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等級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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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等級森嚴
看著爐火旁邊那一大堆剛剛鍛打出來的刀具，吳子山隨手拿起一把。
這把刀還沒有安裝護手和木質的刀柄，刀身約莫有二尺上下，若是當做匕首使用的話顯然太長了些。若是當做彎刀，則顯得過於短小，而且刀身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向內彎曲弧度。
吳子山從來沒有這種樣式的刀具，只是懷著強烈的好奇心用手指試了試刃口：這是一把鈍刀，只有向內彎曲的刀身部位才有一小段鋒利的刃口，刀尖和刀尾部位幾乎沒有刀刃可言。
通常情況下，刀具都是越鋒利越好，但這玩意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刃口，而且刃口還是向內彎曲的，無論是用力橫向劈砍還是縱向削刺都非常的不便。
這顯然不是用來廝殺打鬥的武器，而是某種生產工具。
“這是制皮刀。”老鐵匠解釋道：“北邊有很多土著部落，他們會用這樣的刀具制造皮革。為了避免刀尖和刀尾兩端的刃口劃破皮革，所以沒有開刃。為了祛除附著在皮革上的碎肉，向內彎曲的部分有一小段鋒利的刃口……”
原來這是生產皮革的專用工具而不是武器。
“我聽說這裏的土著部落普遍缺少鐵器，這麽好用的制皮刀賣給他們，肯定能賺不少錢吧？”
“賺錢？”老鐵匠哈哈大笑道：“這東西連一個銅板都賺不到，而且不允許我們私自拿出去售賣。”
“我這個鐵匠鋪子裏出產的所有東西，全都得上繳給晉王殿下。”
雖然晉王的爵位早已被朝廷革除，並且晉王本人已經自稱為“西王”了，但跟隨他一起過來的這些人還是習慣性的使用以前的稱呼，稱他為晉王殿下。
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鐵器，不僅不能拿去賺錢，還要全部上繳？那老鐵匠怎麽賺錢？他吃什麽喝什麽？
“錢？這裏和咱們大明朝不一樣，錢在這裏毫無用處。”老鐵匠說道：“不管是附近的山川河流，還是牲畜田地，全都屬於晉王殿下。然後晉王殿下再把糧食、布帛等物分給每一個人。”
集中所有生產生活資料，然後再按照具體情況分配下去，成虎臣的四水城那邊就是這麽幹的。
在物資極度匱乏的情況下，這種做法確實可以最大限度保證更多人的生活，同時還是可以盡可能的統一調度統一使用物資，可以很方便的“集中力量辦大事”，比如說修建公共設施提供公共服務什麽的……
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成虎臣那邊是典型的公有制，一切物資歸所有人共同所有，然後進行嚴格的公平分配。即便是成虎臣本人也沒有所謂的私產，他的生活條件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分別，或者可以說成是平均主義。
而在西山堡這邊，這裏的山川水澤田地牲畜以及其他的所有生產生活資料，全都屬於晉王本人。晉王可以住在恢弘豪華的王府當中，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別人卻只能蝸居在狹小的鬥室當中過著緊巴巴的日子……
“就譬如說我家吧，我們父子二人，再加上老伴兒，一家三口每月可以分到三十斤米，再加上各種雜色糧，差不多有四十五斤的樣子。”
一家三口人，每月四十五斤口糧，折合每人每天半斤左右：“這麽一點點糧食，夠吃的嗎？”
“肯定不夠啊，”老鐵匠指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我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大的驚人。這麽丁點的糧米，可怎麽夠吃？最多也就是餓不死人而已。”
“而且我家做的是打鐵的營生，最是需要力氣，沒有糧食哪來的力氣？”說起恓惶而又困苦的日子，老鐵匠並沒有什麽抱怨的意思：“而且居家過日子，可不僅僅只是吃，還有許許多多亂七八糟的開銷，僅憑這麽一點點有定數的保底糧可怎麽夠用？好在我家是九等戶，而且眼瞅著就能升為八等戶了……”
