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關燈
也沒什麽呢,就是三奶奶說女孩子喝冷水對身體不好,我也是在這段時間在她家習慣了。反正現在家裏就我們兩個人,我就把水燒開放在壺裏,當涼茶喝了!”戚宸蕊掩飾性的摸了摸鼻子,接過哥哥手裏的碗。

戚大成一聽這樣對女孩子身體好,面色一暗,父母走的早,自己根本就不懂這樣,以前他出門妹妹都是寄放在別人家裏,李大紅嫁過來,還不是喝冷水,想到李大紅對妹妹的種種刁難,心頭的那點愧疚越發的少了。憨實的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那以後哥哥就沾你的光了,等有時間我就多撿些柴火回來!”摸了摸戚宸蕊的頭,妹妹個頭又長了。

戚大成拿著鐮刀去了田裏,自己家田裏的麥子也該割了,前段時間自己去給別人家幫了忙,明天那些人家也會開始幫他們家,在農村這叫換工,因為麥子的成熟即使是一塊地裏也有區別。今天他先去將邊上已經熟透了的割掉,省的明天人多,鬧哄哄的麥穗掉一地。

頭七前戚宸蕊也去不了別的地方,得待在家裏看著靈牌前的香火不要熄掉,等頭七到了將牌位移到宗族祠堂,她才算可以解放。去不了三奶奶家,她就在院子裏做著針線,練習前段時間學的東西。

劉嬤嬤小心翼翼的遞上五彩飛羽腰帶,剛要上前伺候武嫣兒翹起蘭花指滿意的接過,低下頭束在腰上,好像不嫌緊繃似的使勁抽了抽才扣好。皺著眉頭,微嘟著紅唇,“奶娘,我是不是胖了?”

“老奴眼拙,實在看不出來。在老奴眼裏小姐體態適宜,身嬌如燕。”劉嬤嬤只是擡頭瞥了一眼,就恭敬的回答道。

武嫣兒皺著的眉頭舒展了開來,臉上帶著一絲紅暈,嬌聲道:“奶娘,你們都只會說好聽的!我可真怕奴大欺主啊!”蓮步輕移,站在銅鏡前將手搭在臉邊,左看看,右看看,心頭一陣愉悅。

劉嬤嬤忙不疊得跪在了地上,頭低著,眼裏害怕的光一閃而過,“老奴不敢欺瞞小姐,老奴說的是實話!”身體微微顫抖,撐在地上的手指不自覺扣緊了地面。小姐不會是知道了吧?老嬤嬤心裏害怕極了。

其實武嫣兒那時候是讓她動手將李秀秀賣到南方的私妓寮,天祚國的妓院分為這麽幾種,最高級的就是在官府備了案,以舞姬為主比較高檔風雅的舞姬院。次之就是就是在官府備案的妓院,接客層次比舞姬院低卻比私妓寮好很多。最次之就是私妓寮,沒有備案,環境差,主要客源是那些地下層的貧民。買入舞姬院和妓院只要家裏有足夠的錢是可以贖出來的,可是私妓寮卻不行,進入私妓寮在手臂上會被打上烙印,一輩子去不掉。

當時她讓姜牙婆辦這件事,臨到頭終是不忍心才將李秀秀賣入了煙雨樓,也不過是希望那個女孩子在那種地方可以過得好點,減輕自己的罪惡感罷了。

“咯咯”武嫣兒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用手輕掩著嘴角,眼裏全是掩不住的得意,“奶娘你動不動就跪下幹嘛,好像嫣兒很可怕似的,還是你真做錯了什麽事,心虛?”最後兩個字拉的很長,尾音有著一絲狠意。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劉嬤嬤不自覺的擡起一只手抹了把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擡眼諂媚的看了眼武嫣兒,看到她眼裏的懷疑,馬上又低下頭。

