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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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妖精和人類都被鹿小醋嘴中吐出的“道”字驚住了。
鹿小醋是真的知道！
他們看向鹿小醋的目光也更加火熱了。
“鹿老板……”
“老板……”
即便是臺上身為S級別的妖精導師, 也都用垂涎懇求的目光凝視著她，妄圖打動她，讓她說的更多一些。
然而, 鹿小醋卻全然沒有註意到。
她正準備跟腦海中莫名其妙出現的系統好好掰扯一番, 讓它說清楚剛才說的那些是什麽意思的時候, 她突然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一個人孤孤零零站在舞臺一角的元渡月。
他就一個人微微垂著頭，站在舞臺陰影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眾人都圍攏在蘇清淺這邊，卻忘記了他也是剛剛從樓裏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鹿小醋還依稀記得：他在打算營救蘇清淺的時候, 突然看到鉆出來的山脈, 而後，他在墻壁上重新踹了一下, 借著這股勁兒往上沖了一段，拽住二樓破碎的地板，攀爬上二樓, 從二樓的窗戶跳下來。
明明他跳下來的地方更高，卻無人關心。
鹿小醋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
鹿小醋趕緊催促眾人散開, “好了, 這些都不是重點, 還是快找人收拾一下這裏吧。”
鹿小醋將蘇清淺交給平臺領導, 讓他帶著蘇清淺去好好檢查一下。
蘇清淺忍不住道：“我真的沒事, 不用這麽麻煩……”
鹿小醋瞪她, 不滿道：“我還不知道你嗎？一貫會逞強, 疼也裝作不疼。”
蘇清淺楞住了，她眨了一下眼睛, 低聲道：“為什麽……為什麽你會知道？”
鹿小醋呆住了。
糟糕，她好像不小心暴露了！
蘇清淺眼睛裏慢慢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含著淚, 笑著對鹿小醋道：“真是的，為什麽每次遇到你，我都會這麽狼狽啊。”
明明她也想要光鮮亮麗地站在她的面前。
鹿小醋抱怨道：“你倒是不如問問為什麽每次都要我逼著你去醫院啊？求助別人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幹嘛有事兒一個人扛著？”
鹿小醋：“你要學會向其他人求助，向他人求助並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鹿小醋拉住蘇清淺的手，一臉霸總模樣道：“記住，以後有事兒就找我，我這人特愛多管閑事兒。”
蘇清淺被她逗得一下子笑出了聲，她這笑容一出來，眼裏的淚就再也憋不住，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落下。
鹿小醋伸出手，狠狠揉了一下她的臉頰，不僅擦幹了她的眼淚，還把她的臉蛋揉成水蜜桃。
蘇清淺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麽跳的那樣厲害，她擔心鹿小醋的手掌能夠感覺到她皮下躍動的心跳。
蘇清淺連忙道：“你別擔心，我，我先走了，就不耽誤你的正事了。”
說罷，她就忙朝平臺領導鞠躬，“對不起，麻煩到您了。”
平臺領導哪敢受這禮數，連忙避開擺手道：“嗨，這不算什麽，不算什麽的。”
蘇清淺隨著平臺領導離開，臺上的導師們見鹿小醋不想再多提“道”的事情，便也漸漸散開。
鹿小醋偷偷避開攝像頭，來到站在陰影中的元渡月面前。
元渡月一直低著頭，直到他視線中出現一雙皮鞋。
元渡月覺得自己真是沒有用到了極點，僅僅是看到了她的鞋尖兒，整個人便快活地連尾巴尖兒都要翹起來了。
鹿小醋甚至還沒有說一句話，他的心就已經倒向了她。
鹿小醋看著他偷偷摸摸躥出來的豹子尾巴，原本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裏正好處在臨近去後臺的地方，位於觀眾們的視線死角，舞臺下的觀眾三三兩兩聊著天，借著主辦方修補舞臺的機會出去享用冷餐會了。
元渡月的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它好像不滿鹿小醋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竟然悄咪咪貼上她的腳踝，輕輕蹭來蹭去。
