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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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柒真想不明白陸尤之是怎麽扯到故事上的,他預感不是簡單的故事，於是點了點頭。
兩人在床上相擁，靠得很近,陸尤之張口,聲音平緩，就真的像是在講故事。
“咳，有一個人，他年紀輕輕，卻像是提前進入老年期，記性不太好。”
“他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傷害了一個本該和自己很親的人,傷害過後，一拍屁股就走了。到一個環境很好的地方,住著大房子，可以說是位高權重，但一點都不負責任，整天就想著找樂子……”說著他瞇眼笑了兩聲。
“是不是很離譜？”
“……”
陸尤之像是故事講到一半隨口提問，並沒想著要得到唯一聽眾的回答，就繼續道：“後來有一天，那個被他傷害到的人找到了他,不是為了尋仇,反倒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但當時……他沒在意,想著自己剛撿到一個小女孩沒多久,不能再撿小孩了,於是他沒有猶豫的就轉身離開。”
“這一轉身，就讓那個被傷害的人回去承受了更多的傷害。”
“你說，是不是很好笑,那個人是不是很壞？”
“事事仿佛都和他沒有關系，但又像是關系密切得很。”
陸尤之的眼睛幽黑的像沈潭，望進去的一瞬間雲柒怎麽都想不出陸尤之的心思。
陸尤之的故事破碎，聽著沒什麽邏輯性，不知情的人總會是一知半解。但並不妨礙雲柒猜出故事裏的那個人就是陸尤之自己。
或許正如陸尤之想表達的那樣，他冷漠又疏離，但不管是凡人界，仙界還是神界都不乏冷漠的人。更有甚者有壞心又行壞事，遠不是冷漠就能概括。
於是他為陸尤之開脫，“無壞心行了壞事，你並不知情。”
“都說不知者無罪，但這不代表沒做過。”
“若那個人想彌補，還來得及嗎？”
陸尤之看著雲柒，似乎真的在等一個答案。
雲柒一滯，終於懂了陸尤之的意思，“你覺得來得及，那一切都還來得及。”
陸尤之笑了笑，拉起了雲柒的手，細細打量一番。
然後在雲柒瞬間失神的目光中取下了自己手上的手鏈和同心戒。
“你這是要做什麽！”雲柒騰一下從床上坐直了身子，背脊緊繃，神色稍冷。
陸尤之笑了笑，繼續手上的動作，他取的很慢。
雲柒忍不住，按住了陸尤之的手。
“你想做什麽，做便是了，這又是什麽意思？”
“你放心，”陸尤之這才偏了下頭目光從自己的手上移開，落在了雲柒僵硬的臉上，“我不是要於你撇清關系，也並非要逼你不參與其中。”
雲柒的手還按在陸尤之手上，但聽了陸尤之這句話，卻不由放松了一些。
於是陸尤之稍微動了下手，就掙脫了雲柒的控制，繼續慢悠悠的松著手脖子上的發編手鏈。
末了，他也坐起了身子，與雲柒面對面。
他牽起雲柒的手，就要將同心戒戴在他的指上。
雲柒手指還是一蜷縮，有些抗拒，“我不要。”
陸尤之樂了，“你想要我還不給你呢，這可是一人一個的。只是讓你幫忙保管，才不是要給你。”
“……”
“還有這個，”陸尤之繼續給雲柒慢條斯理的戴手鏈，“手鏈，你也要好好保管。”
等兩樣都交給了雲柒，陸尤之一下彎起了眉眼，“兩樣都暫時交給你保管，你可得好好保護著，我會讓你還的。”
“……”
雲柒抿唇，“你知道你現在像是什麽樣子嗎？”
“什麽樣子？”
“像是在臨死前囑托遺物……”
“呸！”陸尤之捂住雲柒的嘴，“我正值大好年華，現在談死不死的也太早了！”
雲柒垂眸，緊閉著嘴，也自覺失言。
陸尤之見不得雲柒這副多想的樣子，將人擁進懷裏，“我說的彌補，可不是以再讓一人失望為代價的。”
“……”
“給你。”陸尤之手一動，掌心上就立著了一個瓷瓶，“魂河水，這下你就收集齊了吧？”
“……嗯”雲柒斂眸，接下了瓷瓶。
——
陸尤之心知現在安寧的日子不多，有心帶著雲柒走出來蝸居了好一陣的神宮。
神域的城市不比其他三境，主城就那麽一個。不能說是臥虎藏龍，只能說真就高手雲集。
有實力凳上神域的勢力總部皆是建立在主城之中。因此主城很大，其中走動的人修為最低都有神君的修為。
神界如今再如何，從神域也隱隱能窺見當初神界最繁盛時候的光景。
陸尤之帶著雲柒行走其中，不帶著特殊的目的，只是單純放松，一路走走停停。
雲柒頻頻看向煉器煉丹店鋪。神域的煉丹師和煉器師反倒沒仙界的人藏私，就在店中隔出一個有透明屏障阻攔的煉丹房煉器房，手法技巧展露無遺。本就在此道頗有研究的雲柒也不由受這些與仙界有所不用的手法吸引。
神域主城，真的不一樣，處處規範，合乎情理。
但除去煉丹煉器，雲柒卻是提不起什麽興致來。
路邊沒有游攤小販，總是少了幾分熱鬧的煙火氣，他到底是有些不習慣。
唯一能享受的，大概就是和陸尤之安安心心的並肩走在一起。