“那就起來給我梳頭吧,難道還等著本小姐自己動手?”陡然間音量提高,武嫣兒轉身坐在了梳妝鏡前,擺弄著艷紅色的指甲。

劉嬤嬤快速的爬起身,顫抖著拿過梨花木梳子,手指靈活的迅速梳好了一個百合髻,手伸向放在梳妝匣中的牡丹金步搖。

“啪!”手背一痛,武嫣兒伸出手打在了她的手背上,長長的指甲不經意間滑過,劉嬤嬤手背上出現一道紅痕。

“越來越喜歡擅作主張了,本小姐說要戴那個了嗎?”武嫣兒不悅的質問。坐在椅子上的背挺的直直的,下巴高高擡起。

“老奴該死,求小姐原諒!”劉嬤嬤心裏暗暗叫苦,小姐的心思是越來越不可捉摸了,在人前很好,很善良,可是關起門在自己院子裏越發的不知收斂了。

武嫣兒挑了挑細長的眉毛,眼裏的得意一閃而過,其實剛才她就是故意的,若是連身邊的人都管制不住,她這武家二房的大小姐也就位置不穩了。擺擺手,施恩般的說:“就插那個吧,再怎麽說你奶大了我,我不是不知感恩的。只要以後奶娘心向著我,嫣兒一定不會虧待奶娘的!”這就是典型的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吃。武嫣兒覺得很得意,這才是手段。

劉嬤嬤連忙裝作欣喜的拿過步搖插在武嫣兒頭上,又挑了幾樣點綴的,武嫣兒都是一臉滿意的淺笑著。

“小姐,人帶回來了!”小綠踩著小碎步,掩不住的喜色。進來看到劉嬤嬤正站在武嫣兒身邊,表情微微一楞。

武嫣兒“唰”的一轉頭,劉嬤嬤正在幫她別耳墜子,一不小心拉扯到了耳朵,她有些疼的齜了下牙,剛擡起手想要給劉嬤嬤一耳光,可是想到現在在外面的人,努力壓下脾氣,揮了揮手,“奶娘你先出去!”又指揮小綠,“將人帶到花廳,記得送上糕點!”

劉嬤嬤心驚的摸了摸胸口,吐了口氣,忙逃似的離開了寢屋。小綠若無其事的行禮退下,出去時卻緊咬嘴唇,小姐怎麽就沒有打劉嬤嬤一巴掌呢,想到自己和小紫剛進武府時受盡了劉嬤嬤的刁難,她擡起眼目光未明的看了眼弓著腰走遠了的劉嬤嬤。

武嫣兒臉上掛著最溫柔的笑容,身姿婀娜的進了花廳,就看到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正坐在椅子上東張西望,眼裏寫滿了好奇,兩條小短腿垂在半空中,一身碎花棉布裙,梳著總角髻。

“怎麽不吃糕點呢,小妹妹?”武嫣兒得體的笑著,滿目和藹可親。

“娘說過不經過別人的允許,是不能亂動別人家的東西哦,姐姐家好漂亮哦!”雀兒毫無心機的讚美道。昨天有個叫小綠的姐姐找到自己說有個漂亮的姐姐想吃野菜,自己可不可以將采來的野菜賣給她,她想到自己也可以賺錢了,就同意了,還答應小綠姐姐今天摘了野菜拿來這裏呢!

“現在姐姐同意你吃了,是不是可以吃了呢?”武嫣兒一步一步上前,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心情,裝作可愛,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天真的樣子。

“謝謝姐姐!”季雀兒懂事的道謝,娘教過自己別人送東西給自己時一定要道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過一塊桂花糕,放到嘴邊咬了一小口,圓鼓鼓的眼睛裏笑瞇瞇的。

武嫣兒淺笑著,慢慢走到季雀兒身邊,俯□子,歪著腦袋問:“姐姐好不好?”