這感覺……簡直像是他尾巴也化作了小貓咪來跟她撒嬌。
鹿小醋捂著嘴，低聲問他：“你這樣沒事嗎？要收起來吧？”
都不是戰鬥過程中，隨隨便便把原型尾巴露出來，是會遭到其他妖精嘲笑的。
元渡月委屈地拉平嘴角，“我也想要收回去啊，可是，我現在血液在血管裏蹦迪，心臟在胸腔裏搖花手，我根本冷靜不下來，收、收不回去。”
鹿小醋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來你最近對人類知識了解的挺多啊。”
她蹲下身，撿起腳背上的尾巴。
她忍不住用手指撚了撚。
花豹的尾巴尖兒尖兒還挺好摸的。
元渡月的臉頰本就白皙，一紅起來根本無法遮掩。
“別……別……”
他哀哀切切地阻攔簡直跟小奶貓奶呼呼地“喵喵”沒什麽區別。
就算是人類學會貓貓語，聽到小奶貓奶聲奶氣說“別、別這樣”，恐怕還是會忍不住動手的吧？
鹿小醋一臉沈痛道：“你應該習慣的，因為人類就是這種你越是說不要這樣做，就越是想要這樣做的生物。”
元渡月：？？？
鹿小醋將他尾巴尖兒的毛圈在手指上，又用手指一圈一圈撥弄他的尾巴。
鹿小醋低垂著頭：“你知道吧？霸總如我從來不會道歉。”
“所以，我不會為我剛剛忽略你道歉的，我只會在以後用行動彌補回來，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永遠不會再拋下你。”
鹿小醋扁了扁嘴，忍不住道：“雖然我是很想這樣說的，可是，我覺得這種話未免顯得太傷人了。”
“其實，我剛剛也註意到你了，我之所以先去救蘇清淺是因為我覺得蘇清淺更弱勢，你好歹也是個S級別妖精，又那麽厲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還不等元渡月順勢原諒她，再進一步邀寵的時候，鹿小醋又坦然出聲——
“但是，這樣做的我又跟其他傲慢的人又有什麽不同呢？憑什麽就認為更加厲害的存在就自然而然該承擔一切？憑什麽妖精就要被忽略，就因為他們足夠強嗎？”
“明明同樣受到了傷害，難道就因為強大者強大就不應該第一時間有人關心嗎？”
“妖精的身體雖然強壯，可他們的心跟人類的心不是一樣柔軟脆弱、容易受傷的嗎？”
元渡月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面前剖析自己的鹿小醋，雖然站在黑暗中，但他卻覺得她比太陽還要耀眼。
他原本就偏心於她，隨便她說點什麽，他都會就勢滾進她的懷裏，撒潑打滾也好，賣萌撒嬌也罷，論示弱，他還能贏不了嗎？光是每天變化一個動物花式撒嬌，就不是其他人能做到的。
他以前是不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現在他知道了。
當元渡月同蘇清淺幾乎是同一時間躍下樓的時候，他親眼看到鹿小醋是如何不顧自身安危，想要去接住一個從高處掉落的人類，那一刻，剛剛出生不過一個月的他頭一次被嫉妒焚燒了心臟。
他站在陰影中的時候，就一直在數，數鹿小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頭看看他。
他就站在她一回頭就能望見的地方，他卻只看著她關心著那個女人，親密地扶著那個女人，他的純真隨著鹿小醋的動作一點點消失，鹿小醋回頭的太晚太晚了，他的純真已經完全消失了，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元渡月了，他是鈕鈷祿·渡月！
可就在他剛剛下定決心，要使出各種手段牢牢籠絡住老板的心時，鹿小醋卻突然對他說出這樣一番掏心窩子的話。
這樣的話有哪個妖精能受得了？更別提本就喜歡死她的元渡月了。
元渡月死死註視著鹿小醋，一雙眼睛幾乎變成了花豹的眼睛。
“噗！”
聽到異樣的聲響，鹿小醋猛地擡頭，就見面前已經沒有了元渡月的身影。
“人呢？該不會嫌我說的太多跑了吧？這家夥……”
鹿小醋下意識低頭，卻看到了舞臺上堆滿地的衣服，以及從襯衫領口中鉆出來的一只小花豹，甚至襯衫領口的一角還壓在小花豹的耳朵上。
小花豹甩了甩腦袋，將襯衫甩開，他刨著四條腿，似乎想要朝鹿小醋撲來。
鹿小醋只思考了一秒鐘，就決定張開雙臂。
拜托，那可是小花豹的貼貼，超酷的好嘛！
然而，還沒等她把手臂擡起，小花豹的前肢就絆在了自己脫落的衣服上，把自己摔了個踉蹌，直接纏進了衣服裏。
小花豹拼命掙紮，卻跟自己的襯衫、褲子、皮帶和領帶打成一團，快要變成一團死結了。
“噗嗤！”
小花豹聽到了嘲笑聲，不滿地仰起頭，朝她奶呼呼叫了一聲。
小奶豹的這一聲簡直像是加了糖漿的奶油冰淇淋。
鹿小醋蹲下身子，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小腦袋，“真是的，你怎麽又突然變成原型了？還變成這麽小的花豹，明明剛才你在玻璃屏障外面變出的花豹爪子很大個的啊。”
