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硝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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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笑庸的身體暖和又溫熱,就像是一個大大的火爐,源源不斷地熱量傳來,叫體寒的蕭雲遲感到十分的舒適。

他本來是強撐著不願意做更多的事兒以防冒犯了顧笑庸,可是對方平穩的呼吸聲和毫無戒備的模樣叫他心裏安心至極,許是屋子裏光線太暗,又或許是顧笑庸身上令人平和的味道。

蕭雲遲不想再考慮其他什麽東西,就這麽待在對方懷裏睡了過去,仿佛待在母親懷裏的嬰兒,知道自己處於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窗戶外的鳥兒鳴啼聲漸漸多了起來,太陽也已經升得很高了,陽光灑在院落裏的樹枝上,又在地上留下稀稀落落的樹影。

溫度漸漸高了起來,那只橘貓兒也覺得刺眼,勉強睜開眼睛,邁著步子跳下桌子,又移到了沒有太陽的背陰處,繼續躺下去呼呼大睡。

喻雪淵今日穿得比以往隆重了些許,不再是單調舒適的雪衣綢緞,而是配上了墨竹的外袍和環佩叮當的玉佩,他鴉羽一般的長發被墨色的玉冠豎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長身玉立,從天人之姿變成了人間的竹中客。

院落裏有仆人見了,連忙湊上來低聲開口道:“公子,早點已經準備好了,需要叫顧少俠起來麽。”

“不急。”喻雪淵微微擺了擺手,“你先溫著,笑笑昨夜睡得晚,今天可能起得會更遲一些。”

“………”仆人楞了楞,這才回過神來,“……哦,好。”

雖然他們都知道眼前的公子和顧少俠有那麽點不清不楚的關系,但是顧少俠不是還沒有明確的回應麽?昨晚竟然已經,已經那什麽了?!

都怪他們睡得太沈,沒有聽到一點聲響,哪怕是喊他們起來幫忙燒熱水也行啊!!

仆人有點怪委屈的,低著頭失落地走回了廚房。估摸著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整個院落裏的人都知道白公子和顧少俠已經行了周公之禮了,那不清不楚的暧昧關系終於被打破那種。

喻雪淵看著仆人的神情,很輕易就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不由得搖頭失笑,但也絲毫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

其實昨夜顧笑庸只是由著鳳凰翎一事同他探討商議了許久,又迷迷瞪瞪地喝了很多酒,最後還是自個兒強撐著清醒脫了衣服爬上了床呼呼大睡的。

從頭到尾喻雪淵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等到對方可愛的醉態盡數展現出來,又慢慢熄滅下去時,這才從外面取了毛巾給對方擦了擦臉和手,撚上被子就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喻雪淵微微低頭,一縷黑色的長發從耳後垂落,他凝視著指尖,似乎還能想到昨夜觸碰對方的細膩感。

他的前半生幾乎都葬死在了鋪天蓋地的蒼茫大雪中,只有待在那少年身旁,才覺得有陽光暈染了自己的整個天空,心裏溫暖又舒適,只覺得熨帖又暖心。

如蘭打著哈欠走出來時,就發現了自家公子嘴角那抹真心實意的笑意。自從遇上了顧笑庸,他的公子臉上的表情就豐富真實了許多,如蘭心裏感慨的同時又有些發酸。

他的公子以前過得並不如意,雖然總是溫和地笑著,卻更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一樣。直到同顧笑庸待在一起,才真正成了個活生生的人。

如蘭沒有上去打擾,自個兒去了廚房詢問,知道自家公子昨夜把顧笑庸給辦了所以今天才這麽開心後,整個人都有些一言難盡。

雖然顧笑庸那人有些討厭,又很是聒噪凡人,粗魯至極不懂附庸風雅,但既然是公子喜歡的,昨夜又受了那等罪……

如蘭只要想想那個場面就不由得發笑,打心底裏快樂。臉上的表情也和善了許多:“勞煩你們再煮一些粥吧,顧少俠今日可能吃不了這麽硬的食物。”

仆人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連連稱是。

他們本來也只是猜測,沒想到沒過多久白公子的貼身小廝就過來石錘了,感情兩位主子昨夜真的發生了點兒什麽啊!

快落!

他們嗑到真的了!!

幾個仆人興沖沖地把爐竈裏的火生旺起來,又趕緊淘了米燒水去煮粥了,爭取煮爛一點,不叫那位愛笑親人的顧少俠受苦。

喻雪淵不知道自己的小廝又幫自己助攻了一把,他剛剛喝完手中的茶,就聽見如蘭在一旁疑惑道:“咦?雲遲那小子現在還沒有起床麽?”