“姐姐好啊,不過只比漂亮姐姐差那麽一點!”季雀兒毫不猶豫的說出實話,不過她想到的漂亮姐姐是戚宸蕊,小家夥已經被戚宸蕊那頓魚給徹底收買了。

武嫣兒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撇了撇嘴,高高揚起的嘴角證明她很開心,“漂亮姐姐!”想到李秀秀那賤人現在說不定正受著折磨,她的心裏就一陣痛快,沒有了她,她就是最好的那個了。抑制不住的發出一絲笑聲。

“姐姐你笑什麽?”季雀兒詫異的看著笑出聲的武嫣兒,有些迷糊。這個姐姐長得很漂亮,可是怎麽忽然就大笑,是不是哥哥說的那種頭腦不好的人?她眼裏忽然滿是同情的看著武嫣兒。

伸出纖長的手,摸了摸季雀兒,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姐姐是開心,小妹妹你很可愛啊!”武嫣兒心情很不錯,當然沒有看清楚季雀兒眼裏的意思。

“是嗎?雀兒真的很可愛嗎?”季雀兒一只小手不自覺的抓著武嫣兒的衣衫,一臉的驚喜。

眉頭不自覺的抽了,武嫣兒瞪大眼睛看著季雀兒那有明顯汙跡的手和自己心愛的衣服親密接觸,心底湧上一股厭惡,控制不住的想馬上沖回屋洗漱換衣服。

季雀兒不知道武嫣兒的變化,小手一把抓住武嫣兒伸在半空的手,羨慕的說:“姐姐的指甲好好看哦,塗的是鳳仙花嗎?”季雀兒知道村裏那些婦人喜歡踩了鳳仙花,拿去包指甲,不過好像沒有那麽好看啊!

武嫣兒尷尬了,渾身不自在,幸虧小綠機靈,忙上前拉開季雀兒的手,解圍著說:“小姐幫老太太抄佛經的時辰到了!”小姐不喜歡別人碰觸,小綠是知道的,所以看到那小姑娘將手把上小姐衣服時她就提高了心,怕小姐發脾氣,還好只是臉色有些變。

“哦到時辰了,那將我要送給雀兒的東西帶上,你送她回去吧!記得那身衣服!”說到這,武嫣兒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厭惡感,重新一臉和氣的叮囑雀兒,“姐姐做了身衣服,你記得拿給哥哥穿哦!”

小綠看小姐說話太直白,忙補充道,“前段時間我們小姐要給少爺做衣服,不過剪裁不合身,小姐好心,就送給你吧!還不謝謝小姐?”

武嫣兒也意識到自己太孟浪了,忙點頭,“不用說謝了,反正扔了也浪費!還有那瓶海棠甲油,送給雀兒吧!”舒了口氣,其實那瓶甲油才買回來,元城都不多,自己很喜歡,只是想到剛剛季雀兒說的鳳仙花,武嫣兒很不爽,想到那瓶海棠甲油就膈應,送給她好了。

小綠瞪了眼季雀兒,這丫頭真好運氣,那瓶海棠甲油可是很貴的,普通人家半年的用度呢!

“謝謝姐姐!”季雀兒甜甜的一跳,靈活的從椅子上跳下來,手裏還拿著那塊桂花糕。

“順便將剩下的糕點也裝好讓雀兒帶回去!”武嫣兒嫌惡的看了眼那盤子桂花糕。就轉身出了大廳,快速回了寢室,吩咐丫鬟準備熱水和衣服。

半個時辰後,武嫣兒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側靠在軟榻上,小綠已經回來了,拿著幹凈的頭巾開始跪著幫武嫣兒打理頭發。

“送走了?”漫不經心的問道,武嫣兒有些疲乏的閉著眼睛。

小綠語氣恭順的回答,“奴婢送到莊子外面,她說自己可以回去,奴婢就回來了!”手上的動作不減。

武嫣兒眼珠子動了動,想到小綠報告的季東風家的情況,有些頭疼,成年臥病在床的寡母,還有三個弟弟一個妹妹,鄙夷的想這女人可真能生。幸虧自己年紀還小,可以慢慢圖之。

“那野菜?”小綠詢問道,難道小姐讓自己買回來,真的要吃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今天第一更,馬上送上另一更!

吼吼,掌聲呢?評論呢?炸我吧,讓這個新年更熱鬧!