小奶豹將腦袋埋在衣服堆裏，一副不太想說話的樣子。
鹿小醋只得先將衣服解開。
“好了，好了，我不該笑你的，可是，你也應該聽得出來，我不是嘲笑，我那是喜歡。”
明明小奶豹還擺出一副“我生氣了，你快來哄哄我”的架勢，可他的耳朵卻偷偷豎起來，甚至將襯衫布料上頂起兩個小犄角。
鹿小醋暗笑，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好不容易將小奶豹從衣服堆裏解脫出來，他卻用毛茸茸的屁股對著她，不肯轉過頭。
鹿小醋忍不住道：“你怎麽都不害羞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好家夥，你居然在直播《妖精練習生》的時候，在舞臺上當場脫衣哎，這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人’，以後，但凡再有這種妖精選秀活動，你一定會被拿出來說的。”
小奶豹猛地回過神，朝她兇狠一撲，撲到了她的腿上。
他的前肢死死抱住她的腿，奶聲奶氣道：“老板，之前那些話可不可以不要再說給任何一個妖精聽？”
他敢打賭，但凡聽了鹿小醋那番強大妖精與弱小人類一樣有柔軟之心的一番話，沒有任何一個妖精……絕對沒有任何一個，能夠逃得過她的俘虜。
鹿小醋一臉疑惑，“這有什麽啊。”
不就是不讓她說“我那是喜歡”那句話嘛，這個小妖精的要求還真是奇怪，不過，不說就不說，她也不愛說這麽肉麻的話。
鹿小醋笑了，“好，我答應你。”
小奶豹摟緊了她的腿。
鹿小醋忍不住捏著他的後背提起他，“你這樣可不行，我趕緊帶你去穿衣服，真要命，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們兩個都沒法兒說清楚，你可千萬不要變成人形啊！千萬不要！”
說著，她就急匆匆抱著元渡月，拿著他的衣服，跑去後臺的洗手間。
可到了洗手間門前，她又有了新的難題——到底是去女洗手間，還是去男洗手間呢？
去男洗手間，好家夥，鹿老板在後臺迫不及待在男洗手間這樣那樣。
去女洗手間，好家夥，鹿老板在後臺迫不及待把人拉進了女洗手間這樣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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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醋是真的知道！
他們看向鹿小醋的目光也更加火熱了。
“鹿老板……”
“老板……”
即便是臺上身為S級別的妖精導師, 也都用垂涎懇求的目光凝視著她，妄圖打動她，讓她說的更多一些。
然而, 鹿小醋卻全然沒有註意到。
她正準備跟腦海中莫名其妙出現的系統好好掰扯一番, 讓它說清楚剛才說的那些是什麽意思的時候, 她突然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一個人孤孤零零站在舞臺一角的元渡月。
他就一個人微微垂著頭，站在舞臺陰影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眾人都圍攏在蘇清淺這邊，卻忘記了他也是剛剛從樓裏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鹿小醋還依稀記得：他在打算營救蘇清淺的時候, 突然看到鉆出來的山脈, 而後，他在墻壁上重新踹了一下, 借著這股勁兒往上沖了一段，拽住二樓破碎的地板，攀爬上二樓, 從二樓的窗戶跳下來。
明明他跳下來的地方更高，卻無人關心。
鹿小醋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
鹿小醋趕緊催促眾人散開, “好了, 這些都不是重點, 還是快找人收拾一下這裏吧。”
鹿小醋將蘇清淺交給平臺領導, 讓他帶著蘇清淺去好好檢查一下。
蘇清淺忍不住道：“我真的沒事, 不用這麽麻煩……”
鹿小醋瞪她, 不滿道：“我還不知道你嗎？一貫會逞強, 疼也裝作不疼。”
蘇清淺楞住了，她眨了一下眼睛, 低聲道：“為什麽……為什麽你會知道？”
鹿小醋呆住了。
糟糕，她好像不小心暴露了！
蘇清淺眼睛裏慢慢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含著淚, 笑著對鹿小醋道：“真是的，為什麽每次遇到你，我都會這麽狼狽啊。”
明明她也想要光鮮亮麗地站在她的面前。