“這個主城還是有些不太好。”陸尤之突然嘆息一聲。
“哪裏不好？”雲柒頗覺意外，他自己是因為不習慣這般規矩的氛圍，但也說不出此地不好的話來，好是好，只是不適應。但陸尤之又是緣何覺得不好的？
陸尤之一笑，眼神神神秘秘的落在雲柒身上，笑意越發明顯，“這裏都沒有糖人賣，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哄你了。”
雲柒因為陸尤之突然交給自己兩樣東西，到底是有些憋悶煩躁沒好的，不過暫時壓著，不肯露出聲色罷了。
太久沒聽到‘糖人’，雲柒喉結微動，發覺原本對這類甜膩零嘴頗為嫌棄的自己竟是有些念想，想現在陸尤之就能給自己變出個糖人來。
“可惜我現在也沒法憑空給你變出一個來。”
然後雲柒就聽到陸尤之隨之說道，就像是自己的想法被他看穿了。
他一陣臉熱眼熱，垂眼找到陸尤之的手，將自己的手送了上去，兩只手就這麽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
陸尤之意外，雲柒在外還是較為內斂的，他是沒想到雲柒竟會直接在大道上，周圍有不少來往行人的情況下牽住他的手。
讓人愉悅的主動，陸尤之自然是回應的很快。
“好興致。”
陌生且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意有所指，兩人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就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完全沒印象。
陸尤之回過頭，覺得這人說的話應該和自己沒什麽關系。
道元子：……
於是難為道元子一把年紀，身上負傷，還得加急了腳步追上去。
他湊過去離陸尤之近了些，傳音道：“神主，好興致啊。”
“……”陸尤之又頓住了腳步。
看著滿臉慈祥的老頭陷入了思考。
他和雲柒都在面目上做了掩飾，這人又是如何認出來的，而且他是真的對這人沒有一點印象。
道元子：“既然碰巧遇上了，不如小聚片刻？”
話都說這麽明白了，於是陸尤之擡了擡下巴，示意帶路。
本以為老頭會找一處酒樓，沒想到卻是將人直接帶出了主城。
等帶路的人遠離了主城範圍，停了腳步，陸尤之才問出來，“你是何人？”
“……”
道元子只能感嘆山不就我，那我去就山。心知陸尤之估計對自己沒什麽印象，就道：“天機閣前幾任閣主。”
陸尤之語出驚人，“竟然真能活到這麽久？”
“是，”道元子倒是好脾氣，直接應下，“有錯未贖，不敢死。”
陸尤之沈思，到真想不出下一句該接什麽。
雲柒對道元子如今蒼老的樣子也沒印象，但聯系上雲起的記憶，和剛才他說自己是天機閣前幾任閣主，倒是勉強猜出了些。
“你是道元子？”
道元子一楞，“沒錯。”
真是沒想到反倒是這個面目陌生的青年說出了自己是誰。
這麽一說，陸尤之也有印象了。
“我記得你修習的是……天機術。”
作為神界最是特殊的卦術一種，也的確可說是推算得出幾分天命。陸尤之挺感興趣，甚至對天機術的興趣還要超過神界其他寶貝。
不過……
“你是用天機術算出我在此處的？”
自然不是，道元子在閣裏想了了好一陣，最終下定決心神宮拜訪，結果沒想到剛好在主城碰上了。
於是他否認。
“所以你找我有何事。”陸尤之對這個當初也算是要迫害自己的人頗有些心平氣和。
“想將老頭子這條命交給神主。”
道元子補充，“此番行為與天機閣無關，是個人行事。”
這很突然，至少陸尤之想不出這人把命說交就交是什麽意思，好歹是個神帝。
“你是算出什麽了嗎？”這大概是他能想出唯一的理由了。
道元子搖頭，“這次不是算的，是跟著心走做想做和該做的事。”
“……”可真玄。
“神主，那個人已在聯系包括我在內，當年尚還活著的人，我不知他能拉攏多少人對您不利。只是當初做了錯事，只望神主能給一個彌補的機會。”
說著，道元子就作勢要跪在地上。
“……別了。”陸尤之用靈力托住道元子，總算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他確實對道元子乃至天機閣沒什麽恨意，頂多就郁悶，畢竟自己一回來風評這麽差，難免有落差。之前訛了天機閣二十萬神晶，自然就計較完了。
“所以你是想跟我做事？”
“是。”
陸尤之有些愁，真想不出他在自己和夜之間的事中能做什麽事。
然後他看到了雲柒。
想到什麽，他突然問了句，“以你如今的修為，在我或者那個人手上最多能撐多久？”
道元子一楞，如實回答，“不過七招。”
還不錯，差不多夠了。