☆、雨煙的手段

武嫣兒猛然睜開雙眼,瞪向小綠,眼裏寫滿了不悅,怒聲斥道:“難道你想讓本小姐吃那些豬都不吃的野菜嗎?”她可以忍著心頭的厭惡和那小丫頭交際,可是現在沒有了旁人,就不需要掩飾那些厭惡的情緒了。真是鄉下丫頭,沒教養!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小綠忙解釋道,匆忙中手不自覺下拉扯到了武嫣兒的頭發。她嚇的趕忙松開手,頭巾滑落到地上,小綠跪倒低頭,頭不停的磕著。

一室的靜默,只剩下“咚”“咚”不停的腦袋碰觸在地面上的聲音。沈悶的有些窒息,小綠全身發冷。

武嫣兒抓過一縷頭發,發尾在手裏不停的晃蕩著,眼睛看著烏黑發亮的頭發,湊過鼻子吸了吸上面的香味。過了半響,才輕啟朱唇,“怕什麽,本小姐又不會吃人!繼續吧!”然後懶散的向後靠去,閉上了眼睛。手隨意的搭著,兩只手指不停的磨搓。

小綠唰的擡起頭,看了看已經閉上眼睛的武嫣兒,心頭一松,大大的出了口氣,才趕忙起身,跑出去換了一塊頭巾,重新跪下開始整理武嫣兒的長發。開著的窗戶外,偶爾飛過的小鳥的叫聲聽在小綠耳中一陣羨慕,她謹守本分的低下頭小心伺候著,自己不過是奴婢而已,要不要嫁或放出去,都是小姐一句話的事。

李秀秀這幾天都是持續著這種看著別人吃,看著別人風光的生活。這一日,她還是被管事嬤嬤帶到了飯廳。她剛蹲在地上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忽然聽到大家紛紛起身的聲響,很聰明的將饅頭扔在粥裏,站直了身體。

滿廳的人都齊刷刷的朝向樓梯口,面帶敬意的施了一禮,“雨煙小姐早!”整齊的問候聲響起起。室內人很多,可是卻沒有雜音。

李秀秀一臉好奇的看向樓梯處,一抹正紅色身影從樓梯上緩緩移了下來,腳步不急不緩,婀娜多姿。走到樓梯中央就停住了腳步,纖腰一軟,靠著欄桿居高臨下的看向下面。

李秀秀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努力睜開眼,只能看到那粉嫩的櫻唇一點一點張開,耳邊轟鳴,說了什麽她一點都聽不到。滿眼都是精致的飛仙髻,數不清的釵環。

腰邊一疼,李秀秀詫異的看向管事嬤嬤。被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秀秀瞬間清醒了。

看到那道紅色的身影將要離開,李秀秀心一橫,猛地上前撲倒在樓梯前,嘴裏呼喊著:“求小姐救命!”

飯廳裏的眾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到了,管事嬤嬤白著一張老臉,剛想上前就看到上面的雨煙擺擺手,示意自己退後,然後發出一陣銀鈴似的笑聲,甚至是笑的捂住了肚子。

雨煙笑了好久,慢慢停了下來,嘴角掛著一抹譏誚,一步一步走了下來,也不嫌棄樓梯臟,一掀裙擺,直直的坐在了樓梯上面,腿伸出去,腳剛好到了李秀秀面前。那只穿著軟緞底花履的腳精準的勾起李秀秀的下巴,一臉嘲諷的笑望著她。

“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憑什麽讓我救你?更何況你是我賣來的,說到底不過那點銀子而已,你看看煙雨樓這麽多的姐妹,哪個出去一晚上得來的銀子不是買好幾個你?”細長的鳳眼一掃,飯廳就傳出一片譏誚的笑聲。

一張臉瞬間通紅,李秀秀難看的捏緊了手,身上那股異味越發的濃重了。她艱難的擡起頭,眼睛裏閃著一片異樣的光芒,自信的回答:“因為我知道我肯定有長處,要不你不可能花錢買我!”

