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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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這麽說了,李蘊秀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行動,想了想今早有公公拿來的**,還有公公說的話臉更紅了,咬咬牙站起身,顫抖著手脫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脫的只剩下褻衣。

然後猶豫了一下,伸手去幫平安脫衣服,因根本不敢看平安,手又抖的厲害,解了半天一粒扣子都沒解開來,心下更急,汗都流了出來。

平安疑惑地看著李蘊秀:“這個按道理來說,你也應該有經驗了啊,怎麽搞得什麽也不懂似的?”

李蘊秀臉色登時蒼白了,手伸著停在平安的扣子上不知道該怎麽回話。她以為自己是什麽人?她以為自己失身是願意的嗎?她······,李蘊秀用牙齒咬著下唇,盡量控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他想說我是被強的,我不是願意的,我怎麽知道該怎麽做?但是他卻只能抖著身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平安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世上對男人的要求,很像自己上輩子活得那個世界裏,古時候對女人的要求,守身如玉什麽的,三從四德什麽的,把貞潔看的比命還大,自己說這個不是往這亡國的皇子心上撒鹽嗎?

平安只覺得自己真是欠抽,這麽傷人的話怎麽能說出口?她連忙抓住李蘊秀停在扣子上的手:“你別這樣,我不是有意的,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

說著抓著李蘊秀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打,李蘊秀連忙掙紮開:“郡王不必如此,郡王能饒了我的性命,我已是感恩戴德,郡王原說的也不錯,只是,只是”李蘊秀咬咬牙,強笑了一下:“只是我那時年紀還小,而且也不是我自己願意的,所以,所以”

平安急忙點頭:“我知道,我明白,我理解,你不必解釋,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了。”說著將右拳舉起,食指和中指並立說道:“我發誓,以後不會因為這件事嫌棄你的,你放心好了,雖然我喜歡瞎說瞎說的,但是我心裏不介意,你也不必老是把這事當事。”

李蘊秀楞了楞,想了一下覺得平安說的也對,其實平安至始至終沒有就這件事說什麽,剛才平安那麽說也是就事論事,也許是自己太在意了。

果然平安接著說:“這件事已經揭開了,我自然護著你,可是別人呢,恐怕有很多人都會拿這件事說事,你如果在意就會被別人抓住要害。你要記住,我都不介意,七七不介意,我阿爹不介意,叫其他的人都見鬼去吧。畢竟你是我秦平安的人,對吧?”

李蘊秀點點頭心中覺得暖暖的,是的,剛才七七說死,是說賈氏當死,杖斃賈氏時,郡王的父親特意觀刑,就是用行動表示了對郡王的支持。李蘊秀突然覺得自己幸運起來,又想起剛才平安說我們是一家人,如果能有郡王這樣的女人愛護自己是不是可以彌補自己這麽多年吃的苦呢,想著想著,不知不覺淚水已經流了下來。

平安以為李蘊秀還是生氣忙說:“結,不要哭了,今個累壞了,我們睡吧。”說著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拉著李蘊秀躺倒了床上,李蘊秀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結果還沒有一會就聽到平安微微的鼾聲,竟是已經睡著了,李蘊秀一動也不敢動,僵著身子,不知過了多久才朦朧睡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李蘊秀感到邊上有人一動,吃了一驚醒了過來,躺著看到桃紅的羅帳,楞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已經嫁人,真像做夢啊。

平安躡手躡腳地爬過自李蘊秀,下了床,李蘊秀急忙也下了床:“郡王。”拿起衣服侍候平安穿衣服,平安撓撓頭:“還早的很,你再睡一會,我自己來,自己來。”說著搶過李蘊秀手中的衣服,李蘊秀呆了一下,急忙把自己的衣服穿好,開門準備出去給平安倒水洗漱。

一開門卻看見七七面對著門站在院子裏。李蘊秀福了福:“七七公子!”七七略點頭致意,眼睛卻是看著李蘊秀身後,李蘊秀知道他在看平安,果然平安從自己身後伸出腦袋,對七七說:“來了,來了。”跳著一只腳邊穿鞋子邊說著,跳出了房門。

平安跟著七七往書芳苑外走去,快走到照壁時,轉過頭對還站在東屋門口的李蘊秀說:“你再回去睡一會吧!我和七七去晨練。”李蘊秀答應著回到屋裏,卻走了困,洗漱完畢,坐在椅子上發著呆。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裏有了動靜。張氏昨晚一晚上都沒合眼,說實話,一直以來看郡王都是個和藹可親的人,沒想到有這麽暴力的一面,直接棒殺了賈氏,這君後要是追究下來怎麽辦呢?還有李蘊秀的事情怎麽和惠帝交代呢?張氏想的頭都疼了。早早起來,想著畢竟這李蘊秀算是新人,好歹還要給郡王的父親敬個茶什麽的。

