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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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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喻雪淵有一點不對勁兒。

最先發現這一點的是顧笑庸。

對方的不對勁兒具體表現為十分頻繁的情事,原本翩翩如玉的貴公子此時就像是被情欲附身的色魔一般,幾乎隨時隨地都能發情。

顧笑庸看醫書他要湊上來,顧笑庸摘桃花釀酒他要湊上來,甚至於顧笑庸吃個飯他都能握住人的腰俯身親上一口。

顧笑庸覺得這人滿腦子黃色廢料,便趁著天晴把人帶去那座滿是兔子的山上,想要讓可愛的毛絨絨洗滌一下對方的心靈。卻被喻雪淵壓在那塊平坦的大石頭上做了一次又一次,兔子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人不知羞的模樣,撅著嘴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看懂了兔子們的鄙視的顧笑庸,總覺得自己被它們拉進了黑名單。

『你以前便是在這裏抓到的兔子?』

身上的人耳磨廝鬢。

顧笑庸剛從情潮裏脫離出來,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只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不願意開口說話。

喻雪淵便輕笑一聲,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鎖骨,用自己的衣服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他的身體,慢悠悠地把人抱下了山。

這兩人之間的互動壓根就沒有瞞著谷裏的人,不到三天,全谷上下都知道自家大師兄同那個昏迷了半年的男人結成了道侶。兩個人極不知羞,當著小孩兒的面都要摟摟抱抱,碰碰這裏親親那裏的。

祁念生正頂著大太陽幫簡青竹切藥,饒是習慣了風月的他看著這兩人的互動,都忍不住捂著眼睛罵娘。

顧笑庸很是沒羞沒臊地度過了一段時間,他的腰和屁股終於提出了抗議,碰一碰都疼得要命。顧笑庸便想把人踢下床,誰知自己的腳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沒把人踢下床,反而還被對方握在手裏好一頓摩挲。

“你是不是故意的?”顧笑庸用手背擋住自己的眼睛,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不怎麽明顯的媚意。

喻雪淵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顧笑庸的腳,聞言淡淡地撩起眼皮:“嗯?”

“故意讓谷裏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這麽短的時間裏,連小溪裏的魚兒都知道他們的關系了。前些日子簡青竹還能冷著一張臉叫顧笑庸他們過去吃飯,到現在幹脆都不過來了。之前定時定點來匯報任務的影衛們也都一個個地沒了蹤影,也不知道跑哪裏去摸魚去了。

喻雪淵知道自家笑笑心思敏銳,他本也沒準備瞞著對方,便點頭應了一聲:“嗯。”

“為什麽啊?”顧笑庸雖然也沒有隱瞞他們關系的意思,卻對於喻雪淵時不時以發走情和親吻來宣告這一信息的行為表示疑惑,“谷裏還有那麽多小孩兒呢。”

喻雪淵沈默了一陣,半晌才道:“笑笑,我忍不住。”

顧笑庸耐心地等著他解釋。

“我一醒來,就忍不住想要接近你,親吻你,占有你。”喻雪淵的眸子很深,也很沈,“不願意讓別人碰到你,甚至於看你一眼。”

有落花落在顧笑庸發間,他便想把整個醫谷的桃花樹都砍了。

有藥童睜著眼睛問顧笑庸問題,他便想把那個小孩兒的眼睛和剜了。

他受不了,忍不了,任何一個除了他以外的人接近觸碰他的笑笑。

這種心思其實以前也有,只是以前的他擅於偽裝,把自己克制得死死的。生怕洩露出一絲一毫黑暗的情緒,嚇走了自己勢在必得的人兒。

可是現在他幾乎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占有懷裏的人,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心中焦躁陰暗的情緒。叫他不拿出鎖鏈把人捆起來,藏起來,囚禁在只有他一個人才能看到的地方。

但是啊,他的笑笑是桃花,是向著太陽才能盛放的桃花。

他不能,也不可以這樣做。

顧笑庸擡眸看進喻雪淵的眼睛,那雙眼睛漆黑而深沈,牢牢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從那雙眸子裏看出了喻雪淵的未盡之意。

外面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燦爛的桃花林被灼熱的太陽烤炙得有些發倦。夏蟬不知疲倦地鳴叫著,宣告著盛夏的存在。

一絲風從窗戶口吹拂進來,擾亂了顧笑庸的發絲。

他擡手撫了撫喻雪淵的臉,又仰頭主動給了對方一個吻,看起來很是溫柔的模樣。

喻雪淵眼裏閃過一抹動容。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人用繩子死死地捆了起來,絲毫不留餘地那種。

顧笑庸拍了拍手,幹脆利落地跳下床,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家新出爐的愛人,道:“囚禁人犯法你知不知道?起碼判三十年!”

喻雪淵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特別是你居然想囚禁我?!”顧笑庸說著說著還發起了脾氣,“老子屁股現在還疼著呢!被你囚禁了菊花還要不要啦?!”

