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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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拆繃帶的日子，溫岑禮清晨就打了電話過來，叮囑聶映帆第一時間將結果告訴她。
整個吃早餐的氣氛都相當凝重，溫岑顏不是不想緩和一下氣氛，可是她也實在是開心不起來，聶映帆更是沒有刻意的再去安慰溫岑顏，安慰的話，這一個星期溫岑顏不知道聽了多少了，多說無益。
瑞斯說了會親自來病房幫溫岑顏拆繃帶，吃完早飯，兩個人也是哪裏都沒去，聶映帆切了一疊水果給溫岑顏，自己躲到洗手間去抽煙。
溫岑顏也不叫他，兩個人就這樣一個人一方天地，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
瑞斯來的時候病房門沒關，直接就進來了，看到溫岑顏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剛要說些什麽就看到從洗手間出來的聶映帆。
聶映帆走上前：“麻煩您了。”
瑞斯讓護士把工具都擺到餐桌上，聶映帆扶著溫岑顏到餐桌旁坐下，瑞斯的手按到溫岑顏的太陽穴：“這幾天疼的緩一些了吧！”
溫岑顏沒動：“比剛手術完好多了，不過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會疼。”
瑞斯讓護士把剪刀遞給他：“那我今天就把繃帶拆了，再觀察幾天。”
聶映帆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在溫岑顏身邊坐下：“不怕，我陪著你。”
溫岑顏扯出一個笑來，伸出手像是要抓什麽東西，聶映帆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抓住溫岑顏的手：“記住我說的話。”
說話間，瑞斯已經剪掉了繃帶的粘連處，一圈一圈的白色布條散開，每打開一圈，聶映帆的心就跟著抖一下。
終於，瑞斯拆完了所有的繃帶，把繃帶和剪刀都遞給護士：“去吧窗簾都拉上。”
護士照做，瑞斯對著溫岑顏開口：“現在，慢慢的睜開眼睛，一定要慢，長時間不見光亮，突然一下會對眼睛有很大的刺激。”
溫岑顏睫毛輕顫，聶映帆將手護在溫岑顏的眼睛上方：“一有不舒服，馬上就閉上，千萬別心急。”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溫岑顏反而笑的出來了：“你比我還緊張，還安慰我？”
聶映帆輕斥：“不要鬧。”
溫岑顏剛一睜眼，就感覺到一陣痛楚，痛倒是沒有很痛，就是有點嚇到了，趕緊把眼睛閉上。
等到稍微好一點了，才又試著睜開，就這樣來回試了幾次，終於徹底睜開了眼睛。
聶映帆滿臉焦急：“怎麽樣，看的清？”
溫岑顏一睜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瑞斯，朝瑞斯眨了一下眼，聽到了聶映帆的聲音，溫岑顏並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
那一個眨眼，瑞斯已經了然，溫岑顏的眼睛是看得到了，但是聶映帆不知道啊。
把溫岑顏轉過來：“你說話啊，看得到我嗎？”
溫岑顏看著聶映帆的方向，但視線又好像是越過了聶映帆在看他的身後：“映帆，我......＂
聶映帆還是不死心，拿著手在溫岑顏的眼睛前晃了兩晃，溫岑顏卻是完全都不眨眼。
聶映帆立刻擡頭看向瑞斯：“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
瑞斯也搞不懂溫岑顏是什麽意思，但他自然是不會多言：“這個，只有溫小姐自己知道了。”
聶映帆站起身：“醫生，我有些話想要單獨跟你說。”
瑞斯還沒說話，溫岑顏也已經站起身，直接擋住了聶映帆的視線：“說什麽？說給我換眼睛的事情麽？”
視線聚焦，眼波流轉，哪裏有半點盲人的樣子，聶映帆遲疑的問：“你，好了？”
瑞斯自然是適時的退場：“既然已經沒事了，我就去看下一個病人了。”
聶映帆此刻哪裏還有心思管別人，雙手按住溫岑顏的胳膊：“顏顏，你看著我。”
溫岑顏站在聶映帆的面前看著他，但是那雙久不見天日的眼睛裏並沒有喜悅和激動，而是平靜無波，甚至還帶著一點失望：“回答我的問題，你剛剛想要跟瑞斯談什麽？”
