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醋一步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蘇清淺側身跟在鹿小醋身邊，一副可以隨時上前保護她的樣子。

顏大學慢慢將視線移到蘇清淺身上，又快速回到鹿小醋身上, 眼中盡是指責。

鹿小醋：你特麽又腦補了什麽啊！

鹿小醋輕咳一聲, 假裝沒有看到顏大學的神情, “你能檢測出一個人會不會是被抽走妖精之力的妖精嗎？”

顏大學：“別人可能不能，但對我而言，這是沒有絲毫難度的小事。”

鹿小醋：“那你現在就能查嗎？”

顏大學：“只要做個全身檢查就好，我還記得這些差別指數。”

鹿小醋：“好, 我給你安排器材, 你檢查吧。”

顏大學看向蘇清淺，推了推眼鏡, “所以，檢查的對象就是她？”

顏大學皺眉，“你的意思是她就是當年那個試驗品？”

蘇清淺雖然心中驚慌, 但因為鹿小醋給她打過預防針，便努力作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顏大學輕笑一聲, “她倒是挺信任你的。”

“真奇怪, 她被抽取妖精之力後, 難道還能對著你發情嗎？”

蘇清淺：“發情？你在說什麽？”

顏大學神情更加怪了, “既然沒有妖精發情期的困擾, 為何她還如此仰慕你, 信任你, 喜愛你？”

蘇清淺上前道：“你的話真的很奇怪，仰慕一個人, 信任一個人，喜愛一個人, 怎麽會非得要有什麽妖精發情期？只要有心，只要有感情的話，這些情感不是自然而然就能產生的嘛。”

顏大學像是被擊中了軟肋，忍不住捂住心口。

蘇清淺：“我聽說你自己就是受妖精發情期困擾的，你也在發情期之外愛著一個人，那為什麽你會覺得發情期決定一切呢？”

顏大學臉色發白了。

他看向鹿小醋，又看向蘇清淺，而後，再次看向鹿小醋。

他神情無助又恐慌，像是怕戳穿了什麽窗戶紙。

鹿小醋趕緊道：“這些都不是重點，先做檢查吧。”

鹿小醋拉住蘇清淺的手，“如今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我怕夜長夢多。”

蘇清淺閉上了嘴，可是，她看向顏大學的目光卻充滿了戒備。

顏大學沈默地走出來。

沈青綠在一旁對鹿小醋道：“他已經跟我們做過約定，是用妖精之力的那種，不用擔心他再次背叛我們。”

“約定……”

鹿小醋：“這個能力有些耳熟啊。”

沈青綠笑了，“是啊，孟雲雨回到了妖精辦，現在為妖精辦效力。”

鹿小醋：“這樣啊……挺好的。”

沈青綠看她的神情，不似想要再見孟雲雨的樣子，便也沒有再提。

鹿小醋很快便帶著顏大學和蘇清淺前往自己的私人醫院。

在眾人走後，沈青綠朝著身後道：“恕我無能為力了，孟主任。”

……

經過一番檢查後，顏大學確認蘇清淺就是被轉移走妖精之力的妖精。

鹿小醋皺眉道：“原來靠體檢就能看出來嗎？”

顏大學淡淡道：“越研究妖精我就越會發現，人與妖精其實在剔除妖精之力後相差無幾，甚至這個時候的妖精還會比人更加虛弱，有貧血、營養不良等多方面小毛病。”

鹿小醋：“這也太簡單了，組織裏的人都知道了吧？”

顏大學低笑一聲，“這你可就想錯了，當時我是把這種區別遞交上去的，結果，組織裏的人偏偏不信，都認為是我搞錯了，我一氣之下就撕了了這份報告，胡編亂造一份誇張幾百倍的報告，結果這個他們都是深信不疑了。”

鹿小醋：“你也不是什麽老實的妖精啊。”

顏大學：“……你說話註意點，雖然她不在了，但是，我不希望我這方面的名聲引起歧義。”

鹿小醋：“……”

顏大學整理了一下衣袖，詢問道：“你是想要讓她恢覆妖精的能力吧？也不是不行，我還記得她的妖精之力塞到誰的身體裏了。”

鹿小醋：“你真的還記得？”

顏大學笑道：“這個人你也認識。”

鹿小醋腦海中飛快地回憶起自己認識的人。

顏大學卻在這時看了一眼，檢查完畢後就坐在診療床上一言不發的蘇清淺。

“只不過，你一心想要幫人恢覆能力，而有人卻並不想。”

鹿小醋看向蘇清淺。

蘇清淺擡頭，目光從猶豫變得堅決，“不，我想。”

蘇清淺朝鹿小醋笑了笑，“有能力才能幫助他人，更能回報他人，我不想只接受別人的幫助，卻拿不出任何東西回報。”

鹿小醋蹙眉道：“我並不是要你回報……”

“我知道，”蘇清淺急忙解釋，“這是我的心意，無論我一無所有，還是富可敵國。”

鹿小醋感覺到顏大學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加古怪了，活像她是什麽禍水似的。

顏大學小聲嘀咕：“你就是這樣贏得她的信任的吧？”

