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這個人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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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山雖然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基本上沒有什麽人來。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此處山清水秀,樹木叢生,百草豐茂,各種藥材應有盡有。

於風巽也是一個人樂得自在,差不多從十歲那年開始,他便一直往這個山上來了,不得不說,真是一塊風水寶地,不僅藥材從來不會斷貨,而且也不用跟別人爭爭搶搶,晚去了還會沒有。

其實吧,但凡只要早點去,都不至於這麽狼狽,但於風巽能嗎?作為上一世到21世紀當代惡臭年輕人,一邊照顧他母親,一邊偶爾通個宵,生物鐘早就亂得不成樣了,基本上就是想困了就睡,然後睡到自然醒。

所以基本等他睡醒,山上的藥都已經被踩的差不多了。

深知這一點的於風巽,去過一次之後,自覺的跑來這個偏遠的山上采藥。

“哇,這龍葵這麽大!”

於風巽手裏面著一撚顆龍葵,兩眼放光。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職業病吧!先前他剛穿過那一陣子,是個實打實的顏控,自從學了以後,感興趣的一個是錢,一個是顏,再一個就是草藥了。

畢竟草藥可以賣了換錢,換了錢不就面上好看了嗎?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於風巽是真對這些草藥感興趣。

就比如說他手裏的這顆龍葵,茄科茄屬植物,全草高30-120厘米;莖直立,多分枝;卵形或心型葉子互生,近全緣;夏季開白色小花,4-10朵成聚傘花序;球形漿果,成熟後為黑紫色。漿果和葉子均可食用,但葉子含有大量生物堿,須經煮熟後方可解毒。全株入藥,可散瘀消腫,清熱解毒。幾乎全中國均有分布。喜生於田邊,荒地及村莊附近。

他從前小時候也不是沒見過這種東西,鄉下農村路旁邊比比皆是,只不過當時還不認識,這是龍葵,就覺得它掛的紫紅色和青色小果子挺好玩的,常常拔了幾顆下來,把它弄碎。

結果總有那麽幾次,不小心弄到衣服上,洗都洗不掉。

也算是十分悲劇了。

於風巽滿意的盯著它看了一陣,然後業務十分嫻熟的丟進了籃子裏。

於風巽不過一個時辰便采了一大筐,什麽樣的都有,不過它卻閑得蛋疼,每一種藥材都用布包好,才放在籃子裏,也正是因為如此,一眼看過去,籃子裏不是一片綠,而是一片一片的白布。

怎麽說呢,於風巽吧,一方面在姐姐的熏陶下,就有些強迫癥,放的整整齊齊,循規蹈矩的看著就舒服。另一方面也是怕他把這些草藥拿混了,草藥相生相克,萬一兩個相克的就一起吃了,除了人命可擔不起。

於風巽一邊哼著小曲往山裏走,一路上見了不少草藥,一路走一路摘,十分快活。

這種倒也是真的多,像什麽豆蔻啊,紅花啊,迷疊香啊,何首烏什麽的,全都有。

但其實有些時候於風巽而心血來潮,把剛摘的草藥了掐了一小點到嘴裏嘗嘗的時候,往往不過三秒鐘,便會呸呸呸的吐出來。

所以每當於風巽采藥的時候,便會想起神農,他老人家真的是一心向善,不畏艱苦啊!

先不說,有些藥本身味苦,吃下去不一定好受,而且在那個醫學資料十分匱乏的時代,他竟然能苦的不苦的,甚至有毒的都能吃下去。

相比現在有些庸醫,莫說給人開藥抓方子了,連草藥都沒有認全,卻還自稱了解數百種草藥,比肩神農。

但最終還不是給人砸了牌匾,惡有惡報。

果然先人的成就是我們這些後人了仰望不了的。

長江後浪推前浪,再怎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也終究是你的前輩,也不是你該逾矩的。

於風巽想著想著嘴裏又不覺的叼上了一根草,然後不出意外的吐了出來。

走了差不多兩個半時辰了,背上背的籃子也越來越重,於風巽隨意找了個地方歇息下來,但又閑不住了。

他起身往上看了看,好像是在估量這樹的高度,然後深吸一口氣,護好藥籃子,“蹭”的一下,跳到了樹上。

美其名曰:站得高,看得遠,更能看見哪裏有好藥。

於風巽坐在樹枝上,看著這山上的景色。

因為視角不同,所看到的也不一樣,先前那是有些“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感覺,現在呢就是一覽眾山小了。

