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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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在車上承擔技術支援任務以及負責接應的瑪克和伏特加並沒有其他人想象的那麽悠閑。

準確地來說,一直勞心勞力的是瑪克。

“怎麽了?你看上去不太放心的樣子。”坐在駕駛位上感到有些無聊的伏特加問道,“這次參與任務的人有這麽多,肯定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而且就連琴酒大哥也趕過去了。他們一定能解決好的。”

瑪克翻了個白眼,然後長嘆一口氣:“Gin一向可靠,你當然放心。我只是在擔心格拉帕。”

“格林前輩是什麽樣的性子我很清楚,卡爾瓦多斯又喜歡圍著貝爾摩德轉,這兩個人都靠不住。雖說還有一個萊伊,但他整天擺著一張有人欠他八百萬的臉,我實在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格拉帕可是一個人……”

她說完就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伏特加,反正你現在沒什麽事,貝爾摩德那邊就交給你盯著了。”

“我要專心註意格拉帕的動向。”

伏特加:……

可他只想當一名負責接應的司機。

很快,商場內陡然生變的狀況讓瑪克皺起了眉。同時,警方對這一片區域的封鎖也愈加嚴密。

她為格拉帕規劃好撤離路線,並入侵了商場內的保全系統。所有的大門都將為格拉帕敞開,他行經的路徑上再無阻礙。

做完這一切以後,瑪克打開電子地圖,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開車,我來告訴你往哪邊走。”

“可是琴酒大哥他們……”伏特加有些猶豫。

“別想了,Gin他們肯定不會按原路返回。沒看見這裏已經被警察圍成鐵桶了嗎?”

“相信我,我會告訴你新的接應地點。”

伏特加按照瑪克所說,將車開到一條河道側面的繁華大街。

還未停穩,對方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你就在這裏等,我去找艘快艇接應琴酒和格拉帕。他們現在應該正在一起。”

“啊,對了。”瑪克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回頭漠然地說道,“如果貝爾摩德那邊有聯絡過來。告訴他們,讓他們等著,自己想想辦法。”

伏特加:……

格林、查爾特勒以及貝爾摩德三人就沒那麽順利了,公安就像嗅見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緊緊追著他們不放。

他們廢了不少勁,才將身後的人甩掉。

然後再讓接到了格拉帕後、終於能專心幹活的瑪克把近路堵死,給那些公安制造障礙。

三人這才順利和琴酒他們匯合回到基地。

這次任務從主體上來說還是完成的了。畢竟最重要的一部分——臥底被找了出來,也已經將其處理掉了。

就算有一些細枝末節上出了問題,算不上完美,但也是能打及格的分數。

但結束了任務的眾人還是沒有完全放松下來,而是看向了琴酒。

畢竟琴酒可是一名完美主義者,對臥底深惡痛絕,方方面面都稱得上是組織楷模,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可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琴酒並沒有借此事發揮追責,而是淡淡地宣布任務結束,可以各回各家了。

甚至沒有繼續追究那第二名平井歲重的意思。

似乎這種事情無關緊要。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基爾再三保證她真的幹掉了那名正牌平井歲重的緣故,別的假冒偽劣產品就已經不重要了。

一行人回到基地之時,還在基地內部的代號成員就只剩下了基爾和波本。

“基爾今天有任務要過來拿資料,這一點我知道。”琴酒看向一旁的金發黑皮青年,“那麽你呢?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波本?”

在琴酒他們進來時,安室透,也就是波本已經在人群之中掃視了一遍。

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有預料過結局,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之時,他還是覺得心臟如有刀子在其中攪動一樣疼痛。

在商場附樓裏,他忙著應對貝爾摩德等人,沒有辦法抽出時間去景光那邊查看情況。

而當公安警察們突入商場之時,另一邊的戰場想必早已落幕。

就算沒有結束,景光和組織成員也不會在商場之中了。

他們不會束手就擒。

這種時候再去商場內搜尋沒有意義,完全丟失了線索的安室透只能是被動地等待結局。

當他發現追逐著自己的人變成了自己下屬後,頗有些哭笑不得。

但因為那時他的思緒過於覆雜,也沒能多想。最多只是感慨一句,自己下屬的能力還是過得去的。

今天就當作是他們的上司親自陪他們拉練了。

可惜,他現在沒有時間。

所以這次訓練只能到此為止。

安室透在被追逐的空隙間給風見打了個電話,讓他把自己這邊的人給撤回去。

當然,他並沒有說那個被追著的人就是他自己。

於是當卸去易容的安室透轉眼就站在了風見裕也的面前時,這位戴著眼鏡的警官著實嚇了一跳。

“降……降谷先生,您怎麽過來了?”