雨煙將那只勾著李秀秀下巴的腳往上擡了擡,滿臉興味的質問:“你所說的長處指的就是你這張臉吧?”她故意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秀秀看。完了似乎讚同的點點頭,拍拍手,“去叫她們幾個出來!”身後嫩黃色衣衫的小丫鬟伶俐的領會,馬上轉身跑上樓。

一會,上面欄桿處就出現幾個懶懶散散的美女,個個身上只披著件紗衣,睡眼惺忪的揉著眸子,頭發披散著,別有一番風情。

“煙姐,搞什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那老頭子可是折騰到半夜啊!”鵝蛋臉的女子不滿的嘟囔著,眼裏根本沒有別人。

另一個下巴尖尖,臉小小的,一張娃娃臉皺著,優雅的擰了下鼻子,“是啊,是啊,人家很累的了,跳了一晚上的舞給那個什麽尚書公子看,真的好辛苦的哈!”嗓音嗲嗲的,甜的溺人。

身材高挑,鼻梁高挺,眼眸子是深藍色的的夷族女子沒有說話,不過冷冷的哼了一聲,表達著不滿。其他幾個只是用小臂撐著腦袋,一點興趣都沒有。

雨煙絲毫不生氣,還很縱容的笑了下,“這不是有人覺得自己可以憑長相就吃得了這口飯,我叫你們出來稀罕稀罕,可別說我有好玩的不叫你們啊!”用嘴示意了下,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就正爬在自己腳下呢。

“呦,還有人不知死活的敢在煙姐面前說長相啊,我看看,呀呀呀,這全身臟兮兮,蓬頭垢面的!”娃娃臉的女子嘖嘖了半天,好像李秀秀是死物半根本就不看在眼裏。

“笨蛋,人家也許是要比醜呢?”夷族女子冷冷的強調突出的話能噎死人。

圓臉女子不屑的撇撇嘴,眼睛看都不往下看。轉身就回了屋裏。

“看到了吧,在這裏長得漂亮的多了去了,更何況你只是顆小蔥苗,得白吃白喝養你三年你才能出場,要賣初夜怎麽得到五年以後,你好好想想!”雨煙啪的一下將腳收回,就要站起來。

“不要,小姐,我一定好好學習,不會讓你賠本的!”李秀秀不管不顧的撲上去,不管是站在上面還是下面的人都一臉趣味的看著事態發展。

雨煙沒有動,“是嗎?那說說你的目標?”她好像有些無聊的玩著戴在手腕上的金鑲玉鳳鐲。

“我,我會努力成為一名好的舞姬!”李秀秀尋思了下,用最安全的語氣回答。

“好,有多好?”雨煙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比,比上面那些姐姐都要好!”李秀秀底氣有些不足的回答道,眼睛不敢再往上看。

雨煙的眼底一深,有些不死心的繼續,“那麽比我呢?”這句話一問出,樓裏一靜,站在上面剩下的幾個人也是心頭一緊,她們都清楚煙姐想要的是什麽答案,就因為她們是那個答案才能站得比別人高。

李秀秀明顯一楞,心裏尋思了半天,她清楚那些女人的心理,尤其是漂亮女人更不喜歡別人比自己強,所以她馬上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敢跟小姐比,小姐是雲,秀秀不過是泥,雲和泥又有什麽可比性呢!”

“哈哈,好一句雲泥之別,不好意思,看來你還沒有想要成功的決心!管事嬤嬤帶她下去,過幾天等她改變主意了再帶來找我。”雨煙優雅的起身,手扶著欄桿,一步一步向上,再離開。上面的幾個人有些詫異這算是多給了那個小丫頭一次機會嗎?隨即都無所謂的回了屋子,煙姐的心思很難猜。

下面大廳站著的那群女人,嫉妒的眼神想要吃了李秀秀一樣,同樣的問題,為什麽煙小姐願意再給她多一次機會,瞬間又碎掉了幾塊手帕,掰掉了幾只手指甲。

雨煙心情不錯的坐在窗口,看著下面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過這不是元城的主巷,不過是條花巷而已,這個時刻人並不多,那些個妓院和舞姬樓都是關著門的。

