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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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位於東京市郊的基地十分隱秘,能在這裏出入的除研究人員之外,就只有被賦予了代號的高級成員。

平日裏這裏本來就空蕩蕩地沒什麽人氣。隨著琴酒的到來,原本在過道邊交流的成員都紛紛縮回了腦袋,躲進了房間中。

平心而論,他們其實也沒有那麽怕琴酒。畢竟大家都是做到了組織高層的人,誰也不比誰差。

只是因為今天琴酒的臉色實在太差勁了,他周圍的溫度絕對要低於基地內平均氣溫,誰都不願多事去觸這個黴頭。

況且琴酒今天一改往日來去如風的酷哥形象,手上提了一大包東西。

雖然不知道那裏面是什麽,但能讓這位長發殺手如此慎重地拿在手中的一定不簡單。

這種可能涉及機密的東西,還是無知保平安為妙。

腳步聲停在一間大休息室前,琴酒氣勢洶洶地伸手推開了緊閉的大門。

隨著砰的一聲,休息室裏諸位成員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這時休息室裏的人並不少——伏特加、蘇格蘭、基爾、格林,還有正躺在格拉帕腿上的瑪克。

琴酒毫不溫柔地把手中那一大袋東西往桌面上一放,然後一手揣進風衣兜中倚在門框上,堵在了大門口。

“這是……”蘇格蘭有些猶豫地看著隱隱露出輪廓的物品。

他有了猜測,但不敢確定。

畢竟這種東西怎麽也聯系不到琴酒身上去。

貓眼青年覺得琴酒進來直接宣布在場所有人都是臥底或叛徒的可能性都比他提著這玩意兒出現在休息室的可能性要大。

可是你永遠無法預估到現實會荒謬到哪一步。

在伏特加動手拆開這一大袋東西後,蘇格蘭如是想到。

面對著方桌中央的那個大蛋糕,整個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琴酒的腦袋終於因為過度勞累而燒壞了嗎?

在場的人此刻無比默契地達成了想法上的統一。

哦,伏特加除外,他正一臉興致勃勃地盯著這份與整個基地畫風不符的甜品。

原本躺著享受手指梳頭的瑪克都唰地一下坐直了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了別在腰後的手/槍,對準了門口的男人。

“你偽裝成琴酒想幹什麽?”

氣氛更加僵硬了。

連一向沈默寡言、不關心外物的格拉帕都保持著先前的姿勢,擡起頭淡淡地看了琴酒一眼。

不過他更可能是在因為瑪克離開了他的大腿而不滿。

格林則是雙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管好你自己。”這句話顯然是對瑪克說的。

隨後琴酒就不再關心對方的反應,而是環視了表情各異的眾人一圈。

他微微擡起下巴,朝那個大蛋糕的位置示意,以一種近似於命令的口吻說道:“吃。”

話音剛剛落下,他就已經轉身走出了休息室,消失在走廊中。

眾人:……

“這個……是什麽測試嗎?”基爾謹慎地向同僚們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沒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眾人紛紛把期望的目光投向了情報組的元老格林。

如果說在場的人中誰最有可能知道一些相關的信息,自然非他莫屬了。

至於同為情報組的瑪克,她剛才的表現足夠說明她對此事也一無所知。

“我怎麽能猜透Gin的想法呢?”格林笑著聳了聳肩,“但是我聽說了一個消息。”

“這次橫濱的任務,BOSS察覺到了組織裏有臥底,正在讓Gin排查。”

“而今天在座的諸位,基本都和Gin的前兩次任務有關,他發現了什麽端倪也說不定。”

他溫和一笑,言盡於此,給人留下無限的遐想空間。

“難道說……這是什麽全新的審訊方式?給我們一個關鍵物品,讓我們相互討論辯駁,來一場變相的劇本殺。琴酒就坐在監控背後看著休息室裏的一舉一動,試圖從我們的行為舉止中抓出那名臥底。”

瑪克一臉深沈地思索著。

“也有可能是為了省事,直接在蛋糕裏下了毒處決我們所有人。僥幸活下來的人就是無罪的。”

一直沈默著的格拉帕幽幽開口。

“你說的是中世紀的宗教判決斷罪方式吧!”

“等等……”基爾面色覆雜地看向其餘人,“這應該和我沒關系吧。我最近又沒有和琴酒一起出任務,所以只是被牽連吧。”

“你不也是嗎,格拉帕?”她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和她處境相同的格拉帕。

“會坐在這裏就已經說明問題了,也許是琴酒通過其他方式發現了你的嫌疑。”

格拉帕始終沒有擡頭,而是把玩著身邊蘿莉的頭發,如教堂中空靈的頌歌一般,低聲緩緩說道,“至於我?我的命運是和瑪克連在一起的。”

基爾:……

她就不該指望格拉帕!

