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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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聯系到陳風堂的人?”秦遠問。

“陳風堂的人有個暗記,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魏昭拿紙筆,把陳風堂的人身上的暗記畫了出來,“我們大張旗鼓地找陳風堂的人,他們自然會上門找我們。”

秦遠拿過紙張看看,“陳風堂我聽說過, 乃江湖最大的一個門派, 行俠仗義, 口碑極好, 單憑身體一個暗記不能確定就是陳風堂的人, 陳風堂的人遍布各地,人數眾多, 門派裏的人都熟谙這個暗記, 偽造容易,萬一有詐,有人冒充陳風堂的人,皇後的身份不能暴露,還是我派人出面聯系。”

關鍵時刻,行事要萬分小心,事情成敗與否, 在此一舉。

“也好, 我跟陳風堂主相識…….”

魏昭就把跟陳子風初次見面,救落水的田氏、二次見面懲治嗜賭的男人, 三次見面富家小姐拋繡球招親, 一一對秦遠說了。

秦遠聽完, 笑說:“皇後跟這陳堂主的幾次相遇,都十分有趣,能對上皇後說的細節,自然是陳風堂主陳子風本人。”

春深,繁花似錦,陳子風跟著秦將軍走進大理王宮,人間仙境不為過,瓊樓玉宇,畫棟雕欄。

陳子風看見藍天白雲下一身縞素的女子,纖塵不染。

女子嫣然一笑,“陳堂主,來得好快。”

“皇後傳召我,子風哪敢怠慢。”

對面男子如芝蘭玉樹,笑容溫潤如玉。

陳子風解釋一句,“我正巧有事來京城,所以接到西南分堂的口信,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大理國。”

“陳堂主請。”秦遠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進正殿,魏昭以皇後之尊,坐了主座,陳子風和秦遠客座相陪。

陳子風望著魏昭,魏昭素裙寬松,腹部隆起,沒有因為懷有身孕而顯得臃腫,一如初見時,美若天仙,一襲重孝,更增色幾分。

世事無常,信王已成先皇,魏昭給先皇服喪,陳子風頗為感慨,“與皇後新北鎮一別,沒想到在大理國見到皇後娘娘。”

當日那個黎明,他騎馬站在官道上,望著魏昭如風似霧般消失,心中悵然若有所失,曾想以後再也不能偶遇。

“我幾次得陳堂主仗義相助,這次又要求助陳堂主。”

“我跟皇後的交情,客氣話不用說了,皇後有什麽需要子風效力的,盡管吩咐。”

秦遠道;“陳堂主在京城,想必信王府的事情也聽說了。”

陳子風嗯了聲,“我聽說當今皇帝弒父篡位,追殺嫡母皇後,又殺蕭氏四王,趕盡殺絕,朝中文武大臣頗有微詞,坊間盛傳其陰狠毒辣,不得民心。”

蕭節發兵攻打二王,二王戰敗,蕭節誅殺了二王,晉康帝的四個成年兒子都已伏誅,蕭節又殺其朝中黨羽,有朝臣株連九族,一時朝中人人自危。

秦遠道;“皇後乃先皇親封為後,又懷了先皇子嗣,蕭節的皇位來路不正,如果皇後產下男丁,便是正宮嫡子,理應是皇位繼承人,現在朝中大臣受制於蕭節,皇後避難躲在大理國,過二月產下皇子,遠離京城,恐怕被別有用心之人質疑,皇後提出請京城太醫院的院使、院正前來,是為人證之意。”

“正該如此,免除後患。”陳子風道。

稍頓,秦遠又道:“公開請人,太醫院的人沒有皇帝旨意,不得擅自離開京城,尚若上奏皇帝,蕭節的殺手很快就到了,我們商量個主意,把太醫院的人偷偷帶出京城,來大理國,秦某乃武將,沒有把握辦好這件事,只有求助陳堂主幫忙。”