嫩黃色衣衫的丫頭輕步上前,雙上捧上一杯茶,白瓷茶杯內,飄著幾片玫瑰花瓣。“樓裏的姐妹都喜歡小姐吩咐人做的這種玫瑰花茶,說口感好,又養顏!”她討巧的笑著說。

雨煙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漫不經心的輕語,“這算什麽,還有比這好的呢。只是上一世我一心跳舞,什麽都沒有接觸過,弄不出來罷了!”她心思不由的飄遠,要是早知道會穿越,她一定會多學些東西,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只能開個舞姬樓,跳跳舞,什麽大的作為都沒有,要是自己也懂得火藥,玻璃,水泥這些東西,早就混的風生水起了,何至於憋在這小小的煙雨樓,數著日子過,無聊死了。

嫩黃色衣衫的小丫頭噤聲束手站在一邊,小姐偶爾會冒出一些驚人之語,她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想到李秀秀,她又忍不住好奇的問:“小姐,為什麽還要給那個人機會?”來到這裏的人大多數都會經歷這麽一幕,只是以前的人小姐可沒有那麽大的耐心,幾句就決定了命運,這次李秀秀竟然多了一次機會,相信樓裏很多姐妹都很不服氣。

“機會?咯咯,咯咯……”雨煙一陣大笑,手裏的茶杯不停的抖著,“這個機會是她的性格決定的,你們難道沒有看到她眼裏的野心和不甘嗎?更何況她年紀還小,多的是時間教,實話長的確實不賴,尤其是那張嘴,想到就讓人有一種想咬一口的感覺,你說呢碧水?”眼睛調戲了下小丫鬟。

從額頭到脖子紅了個徹底,碧水眼裏一抹不自然閃過,“奴婢不知!”柔順的低垂下頭。

雨煙再也無話,手扶著窗欞。靜默了一會,耳朵動了下,“你先出去碧水,關好門,不要讓別人進來!”

碧水恭敬的後退著出了屋子,手輕輕的將門關上,在門口站定。

“出來吧!”雨煙反手關上了窗戶,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了一句。

瞬間屋子裏出現一個人,來者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身材很高大,一身黑袍,領口緊緊束起,露出的臉上深陷的眼窩和勾起的鼻子,一看就是外族的人。聲音粗獷,“恭請翁主安!”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兩更更完,各位親喜歡嗎,喜歡的話記得留言,評論長的話是有積分送的哦!

再次祝各位新年快樂!

☆、美人計

“放肆,本公主難道當不得,什麽翁主?難道你不相信你的主子將來會將這天祚國收入囊中嗎?”雨煙一臉不滿的開口,實在是搞不懂,哥哥怎麽會派這種人來協助自己。

“屬下只是謹慎,小心落人口舌!會對翁主的性命造成威脅!”跪著的黑袍人一臉堅持,絲毫不妥協。

雨煙眼裏精光一閃,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的壯碩身軀,聲音剎那間柔媚了起來,“那你先起來吧,本翁主怎麽舍得讓你跪著呢!”翁主那兩個字尾音拖得很長,若有似無,甜膩感縈繞著。

“屬下遵命!”黑袍人站直了身體,一只手垂著,一只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一副備戰狀態。眼睛卻是瞧著腳尖,不敢看雨煙。

雨煙一點一點移著步子,慢慢靠近黑袍人,伸出一只白皙嫩滑的手,用手指勾起黑袍男子的下巴,丹鳳眼微微瞇著,嘴角翹起一個誘人的弧度,紅唇緩緩吐出:“你叫什麽名字?”嘴唇慢慢的靠近黑袍男子驚訝微張的唇。

“阿奇多,奴才阿奇多!”黑袍男子結巴著吐出這句話,整個身體不自覺的向旁邊一躲,雨煙那個深情款款的吻便落在了阿奇多耳邊,一股誘人的香氣撲入他的鼻腔。耳邊那計吻,使他平靜的心不自覺發癢起來,呼吸瞬間急促,手不自覺的握緊。

