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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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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梅院裏,媯嵐顏正在和宋高唐李四位公公說話,見平安進來,媯嵐顏忙站起身,滿臉訕訕之色,平安直接坐在了上座,示意媯嵐顏坐下,才說道:“說說吧”

宋公公忙說道:“郡王??????”

平安指著宋公公說道:“下次我和嵐顏說話的時候,只要再聽到你說一個字,我就割了你的舌頭。”宋公公立刻閉嘴,一聲都不敢吭了。

媯嵐顏戰戰兢兢地說道:“我不過是看府上現在入不敷出,想讓月心將鋪子交給府上打點,也算是對府裏的貼補??????”

平安不耐煩地一擺頭:“不是說這個,從頭說,你在哪看到那鏡子的?又是聽誰的挑唆向月心要鋪子的?和月心說了什麽?月心說了什麽?事情到底怎麽回事都說來我聽聽。”

媯嵐顏見平安滿臉怒色,問的又這般詳細,也不敢隱瞞,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原來自平安進宮齋戒之後,因是新年,媯嵐顏便也進宮向惠帝和盧君後請安,正遇到也進宮請安的二皇子姬明倩,兩個人從上次席間琴舞相和之後,便有了惺惺相惜只感,今又相見更加的親厚。盧君後見這兩個人說話說的這般投機,就留下媯嵐顏在飛霞殿用膳。

媯嵐顏出宮的時候,姬明倩攜了媯嵐顏的手將他送至飛霞殿外,並邀請媯嵐顏在臘月二十七這天到盧府去玩,媯嵐顏本來還推脫,平安不在家,自己貿然到盧府做客畢竟不太好,可是姬明倩言說那日是自己的生日,也沒有請什麽外人,只是一家子在一起吃個飯,只想請媯嵐顏到自己府上熱鬧熱鬧,禮物什麽的倒不必了,說的媯嵐顏倒不好意思起來,便答應了下來。

臘月二十七,媯嵐顏攜了禮物到了盧府,盧府上下被姬明倩打點的僅僅有條,媯嵐顏倒是羨慕的緊,席間康王君閔氏,齊王君蕭氏作陪,外面隔間則是康王齊王為姬明倩上壽,宮裏惠帝和盧君後皆有賞賜。齊王特備了雜戲取樂,雖只是家庭小宴卻是別具一格,讓媯嵐顏心動不已,最後康王笑著離席,朝姬明倩說道:“父親,女兒不像妹妹這般有心思,備得這樣的禮物讓父親開心??????”

話沒說完,姬明倩就笑著啐道:“說這些有的沒的,是不是又要拿什麽東西出來獻寶?還不快呈上來,小心告訴你母親,說你說這樣的怪話,讓她大耳瓜子抽你。”

說的裏間的男人們都笑了起來,閔氏笑道:“還不是父親慣得她才這樣,父親要是舍得只管告訴母親去。”

媯嵐顏也笑著說道:“想必康王是得了什麽好東西,想孝敬哥哥的。”

康王笑道:“正是,來人啊”便有幾個健壯的侍人將一個蒙著紅綾的大東西擡進裏間,姬明倩伸手揭開紅綾,媯嵐顏當時就楞住了,正是和自己屋裏擺的差不多的大鏡子。姬明倩笑道:“倒是婷兒有心,知道我羨慕父君宮裏的穿衣鏡不是一時了,現在這個好像比父君那個還要大些。”

康王盧興婷笑道:“那是自然,這可是我前幾日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來的,本來那掌櫃的還不願意賣,我只好加了價格,才賣給我了,是我孝敬父親的,父親還滿意嗎?”

姬明倩笑道:“滿意,滿意。只是太貴了,要是被你母親知道了,又要訓斥你亂花銀子了。”

康王笑道:“只要父親高興就好,哪怕母親抽我大耳瓜子呢?”

姬明倩笑著看了看媯嵐顏,說道:“妹夫,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媯嵐顏心裏翻著個想著這件事情,敢情月心是有著鏡子的,不給自己不說還將這鏡子加價賣了,真是忒膽大了,聽見姬明倩這麽問,只好說道:“沒什麽,許是剛才喝了點酒,有點上頭了。”

姬明倩忙命人上醒酒湯來,這邊親扶著媯嵐顏坐下,看著媯嵐顏喝了醒酒湯,才笑著說道:“妹夫家真會做生意,這麽一個鏡子就要賣五千兩的銀子,還是妹夫好,嫁了妹妹最是會掙錢的了。”

媯嵐顏苦笑了一下,,那些鋪子都在月心手裏捏著,這錢都不進郡王府的,自己想管都管不著。康王笑道:“都說我會撈銀子,我看姑姑才是真會撈銀子,就郡王府那個侍君的鋪子一年少說也是百萬兩的收入,羨慕地我直流口水。”