“只要升了八等戶，每個月就可以多拿兩鬥五升糧食，還可以得到鹽、茶、布帛等物。”說起將來的日子，老鐵匠的眸子裏就閃耀起了希望的神采，那種眼神就好像辛苦的老農看到了沈甸甸的稻穗：“到時候日子就會寬松很多，每個月都可以省下一些糧米，還可以換一處更大的住房。我們一家人再辛苦幾年，就可以給兒子攢下一筆彩禮，到時候討個女子做兒媳，生兒育女繁衍子孫，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即便是如此艱難困苦的生活當中，老鐵匠依舊對未來的日子滿懷希望，這份勤勞和樂觀讓吳子山十分感動，但他說的九等戶、八等戶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這裏的人們還分出等級不成？
昔日蒙古統治時期，強分天下人為四等，如此殘暴的行徑惹的天怒人怨。晉王必然知道那是元朝覆滅的重要原因之一，怎麽還這麽搞呢？
“我們這裏的等級和蒙古人完全不同。”如同老鐵匠這種上了年紀的人，還清楚的記得蒙元統治時期的情形，自然知道其中的害處：“當年的蒙古人強分天下為四等，一等蒙古，二等色目，三等漢人，而我們這些出生於江南的則是最末的四等人。平日裏總是遭受蒙古人和色目人的欺淩，就算是被蒙古人當街打死，最多也不過的賠償一頭驢子而已，真是太欺負人了。我們西山堡雖然分等級，卻是不一樣的。”
“不管怎麽說，我們這些人，都曾經跟隨殿下起兵造反，都曾經和殿下同甘苦共患難，他自然不能如同當年的蒙古人那樣欺壓我們。雖然我家只是很低下的九等戶，但我覺得……至少我覺得還算公平。”
很明顯，這種把民眾劃分等級的行為是西山堡非常重要的舉措，所以吳子山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大叔能不能仔細的給我說一說，這個八等、九等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這裏，無論軍民，攏共分為十二等，晉王殿下自然是最高的一等，他手下那些帶兵的指揮則是二等，下面還有三等、四等……如同我家這樣的目前還是九等，下面還有更低的十等戶、十一等戶，和最低的十二等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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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爐火旁邊那一大堆剛剛鍛打出來的刀具，吳子山隨手拿起一把。
這把刀還沒有安裝護手和木質的刀柄，刀身約莫有二尺上下，若是當做匕首使用的話顯然太長了些。若是當做彎刀，則顯得過於短小，而且刀身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向內彎曲弧度。
吳子山從來沒有這種樣式的刀具，只是懷著強烈的好奇心用手指試了試刃口：這是一把鈍刀，只有向內彎曲的刀身部位才有一小段鋒利的刃口，刀尖和刀尾部位幾乎沒有刀刃可言。
通常情況下，刀具都是越鋒利越好，但這玩意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刃口，而且刃口還是向內彎曲的，無論是用力橫向劈砍還是縱向削刺都非常的不便。
這顯然不是用來廝殺打鬥的武器，而是某種生產工具。
“這是制皮刀。”老鐵匠解釋道：“北邊有很多土著部落，他們會用這樣的刀具制造皮革。為了避免刀尖和刀尾兩端的刃口劃破皮革，所以沒有開刃。為了祛除附著在皮革上的碎肉，向內彎曲的部分有一小段鋒利的刃口……”
原來這是生產皮革的專用工具而不是武器。
“我聽說這裏的土著部落普遍缺少鐵器，這麽好用的制皮刀賣給他們，肯定能賺不少錢吧？”
“賺錢？”老鐵匠哈哈大笑道：“這東西連一個銅板都賺不到，而且不允許我們私自拿出去售賣。”
“我這個鐵匠鋪子裏出產的所有東西，全都得上繳給晉王殿下。”
雖然晉王的爵位早已被朝廷革除，並且晉王本人已經自稱為“西王”了，但跟隨他一起過來的這些人還是習慣性的使用以前的稱呼，稱他為晉王殿下。
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鐵器，不僅不能拿去賺錢，還要全部上繳？那老鐵匠怎麽賺錢？他吃什麽喝什麽？
“錢？這裏和咱們大明朝不一樣，錢在這裏毫無用處。”老鐵匠說道：“不管是附近的山川河流，還是牲畜田地，全都屬於晉王殿下。然後晉王殿下再把糧食、布帛等物分給每一個人。”