“挾持太醫院的兩個人,這件事不難辦,保證安全送到大理國。”

比這棘手的事,也難不住陳風堂,陳子風對這點小事,手到擒來,不在話下。

當即通知陳風堂在京的分堂,把人挾持出了京城,各地方的分堂的人接手,一路把要的人護送到大理國境內。

太醫院的姜院使和孟院判,從太醫院散值回家,稀裏糊塗地半路就被挾持了,挾持的人一路對他們很客氣,什麽都不說,也不知道去哪裏,姜院使和孟院判看離開京城越來越遠,家裏一家老小等著回家吃晚膳,只道這輩子別想回京了。

一路提心吊膽,到了大理國皇宮,兩人雲裏霧裏的,秦遠在外殿等著二人,陳風堂的人已經通知兩位太醫院官員到了。

姜院使和孟院判跟秦遠同朝為官,見面認識,看見秦遠就像看見親人一樣,“秦將軍,為何帶我二人來這裏?”

秦遠抱拳,“二位大人多有得罪,我們邊走邊說。”

二人就隨著秦遠進了寢殿,秦遠就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這二人提到當今皇帝,談虎色變,曾經因為對先皇醫治不利,皇帝降下罪責,砍了為先皇治病的禦醫,二人受了株連,險些腦袋搬家。

姜院使甚為驚異,“秦將軍說皇後要生產了,傳召我二人前來?”

“先皇在西南封地時,皇後娘娘有了身孕,兩個月後是產期。”

秦遠解釋說。

姜院使和孟院判方明白,孟院判算了下時間,道;“十月懷胎,先皇遺腹子。”

時間上推算,兩人確定無疑。

走進寢殿,二人看一年輕極美的女子坐在上面,孕相明顯,便知道是信王繼妃,先皇冊封的皇後,緊走幾步,燎泡跪倒,“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兩位大人免禮。”魏昭朝旁邊宮女道;“賜座。”

兩旁宮女搬了兩把椅子,姜院使和孟院判謝座。

魏昭道;“兩位大人旅途勞頓,歇息一日,明日替本宮診脈。”

她此刻的身份是先皇後,以皇後的口氣自稱本宮。

“微臣不累,微臣現在給皇後娘娘請脈。”

兩人看見皇後娘娘懷了龍種,著實高興,一掃路途疲憊。

宮女扶著魏昭進後殿,倚靠床頭坐著,姜院使先上前請脈,兩只手分別把脈,極慎重,這是皇家子嗣,又是皇後的嫡子女。

一會,他站起身,躬身道;“微臣看皇後娘娘腹中的胎兒康健,再請孟院判看看。”

孟院判上前,同樣仔細地請了脈,退後一步,躬身,“微臣跟姜院使診脈結果一樣,皇後娘娘與腹中胎兒康健。”

“辛苦兩位大人了。”魏昭命身邊站著的太監,“兩位大人舟車勞頓,前殿賜宴為兩位大人接風。”示意秦遠,“秦將軍陪兩位大人。”

“兩位大人請。”

秦遠帶著姜院使和孟院判告辭離開。

其實,嚴王後早安排大理國的禦醫每日都為魏昭請脈,嚴王後通醫術,親自過問王宮禦膳房魏昭每日飲食,飲食起居有專門的禦醫詳細記錄。

姜院使和孟院判為皇後診脈,就是走個過場,皇後產子太醫院有一套嚴格的流程,這是特殊情況,事出從權。

殿裏的人都走了,碧珠和軟玉扶魏昭躺下,魏昭輕輕撫摸圓滾滾的肚子,當初曾想打掉胎兒,要親手結束這個小生命,心裏掙紮過,如今慶幸沒有拿掉胎兒,她這幾個月切實感受到他的存在,一個小生命,是她孕育的,她體會到即將做母親的喜悅。