齊王盧興毓笑道:“你的那些風月場所的收入還少嗎?到在這裏哭窮。”

康王說道:“我不過是在雍京,或是大梁境內折騰折騰,姑姑家都折騰到別的國家去了,這銀子出息的,嘖嘖。”

媯嵐顏越聽心裏越難受,好在後來大家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談了,好不容易熬到酒席散了,媯嵐顏一路滿懷著怒氣回到了郡王府。偏偏這天當值的還是宋高兩位公公當值,媯嵐顏在回來的路上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兩位公公,宋公公便怒道:“真是天大的膽子,居然欺瞞自己的妻主,將自己正君要的東西私自賣掉,這真是無法無天了。”

高公公說道:“真是沒想到有這麽大的膽子,還說沒有了,原來是掙錢去了。”

宋公公說道:“郡王慣著這樣的賤人,上百萬兩的出息都不交到府裏,他要幹什麽?莫不是有什麽外心,聽說他本家就是做生意的,這個倒是自己養的狗替別人看院子了。那日聽郡王的口氣,一定不知道他能掙這麽多錢,許是以為只是小打小鬧,便隨他去玩的。”

高公公皺了皺眉頭,見宋公公只在錢字上轉,便說道:“王君要一個鏡子,他便這般推三阻四,讓殿下無法對陛下和君後那盡到心意,這個是不能由著他的。”媯嵐顏手裏緊緊地抓著手籠,怒火中燒,便也想不到許多,一到郡王府就打發人去請月心到梅院來。

月心聽聞媯嵐顏請自己到梅院說話,便心中犯了躊躇,要是喚李蘊秀還有理由,許是這郡王府的事情要問李蘊秀,喚自己是做什麽呢,這麽想著,旁邊來請的墨雨不停地催促,月心最是善於察言觀色,便知道事情似乎不妙,便帶了自己的庶仆金鈴一起前往梅院。

果然媯嵐顏一見月心立刻就問關於鏡子的事情,月心少不得解釋道:“王君,郡王到鋪子裏的時候,這鏡子就已經賣掉了,不然是一定會給王君的。”

宋公公喝道:“說謊,分明是你藏私要將那鏡子賣更高的價錢,才不獻與殿下,現在還要狡辯。”

月心陪著笑說道:“月心實在是沒敢說謊,王君明鑒。”

媯嵐顏冷哼一聲說道:“我來問你,你那鏡子是不是賣給盧府的?”

“是的。”

“是不是賣了五千兩銀子?”

月心詫異地說道:“不錯,王君是怎麽知道的?”

媯嵐顏怒道:“那你還敢說嘴,分明是你想要將那鏡子賣個高價,才對郡王說沒有了,是不是?”

月心無奈地說道:“真不是的。”

宋公公指著月心說道:“你那鋪子能掙多少銀子,郡王知道嗎?”

月心想了想:“應該不知道。”

宋公公說道:“上百萬兩的收入,你當然不敢告訴郡王了,這麽大的出息,不知道著落在哪裏了?殿下,我看這朗侍君,欺瞞妻主,誆騙殿下,這種目無尊上的侍君,不動家法難以服眾的。”

媯嵐顏死死地盯著月心,月心眼睛瞇了起來,臉上恭敬之色也沒有了,兩個人就這麽互相看著,高公公從中說道:“我看動家法到底不好,朗侍君畢竟不是燕侍君那樣練武的身子,別打壞了就不好了,朗侍君不如你將你手上的鋪子交出來,交到府上,由殿下掌管,還由你打理,出息交到府上,可好?”

月心仔細地聽著,等聽完高公公的話,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高公公怒道:“你笑什麽?我這是為了你好,要是真動了家法,你豈不是吃虧?”

月心笑著說道:“好,好一個為了我好,只是這鋪子不是王君交給我的,而是郡王交給我的,是月心從自家的小院子做起,才有了今天的地步,就憑王君一句話就想拿走?你們還真是可笑。”

媯嵐顏氣得渾身發抖:“來人啊,將這個無法無天的賤人拖下去重打八十。”便有侍人答應著上來要抓月心。

月心往旁邊閃了一步,右手猛地從左邊的袖口裏拿出來一把匕首,嚇得眾人忙往後退,宋公公喝道:“大膽朗月心,你要,你要幹什麽?”

月心冷笑道:“我一沒有欺瞞郡王,二沒有誆騙王君,當不起王君的家法,要是你們誰敢上前,我就立時死在這兒,王君自去向郡王解釋吧”

媯嵐顏指著月心:“你,你威脅我?”

月心冷冷地說道:“威脅?不敢,郡王曾經說過士可殺不可辱,我清清白白,為什麽要為我沒有做過的事情受罰?”

宋公公冷笑道:“別人說清白也就罷了,偏朗侍君當不得這清白兩個字,什麽可殺不可辱?我看你是不是有這個膽子死,來人,去把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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