“撲哧!”雨煙笑出了聲,眼睛彎彎的,嘴巴微嘟起來,嬌聲哼唧道:“你是不是不喜歡人家?”說完還故意伸出手去抓住阿奇多握著的手,一點一點掰開,食指在他的掌心裏畫著圈圈,整個人都軟軟的靠到了阿奇多的懷裏,不停的蹭著。

“沒有,沒有,翁主要是無事,奴才先告退了!”阿奇多僵硬著身體,挪也不是,不挪身體又很熱。頭一低,就看到雨煙露在紅色紗衣外的大片酥胸,明晃晃的刺激著他的視線,他趕忙閉上了眼睛。

“那不就得了!”雨煙一臉的得意,牽著阿奇多的手慢慢穿過屏風,來到了架子床邊,一把將還在木楞狀態的阿奇多推倒在了大紅被面上,嘴角的媚笑越來越意味深長,手慢條斯理的放到腰間,桃粉色的長指甲勾起腰帶的一角,抓在手裏,輕輕一拉,腰帶飄散落地。

寂靜的室內只餘下阿奇多越來越粗重的呼吸,他一只手慢慢扣在領口,用力一拉,撕開來,喉結明顯的一上一下動著。

雨煙眼裏的調戲越發的濃厚了,頭微微後仰,伸出白玉般的手將頭上的釵環一只一只拔掉,放在了床頭,一頭烏黑的長發在沒有什麽束縛的情況下滑落而下,垂到了腰際。她挑逗的拋了個媚眼給阿奇多,玩味的看著阿奇多眼裏越來越濃厚的□。

胳膊微擡,慢慢撫到柔滑的頸部,一點一點向上,將手指在唇上來回摩擦,半響,終於伸出手挑起了衣襟,紅色的紗衣滑落,裏面只剩下一件裹胸短裙,她扭著水蛇腰,一步一步逼進床邊,陡然翻身騎在了阿奇多身上,慢慢俯□子,妖冶的眨了下眼,將唇移到阿奇多耳邊,用很勾魂的聲音誘惑道:“阿奇多,叫我公主!”故意在他耳垂上不停的舔著。

“公主,奴才不敢!”阿奇多暗啞著拒絕,手想推開雨煙,可是渾身使不上勁。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慢慢討論。記得,以後要叫我公主。我可不喜歡上了我床的人違背我的意願!”眼睛含情脈脈的盯著阿奇多,一只手伸出將掛在金鉤上的帳子扯了下來。

一片嫣紅,一室春光外洩。

“這件衣服我拿去穿!”季南風一把抓過放在母親床邊的衣服,一件藏藍色雲錦長衫,上面繡著祥雲圖案。酒鋪今天給他放了假,他剛回家就看到雀兒正跟娘親拿著件衣服比劃,料子是上好的雲錦,他邊急不可待的上前拿在了手裏。

季雀兒滿臉不樂意,嘟著嘴說:“這不是給你的,是給大哥的,你看這麽長你怎麽穿的了?”季南風不過十一歲多,身量比自己大哥少了一大截。而且季雀兒一點都不喜歡自己三哥,有好東西一點都不懂得謙讓,每次都這樣。

“死丫頭,哪有你說話的份!”季南風瞪了眼雀兒,一轉身整個人紮進了季母懷裏,用腦袋拱來拱去,撒嬌著要求:“娘,你改改我就可以穿了,你也知道我就那麽兩身衣服,天天要站在櫃臺前招呼客人,會被人看不起的!娘,你說呢?”一錯眼,看到從前面進來的季東風,繼續再接再厲,“你也知道啊,大哥平時就是待在家裏,打打獵,根本用不到這麽好的衣服啊,不信你問大哥嗎?”小孩子氣很重,雙手抱著季母。