鹿小醋抱怨道：“你倒是不如問問為什麽每次都要我逼著你去醫院啊？求助別人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幹嘛有事兒一個人扛著？”
鹿小醋：“你要學會向其他人求助，向他人求助並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鹿小醋拉住蘇清淺的手，一臉霸總模樣道：“記住，以後有事兒就找我，我這人特愛多管閑事兒。”
蘇清淺被她逗得一下子笑出了聲，她這笑容一出來，眼裏的淚就再也憋不住，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落下。
鹿小醋伸出手，狠狠揉了一下她的臉頰，不僅擦幹了她的眼淚，還把她的臉蛋揉成水蜜桃。
蘇清淺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麽跳的那樣厲害，她擔心鹿小醋的手掌能夠感覺到她皮下躍動的心跳。
蘇清淺連忙道：“你別擔心，我，我先走了，就不耽誤你的正事了。”
說罷，她就忙朝平臺領導鞠躬，“對不起，麻煩到您了。”
平臺領導哪敢受這禮數，連忙避開擺手道：“嗨，這不算什麽，不算什麽的。”
蘇清淺隨著平臺領導離開，臺上的導師們見鹿小醋不想再多提“道”的事情，便也漸漸散開。
鹿小醋偷偷避開攝像頭，來到站在陰影中的元渡月面前。
元渡月一直低著頭，直到他視線中出現一雙皮鞋。
元渡月覺得自己真是沒有用到了極點，僅僅是看到了她的鞋尖兒，整個人便快活地連尾巴尖兒都要翹起來了。
鹿小醋甚至還沒有說一句話，他的心就已經倒向了她。
鹿小醋看著他偷偷摸摸躥出來的豹子尾巴，原本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裏正好處在臨近去後臺的地方，位於觀眾們的視線死角，舞臺下的觀眾三三兩兩聊著天，借著主辦方修補舞臺的機會出去享用冷餐會了。
元渡月的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它好像不滿鹿小醋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竟然悄咪咪貼上她的腳踝，輕輕蹭來蹭去。
這感覺……簡直像是他尾巴也化作了小貓咪來跟她撒嬌。
鹿小醋捂著嘴，低聲問他：“你這樣沒事嗎？要收起來吧？”
都不是戰鬥過程中，隨隨便便把原型尾巴露出來，是會遭到其他妖精嘲笑的。
元渡月委屈地拉平嘴角，“我也想要收回去啊，可是，我現在血液在血管裏蹦迪，心臟在胸腔裏搖花手，我根本冷靜不下來，收、收不回去。”
鹿小醋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來你最近對人類知識了解的挺多啊。”
她蹲下身，撿起腳背上的尾巴。
她忍不住用手指撚了撚。
花豹的尾巴尖兒尖兒還挺好摸的。
元渡月的臉頰本就白皙，一紅起來根本無法遮掩。
“別……別……”
他哀哀切切地阻攔簡直跟小奶貓奶呼呼地“喵喵”沒什麽區別。
就算是人類學會貓貓語，聽到小奶貓奶聲奶氣說“別、別這樣”，恐怕還是會忍不住動手的吧？
鹿小醋一臉沈痛道：“你應該習慣的，因為人類就是這種你越是說不要這樣做，就越是想要這樣做的生物。”
元渡月：？？？
鹿小醋將他尾巴尖兒的毛圈在手指上，又用手指一圈一圈撥弄他的尾巴。
鹿小醋低垂著頭：“你知道吧？霸總如我從來不會道歉。”
“所以，我不會為我剛剛忽略你道歉的，我只會在以後用行動彌補回來，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永遠不會再拋下你。”
鹿小醋扁了扁嘴，忍不住道：“雖然我是很想這樣說的，可是，我覺得這種話未免顯得太傷人了。”
“其實，我剛剛也註意到你了，我之所以先去救蘇清淺是因為我覺得蘇清淺更弱勢，你好歹也是個S級別妖精，又那麽厲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還不等元渡月順勢原諒她，再進一步邀寵的時候，鹿小醋又坦然出聲——
“但是，這樣做的我又跟其他傲慢的人又有什麽不同呢？憑什麽就認為更加厲害的存在就自然而然該承擔一切？憑什麽妖精就要被忽略，就因為他們足夠強嗎？”
“明明同樣受到了傷害，難道就因為強大者強大就不應該第一時間有人關心嗎？”
“妖精的身體雖然強壯，可他們的心跟人類的心不是一樣柔軟脆弱、容易受傷的嗎？”
元渡月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面前剖析自己的鹿小醋，雖然站在黑暗中，但他卻覺得她比太陽還要耀眼。
他原本就偏心於她，隨便她說點什麽，他都會就勢滾進她的懷裏，撒潑打滾也好，賣萌撒嬌也罷，論示弱，他還能贏不了嗎？光是每天變化一個動物花式撒嬌，就不是其他人能做到的。