鹿小醋：“幹脆點說吧，使用蘇清淺妖精之力的人是誰？”

顏大學唇角一勾，“你還記得你們公司裏一個重要人物嗎？”

鹿小醋：“該不會……”

顏大學點頭，“包小灰所謂的香水精能力就是取自蘇清淺的身上。”

顏大學嘆息道：“這是一個運用好可以說是極為厲害的能力，因為可以無聲無息調整空氣中的成分，可惜啊，落到包小灰的手上終究是浪費了，只能用來勾引人。”

鹿小醋和蘇清淺同時露出吃驚的神情。

他們想起當時在大樓內，與包小灰產生爭執的場面。

蘇清淺激動道：“原來他身上的是我的能力，我說那時候我為什麽會感覺身體奇怪，原來……原來……”

顏大學：“看來妖精之力會跟原本的妖精產生共鳴啊。”

鹿小醋：“既然已經確定了，我會跟妖精辦那邊商量，讓他把該還給你的東西都還給你。”

“不過，還有一點！”

鹿小醋死死註視著顏大學，“你是不是還發現了什麽？”

鹿小醋：“比如說，做過這種妖精之力轉移試驗的都會覺心別的能力？”

顏大學抵了抵眼鏡，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看來你已經全都發現了，沒錯，妖精之力抽取和放入會導致實驗者產生一些異變，這個異變通常會變成一種能力，比如說，讓別人對自己使用妖精之力的時候失效。”

蘇清淺恍然大悟，“原來我的能力是這麽一回事兒。”

顏大學：“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很少見的。”

鹿小醋捂著額頭。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在捕獲藏金玉的時候，妖精的能力好像對他失效了，難道他也做過這個實驗？

鹿小醋：“你真的沒有在組織裏見過藏金玉？”

顏大學搖頭。

“那你能記住每一個實驗者嗎？”

顏大學笑道：“這怎麽可能？開始時練手用的，我見過，後來的那些妖精基本上都會蒙面，上面的人也是在防著我。”

鹿小醋：“有沒有可能……你做過藏金玉的手術？”

顏大學沈思起來，“我不知道，不過，有兩個實驗者給了我特別深的印象，因為他們都不允許我使用麻醉一類的藥物，他們要清醒地看到我手術。”

“手術？”

顏大學：“是啊，就像是給他們換一截血管一樣的手術。”

鹿小醋簡直不能想象他們能有多疼。

顏大學：“兩人清醒的時候，甚至沒有發出一聲痛呼，他們兩個做的全都是加入妖精之力的手術，我想他們現在應該成為組織的重要力量了吧。”

鹿小醋打電話叫來妖精辦的工作人員。

顏大學吃了一驚，“我給她動手術就行了，你為什麽還要叫工作人員來？”

鹿小醋斜睨他，“一看你就是沒有把這個手術的殘忍和反人類、反妖精情況老實交代清楚，憑你這罪行……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顏大學簡直不敢相信鹿小醋竟然在這裏舉報了他。

顏大學：“你可還要我給你朋友做手術呢！”

鹿小醋：“手術你要好好做，你也給我蹲局子去吧，放你回組織太可怕了。”

顏大學憋屈又無語。

顏大學：“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我在給她動手術的時候故意使壞嗎？”

蘇清淺站了起來，“這個手術我不做了。”

她絕不會讓自己成為他人要挾鹿小醋的籌碼。

顏大學噎了一下。

鹿小醋卻笑了起來，她笑得仿佛顏大學記憶中的身影。

鹿小醋徐徐道：“別著急，你去做手術，他不敢亂來的。”

顏大學沈下臉，“我怎麽不敢？”

鹿小醋：“除非你不想知道怒曉楚現在在哪裏。”

顏大學瞬間變臉，震驚道：“你說什麽？”

鹿小醋問系統：“我再確認一下，我的屍骨消失了吧？”

系統：【是的，你離開後，這邊代理系統幫你模擬了一具骸骨，我來了之後，就把這個模擬取消了。】

鹿小醋：“你應該沒有掘開她的墳墓仔細看一看吧？”

“那座墳墓裏現在可是空著的。”

顏大學宛若遭遇了晴空霹靂，身體忍不住搖搖欲墜了。

“你！你！”

他眼冒金星，頭暈目眩，“你居然把她的屍骨給盜走了？你還是人嗎？妖精……甚至是魔鬼都幹不出你這種事情來！”

顏大學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滑倒

他扶著桌子，卻又順著桌子滑下。

他捂著腦袋，幾乎無法站立起來，他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都顛倒了。

鹿小醋看著被自己快要氣死過去的顏大學，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你把我想的也太過邪惡了吧？為什麽不往好處想想呢？”

顏大學擡起頭，“你把她的屍體做成了不會腐敗的樣子，擺在了你的臥室裏？”

鹿小醋：“……不，不是，我在你眼裏這是什麽形象啊！只有變態才會那樣做吧！”

她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麽不想……她也許並沒有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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