“立刻送我去一個地方,越快越好。”

作為公安警察的降谷零一向是雷厲風行的。

破天荒地見到這位上司焦急的一面,風見雖然對此非常好奇,但他十分識時務,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

他沒有問原因,而是轉身就直接借了一輛警車送上司前往指定地點。

一路暢通無阻。

就是借的過程粗暴了那麽億點點。

讓剛剛才因為共同敵人統一了戰線的警視廳警察們又回到了日常那種看不慣公安作風的態度。

畢竟,就算是搶劫犯,也沒有直接跑來搶劫警車的啊!

安室透下車之後,立刻穿過七拐八拐的小道,到達另一頭的組織基地前,這才能趕在琴酒他們之前回來。

即使是這樣,他也只能是徒勞地在原地等著他人的宣判。

可沒有奇跡發生。

琴酒等人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任務完成,臥底也被解決了。

重重的滾石落下,將他那一點不死心和不切實際的期望狠狠壓進了地底。

作為降谷零,他想要為他好友的死而悲傷、憤怒。

但作為波本,是不應該露出絲毫異色的。

他在情緒管控上一向無人能及。

所有的怒火和悲痛都被壓制在了看似平靜的海面之下。

海面之下永遠波濤洶湧。

於是面對琴酒的詢問,波本只是不帶感情地笑了笑,而後略帶諷刺地開口。

“有熱鬧可看,自然就過來了。”

他再次盯著面前的每個人看了一遍,暗自在心裏刻下他們的臉。

在其他人看來,他只是把這些任務成員用視線嘲諷了一遍而已。

“這麽勞師動眾的,我可是聽說你們今天的任務不怎麽順利啊。”

就差在明著說他們無能了。

“還不是因為格拉帕他太不謹慎了,招來了警察,這才讓我們的計劃出了紕漏。”查爾特勒攤了攤手。

很好,給格拉帕扣鍋的成員又增加了一名。

“那麽那名日本警方的臥底呢,怎麽處理的?”

“你是說蘇格蘭?當然是直接處決了。”琴酒瞇起眼睛看向波本,“難不成你還對他有什麽念想?”

這麽關心這件事,莫非你小子也是臥底?

“怎麽可能。”波本短促地笑了兩聲,“叛徒就該得到他應有的結局。”

“我只是以為他還有點利用價值,你們會把他帶回來審問。如果到這一步,就是我們情報組的工作了,我當然要提前多關註關註。”

“直接殺了也好。”

“我們也不用再加班了。”

說到今日任務的波折,連一直待在車內的伏特加都忍不住開口說了兩句——他利用通訊器也差不多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多虧了萊伊足夠謹慎,才能夠在那些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做掉那名條子的走狗。”

“沒有引起一點兒動靜。”

說完,伏特加覺得似乎少了些什麽,於是他迅速地補上一句。

“不像格拉帕。”

格拉帕?

格拉帕累了。

“哦,是嗎?”波本的語氣輕飄飄的。

但他的眼神卻深邃起來,轉向了一直沈默著站在最後的萊伊。

【我。記?住?你?了……】

而此刻正被波本哀悼著的友人正在面臨另一種意義上的審訊。

在岸谷醫生那裏進行了處理之後,松田就把縮小版的諸伏景光帶回了自己家。

第二日白天,悠悠轉醒的諸伏景光一睜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卷毛同期。

松田陣平搬了個椅子跨坐在他的床頭,一副打算興師問罪的樣子。

諸伏景光:……

臥底警官覺得事情不妙。

他很想躲開,但此刻他的腿正被包得嚴嚴實實,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只能無奈放棄了物理遠離的嘗試,轉變思路,試圖轉移話題。

“松田……今天是工作日吧,你不要去警視廳嗎?”

“哦……”松田陣平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我請假了。”

“我和目暮警官說,家裏有人出了車禍,急需我去照料。”

“目暮警官真的很通情達理呢。”

諸伏景光再次沈默。

“所以,現在可以老實交待了嗎?是你自己說,還是我來提問。”松田開口問道。

“抱歉……我現在……”

我現在還什麽都不能說。

望見自己友人一副鐵了心的樣子,松田陣平也只能是一陣無話,最後他還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換個問法。”

“降谷也是在做這種事嗎?”

那日松田已經看見了自己和零在一起。所以在這件事上沒有說謊的必要。

於是諸伏景光點了點頭。

“是……”

“那我再確認一點,你們是在做公安的工作?”

“是……”

再次得到肯定回答的松田陣平聳了聳肩。

“好吧,我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

“這可是……不得了的事啊。”

經過了一晚上,已經接受現實的松田陣平十分好奇對方的回答。

“破壞了我的世界觀可是要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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