盛夏,烈日當空,清涼宮裏四周鎮著冰塊,殿裏的人卻一點不覺得涼快,外殿裏站著不少人,大理國王段司玄、瑛王子、秦遠、陳子風,姜院使和孟院判也留在外殿,給皇後接生的是大理國太醫院女醫官、穩婆。

王後嚴蕙卿守在女兒魏昭床前,一刻也不離開。

姜院使和孟院判聽內殿裏的動靜,臉色緊張肅穆。

秦遠和陳子風坐不住,秦遠一直盯著內殿的緊閉的宮門,袖子裏的手握緊,面部肌肉僵硬。

陳子風後背衣衫濕了,出了一身汗,恍然想起遼軍破寒城那日,他也像今日出了一身冷汗,手足冰涼,他命陳風堂的人打探魏昭的消息,魏昭一旦落入遼軍之手,他準備不惜一切代價營救魏昭,這背後所做的,他沒跟她說過,這一輩子只能放在心底。

殿上眾人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太靜了,內殿裏傳來壓抑的痛苦□□聲,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的心都提起來,段瑛走到殿門口,擰著眉,問兩位禦醫,“這麽久,怎麽還沒生?”

姜院使和孟院判也緊張,但比另外幾個人放松多了。

姜院使經歷這種事多了,一向沈穩,“女人生孩子急不得,有的人要生兩三日。”

段瑛不明白,“要生這麽久?”

大理國王段司玄道:“你母後生你時太醫院禦醫說難產,生了兩日,人都說女隨母,你姐姐這是第一胎,怕不容易生。”

大家焦急等待。

申時,內殿裏□□聲,時斷時續,一個宮女走進外殿回稟,“陛下,晚膳已擺上,請陛下及客人們用晚膳。”

大理國王揮揮手,“這時候誰能吃下去,撤了吧!”

女人生孩子,在鬼門關走一遭,內殿和外殿沒人有心情吃晚膳

天色漸漸暗了,宮女們掌燈,宮殿裏燈火輝煌。

殿裏氣氛壓抑,秦遠走出殿門,透透氣。

陳子風一直側耳細聽內殿的動靜,裏面魏昭每一聲呻.吟,盡管很微弱,逃不過他的耳朵,折磨著他的神經。

酉時,內殿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陳子風好像也卸了一身的力氣,神經繃得太緊,經不起風吹草動。

宮女碧珠走出來,興高采烈,蹲身行禮,“給陛下道喜,皇後生下一個男孩。”

內殿裏,王後嚴蕙卿熱淚盈眶,穩婆把剛出生的小嬰兒交給她,她小心地抱著,穩婆眉開眼笑,說;“看小皇子真好看,長得多像母親。”

嚴蕙卿仔細端詳,“這孩子像小昭剛出生一樣。”

魏昭躺在床上,冷汗打濕了頭發,她臉色虛白,軟玉拿手帕為她擦汗。

嚴蕙卿把孩子抱過來,“小昭,你看看你兒子,五官周正,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嬰兒,眉毛濃黑像他父親。”

嚴蕙卿突然打住話頭,自覺失言,孩子生下沒有親生父親,女兒心裏一定很難過。

魏昭筋疲力盡,渾身像水洗的一樣,聽母親說,探頭看看,小嬰兒臉紅紅的,皺巴巴的,像個年長者,至於眼睛鼻子嘴,嬰兒太小,根本看不出什麽,她就是覺得很驚奇,頭一次看見剛出生的嬰兒,原來很醜。

嚴王後抱著外孫,非常高興,早已找好四個奶娘,嚴王後精挑細選出來的,四個奶娘都是漢人,身體健壯。

“我餓了。”魏昭覺得肚子很空。

碧珠端著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黃橙橙的粘稠的小米粥,上面一層米油,聞著撲鼻的米香,碧珠把托盤放在桌上,軟玉扶著她坐起來,碧珠端起小碗,餵她喝粥,魏昭接過,“我自己來。”