於是帶著寶兒等侍候的人到了東屋,見屋門只是虛掩著,便在門口低聲喊道:“郡王,郡王起身了嗎?”坐著發呆的李蘊秀驚醒過來,連忙打開門,見是張氏,忙見禮低聲說:“郡王早起和七七公子一起出去了,說是晨練。”

平安和七七天天早上晨練,這書芳苑的侍人都知道,開始張氏還安排人服侍,後來都被平安趕了回去,就樂得不管這事,書芳苑的侍人們一般都是等平安回來以後才開始一天的生活的。

但是昨個畢竟是平安的元夜,張氏以為會有不同,誰知平安照常不誤,張氏不由上下打量著李蘊秀,李蘊秀的臉不由得紅了,張氏嘆了口氣說道:“李侍君,郡王不同世上其她女子,不像一般女子那樣矯情,心胸寬大,你可得好好侍候郡王啊!”

李蘊秀低著頭,聽得出來,張氏是有提點的意思,心中有點感動:“多謝張公公,蘊秀知道,一定盡心盡力服侍郡王。”雖這麽說卻又想起,昨晚自己身為元官,一點沒有主動些,最後搞的不了了之,不由胡思亂想這郡王會不會就嫌棄自己了吧?

正百轉千回,突然書芳苑外走進幾個侍人,為首一人口中說道:“李蘊秀在嗎?”李蘊秀忙道:“我在。”“傳君後口諭,李蘊秀飛霞殿問話。”李蘊秀臉一下子變得蒼白。

張氏轉頭說道:“是君後要見李侍君嗎?”為首的侍人嘿嘿一陣冷笑:“這位公公稱呼換的到快,這李蘊秀的事君後已經知曉,有沒有命在還是說不定的事情,就先成了侍君了。”

張氏知道平安是要保李蘊秀的,昨晚為他杖斃了賈氏,而君後這一早就傳李蘊秀去問話,恐怕李蘊秀難過此關。

又見這人說話傲慢無禮,心中不由惱怒,面上卻不帶出來,笑著說道:“我們王娘既然認下了,自然就是元官侍君了,這位尚侍稍等一會吧,我們王娘還沒有回來,這要是讓你帶走了人,我們王娘等會回來問起,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好交待。”

那侍人怒道:“君後的口諭,難道你們敢不尊,真是反了。要是郡王不回來,這賤人還就不能走了?難道還要君後等這個賤人不成?”張氏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李蘊秀,臉上依然掛著笑:“話不能這麽說,現如今這李侍君是我們王娘的人,這王娘不在,您怎麽說也不能隨便就把人帶走了。”

說著斂起了笑容,說道:“再者李侍君是陛下賜給我們王娘的元官,您這賤人二字不知從何而來,還請您口中留德。”

那侍人是自幼服侍君後的人,原有些自以為是,君後執掌**自然不能讓這樣的人為自己添麻煩,所以只在君後跟前服侍。

今個君後一早讓他來傳口諭,那侍人已經知道這事情的始末。以為君後的口諭帶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地事情,現在卻被張氏擋在這,並且一口一個王娘,駁的他無話可說。登時氣急敗壞起來:“今個就是宜寧郡王來了,這人也是要帶走的,來人啊!”

手一揮,後面跟著的侍人走上前來,抓住了李蘊秀就往書芳苑外拖,李蘊秀掙紮著,寶兒見勢不妙趕忙上前抱著抓李蘊秀的侍人的胳膊,卻被推倒在地,寶兒就勢抱住了一個人腿就這麽被拖著,嘴裏喊著:“放了我家主子,放了我家主子。”張氏也帶著書芳苑的侍人上來拉扯,心裏暗暗著急怎麽郡王還不回來?

為首的侍人見張氏居然敢攔著,上來就推,張氏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看著李蘊秀快要被拖到書芳苑的門口了,正屋的門吱呀開了,秦子路站在門口臉色陰沈:“大早上的,這都是在幹什麽呢?”說著就大踏步走上前,看也不看別人一把扯住李蘊秀,上下打量著說道:“你看你這亂七八糟的,成個什麽樣子?還不快去梳洗,真是給平安丟臉。還有平安晨練回來要洗澡,你也不去催催水。”說著拉著李蘊秀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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