這小孩兒平時起得可是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早的,一起來也不做其他什麽,就在角落裏蹲馬步,眾人都習慣了。

一個上來添茶水的仆人聞言,不由笑道:“小公子早就起來了呢,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就去顧少俠的屋子了,這會兒還沒出來。”

如蘭一噎,連忙看向自家公子。

但見喻雪淵臉上維持著慣有溫和的笑容,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子與石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如蘭和仆人雙雙被這聲音弄得寒毛直立。

方才還笑著說讓笑笑多睡一會兒的溫潤公子這會兒就開口道:“把早點端出來吧,我去叫他起床。”

果然,關系發生變化後,就連神仙一般的白公子也會變得喜怒無常了呢。

仆人們心想:顧少俠真是好福氣,羨煞旁人啊。

喻雪淵進屋子之前還是十分禮貌,有風度地敲了敲門,未曾聽見屋子裏有其他什麽動靜,這才推開門進去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與他昨夜出來時並沒有什麽不同,還有淡淡的酒香沒有散去。房間裏光線不算很亮,但是他眼力向來不錯,很輕易便能看清楚床上的情形。

這一看,皎皎明月的溫潤公子整張臉便淡了下來。

他的少年郎大大地敞著裏衣,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膚和身子,漂亮的鎖骨和肩胛在朦朧暧昧的光線中凹凸有致,精致非常,散落的發絲繚繞在床上和脖頸之間。

睡得很沈,撩人而不自知。

如果不是因為床上有另一個人的身影,喻雪淵很樂意撐著下巴欣賞眼前的美景。

可偏身有另一個人在這裏。

喻雪淵殺過不少人,對於人體的結構了解得幾乎可以與桃木老人相媲美。所以即便蕭雲遲遮擋了他大部分視線,他也能清楚地知道自家少年郎和小狼崽處於什麽樣的情況。

那兩抹他至今還沒有碰過的點,估計已經觸上了狼崽子的耳朵和唇瓣了吧。

還有那勁瘦的腰身和柔嫩的大腿根部。

穿著墨竹衣裳的公子微微嘆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強行按捺住翻湧的情緒,安安靜靜地推著輪椅行至床前。

蕭雲遲平日裏睡得少,今天雖然跟著顧笑庸多睡了一會兒,但是也睡得極淺。喻雪淵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他便醒了,只是故意沒有睜眼動彈,還順勢往顧笑庸的懷裏縮了縮。

誰知喻雪淵行至床前便沒了動靜,這讓小孩兒心下有些疑惑,靜了許久這才擡眼望去。

——隨即瞳孔劇縮。

容貌俊美的青年伸出自己骨節分明的手,嚴嚴實實蓋住了少年的眉眼,不叫一絲光線洩露進去驚醒夢中人。喻雪淵俯下身去,直直的,毫無遲疑地吻了上去。

不是那種淺嘗即止的吻,是那種嘖嘖有聲的,把舌頭伸進去盡情舔舐摩挲的那種吻。

少年的唇被吻得微微發紅,一絲粘稠而透明的液體從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滑下,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混雜著喻雪淵的。

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顧笑庸還微微張開了嘴喘。息著,卻更加方便了青年的攻擊,猩紅又小巧的舌頭被對方舔舐交纏著,看起來色。氣又誘人。

可即便如此,顧笑庸還是沒有醒來。

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他經歷過這種事情不止一次!已經被披著溫和皮囊的惡魔培養,馴化得習慣在睡夢中親吻了!!

蕭雲遲幾乎在瞬間就想通了這一點。

怪不得最開始那段時間喻雪淵明知顧笑庸愛睡懶覺,卻還是要日覆一日地進入叨擾對方。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人就已經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像是一頭極有耐心的毒蛇一般,在獵物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情況下,一點點把對方吞食入腹了。

似乎察覺到了蕭雲遲的目光,喻雪淵慢慢放開了那殷紅美味的唇齒,兩人之間甚至還有銀絲勾連著,許久才斷開。

喻雪淵微微垂眸,居高臨下又神色冷淡地同蕭雲遲對視。

他輕蔑地勾唇,在敵人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占有欲,無聲開口:“還想看?”

若是平時,蕭雲遲肯定已然雙面蒼白,六神無主地不再打擾他們,自個兒灰溜溜地就跑出去了。可是今日,也不知小狼崽受了什麽刺激,居然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

還頂著喻雪淵幾乎殺人的目光,埋下頭在顧笑庸那裸。露了許久,被他覬覦了許久的那粉嫩的一點上,輕輕舔了一下。

一下還不夠,還張開自己鋒利的牙齒把那一點含近嘴裏,上上下下摩挲著,舔舐著。

兩人無聲地對視著,激烈地戰鬥著,卻不敢出聲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哪怕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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