於是陸尤之點頭，算是接受了道元子的投誠。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說快完結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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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有一個人，他年紀輕輕，卻像是提前進入老年期，記性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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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離譜？”
“……”
陸尤之像是故事講到一半隨口提問，並沒想著要得到唯一聽眾的回答，就繼續道：“後來有一天，那個被他傷害到的人找到了他,不是為了尋仇,反倒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但當時……他沒在意,想著自己剛撿到一個小女孩沒多久,不能再撿小孩了,於是他沒有猶豫的就轉身離開。”
“這一轉身，就讓那個被傷害的人回去承受了更多的傷害。”
“你說，是不是很好笑,那個人是不是很壞？”
“事事仿佛都和他沒有關系，但又像是關系密切得很。”
陸尤之的眼睛幽黑的像沈潭，望進去的一瞬間雲柒怎麽都想不出陸尤之的心思。
陸尤之的故事破碎，聽著沒什麽邏輯性，不知情的人總會是一知半解。但並不妨礙雲柒猜出故事裏的那個人就是陸尤之自己。
或許正如陸尤之想表達的那樣，他冷漠又疏離，但不管是凡人界，仙界還是神界都不乏冷漠的人。更有甚者有壞心又行壞事，遠不是冷漠就能概括。
於是他為陸尤之開脫，“無壞心行了壞事，你並不知情。”
“都說不知者無罪，但這不代表沒做過。”
“若那個人想彌補，還來得及嗎？”
陸尤之看著雲柒，似乎真的在等一個答案。
雲柒一滯，終於懂了陸尤之的意思，“你覺得來得及，那一切都還來得及。”
陸尤之笑了笑，拉起了雲柒的手，細細打量一番。
然後在雲柒瞬間失神的目光中取下了自己手上的手鏈和同心戒。
“你這是要做什麽！”雲柒騰一下從床上坐直了身子，背脊緊繃，神色稍冷。
陸尤之笑了笑，繼續手上的動作，他取的很慢。
雲柒忍不住，按住了陸尤之的手。
“你想做什麽，做便是了，這又是什麽意思？”
“你放心，”陸尤之這才偏了下頭目光從自己的手上移開，落在了雲柒僵硬的臉上，“我不是要於你撇清關系，也並非要逼你不參與其中。”
雲柒的手還按在陸尤之手上，但聽了陸尤之這句話，卻不由放松了一些。
於是陸尤之稍微動了下手，就掙脫了雲柒的控制，繼續慢悠悠的松著手脖子上的發編手鏈。
末了，他也坐起了身子，與雲柒面對面。
他牽起雲柒的手，就要將同心戒戴在他的指上。
雲柒手指還是一蜷縮，有些抗拒，“我不要。”
陸尤之樂了，“你想要我還不給你呢，這可是一人一個的。只是讓你幫忙保管，才不是要給你。”
“……”
“還有這個，”陸尤之繼續給雲柒慢條斯理的戴手鏈，“手鏈，你也要好好保管。”
等兩樣都交給了雲柒，陸尤之一下彎起了眉眼，“兩樣都暫時交給你保管，你可得好好保護著，我會讓你還的。”
“……”
雲柒抿唇，“你知道你現在像是什麽樣子嗎？”
“什麽樣子？”
“像是在臨死前囑托遺物……”
“呸！”陸尤之捂住雲柒的嘴，“我正值大好年華，現在談死不死的也太早了！”
雲柒垂眸，緊閉著嘴，也自覺失言。
陸尤之見不得雲柒這副多想的樣子，將人擁進懷裏，“我說的彌補，可不是以再讓一人失望為代價的。”
“……”
“給你。”陸尤之手一動，掌心上就立著了一個瓷瓶，“魂河水，這下你就收集齊了吧？”
“……嗯”雲柒斂眸，接下了瓷瓶。
——
陸尤之心知現在安寧的日子不多，有心帶著雲柒走出來蝸居了好一陣的神宮。
神域的城市不比其他三境，主城就那麽一個。不能說是臥虎藏龍，只能說真就高手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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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如今再如何，從神域也隱隱能窺見當初神界最繁盛時候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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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主城，真的不一樣，處處規範，合乎情理。
但除去煉丹煉器，雲柒卻是提不起什麽興致來。
路邊沒有游攤小販，總是少了幾分熱鬧的煙火氣，他到底是有些不習慣。
