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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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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梅茹雪忙著安排人手,讓那些投降的叛軍前去預定的地點修築堤壩。

孫尚書帶著皇上的聖旨到達,孫尚書見皇上對梅茹雪信任有加。陜州的事情梅茹雪又處理的不錯,這個耿直的老頭,終於放下了身段,對梅茹雪倒也客氣起來。

梅茹雪本來就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在為孫尚書接風的酒宴上,故意盜版了李太白的將進酒。

老頭一時驚為天人,對著李太白的詩如癡如醉。不由豪情大發多飲了幾杯,居然和梅茹雪稱兄道弟的引以為知己。

待到第二日相送時,竟然依依不舍,做了兒女姿態,送了又送。

“姑娘學識淵博,老朽自愧不如。當初輕慢姑娘還請姑娘海涵。老朽在這給姑娘陪罪。陜州的事,姑娘處理的有條不紊,實屬大才。有姑娘在皇上身邊出謀劃策,實是大幸。老朽不該以男女度之,老朽偏薄,還請姑娘不要見怪。等回京後,老朽一定登門謝罪。”孫尚書的坦誠相對,讓梅茹雪頓生好感。

這是個對事不對人的老學究。不管怎麽說還是讓人覺得值得尊敬的。

“孫大人言重了,大人也是為了皇上好。小女子又豈會不知,謝罪一事不可再提,要不然小女子一見大人名帖,就要閉門謝客了。如是大人顧念舊情前來探望,小女子一定煮酒以待。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大人還請回去吧。”梅茹雪抱拳一躬,翻身上馬。

“好一句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姑娘出口成章,句句不俗。老朽這就回去了,還請姑娘一路小心。”孫尚書殷殷的目光中飽含了對子女般的愛護。

哈的一聲,梅茹雪策馬而去。行出老遠回身看去,那蒼老瘦弱的身軀已變成一個小點,還在樹下不曾離去。

梅茹雪此時的心中,竟然有一絲微熱,心中倒有幾分歉然,不該用李太白的詩去欺騙如此善良的老人。

回到大營,侍衛統領早就在門口等候,一見梅茹雪到來,忙上前來牽馬。

“雪姑娘,皇上讓你一到就去見駕。”說完,好心的伸手扶梅茹雪下馬。

梅茹雪翻身下馬,彈了彈身上的塵土,快步向帥帳走去。

梅茹雪心中暗自思量,歷城,平城大捷,皇上應該是高興吧。

眼看陜州的事以沒有大礙,他急急召自己回來,是不是要準備回京了。

一撩門簾,梅茹雪大步走進帳去。一個身穿明黃色的身影映入眼簾。

幾日不見,皇上倒是更加沈寂,穩重,威儀,厚重了,那傲視一切的凜然氣勢讓人心中一粟。

“奴婢梅如雪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梅茹雪上前以足宮禮見駕,恭敬地找不出半點瑕疵。

“回來了。”皇上冷漠,低沈的聲音掩蓋了見到梅茹雪毫發無傷的慶喜。

“奴婢幸不辱命。”梅茹雪苦命的在心中埋怨,也不叫人起來回話,這膝蓋又要遭殃了。

“好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吧。這幾天回去把手上的事情了了。也該回京了。跪安吧。”皇上莊重威嚴的表情不容辯駁。

“是,奴婢告退了。”梅茹雪起身目不斜視的躬身退出帳營。

見到她竟然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越是冷漠越是心驚。

剛才對她的態度,就好像小孩一樣。自己跟自己慪氣似的。

什麽時候自己已有了這樣的情緒,冷星月沒來由的心中一陣煩憂。

皇上這是怎麽了,好像自己並沒有什麽地方得罪他呀,細細將剛才見駕時的場景回想了一遍。

還是對自己有殺心,好像也不是。他不是要帶自己回京嗎?

算了,也許是為了別的事不高興吧。梅茹雪甩了甩頭,不再去想。君心難測,還是睡覺去吧。

梅茹雪放下心中所想,一陣陣倦意襲上心頭。好像到了歷城後自己一直在忙,真的沒有好好休息過。萬事睡覺大,打了個哈欠,回到自己的營帳中,倒頭就睡。

一覺睡醒已過了中午。皇上派人來看了幾遍,早就賜下了飯菜。讓她吃飽後前去見駕。

胡亂的扒了幾口,匆匆洗漱了一番,急急忙忙前來。

“朕已同意你租地的建議,就以陜州做個試點,你回去後好好辦差吧。”皇上低沈的聲音中有一絲惱怒。

“奴婢定當竭盡所能為皇上分憂。”梅茹雪恭敬地接過聖旨,心中不由哀嘆一聲,怎麽皇上的心情還沒好。

“這次你辦差,辦得很好。你求朕的事,朕一時沒辦法做到。朕只能答應你,此次回京後不會讓六弟封你為妃。此事還得從長計議,你也不要心急,有機會朕會幫你的。”皇上說這話時,好像語氣中有一絲醋意。自己肯定還沒睡醒聽錯了。梅茹雪低著頭暗自在心中腹誹不已。