很顯然，溫岑顏已經都知道了，現在還撒謊，罪加一等：“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了？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聶映帆把手放下來：“是，我是有找瑞斯說過要把眼睛換給你的事情，可是，那也只是最壞的打算，現在，你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溫岑顏低頭一笑：“所以，連你也覺得，我沒有了眼睛就是個廢物了？”
聶映帆以為溫岑顏只是因為自己的自作主張和這件事的不妥之處在生氣，萬萬沒有想到溫岑顏的理解居然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溫岑顏卻根本不想聽他的解釋：“你覺得，你沒了眼睛，你還可以活下去，我沒了眼睛，就什麽都不是了，對不對？”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希望你放棄你自己的最喜歡的東西，我想......＂
溫岑顏轉過身：“好了，給我一點時間冷靜一下吧，我不想跟你吵架。”
聶映帆早已熟知溫岑顏的脾性，而且兩人都是極為克己的人，暫時的冷靜確實對解決問題有很大的幫助：“那好，你冷靜一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溫岑顏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他沒有否認，他沒有否認要把眼睛換給我，他知道我看不見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是把他的眼睛給我，就連他，就連聶映帆都覺得，我沒有了眼睛是完全不行的，就連他都不信我。
在知道聶映帆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之後，溫岑顏心裏有感動，有個人待自己如此，也不知道是積了幾輩子的福分。
可是比感動更深的卻是失望，就連聶映帆都覺得她是一個需要所有人保護的玻璃娃娃，小的時候，溫岑顏闖了禍，總是溫岑禮背鍋。
什麽東西丟了，溫貽澄也會馬上給她找過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可是，現在，連眼睛丟了，都有人要給她找一副回來。
一年前也就罷了，溫岑禮費盡心思的找到了捐獻的眼角膜，可是一年後，聶映帆居然把自己的眼睛都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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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吃早餐的氣氛都相當凝重，溫岑顏不是不想緩和一下氣氛，可是她也實在是開心不起來，聶映帆更是沒有刻意的再去安慰溫岑顏，安慰的話，這一個星期溫岑顏不知道聽了多少了，多說無益。
瑞斯說了會親自來病房幫溫岑顏拆繃帶，吃完早飯，兩個人也是哪裏都沒去，聶映帆切了一疊水果給溫岑顏，自己躲到洗手間去抽煙。
溫岑顏也不叫他，兩個人就這樣一個人一方天地，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
瑞斯來的時候病房門沒關，直接就進來了，看到溫岑顏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剛要說些什麽就看到從洗手間出來的聶映帆。
聶映帆走上前：“麻煩您了。”
瑞斯讓護士把工具都擺到餐桌上，聶映帆扶著溫岑顏到餐桌旁坐下，瑞斯的手按到溫岑顏的太陽穴：“這幾天疼的緩一些了吧！”
溫岑顏沒動：“比剛手術完好多了，不過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會疼。”
瑞斯讓護士把剪刀遞給他：“那我今天就把繃帶拆了，再觀察幾天。”
聶映帆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在溫岑顏身邊坐下：“不怕，我陪著你。”
溫岑顏扯出一個笑來，伸出手像是要抓什麽東西，聶映帆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抓住溫岑顏的手：“記住我說的話。”
說話間，瑞斯已經剪掉了繃帶的粘連處，一圈一圈的白色布條散開，每打開一圈，聶映帆的心就跟著抖一下。
終於，瑞斯拆完了所有的繃帶，把繃帶和剪刀都遞給護士：“去吧窗簾都拉上。”
護士照做，瑞斯對著溫岑顏開口：“現在，慢慢的睜開眼睛，一定要慢，長時間不見光亮，突然一下會對眼睛有很大的刺激。”
