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邊陲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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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邊陲大將
定遠將軍錢狗剩和懷遠將軍李田男，已經脫下了他們早就穿習慣的黑色校裝，二人全都換上了嶄新的朝服。
“臣，定遠將軍錢狗剩叩見萬歲。”
“臣，懷遠將軍李田男叩見萬歲。”
“此地不是朝堂，二位將軍不必多禮，平身吧。”
行過君臣之禮以後，錢狗剩和李田男又朝著坐在朱允熥身旁的吳子山躬身行禮：“學生給吳校長見禮……”
吳子山很隨意的擺了擺手：“我已不是什麽校長了，陛下才是。且你二人是朝廷敕封的將軍，以後就不需再給我行禮了。”
“師生之誼，啟蒙之恩，禮不可廢。”
“好了，好了，萬歲召見你們倆，必然是有要事，且先聽萬歲之言吧。”
“微臣恭聽聖訓。”
錢狗剩和李田男二人，全都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而且這二人全都出自醫學院體系，而不是朝廷的官員，卻對朱允熥這個皇帝如此的恭敬，讓朱允熥非常的滿意：
“二位將軍平定江北，討平燕逆，已是不世之功。”朱允熥笑呵呵的看著這二人：“朝廷卻只給了個三品的武官頭銜，要朕說呀，實在是有些低了。”
“爵以酬功，這是朝廷制度。”李田男說的四平八穩滴水不漏：“本該如此。”
醫學院出身的錢狗剩和李田男，竟然承認朝廷制度並且遵守之，這讓朱允熥愈發的滿意了：“還是吳師傅教導有方啊，朝廷已經接到了北平布政使司和你們的聯名奏疏，你們還是先說說北虜的情狀吧。”
“回陛下，”作為北平府的最高軍事長官，李田男首先發言：“去歲冬旱今春少雨，北方草原牲畜大量死亡，北虜時常侵犯。僅在今年二三兩月，就掠走八千餘人口並五萬牲畜，進入四月之後，北虜竟組織起上萬鐵騎，一度越過長城，深入到長安嶺一帶，各地衛所無力阻止……”
“回陛下。”錢狗剩接著說道：“我部征討晉軍之際，北方的察哈爾殘部，趁機進犯，掠走大量人口牲畜，其前鋒甚至到達桑幹河一線，各地軍州府縣多有損失。”
學生軍正在晉北一帶和叛軍激戰，北方的草原勢力趁機渾水摸魚，也是一件完全可以想象的事情。
“蒙元殘部本身已不足慮，臣等只是擔心燕逆餘孽並秦晉各地叛軍與北虜勾結，如此則必然兵連禍結……”
靠近大明北方邊疆的蒙元殘部屢遭打擊，大多已經歸附，但畢竟還不算安穩。要是北方的草原勢力和叛軍勾結在一起，這事就不那麽好對付了。
雖說燕逆朱棣已經平定，畢竟還有些逃竄的餘孽。還有實力更強的秦軍和晉軍……
雖說秦王和晉王都是太祖洪武皇帝的嫡系子孫，他們應該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和草原勢力勾結，但現如今的叛軍敗局已定，若是他們狗急跳墻那就真的說不準了。
亂世之中，為了求勝而勾結北方草原勢力，這種事情屢屢見於史書，不得不防啊。
為此，作為學生們豎起來的“吉祥物”，身為北平布政使的孔炳忠就專門上過這樣的奏疏，不久之前又和學生軍上了一道聯名奏疏，說的還是這個事情。
朝廷能不重視嗎？
正常情況下，只要嚴令北地邊軍嚴加方法也就可以了。
奈何在當前的形勢之下，朝廷已在事實上失去了對北方邊境地帶的掌控。
北地邊境大多由叛軍掌控，各種勢力盤根錯節，實在不好下手。最最重要的是，朝廷根本無力派遣大軍去增援北方了。
這事朝廷君臣已經商議過好幾次了，拿出的唯一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就是借用學生們的軍事實力，讓他們在平定叛軍的同時，打擊北方的草原實力來實現穩定北部邊陲的目的。
所以，朝廷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了錢狗剩和李田男一個正式的頭銜，其實這個舉動本身就是一種試探。
畢竟學生們不在朝廷體系之內，他們會不會接受這個頭銜還說不準呢。
為此，朱允熥特意讓吳子山和杏兒私下溝通過一次，杏兒表示她可以讓學生們接受了這個頭銜，並且會接受朝廷進一步的任命。
“想必朱校監已經對你們說過了吧？”