山上所有的景色都呈現在他的面前,碧綠的草表要給山披上了一件衣袍,與山旁邊的河流應和著,溪水流淌的聲音和鳥雀的叫聲混在一起,便是天然的交響樂,令人十分舒心。

於風巽除了看風景,還看了看自己從山下一路上山的路,看看自己走多遠,順便策劃一下,一會怎麽下山。

突然,他眼睛一撇,撇到了山崖上好像有一株草藥。

就像黃鼠狼看到雞一樣,那也就馬上就綠了,兩眼放光。

那是一株巖黃蓮。

巖黃連高15-40cm,主根發達,莖1-3條,葉具長柄,葉片輪廓三角狀卵,二回羽狀全裂。總狀花序頂生或與葉對生,苞片橢圓形至披針形,花梗與苞片等長或略短,花冠金薇向下彎,柱頭2裂,蒴果圓柱狀,略彎曲。

此時它就安靜靜的呆在巖縫裏面,雨淋不著,風吹不著,生的極好。

巖黃蓮是一種十分稀有的藥材,長在懸崖峭壁上,具有清熱解毒等功效。

他一路走來,就看到這麽一顆巖黃蓮,可別提當時有多高興了,把籃子在樹枝上固定好,站起身來,準備去采。

結果在於風巽,剛準備躍起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道聲音,讓他硬生生的剎住了車。

“世子殿下,在這兒。”

聲音並不大,但每個字於風巽都聽得清清楚楚,而且聽起來規規矩矩的,甚至還有些害怕?

隨後便有一個人回應:“嗯,知道了。”

這聲音聽上去明顯就不一樣了,帶著一股子威嚴,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於風巽早在第一道聲音響起的時候,就躲到了樹葉後面,此刻彈出了個腦袋,觀摩著下面是個什麽情況?

好巧不巧,就在他這棵樹的前面,站著兩個人,一個人打扮的全黑,腰間佩著劍,掛了一串深藍色的流蘇,甚至還用半塊面紗遮住了臉,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旁邊那個,貌似是他的主子,一身玄色衣袍,袖口用金絲線繡了花紋,頭上還戴著一頂玉冠,長發束起,顯得他整個人幹脆利落,又十分威嚴。

但其實在於風巽眼裏,他看到的就僅僅只有錢,這麽多金絲,這玉冠好重了吧?肯定要不少錢。

這哪是個人呀,這就是個渾身上下穿了個金庫好不好?

感嘆完對方的有錢,在細細的看這人的面貌時,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一雙丹鳳眼更加修長,整個十分五官精致,但偏偏又一直板著臉。

但於風巽來不及多想,這主仆二人的下一句話,瞬間就將他的警戒線拉了起來。

“那巖黃蓮,就在此處?”

“是的,有了這一株草藥,世子的藥便可以成了。”

成什麽藥?世子又是誰?

後來再回想起這個時候,於風巽簡直要被自己蠢哭了,這答案明晃晃的都擺這了,自己還不知道。

他現在就註意到,有人來跟他搶藥了?!

豈有此理,我先看上的草藥,能讓你就這麽拿走了?!

不可能。

樹底下的傅天林並沒有註意到於風巽的小動作,只是望著那株巖黃蓮。

在他正準備吩咐人去采的時候,從天而降的一株草藥就要降在他的頭頂。

“誰?!”

傅天林反應極快,還沒等到草藥落下來呢,伸手便抓住了。

傅天林攤開手掌一看,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芍藥。

然後他就聽見一陣風聲,在那懸崖上的巖黃蓮便不見了。

“是誰?出來!”

傅天林的臉色一瞬間黑了,冷眼註視著前方。

於風巽才不傻呢,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藥是我先看上的,我就帶走了,這山裏想必不止這一株,您還是慢慢找吧!”

留下這句話後,轉身一溜煙就跑個沒影。

傅天林聽見這句話之後,同於風巽一樣,覺得有些熟悉,好像他□□年前聽過,只不過當時的聲音還有稚嫩。

但這仍然不影響我們世子殿下,心情不好。

“給我找!找不到,別回去了!”

“是。”

跟著他的那個侍衛苦不言堪,聽說這是從哪兒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啊!害得他又要加工。

於風巽才不管這麽多,裝逼完了就跑,真爽。

沒錯 ,他剛剛是在裝逼,他剛剛差不多是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不然就憑他那功夫底子,怎麽可能這麽快?

但這一切還得歸功於他的姐姐們,天天逼著他練啊~

不過到底是沒白費,派上了用場。

於風巽不敢去想那位公子的臉黑到什麽程度?差不多就跟他家的那口大鍋一樣吧?

哈哈(ω)hiahiahia對不住了,這位兄臺,誰讓你晚了一步呢?

回家的路上,於風巽都十分開心。

和那位的反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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