他以前是不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現在他知道了。
當元渡月同蘇清淺幾乎是同一時間躍下樓的時候，他親眼看到鹿小醋是如何不顧自身安危，想要去接住一個從高處掉落的人類，那一刻，剛剛出生不過一個月的他頭一次被嫉妒焚燒了心臟。
他站在陰影中的時候，就一直在數，數鹿小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頭看看他。
他就站在她一回頭就能望見的地方，他卻只看著她關心著那個女人，親密地扶著那個女人，他的純真隨著鹿小醋的動作一點點消失，鹿小醋回頭的太晚太晚了，他的純真已經完全消失了，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元渡月了，他是鈕鈷祿·渡月！
可就在他剛剛下定決心，要使出各種手段牢牢籠絡住老板的心時，鹿小醋卻突然對他說出這樣一番掏心窩子的話。
這樣的話有哪個妖精能受得了？更別提本就喜歡死她的元渡月了。
元渡月死死註視著鹿小醋，一雙眼睛幾乎變成了花豹的眼睛。
“噗！”
聽到異樣的聲響，鹿小醋猛地擡頭，就見面前已經沒有了元渡月的身影。
“人呢？該不會嫌我說的太多跑了吧？這家夥……”
鹿小醋下意識低頭，卻看到了舞臺上堆滿地的衣服，以及從襯衫領口中鉆出來的一只小花豹，甚至襯衫領口的一角還壓在小花豹的耳朵上。
小花豹甩了甩腦袋，將襯衫甩開，他刨著四條腿，似乎想要朝鹿小醋撲來。
鹿小醋只思考了一秒鐘，就決定張開雙臂。
拜托，那可是小花豹的貼貼，超酷的好嘛！
然而，還沒等她把手臂擡起，小花豹的前肢就絆在了自己脫落的衣服上，把自己摔了個踉蹌，直接纏進了衣服裏。
小花豹拼命掙紮，卻跟自己的襯衫、褲子、皮帶和領帶打成一團，快要變成一團死結了。
“噗嗤！”
小花豹聽到了嘲笑聲，不滿地仰起頭，朝她奶呼呼叫了一聲。
小奶豹的這一聲簡直像是加了糖漿的奶油冰淇淋。
鹿小醋蹲下身子，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小腦袋，“真是的，你怎麽又突然變成原型了？還變成這麽小的花豹，明明剛才你在玻璃屏障外面變出的花豹爪子很大個的啊。”
小奶豹將腦袋埋在衣服堆裏，一副不太想說話的樣子。
鹿小醋只得先將衣服解開。
“好了，好了，我不該笑你的，可是，你也應該聽得出來，我不是嘲笑，我那是喜歡。”
明明小奶豹還擺出一副“我生氣了，你快來哄哄我”的架勢，可他的耳朵卻偷偷豎起來，甚至將襯衫布料上頂起兩個小犄角。
鹿小醋暗笑，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好不容易將小奶豹從衣服堆裏解脫出來，他卻用毛茸茸的屁股對著她，不肯轉過頭。
鹿小醋忍不住道：“你怎麽都不害羞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好家夥，你居然在直播《妖精練習生》的時候，在舞臺上當場脫衣哎，這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人’，以後，但凡再有這種妖精選秀活動，你一定會被拿出來說的。”
小奶豹猛地回過神，朝她兇狠一撲，撲到了她的腿上。
他的前肢死死抱住她的腿，奶聲奶氣道：“老板，之前那些話可不可以不要再說給任何一個妖精聽？”
他敢打賭，但凡聽了鹿小醋那番強大妖精與弱小人類一樣有柔軟之心的一番話，沒有任何一個妖精……絕對沒有任何一個，能夠逃得過她的俘虜。
鹿小醋一臉疑惑，“這有什麽啊。”
不就是不讓她說“我那是喜歡”那句話嘛，這個小妖精的要求還真是奇怪，不過，不說就不說，她也不愛說這麽肉麻的話。
鹿小醋笑了，“好，我答應你。”
小奶豹摟緊了她的腿。
鹿小醋忍不住捏著他的後背提起他，“你這樣可不行，我趕緊帶你去穿衣服，真要命，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們兩個都沒法兒說清楚，你可千萬不要變成人形啊！千萬不要！”
說著，她就急匆匆抱著元渡月，拿著他的衣服，跑去後臺的洗手間。
可到了洗手間門前，她又有了新的難題——到底是去女洗手間，還是去男洗手間呢？
去男洗手間，好家夥，鹿老板在後臺迫不及待在男洗手間這樣那樣。
去女洗手間，好家夥，鹿老板在後臺迫不及待把人拉進了女洗手間這樣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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