她是習武之人,比一般女子身體底子好。

喝了一碗粥,肚腹饑餓感減輕。

這時,姜院使和孟院判走進來,躬身道:“恭喜皇後娘娘,賀喜皇後娘娘,皇後娘娘順利產子。”

兩人喜笑顏開,看上去真高興。

仔細檢查嬰兒,把皇後生產情況做了詳細記錄,準備拿回京城存檔。

鬧了一陣,寢殿方肅靜了。

怕嬰兒打擾魏昭夜裏休息,嚴王後把嬰兒抱走了。

一個月後

魏昭泡在溫泉池水裏,烏黑長發飄在清澈的水面,終於可以沐浴,說不出的舒服。

往身體撩起一捧水,溫泉水滑,看著水珠在雪白的手臂上滾動,在雲霞觀時,每日泡溫泉池子,只是雲霞觀的溫泉池子是在外面,靠在石壁上可以看見頭頂的藍天白雲,想起很久沒見子初,子初還不知道,他又多了個弟弟,他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泡太久了,她從池子裏走出來,宮女服侍她穿上衣裳,碧珠給她松松地挽起發髻。

一個太監走進來,“皇後,秦將軍和陳堂主在前殿等您。”

碧珠手裏拿了一支珠鈿替她戴上。

秦遠跟陳子風等在殿上,看見殿門口人影一閃,魏昭步履輕盈走上殿來,羅衣疊雪,體態婀娜,薄羅下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秦遠和陳子風站了起來,“皇後。”

一個月足不出戶,她幾乎忘了自己是大雍朝的皇後,先皇冊封的皇後,她能想象出當初蕭重力排眾議立她為後,遭遇多大的阻力,不說她出身低微,她曾是徐曜妻子的身份,朝臣們便難以接受。

魏昭坐下,二人落座。

陳子風道;“皇後不久要入京,我們好好籌謀一下,蕭節掌控西南軍,如果要有完全的勝算,我建議皇後朝慕容部落借兵,再加上嚴將軍西澤州的十萬大軍,大理國出兵,秦將軍聯系西南軍中舊部,占優勢,這樣皇後就掌握了主動權。”

魏昭當即否決,“不妥,不能朝慕容部落借兵,胡人生性殘暴,早有覬覦我中原之心,無異於引狼入室,我中原的矛盾,關起門是自家的矛盾,我舅父鎮守西澤州,拒胡人於大漠,如果傾一州之兵,胡人將乘虛而入,慕容晏尚未統一胡族,如果打開北方門戶,中原將大亂。”

陳子風想想,從大局著眼,魏昭的顧慮確實有道理,也沒堅持。

秦遠道;“蕭節現在是皇帝,手握兵權,控制京城,皇後入京,不帶一兵一卒,我怕有危險。”

“我已有初步打算。”

魏昭就把全盤計劃說了。

兩人聽了,魏昭的計劃確實有可行性,沒有異議,都表示讚同,陳子風說;“我陳風堂可以保證皇後的安全。”

陳風堂高手如雲,行事詭異,來去如風,且行蹤不定,保護一個人和殺一個人一樣容易。

“我就知道有陳堂主我可以高枕無憂。”

陽光透過敞開的窗扇灑入,玉石地面一片白亮的光,魏昭明澈的雙眸如秋日的晴空,染上陽光,閃著星星點點的碎芒。

“皇後相信我陳子風,我定不辜負皇後這份信任。”

陳子風清朗的聲音,眸色盡是暖意。

如果不知道陳風堂主的身份,這位清雅溫潤如玉的男人,誰能想到是天下第一門派掌門,從來都雲淡風輕,出手狠絕。

商議定了,兩個人離開。

魏昭回到寢殿,寢殿裏嚴王後帶著娘奶和宮女們圍著嬰兒轉,嬰兒剛洗完澡,躺在床上,魏昭走過去,俯身看視,覺得很神奇,一個月小嬰兒變化很大,不皺皺巴巴的,胖了,粉嘟嘟的,這要歸功於嚴王後。