“杏兒姊姊……哦，不，朱校監已經對微臣提起過，說是朝廷要任命我等正式的軍職，要我等為朝廷駐守邊陲防範外地。”
“你們自己的意思呢？”
“為國守疆，乃我輩份內之事，固不敢辭也。”
“好。”這個回答讓朱允熥非常的滿意，他猛的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著任命定遠將軍錢者，為副總兵官，轄制鎮虜、天成、陽和、高山四衛，綏靖地方保境安民。”
“著懷遠將軍李者，為副總兵官，轄制懷安、保安並萬全兩衛，行抗擊北虜保境安民之事。明日即發明詔。”
把北平西北以及晉東北的軍事大權交給錢狗剩和李田男二人，是朱允熥深思熟慮的結果，並且經過了朝臣的反覆討論。
雖然這並不是一個完美的選擇，但至少不算很壞。
在朝廷無力控制北方的情形之下，收覆的地盤事實上就在學生們的掌控之中，他們不會輕易把自己打下來的地盤交給朝廷。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他們一個正式的名義，借用他們的力量去對抗外敵。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方便明說的深層原因：學生們已經擊敗了燕軍，眼瞅著晉軍也招架不住了，馬上就要發動對秦軍的大規模軍事行動。平定藩王叛亂不過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等叛亂平定之後，如何安置這些戰功赫赫的學生軍，就成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大問題。
不論是朝廷還是朱允熥本人，都不想把這些學生軍安排在京畿附近，或者是江南、中原等地，還不如讓他們去拱衛邊陲呢。
如此一來，既彰顯了朝廷和學生們之間的信賴與和睦，還能解決迫在眉睫的大難題，何樂而不為呢？
“以後你們就要為朝廷鎮守北疆了，萬萬不可輕忽。”身為前任醫學院校長的吳子山專門叮囑道：“你們當切記自己的使命。”
沒有任何遲疑或者是猶豫，醫學院的校訓脫口而出：“匡世濟民，我輩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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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將軍錢狗剩和懷遠將軍李田男，已經脫下了他們早就穿習慣的黑色校裝，二人全都換上了嶄新的朝服。
“臣，定遠將軍錢狗剩叩見萬歲。”
“臣，懷遠將軍李田男叩見萬歲。”
“此地不是朝堂，二位將軍不必多禮，平身吧。”
行過君臣之禮以後，錢狗剩和李田男又朝著坐在朱允熥身旁的吳子山躬身行禮：“學生給吳校長見禮……”
吳子山很隨意的擺了擺手：“我已不是什麽校長了，陛下才是。且你二人是朝廷敕封的將軍，以後就不需再給我行禮了。”
“師生之誼，啟蒙之恩，禮不可廢。”
“好了，好了，萬歲召見你們倆，必然是有要事，且先聽萬歲之言吧。”
“微臣恭聽聖訓。”
錢狗剩和李田男二人，全都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而且這二人全都出自醫學院體系，而不是朝廷的官員，卻對朱允熥這個皇帝如此的恭敬，讓朱允熥非常的滿意：
“二位將軍平定江北，討平燕逆，已是不世之功。”朱允熥笑呵呵的看著這二人：“朝廷卻只給了個三品的武官頭銜，要朕說呀，實在是有些低了。”
“爵以酬功，這是朝廷制度。”李田男說的四平八穩滴水不漏：“本該如此。”
醫學院出身的錢狗剩和李田男，竟然承認朝廷制度並且遵守之，這讓朱允熥愈發的滿意了：“還是吳師傅教導有方啊，朝廷已經接到了北平布政使司和你們的聯名奏疏，你們還是先說說北虜的情狀吧。”
“回陛下，”作為北平府的最高軍事長官，李田男首先發言：“去歲冬旱今春少雨，北方草原牲畜大量死亡，北虜時常侵犯。僅在今年二三兩月，就掠走八千餘人口並五萬牲畜，進入四月之後，北虜竟組織起上萬鐵騎，一度越過長城，深入到長安嶺一帶，各地衛所無力阻止……”
“回陛下。”錢狗剩接著說道：“我部征討晉軍之際，北方的察哈爾殘部，趁機進犯，掠走大量人口牲畜，其前鋒甚至到達桑幹河一線，各地軍州府縣多有損失。”