季母心頭不禁一軟,幾個兒子就只有老三和自己親,老大冷冰冰的,越來越不聽自己話了,老二又木楞楞得。送出去做學徒,天天挨師傅罵,一點都不像季家的孩子,老四呢早熟的要死,自己要摸摸腦袋他都會躲得遠遠的,更何況是親昵。現在摸著懷裏南風的頭,慈母心暴漲,連連應聲:“好,好,娘一會就給你改,明天就穿著回去!”使勁的將兒子摟在懷裏。

季東風進來時,就聽到雀兒大聲嚷道,“娘,你不公平了,明明可以給大哥穿,為什麽要改小了給三哥,他有很多衣服的,前段時間回來不是還誇口說師傅很喜歡他,讓自己女兒縫了件衣服給他嗎?你看看大哥,辛辛苦苦養家,身上根本只有那麽幾件衣服,你們不要欺負大哥呢!”

季東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臉疑惑的看向摟著南風的娘親。

季母看到大兒子在這個時間進來,尷尬的笑了笑,懷裏三兒子抓了抓她的手,她低下頭寵溺的安慰了下,擡起頭,眼裏一片坦然,“是這樣,你妹妹今天去給人送野菜,那戶人家的小姐送了好些東西給你妹妹,其中有一件長衫,料子挺好的,娘想你平時不是在田裏就是在林子裏,沒有機會穿,就想著改小點給南風穿,畢竟他在外面拋頭露面的!”頓了一下,好像怕老大不同意似的,語重心長的勸道:“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的!”眼裏全是母親似的命令。

季雀兒還想說什麽,季東風忙上前拉著她的胳膊,轉身對娘親點了點頭,轉過頭哄著妹妹,“好了,你不是想要小兔子嗎,大哥今天在林子裏抓了一只回來!快去看看!”

出了堂屋,季雀兒假裝一臉驚喜的蹦過去看正在院子裏晃蕩的灰色小兔子,離開了季東風的視線,臉不由的跨了下來,娘對大哥一點都不好,只知道疼三哥。

季東風眼睛望著空中飛過的鳥,張開了雙手,做出一個飛翔的動作,瞬間就又放了下來,眼神有些黯然,想到娘親,想到這個家,心頭一陣沈重。看到遠處向自己招手的妹妹,他甩了甩不好的情緒,臉上堆起笑容,大跨步就走了過去。

這幾天自家地裏忙著收割麥子,戚宸蕊田裏的活是幹不動的,就只能使勁渾身解數做出好吃的東西來給大家。不過從村裏到地裏怎麽的也需要一刻鐘的時間,除非是做涼面,否則腳程再快飯菜也是涼的。

這天早上餵雞時,看到吃的肥膩膩的雞從眼前跑過,她忽然想起在現代時去雲南旅游,吃過的過橋米線,濃郁鮮美的滋味讓人唇齒生香。她眼睛一亮,跑到雞圈裏轉了一圈,拎起那只毛色鮮亮,屁股胖嘟嘟,卻不生蛋的老母雞,湊到眼前一臉可惜的嘆氣,“你看吧,不是我殘忍,實在是你太不盡職了,作為一個合格的母雞,生蛋是必須的。可你看看,比體型你很有優勢,可是比貢獻,不好意思,經鑒定為零。現在就到了發出最後一絲光亮的時候了!”

那只可憐的母雞很敏銳的察覺了戚宸蕊眼裏的不善,使勁撲騰著兩只翅膀,一個不小心,戚宸蕊嘴裏被餵了一嘴的灰塵,她怒瞪著這只死到臨頭不知悔改的母雞,怨氣頗深的踏著步子,來到水井邊,先拿起跟細藤條將它綁在井邊的磨刀石上,去廚房燒開水前很孩子氣的沖著那只垂死掙紮的母雞做了個鬼臉。

打著火少了一鍋熱水,倒在了木盆子裏,端出來放在井邊。將袖子挽的高高的,雙手叉腰,下巴擡起,吸氣,再吐氣;又吸氣,繼續吐氣。終於在覺得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以後,拿著菜刀,一步一步的踱到奮力掙紮的母雞跟前,打量了半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