“你們冷靜一點。”蘇格蘭有些哭笑不得地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我們這些人會聚在這裏只是偶然吧。”

“琴酒再敏銳也不可能預見到今天休息室裏的人員。就連他是不是特地來找我們的這一點都值得商榷。”

“說不定他只是隨便推開一扇門,為了把這個蛋糕……送出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沒有底氣地勉強說完,並且不斷以狐疑的目光瞥向眾人熱議的中心。

所以說琴酒他為什麽要送個蛋糕啊!

“啊,這個是我說的。”剛剛一直沒吭聲的伏特加放下他手中邊緣處還沾著奶油的碟子,“琴酒大哥問我來著,我就告訴了他大家都在這裏。”

沐浴著其他人殺必死的目光,伏特加撓了撓頭。

我們之間出了一個叛徒!

不過……

眾人看向他手中空蕩蕩的碟子,又極其統一地將目光移回中間的蛋糕。

既然已經有人以身試毒了,那應該……是可以入口的吧。

從休息室離開的琴酒很不高興,他覺得他今天經歷了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恥辱的一刻。

他在自己家門口被那位過分積極的鄰居堵住。

只是短短一瞬間,他的脖子上就被掛了一件藍底貓咪圍裙,左手多了一盆面粉,右手多了一個打蛋器。

琴酒:……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鄰居不死之龍的戰鬥力有這麽強。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就被全副武裝好推進了鄰居家的廚房。

從來都只有自己綁架別人的份,他琴酒什麽時候被別人綁架過啊豈可修!

“蛋包飯?三明治?還是蛋糕?你想學什麽?”他鄰居的語速很快,如機關槍一般噠噠噠地輸出。

可能是剛和三木一真見過面,不自覺地受到了他的影響,琴酒神使鬼差地開口蹦出一個詞——

“蛋糕……”

“O——K!”鄰居先生豎起了大拇指,“我一定傾囊相授!”

“在正式動手之前,你先戴上袖套吧。”

“順便,長頭發也要紮起來,要不然料理它們的時候會留下痕跡,也不衛生。”

“給,皮筋。紮個馬尾就可以了。”

……

對方叨叨叨的仿佛在另一個次元。

直到蛋糕成型,還收獲了對方一個good job的評價,琴酒都沒有想通事情到底是怎麽演變到這一步的。

阿龍貼心地幫琴酒把蛋糕打包好,塞到他手中。

“一定要盡快把它解決掉,今天能全部消滅是最好的。”

“如果一個人解決不了的話,可以叫上親朋好友們一起動手,不要浪費了。這是拉近友人之間的距離、提高信任度、構建和睦關系的好機會。”

“加油!”

“對了!”這位熱心的鄰居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半個身子探出門板,朝琴酒的背影揮了揮手,“記得年底給我投票啊!”

回到家中的琴酒坐在沙發上對著蛋糕陷入了沈思,試圖冷靜下來。

不行,冷靜不了。

於是他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伏特加,現在有誰在基地裏嗎?”

……

“啊,知道了。”

琴酒會來到基地當然不只是為了來派發蛋糕。

當務之急,他想要做個任務轉移一下註意力。

觀察動向、竊取情報,這只是港口黑手黨讓他來臥底的目的之一。

除此之外,還有逐步掌握組織的交易線路以及資源調配情況,暗中幫助港口黑手黨獲利。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接近組織的核心秘密。

一個黑暗組織,它憑借什麽能夠屹立半個多世紀而不倒?

新興地下勢力的掌權者會對這個課題感興趣不足為怪。

這是否和他們研發的核心藥物有關?他們能將觸角伸到商界、政界、娛樂圈乃至警界等社會的方方面面,鋪下一張如此龐大的網絡,是否有這些研究的一份功勞?

這些都是值得探索的問題。

而這個基地深處,就有著組織的部分研究室。

琴酒今天過來,也是想先大致觀察一下情況。

以他的身份,要進入研究室並不難。

琴酒擺出一副日常視察監督的樣子,無比順利地通過了研究區域大門處的核驗,往內部走去。

在第一實驗室的門口,他卻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你為什麽會在研究區域?”琴酒的目光沈了下來,一字一頓,“萊、伊。”

作者有話要說:日常番的戰鬥力才是最強的!(震聲)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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