溫岑顏睫毛輕顫，聶映帆將手護在溫岑顏的眼睛上方：“一有不舒服，馬上就閉上，千萬別心急。”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溫岑顏反而笑的出來了：“你比我還緊張，還安慰我？”
聶映帆輕斥：“不要鬧。”
溫岑顏剛一睜眼，就感覺到一陣痛楚，痛倒是沒有很痛，就是有點嚇到了，趕緊把眼睛閉上。
等到稍微好一點了，才又試著睜開，就這樣來回試了幾次，終於徹底睜開了眼睛。
聶映帆滿臉焦急：“怎麽樣，看的清？”
溫岑顏一睜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瑞斯，朝瑞斯眨了一下眼，聽到了聶映帆的聲音，溫岑顏並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
那一個眨眼，瑞斯已經了然，溫岑顏的眼睛是看得到了，但是聶映帆不知道啊。
把溫岑顏轉過來：“你說話啊，看得到我嗎？”
溫岑顏看著聶映帆的方向，但視線又好像是越過了聶映帆在看他的身後：“映帆，我......＂
聶映帆還是不死心，拿著手在溫岑顏的眼睛前晃了兩晃，溫岑顏卻是完全都不眨眼。
聶映帆立刻擡頭看向瑞斯：“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
瑞斯也搞不懂溫岑顏是什麽意思，但他自然是不會多言：“這個，只有溫小姐自己知道了。”
聶映帆站起身：“醫生，我有些話想要單獨跟你說。”
瑞斯還沒說話，溫岑顏也已經站起身，直接擋住了聶映帆的視線：“說什麽？說給我換眼睛的事情麽？”
視線聚焦，眼波流轉，哪裏有半點盲人的樣子，聶映帆遲疑的問：“你，好了？”
瑞斯自然是適時的退場：“既然已經沒事了，我就去看下一個病人了。”
聶映帆此刻哪裏還有心思管別人，雙手按住溫岑顏的胳膊：“顏顏，你看著我。”
溫岑顏站在聶映帆的面前看著他，但是那雙久不見天日的眼睛裏並沒有喜悅和激動，而是平靜無波，甚至還帶著一點失望：“回答我的問題，你剛剛想要跟瑞斯談什麽？”
很顯然，溫岑顏已經都知道了，現在還撒謊，罪加一等：“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了？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聶映帆把手放下來：“是，我是有找瑞斯說過要把眼睛換給你的事情，可是，那也只是最壞的打算，現在，你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溫岑顏低頭一笑：“所以，連你也覺得，我沒有了眼睛就是個廢物了？”
聶映帆以為溫岑顏只是因為自己的自作主張和這件事的不妥之處在生氣，萬萬沒有想到溫岑顏的理解居然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溫岑顏卻根本不想聽他的解釋：“你覺得，你沒了眼睛，你還可以活下去，我沒了眼睛，就什麽都不是了，對不對？”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希望你放棄你自己的最喜歡的東西，我想......＂
溫岑顏轉過身：“好了，給我一點時間冷靜一下吧，我不想跟你吵架。”
聶映帆早已熟知溫岑顏的脾性，而且兩人都是極為克己的人，暫時的冷靜確實對解決問題有很大的幫助：“那好，你冷靜一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溫岑顏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他沒有否認，他沒有否認要把眼睛換給我，他知道我看不見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是把他的眼睛給我，就連他，就連聶映帆都覺得，我沒有了眼睛是完全不行的，就連他都不信我。
在知道聶映帆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之後，溫岑顏心裏有感動，有個人待自己如此，也不知道是積了幾輩子的福分。
可是比感動更深的卻是失望，就連聶映帆都覺得她是一個需要所有人保護的玻璃娃娃，小的時候，溫岑顏闖了禍，總是溫岑禮背鍋。
什麽東西丟了，溫貽澄也會馬上給她找過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可是，現在，連眼睛丟了，都有人要給她找一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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