唯一能享受的，大概就是和陸尤之安安心心的並肩走在一起。
“這個主城還是有些不太好。”陸尤之突然嘆息一聲。
“哪裏不好？”雲柒頗覺意外，他自己是因為不習慣這般規矩的氛圍，但也說不出此地不好的話來，好是好，只是不適應。但陸尤之又是緣何覺得不好的？
陸尤之一笑，眼神神神秘秘的落在雲柒身上，笑意越發明顯，“這裏都沒有糖人賣，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哄你了。”
雲柒因為陸尤之突然交給自己兩樣東西，到底是有些憋悶煩躁沒好的，不過暫時壓著，不肯露出聲色罷了。
太久沒聽到‘糖人’，雲柒喉結微動，發覺原本對這類甜膩零嘴頗為嫌棄的自己竟是有些念想，想現在陸尤之就能給自己變出個糖人來。
“可惜我現在也沒法憑空給你變出一個來。”
然後雲柒就聽到陸尤之隨之說道，就像是自己的想法被他看穿了。
他一陣臉熱眼熱，垂眼找到陸尤之的手，將自己的手送了上去，兩只手就這麽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
陸尤之意外，雲柒在外還是較為內斂的，他是沒想到雲柒竟會直接在大道上，周圍有不少來往行人的情況下牽住他的手。
讓人愉悅的主動，陸尤之自然是回應的很快。
“好興致。”
陌生且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意有所指，兩人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就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完全沒印象。
陸尤之回過頭，覺得這人說的話應該和自己沒什麽關系。
道元子：……
於是難為道元子一把年紀，身上負傷，還得加急了腳步追上去。
他湊過去離陸尤之近了些，傳音道：“神主，好興致啊。”
“……”陸尤之又頓住了腳步。
看著滿臉慈祥的老頭陷入了思考。
他和雲柒都在面目上做了掩飾，這人又是如何認出來的，而且他是真的對這人沒有一點印象。
道元子：“既然碰巧遇上了，不如小聚片刻？”
話都說這麽明白了，於是陸尤之擡了擡下巴，示意帶路。
本以為老頭會找一處酒樓，沒想到卻是將人直接帶出了主城。
等帶路的人遠離了主城範圍，停了腳步，陸尤之才問出來，“你是何人？”
“……”
道元子只能感嘆山不就我，那我去就山。心知陸尤之估計對自己沒什麽印象，就道：“天機閣前幾任閣主。”
陸尤之語出驚人，“竟然真能活到這麽久？”
“是，”道元子倒是好脾氣，直接應下，“有錯未贖，不敢死。”
陸尤之沈思，到真想不出下一句該接什麽。
雲柒對道元子如今蒼老的樣子也沒印象，但聯系上雲起的記憶，和剛才他說自己是天機閣前幾任閣主，倒是勉強猜出了些。
“你是道元子？”
道元子一楞，“沒錯。”
真是沒想到反倒是這個面目陌生的青年說出了自己是誰。
這麽一說，陸尤之也有印象了。
“我記得你修習的是……天機術。”
作為神界最是特殊的卦術一種，也的確可說是推算得出幾分天命。陸尤之挺感興趣，甚至對天機術的興趣還要超過神界其他寶貝。
不過……
“你是用天機術算出我在此處的？”
自然不是，道元子在閣裏想了了好一陣，最終下定決心神宮拜訪，結果沒想到剛好在主城碰上了。
於是他否認。
“所以你找我有何事。”陸尤之對這個當初也算是要迫害自己的人頗有些心平氣和。
“想將老頭子這條命交給神主。”
道元子補充，“此番行為與天機閣無關，是個人行事。”
這很突然，至少陸尤之想不出這人把命說交就交是什麽意思，好歹是個神帝。
“你是算出什麽了嗎？”這大概是他能想出唯一的理由了。
道元子搖頭，“這次不是算的，是跟著心走做想做和該做的事。”
“……”可真玄。
“神主，那個人已在聯系包括我在內，當年尚還活著的人，我不知他能拉攏多少人對您不利。只是當初做了錯事，只望神主能給一個彌補的機會。”
說著，道元子就作勢要跪在地上。
“……別了。”陸尤之用靈力托住道元子，總算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他確實對道元子乃至天機閣沒什麽恨意，頂多就郁悶，畢竟自己一回來風評這麽差，難免有落差。之前訛了天機閣二十萬神晶，自然就計較完了。
“所以你是想跟我做事？”
“是。”
陸尤之有些愁，真想不出他在自己和夜之間的事中能做什麽事。
然後他看到了雲柒。
想到什麽，他突然問了句，“以你如今的修為，在我或者那個人手上最多能撐多久？”
道元子一楞，如實回答，“不過七招。”
還不錯，差不多夠了。
於是陸尤之點頭，算是接受了道元子的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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