學生軍正在晉北一帶和叛軍激戰，北方的草原勢力趁機渾水摸魚，也是一件完全可以想象的事情。
“蒙元殘部本身已不足慮，臣等只是擔心燕逆餘孽並秦晉各地叛軍與北虜勾結，如此則必然兵連禍結……”
靠近大明北方邊疆的蒙元殘部屢遭打擊，大多已經歸附，但畢竟還不算安穩。要是北方的草原勢力和叛軍勾結在一起，這事就不那麽好對付了。
雖說燕逆朱棣已經平定，畢竟還有些逃竄的餘孽。還有實力更強的秦軍和晉軍……
雖說秦王和晉王都是太祖洪武皇帝的嫡系子孫，他們應該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和草原勢力勾結，但現如今的叛軍敗局已定，若是他們狗急跳墻那就真的說不準了。
亂世之中，為了求勝而勾結北方草原勢力，這種事情屢屢見於史書，不得不防啊。
為此，作為學生們豎起來的“吉祥物”，身為北平布政使的孔炳忠就專門上過這樣的奏疏，不久之前又和學生軍上了一道聯名奏疏，說的還是這個事情。
朝廷能不重視嗎？
正常情況下，只要嚴令北地邊軍嚴加方法也就可以了。
奈何在當前的形勢之下，朝廷已在事實上失去了對北方邊境地帶的掌控。
北地邊境大多由叛軍掌控，各種勢力盤根錯節，實在不好下手。最最重要的是，朝廷根本無力派遣大軍去增援北方了。
這事朝廷君臣已經商議過好幾次了，拿出的唯一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就是借用學生們的軍事實力，讓他們在平定叛軍的同時，打擊北方的草原實力來實現穩定北部邊陲的目的。
所以，朝廷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了錢狗剩和李田男一個正式的頭銜，其實這個舉動本身就是一種試探。
畢竟學生們不在朝廷體系之內，他們會不會接受這個頭銜還說不準呢。
為此，朱允熥特意讓吳子山和杏兒私下溝通過一次，杏兒表示她可以讓學生們接受了這個頭銜，並且會接受朝廷進一步的任命。
“想必朱校監已經對你們說過了吧？”
“杏兒姊姊……哦，不，朱校監已經對微臣提起過，說是朝廷要任命我等正式的軍職，要我等為朝廷駐守邊陲防範外地。”
“你們自己的意思呢？”
“為國守疆，乃我輩份內之事，固不敢辭也。”
“好。”這個回答讓朱允熥非常的滿意，他猛的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著任命定遠將軍錢者，為副總兵官，轄制鎮虜、天成、陽和、高山四衛，綏靖地方保境安民。”
“著懷遠將軍李者，為副總兵官，轄制懷安、保安並萬全兩衛，行抗擊北虜保境安民之事。明日即發明詔。”
把北平西北以及晉東北的軍事大權交給錢狗剩和李田男二人，是朱允熥深思熟慮的結果，並且經過了朝臣的反覆討論。
雖然這並不是一個完美的選擇，但至少不算很壞。
在朝廷無力控制北方的情形之下，收覆的地盤事實上就在學生們的掌控之中，他們不會輕易把自己打下來的地盤交給朝廷。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他們一個正式的名義，借用他們的力量去對抗外敵。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方便明說的深層原因：學生們已經擊敗了燕軍，眼瞅著晉軍也招架不住了，馬上就要發動對秦軍的大規模軍事行動。平定藩王叛亂不過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等叛亂平定之後，如何安置這些戰功赫赫的學生軍，就成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大問題。
不論是朝廷還是朱允熥本人，都不想把這些學生軍安排在京畿附近，或者是江南、中原等地，還不如讓他們去拱衛邊陲呢。
如此一來，既彰顯了朝廷和學生們之間的信賴與和睦，還能解決迫在眉睫的大難題，何樂而不為呢？
“以後你們就要為朝廷鎮守北疆了，萬萬不可輕忽。”身為前任醫學院校長的吳子山專門叮囑道：“你們當切記自己的使命。”
沒有任何遲疑或者是猶豫，醫學院的校訓脫口而出：“匡世濟民，我輩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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