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路上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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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的越來越沒譜,房中早就升起了火盆。卻抵擋不住屋外的寒氣。梅茹雪成天圍坐在床上。成了只圍竈的小貓。見梅茹雪怕冷,冷星海決定帶她去侗洲的<定園>逼寒。

侗洲的荔城,一年四季溫暖如春。冬天也不用穿棉衣。花開似錦。過年時還有花會。

<定園>還住著冷星海的兩位侍妾,桃夫人和雨夫人。據說都是國色天香。也是因為怕冷,被冷星海留在了那裏。梅茹雪知道後,暗自傷懷,也許不久的將來,自己也會被王爺扔在那裏自生自滅。

愛上多情的男人,並不可怕,他給你帶來的只是一時的傷痛。愛上多情而又無情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不僅給你傷痛,還將你帶進地獄永受煎熬。

梅茹雪終於可以不用成天圍坐在床上了。看著丫鬟們忙碌的身影由衷的高興。現在的梅茹雪,說是丫鬟吧,不用幹活。說是侍妾吧,不用侍寢。說是小姐吧,沒人聽她的。所以現在梅茹雪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一長隊的馬車浩浩蕩蕩地離開蘇城,向城外開去。馬車裏寬敞而溫暖。鋪著厚厚的褥子,小小的幾案上擺放著水果,糕點。冷星海和梅茹雪坐靠著被褥。冷星海在看書,梅茹雪卻被搖晃地昏昏欲睡。

走了不到兩個時辰,後面有人快馬加鞭的趕來。鐵鷹過來稟告。”爺,醉花樓的管事趕來說碧瑤姑娘病重,想見爺,晚了怕見不上了。”

那個剛才對梅茹雪還百般呵護的冷星海,在聽說了花魁娘子病重的情況。只沖沖地向鐵鷹丟下一句:“你先帶她走,我去看看。”連看都不看梅茹雪一眼,就帶著護衛匆匆離開。

梅茹雪坐在馬車裏發楞,過了半晌。鐵鷹來說冷星海得多待幾日。讓她不用牽掛。梅茹雪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算老幾啊!梅茹雪孤零零的坐在馬車裏,身邊突然沒了冷星海的身影。總覺得少點啥。看來習慣也是件可怕的事呀。

一連幾天,梅茹雪都在整理自己思緒。安靜的就象沒她這個人似的。鐵鷹來看過幾回。再也沒人前來打攪。梅茹雪除了看書就是睡覺。人都快發黴了。

這天,鐵鷹來告訴她說,前面有一大片梅花林,問她要不要去看看。梅茹雪翻身跳下馬車,撩起裙擺,向梅林跑去。沒有半點淑女形象。

繽紛的梅花,熱鬧的再枝頭綻放。一陣風吹過,漫天的花瓣飛舞。梅茹雪站立其間,認由它們落在她的身上。此時的梅茹雪美的象飄入凡間的花妖。

鐵鷹趕來時,正好看見一副這樣的畫面。緩緩拔出別在腰間的玉笛。橫在嘴邊輕輕地吹奏起來。

聽到樂聲,梅茹雪轉身尋找。只見在漫天的飛花中。一男子挺拔屹立的身影,那麽的孤單,那麽的飄渺,那麽的寧靜,安詳。仿佛是不沾染人間煙火的神仙。在紛飛的花瓣裏衣袂飄飄。

梅茹雪仿佛受了蠱惑般的走了過去。找了棵梅樹坐靠著。著迷的看著眼前的鐵鷹。聽著他吹奏著曲子如癡如醉。

“心情好些了嗎?”一曲終,鐵鷹蹲下身關心的問。

“想聽我唱歌嗎?現在我突然很想唱那首<<白狐>>。”鐵鷹看著梅茹雪滿眼的期待,不忍拒絕。算了,趕不上隊伍,就住前面的小店吧,鐵鷹點了點頭。

梅茹雪起身,邊唱邊舞。心中傷感如泉湧。你知道嗎?為什麽你忽然讓我感覺象那只白狐。你是誰的白狐。我也是白狐,可我又是誰的白狐。為什麽我想哭。

梅茹雪唱的停不下來,跳的停不下來。淚眼朦朧。梅茹雪不知道是為鐵鷹傷心,還是為自己傷心。一直就這樣不停唱不停地跳,就象穿上了紅舞鞋。最後在失去知覺的那一瞬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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