嚴蕙卿抱起嬰兒,遞到魏昭懷裏,“你抱抱。”

魏昭還不太敢上手抱,猶豫著,嚴蕙卿說;“你托住腰,抱抱沒事,前兩日你瑛弟弟要抱,我沒讓他抱,男孩子粗枝大葉的,手重。”

嬰兒四個奶娘,白天和夜裏分兩班值夜,還配備專門的禦醫、嬤嬤,嚴蕙卿白天抱過來,讓魏昭看看,別的不用她操心。

魏昭接過孩子,抱住,小家夥軟綿綿的,眼睛烏黑溜圓,嘟著嘴,粉團似的,著實可愛,。

魏昭心裏歡喜,抱著有點緊張,交給奶娘。

嚴王後笑著說;“名字還沒取,你給他取個名字。”

“我想了幾個字,不知道用那個名字好,反正不急,等我想好了再定。”

嬰兒瞇眼,犯困了,嚴蕙卿命奶娘抱回去睡覺。

魏昭對宮女說;“你們下去吧。”

宮女們靜悄悄地退下。

魏昭挨著母親坐下,嚴王後看著她,“你要走嗎?”

魏昭點點頭,“我們已經商量好,後日動身去京城。”

嚴王後憂心忡忡,她一直矛盾,當初她想要女兒留下這個孩子,如願以償地孩子留下了,女兒又要去京城為信王報仇,不同意她去,於情於理說不過去,信王死得不明不白,女兒論理應該替信王報仇,可是女兒入危險之地,萬一。

她拉著女兒的手,“小昭,你人單勢孤,我求司玄派兵保護你入京。”

魏昭搖搖頭,“大理國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百姓沒有刀兵之苦,如果兩國挑起戰爭,我不忍為一己私欲,生靈塗炭,你放心,我有辦法的,即便鬥不過蕭節,我有陳風堂的保護,不至於丟了性命。”

其實,她不想連累母親,毀掉母親來之不易的幸福。

“你一個女流之輩,能行嗎?”

嚴王後剛跟女兒團聚,不想又一次失去。

魏昭反過來抓住母親的手,“如果我有不測,孩子就交給王後了。”

“小昭,你不能放棄嗎?”

“我跟信王沒做幾日夫妻,信王頂住巨大的壓力,堅持立我為後,我是大雍朝的皇後,為他伸冤,討個公道是我的責任,我不答應,秦遠他們也要反,秦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能眼看秦遠赴死,坐視不理。”

嚴蕙卿幽幽地說;“可你如果出事,我可怎麽活?”

好像生離死別,太消極了,魏昭笑說:“你就當沒有認我。”

一句話,把嚴蕙卿招哭了,“你還是不肯叫我母親,不能原諒我。”

魏昭看母親低聲哭泣,猶豫一下,伸出手臂,抱住她,叫了聲,“母親。”

嚴蕙卿停止哭泣,擡起頭,激動地說;“孩子,你叫我母親了。”

母女擁抱在一起。

二日後,魏昭跟秦遠、陳子風離開大理王宮。

沿途有陳風堂的人接應,魏昭和秦遠喬裝改扮,一路順利,不日抵達京城。

一行人自南城門進京,魏昭沒有去陳風堂分堂,而是到自己在京城的店鋪,店鋪在京城最繁華地段,沒有開張,宋庭已接到魏昭派田華捎來的口信,提前兩日便已到了京城,在店鋪裏等魏昭。

宋庭引著幾個人入內,店鋪是前店後宅,由於店鋪一直關著,後宅無人,魏昭在店鋪落腳,不引人註意,且有兵部尚書府照應,一般衙門不敢騷擾。

就在魏昭入京的同一日,徐曜從夏平關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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