集中所有生產生活資料，然後再按照具體情況分配下去，成虎臣的四水城那邊就是這麽幹的。
在物資極度匱乏的情況下，這種做法確實可以最大限度保證更多人的生活，同時還是可以盡可能的統一調度統一使用物資，可以很方便的“集中力量辦大事”，比如說修建公共設施提供公共服務什麽的……
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成虎臣那邊是典型的公有制，一切物資歸所有人共同所有，然後進行嚴格的公平分配。即便是成虎臣本人也沒有所謂的私產，他的生活條件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分別，或者可以說成是平均主義。
而在西山堡這邊，這裏的山川水澤田地牲畜以及其他的所有生產生活資料，全都屬於晉王本人。晉王可以住在恢弘豪華的王府當中，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別人卻只能蝸居在狹小的鬥室當中過著緊巴巴的日子……
“就譬如說我家吧，我們父子二人，再加上老伴兒，一家三口每月可以分到三十斤米，再加上各種雜色糧，差不多有四十五斤的樣子。”
一家三口人，每月四十五斤口糧，折合每人每天半斤左右：“這麽一點點糧食，夠吃的嗎？”
“肯定不夠啊，”老鐵匠指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我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大的驚人。這麽丁點的糧米，可怎麽夠吃？最多也就是餓不死人而已。”
“而且我家做的是打鐵的營生，最是需要力氣，沒有糧食哪來的力氣？”說起恓惶而又困苦的日子，老鐵匠並沒有什麽抱怨的意思：“而且居家過日子，可不僅僅只是吃，還有許許多多亂七八糟的開銷，僅憑這麽一點點有定數的保底糧可怎麽夠用？好在我家是九等戶，而且眼瞅著就能升為八等戶了……”
“只要升了八等戶，每個月就可以多拿兩鬥五升糧食，還可以得到鹽、茶、布帛等物。”說起將來的日子，老鐵匠的眸子裏就閃耀起了希望的神采，那種眼神就好像辛苦的老農看到了沈甸甸的稻穗：“到時候日子就會寬松很多，每個月都可以省下一些糧米，還可以換一處更大的住房。我們一家人再辛苦幾年，就可以給兒子攢下一筆彩禮，到時候討個女子做兒媳，生兒育女繁衍子孫，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即便是如此艱難困苦的生活當中，老鐵匠依舊對未來的日子滿懷希望，這份勤勞和樂觀讓吳子山十分感動，但他說的九等戶、八等戶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這裏的人們還分出等級不成？
昔日蒙古統治時期，強分天下人為四等，如此殘暴的行徑惹的天怒人怨。晉王必然知道那是元朝覆滅的重要原因之一，怎麽還這麽搞呢？
“我們這裏的等級和蒙古人完全不同。”如同老鐵匠這種上了年紀的人，還清楚的記得蒙元統治時期的情形，自然知道其中的害處：“當年的蒙古人強分天下為四等，一等蒙古，二等色目，三等漢人，而我們這些出生於江南的則是最末的四等人。平日裏總是遭受蒙古人和色目人的欺淩，就算是被蒙古人當街打死，最多也不過的賠償一頭驢子而已，真是太欺負人了。我們西山堡雖然分等級，卻是不一樣的。”
“不管怎麽說，我們這些人，都曾經跟隨殿下起兵造反，都曾經和殿下同甘苦共患難，他自然不能如同當年的蒙古人那樣欺壓我們。雖然我家只是很低下的九等戶，但我覺得……至少我覺得還算公平。”
很明顯，這種把民眾劃分等級的行為是西山堡非常重要的舉措，所以吳子山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大叔能不能仔細的給我說一說，這個八等、九等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這裏，無論軍民，攏共分為十二等，晉王殿下自然是最高的一等，他手下那些帶兵的指揮則是二等，下面還有三等、四等……如同我家這樣的目前還是九等，下面還有更低的十等戶、十一等戶，和最低的十二等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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