他像一只炸毛的小貓兒,渾身上下的尖刺都束了起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皺著眉就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桃木老人就被他帶了過來。

桃木老人一臉不忍直視地看著喻雪淵身上的繩子,回過頭瞪了顧笑庸一眼,又被顧笑庸毫不客氣地瞪了回來。

“臭小子,還敢瞪你師父?!”桃木老人給了顧笑庸一個爆栗,吹胡子瞪眼地又走到床邊,擡起自己的手掀了掀喻雪淵的眼皮。

他輕嘶了一聲,又把了一下對方的脈。

顧笑庸在後邊搖頭晃腦的:“怎麽樣啊師父?”

“他體內的毒素還沒清理完,影響到了腦子。”桃木老人說話毫不客氣,“不嚴重,就是會放大內心的情緒而已。”

“那該咋辦?”

“出去走走吧,別待在醫谷裏丟人現眼了。”桃木老人冷哼一聲,“老夫的藥材都不知道被你糟蹋了多少,趕緊滾。”

然後顧笑庸便收拾包袱和自家愛人一起上路了。

他們從醫谷出發,去了大悲寺,也到了千機閣。

從南方走到北方,從花海走到雪山。

從夏秋又到了冬春。

時間一點一點地拉長,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

天下時亂時靜,宮中時晴時雨。

顧笑庸二人收到來自祁寒宵的信時,已然是五年之後了。

——【時機已到,速歸。】

蒼勁有力的字體如同白鶴起舞,宣誓著主人的性格和情緒。

彼時顧笑庸正待在花樹下喝酒,他的頭發長了許多,也不像以前那樣高高地束在腦後,反而用發簪挽了一個發髻,透露出幾分閑散慵懶的模樣。

喻雪淵穿著銀色的長袍,端坐著身體在他身旁煮酒,頭發散落了一地,與顧笑庸長長的衣袍帶子糾纏在了一起。

顧笑庸喝著酒,腳卻十分不安分地挪向喻雪淵的腿間,上下輕輕撥弄著:“哎,你說你弟這幾年這麽厲害,還讓我們回去幹啥?”

祁寒宵這些年來迅速培育起了自己的一批勢力,把兩個皇兄給擠了下去,成功成為了當今朝廷最具有影響力的人。祁帝整齊沈迷於皇後的暖香玉懷,朝廷大事幾乎都交給了他去做。

喻雪淵一把抓住顧笑庸作亂的腳,聲音淡淡的:“別鬧。”

“喲,害羞了?”顧笑庸挑眉,“都老夫老夫了還害羞?”

他另一只手裏還拿著一個話本,上書《蒼雪落桃花》,已經是第七卷 了。

這書的名字可謂是風雅又正經,裏面的內容卻不是這樣的。各種姿勢各種道具,還有旁人想都不敢想的play。

寫書的作者很是大膽,文筆上佳又用詞恰當,寫的東西旁人見都沒有見過。不管是江湖俠客還是平民百姓,都愛極了這樣的話本。

最重要的是話本的主人都看這玩意兒,他們這些嗑cp的自然要緊跟時尚潮流。

除了《蒼雪落桃花》,還有什麽《顧哥兒在我身下喘》、《花雪風月記事》、《他的冰柱》等等等等各種各樣的話本和插畫,是書店裏賣得最火熱的,早在幾年前就超過了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的話本,成為cp排行榜第一名。

顧笑庸放下酒杯,閑散地捧著話本,放在喻雪淵腿間的腳卻沒有縮回去的意思。他讀到精彩處還要念出來給喻雪淵聽:“你看這裏,‘喻公子忽地變出一根細小的冰刺來,死死地壓制住顧哥兒,那冰刺就直直地往那個地方鉆了進去。’”

“嘶——聽起來就好疼哎。”顧笑庸嘖嘖搖頭,“還好你不會變戲法,不然我這玩意兒鐵定要廢掉。”

喻雪淵煮酒的動作停了下來,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笑笑。”

“哎,還有呢!‘喻公子的手指不停地逗弄著顧哥兒的花蕊,直逗得顧哥兒連連喘息,眼淚都掉了出來。’”顧笑庸眉頭一皺,合上了手裏的書,確定封面是那本《蒼雪落桃花》。

“啥玩意兒啊!!”他氣得把書一砸,“這作者不是前些日子才揚言說自己不會寫雙。性嗎?!怎地今日就向惡臭的金錢勢力低了頭了!!”

“他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嗎?又是冰刺又是雙。性的,感情老子就不配被好好生生地淦一次嘛?!”

喻雪淵連忙上前安撫炸毛的貓兒,輕聲道:“不生氣,我不會這樣對你的。”

顧笑庸瞪了他一眼,酒都不喝了,攏了攏自己的袖袍就站起身離開了:“走了,收拾收拾東西找你弟去。”

喻雪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撩撥得發硬的東西一眼,默默地嘆了口氣,也不知自己哪裏惹到了驕氣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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