“謝皇上,奴婢記下了。”老虎心情不好,自己還是小心為妙。梅茹雪恭謹的回答。

“回京後,你就不要再住王府了。朕已派人通知了皇後,你就住在宮裏吧。要想朕幫忙離開六弟,你兩還是分開比較好。這普天之下,若論還有什麽地方他不敢放肆,也就朕的皇宮了。”皇上的話好像解釋的過於詳細了,有點欲蓋彌彰的嫌疑。

“是,奴婢靜聽皇上安排。”為什麽還不叫我起來,好像這兩次見駕,皇上故意為難自己。梅茹雪強忍著膝蓋傳來的疼痛,暗自對皇上埋怨不已。

“那個鐵鷹就不要回去了,朕下旨讓他留在四弟身邊,也好某個前程。好了沒事就跪安吧。”皇上的意思不容辯駁,仿佛誰要是反對,他就會龍顏大怒。

梅茹雪悄悄擡頭,迅速的瞄了一眼皇上,只見他的臉色鐵青。心中到有了幾分懼意。當下再不敢言語,告退出來。

該死的,一想到回京後她要住進六弟的王府,在六弟的懷裏輾轉承歡,冷星月居然心中湧起了滔天的醋意。

自己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吃醋,一想到這怒氣再也掩蓋不住,冷星月不由自主的將桌上物件橫掃一空,一腳將書桌踢翻。

才出帳的梅茹雪聽到裏面動靜,嚇出了一身冷汗。

媽呀,好好可怕。梅茹雪不由加快腳步,飛快的離去,生怕跑慢了又被皇上叫回去。

皇上這兩天心情極端不好,為了免得城門著火殃及魚池。梅茹雪只好一刻不停的抱頭鼠竄而去。

梅茹雪回到陜州安城的巡撫府衙內還心有餘驚。

一聽說巡撫大人回來了,辛師爺就急忙趕了過來。

“大人,你可安好?”辛師爺的臉上紅光滿面,人好像又發福了不少。

“辛師爺辛苦了,如今形勢如何?”對這位皇上派來的師爺,梅茹雪一向禮遇有加。

“大人,自從朝廷大軍攻克了歷城平城,咱們的生意好的不能再好。每天這要買官的人是絡繹不絕。銀子是成箱成箱的往進擡。小人是來請示大人是否要收手了。”辛師爺笑得瞇縫著雙眼顯擺著。

“不用,你只管收。啥時候皇上有旨意時,咱就啥時候收手。”梅茹雪擺了下手吩咐著。

辛師爺領命,高興地屁顛屁顛的又去收銀子去了。

梅茹雪送走了辛師爺,張岳建跟著就來訪。

“張大人,皇上已同意我的意見。這是皇上禦批的奏章,你就按上面的辦。我在陜州呆不長了,皇上讓我盡快處理好事宜跟他回京。以後這陜州就看你的了。臨走之前,我有句掏心窩子的話要跟你說。以後為官不要太耿直,什麽事都要講究個策略。你千萬要記住了,只有保住你自己,才能保住那些需要你保護的百姓。不要一味的想要做那些直言相鑒的名官,雖然博了個好名聲,卻對百姓無意。終究還是虛名罷了。要記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要懂得當今聖上的宏願,要協助他,要成全他。才能有你的宏圖大展。切記切記。”雖然張建岳是個聰明人,可有時候過於直白。他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人才,當然關心,梅茹雪不由得有多囑咐了幾句。

“大人,下官記下了。大人請放心,這利國利民好事下官一定會堅持做下去的。對陜州的政務,大人還有什麽指使?”一聽說梅茹雪要離開,張建岳露出了戀戀不舍的神態。

“別的到沒有什麽,你問起我,我就叮嚀你三點。一,治理凰河是重之又重的大事,一定要全力配合,要人出人,要錢給錢,不能怠慢。二,不要重士農,輕工商。反而要暗中倒過來做,給那些商人多行方便。遇到有才華的工匠,要留心,給我好好將他們養在陜州,將來會有大用。三,我聽說有商隊去過西邊的銀狼諸國。如果有條件,要派人將這條商路打通。能爭取去的更遠就更好了。要著手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這也算我臨走時給你出的建議。你好好考慮應該如何做合適。”梅茹雪威嚴的表情不容質疑。

張建岳低頭沈思,梅茹雪喝著茶並不打斷他。要一下子讓他接受,是有些困難。

這位雪姑娘計謀超人,自己每每不能理解的事情,最後都有了很好的結果。

她提出的後兩條建議,一定有深遠的意義。倒不如先慢慢試起來,就算發現不對,再改過來也不遲呀。

張建岳心中有了計較,又寒喧了一陣,告辭出來忙著頒發田地去了。

幾天過後,皇上頒下聖旨,將陜州巡撫梅林雪抄家,斬首示眾。

受賄所得銀兩一律充公。買官賣官的銀兩充入陜州府衙救濟災民。

一名死囚代替我被押入刑場,百姓一片怒罵貪官的浪潮,隨著人頭的落地慢慢平息。

此時的梅茹雪正坐在回京的馬車上酣然入睡,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罵的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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