沒有睡多久，就忽然驚醒。
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的顧蔚藍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心一下子更涼了。
眼下面的疲憊之色，顯示著顧蔚藍並沒有休息的很好，她顧不上穿鞋子，就直接的從自己的房間裏面跑了出來，卻發現客廳裏面也空無一人。
依稀記得，自己在睡覺之前，霍延琛去了書房，光著腳的顧蔚藍直接跑到了書房的門前，可是站在門口的時候，卻沒有勇氣推開那一扇門。
她怕，怕裏面和外面一樣空，空的不止是房間，也一並空了她的心。
顧蔚藍閉上了雙眼，一咬牙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嗆鼻的煙味立馬湧了出來，充斥著她的鼻尖。
“咳咳咳！”顧蔚藍不斷的咳嗽，對於煙十分敏感的她，被這濃烈的煙嗆得有些呼吸不過來。
書房裏面煙霧繚繞，桌面上的煙灰缸已經裝滿了煙蒂，霍延琛依舊保持著昨晚的姿勢，眼底一片烏青，看樣子也是一夜未眠。
“你先出去。”霍延琛聲音有些沙啞，看著站在門口的人，顯得格外的頹廢。
“我……”顧蔚藍不知道該說什麽，本來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心裏面做好了決定，若是霍延琛真的不想要肚子裏面的這個孩子的話，她就不要了。
霍延琛直接起身，看著顧蔚藍，走到她面前的時候，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冷聲說道：“不知道穿鞋?”
顧蔚藍這個時候才看見自己懸空的雙腳光光的，因為心急，什麽都沒有穿。
仰起頭的顧蔚藍，看著他下巴上面一夜生起的胡茬，眼裏面透露著心疼。
這一夜，兩個人幾乎都是一夜無眠。
霍延琛抱著她回到了房間，就直接去浴室了。
今天是去醫院拿結果的日子，兩個人簡單的梳洗了以後，就準備坐車去醫院拿診療結果。
坐在車上的兩個人除了早上的對話，就沒有了交流。
坐在副駕駛上面的顧蔚藍臉偏向一旁。
車在馬路上面不斷地穿梭著，顧蔚藍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流，心中有些糾結。
今早她其實做了一個夢，夢見肚子裏面的孩子沒有了。
所以才會被嚇醒，顧蔚藍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雙手不斷的勾著，透露著心中的不安。
車很快的駛進了醫院的地下車庫，車子汗漫的停了下來。
“下車吧。”霍延琛的臉上雖然還有些疲憊之色，但是身上的那份頹廢早已全無。
副駕駛上面的顧蔚藍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沒有聽見霍延琛對她說的話。
不安分的手緊緊的捏著，已經露出了紅印。
“顧蔚藍！”霍延琛發現她沒有說話，又喊了一聲，卻發現她十分的出神。
“恩？”顧蔚藍聽見了霍延琛的聲音，回過神來。
“你在想什麽，到了，下車！”霍延琛有些好奇，她的腦子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麽。
“哦，好。”或許是因為霍延琛昨晚的舉動，又或者是今天早上做的那個夢，讓她整個人病懨懨的。
霍延琛在車上的時候，已經註意到自己身旁的這個小女人的小動作，她的緊張他不是沒有看在眼裏面。
“延琛?”顧蔚藍深呼吸以後喊了一聲。
霍延琛定神的看著顧蔚藍，等待著她的下文。
“孩子，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的話，可以不要。”顧蔚藍還是決定在拿結果之前，把話直接說開。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將這些話說出來，原本無神的眼睛變得更加的黯淡，畢竟這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霍延琛聽到她這麽說，忽然輕笑：“真的有了孩子，那就生下來。”
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經一整天愁眉苦臉了，什麽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了自己的心，霍延琛看到她因為自己的這句話眼裏閃過一道亮光，心裏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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